我看书斋 > 虐心甜宠 > 非自然山海事务局 > 14、第十四章
    叶饮冰与艾瑞原路返回地面。


    进电梯后,艾瑞问:“刚才那位姜队长……”


    “不要理会她,她是个神经病。”叶饮冰打断了艾瑞。


    艾瑞抿唇,绷住了没笑出声。没想到叶饮冰对姜玫反应这么大,这两人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她转了话题:“咱们这就出任务吗?我其实还想回一趟家,起码要安顿了我那三个员工再说。遣散他们,我个人得出他们遣散费。”


    叶饮冰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有格物所的人去处理。而且按照规定,你本来就要避嫌。他们的遣散费由局里出,他们的记忆今天就会被修改重置,格物所也会将他们每个人的出路安排妥当,而且是顶格安排。


    “今天格物所因为你有不少活儿要干呢,你居所附近所有见过你的人,都要做记忆修改。你的那个商住两用的店铺,会有司工营的人过去重新装修。”


    “啊?”艾瑞吃了一惊。


    “别担心,只是改店铺部分,你的私人住所他们不会碰的。”


    艾瑞听完一阵惆怅,她顿了顿,又问:“之前我昏迷那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就已经对他们的记忆做出干扰了?”


    叶饮冰点头:“那是自然,那两个月你处在深度昏迷之中,全身细胞都在高速代谢,你的状态一般人是不能接近查看的。所以他们三人进医院照看你的记忆都是假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返回到了古籍修复中心,顺着廊道往市图书馆外走。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钰雯会开车来接我们。”待她们到走到马路边,叶饮冰看向艾瑞,面色严肃:


    “关于我们俩之间的呼名问题,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你当下还不熟悉精神力操纵,需要练习,所以不要随意使用意识入侵的能力,这个能力很危险,即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你自己,而且是非常麻烦的精神损伤,甚至会搅乱你的人格。


    “而我呼你名,对我来说也有较大负担,所以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对你进行呼名。”


    “有多大负担?”艾瑞问。


    “刚才呼你的名,我的荒度直接攀升了5度,我两三年也增不到这个量。”叶饮冰直勾勾盯着艾瑞,眼里的怨气不加遮掩。


    艾瑞怔忪不已,她没想到叶饮冰呼自己名的代价竟然这么沉重。荒度顶格100,满85就得被收容了,一个干员干一辈子也就这点量可以耗,可以想见一日之内攀升5度有多么严重。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事先没约定好该呼的名?”艾瑞问。


    叶饮冰叹了口气:“可能吧,反正若非必要我是不会再对你呼名了,本来呼名这手段是最后的保命手段,是你彻底失控时唯一能唤醒和压制你的手段,平时没必要用。本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强行管着你也没有必要。


    “但我毕竟还是你的主管,而你已经是组织里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听从我的指挥行动,不要再擅作主张。否则,你若总是要与我对着干,我只有武力镇压你。你不舒服,我也糟心。在山海局干活儿,保持身心舒畅非常重要,否则很容易荒度攀升。


    “为了避免这种恶性循环,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叶饮冰向艾瑞伸出手。


    艾瑞看着那只纤长秀美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来她在叶饮冰眼里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头加麻烦了。但艾瑞在此前的人生中,从来不是这样的角色。她只是个被命运戏弄的普通人,心中有一个强烈的目标想要实现,为此拼尽全力,否则便不知该怎么活下去。


    她不想解释什么,往后还是用行动来证明一切吧。于是默然握住了叶饮冰的手,入手冰凉:


    “合作愉快。”


    王钰雯那辆眼熟的红色轿车开了过来,她靠边停车,放下车窗,摘掉墨镜,对两人嫣然一笑:


    “老远就看到你俩握手,这下算是达成共识了?”


    “你少贫嘴,艾瑞,你去那里上车!”叶饮冰拉开了车子的后座车门,把艾瑞指去了副驾。


    艾瑞也不问她为啥要这样安排,自绕去了副驾。刚一坐进副驾,王钰雯一下就扑了上来勾住她肩膀,艾瑞强行忍住了把她推开的冲动,微微架起肩膀,用胳膊肘抵着对方的大臂,保持安全距离。


    “哎呀,我可爱死你了瑞瑞,你简直是我们组的福星!别理后面那个冰块,姐姐疼你!”


    瑞……瑞瑞?艾瑞全身发僵,受到惊吓。


    “开车……”后方传来了叶饮冰幽幽的声音。


    “遵命,我的组长大人。”王钰雯笑呵呵地发动车子。


    在开往清河路锦绣华庭的路上,王钰雯的嘴就没停下过,一路都在夸艾瑞。说是艾瑞这一遭直接解决了困扰她大半年的麻烦。这大半年的舆情报告都勾销了,扣分也都抵消了,她简直像是农奴翻身得解放。


    又说这大半年来因为小组人手不足,她受了多少委屈,天天要给格物所打报告做解释,叶组长有多么不擅处理同级关系,得不到别的组支援,以至于她必须居中做润滑调解云云。


    艾瑞听得嘴角直抽抽,瞄了眼后视镜。虽然此时后面的叶饮冰正闭目养神,脸色看不出任何不豫。但那艾瑞心想任谁听了这些抱怨,都不会心情好吧。


    她一直没吭声,直到王钰雯总算“发泄”完了,艾瑞这才尝试转开话题。


    “一会儿咱们该怎么做任务?”


    王钰雯道:“哦,这任务简单,一会儿你跟着胖月去做环境检查,那位苦主陈女士就交给我和组长,我俩披个社区马甲上门看看,不行就给她做个记忆修正。”


    叶饮冰终于开口了:“不,先不急着上门,等做完环境检查再说。这个任务,我感觉不大简单。”


    “嗯?哪儿不简单?我感觉这顶多就是常规的荒兽作祟吧。”王钰雯望了一眼后视镜,问。


    叶饮冰道:“这是艾瑞刚转正就分配下来的任务,她当下在局里到底有多么扎眼你心里清楚,这任务一定是选择性地派下来的。今天刘主任私下跟我提了,说扬席对于艾瑞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投了反对票。”


    王钰雯笑了,调侃道:“你看,你这人就是太讨上级喜欢了,才会导致同级的关系处不好。”


    叶饮冰终于露出无语的表情。


    艾瑞实在绷不住,笑了。


    车开到小区门口,没进去,只在路边车位临时停靠。蓝关月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穿着格子衫、牛仔裤,背着个书包,学生气十足。


    艾瑞下车,蓝关月一见她就裂开嘴笑:“瑞姐,我可太崇拜你了!”


    得了,又来一个……艾瑞叹息。


    “我花了半年才转正,你两天就转正了,你简直神了!”蓝关月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摇晃。


    “没啦,只是组织上人为转正了,系统没认呢。”艾瑞解释道。


    “那也很了不得了,而且居然还敢当众顶撞领导!”


    这是重点吗?艾瑞腹诽。


    “因为你这么慷慨为公,我也有新装备可以领了,嘿嘿。”


    “这才是重点吧。”艾瑞笑了。


    “好了,有什么话后面再聊,要干活了。”此时叶饮冰路过二人身侧,出言道。


    “是,组长。”蓝关月立刻严肃立正,小碎步跟上。


    有王钰雯在,压根就不需要操心保安不放行的问题,一行人鱼贯来到小区门时,那保安已经稀里糊涂给众人开了门了。而这个小区的监控系统,自会有河图系统接入处理,她们入小区的所有监控画面都会被抹除。


    艾瑞趿拉着步子懒散地缀在队伍最后,一边打量这个名叫锦绣华庭的小区,一边仔细阅读任务里的背景资料。


    这是个新小区,大概建成不过5年,内里植被丰美,环境很好。一共有8栋小高层,8幢复式楼,1个别墅区。她们的苦主就住在小高层的3栋15楼。


    28岁的年纪能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面积还不小,且房产本上只有苦主自己的名字,这位苦主赚钱很多嘛。


    艾瑞刚准备读一下苦主的个人资料,忽而眼前弹出了新的界面。


    这是全新的小组任务界面,她能够看到所有组员的身体数据、小区地图和组员位置标点,且可以与组员不借助任何设备进行实时通话,只要在山海局的辖区范围内,没有距离限制,也不会有介质阻碍,除非有盖过河图系统的特殊力量干扰。


    不过,通话还是要说出声来的。若要做到心念传音,就得消耗精神力,且符等越是低级的干员消耗越大,所以干员在一般情况下还是会出声说话。在不紧急又需要噤声的环境下,则可以传输文字消息。


    “钰雯、小月,你们去扫一下楼道和电梯,艾瑞,你跟我去地下车库看看。”当系统秒速解开门禁系统后,众人进入楼道,叶饮冰做出部署。但她的声音是直接在众人的脑海里响起的,她专门用了心念传音。


    王钰雯点头,很默契地与蓝关月往楼上去。同时,蓝关月已经取出了她的屏蔽场器和晷灯,开始对周遭做出扫描。而她的开目明镜,应该就是她的眼镜。


    叶饮冰摁了向下的电梯,和艾瑞一道乘坐电梯往地下车库去。


    “你先把开明目镜戴上。”叶饮冰传音艾瑞。


    艾瑞闻言,取出了那个隐形眼镜盒,刚一打开,那里面的两枚隐形眼镜就自主悬浮,直接来到了艾瑞眼球近处。艾瑞旋即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两枚隐形眼镜镜片就自主吸附到了她的角膜之上,无感迅捷,无需她用手去佩戴。


    嚯,这倒挺方便的。她心中感叹。


    开明目镜一戴上,她察觉到眼前的景象变了。原本无机质的铅灰色金属电梯轿厢,好像突然蒙上了一层透明质地的油膜,透出五光十色的炫彩来。而电梯内的广告屏上播放的色彩鲜艳的广告,却反而成了灰白色。


    “这……啥呀?”艾瑞蹙起眉头,感到非常不适应,甚至有种眩晕恶心之感。


    “适应适应就习惯了。”叶饮冰平静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你看到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流体或结晶,就是荒气。这荒气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里无所不在,所有人都裹在它其中,绝大多数人却对此毫无知觉。


    “不过这栋楼,确实有些过于浓烈了。”


    艾瑞刚想问叶饮冰她的开明目镜是不是就是她的无边眼镜,电梯已到地下停车场,轿厢门开了。


    叶饮冰竖起食指立在唇上,示意艾瑞不要出声,旋即率先迈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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