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开局解析万物 > 第二百五十七章 石桥镇旧人
    次日清晨。


    林渊与苏清雪离开旧城,向南方的石桥镇赶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讨论那份转存清单。


    该查的内容,他们已经整理清楚。


    许闻山是否还在石桥镇,是否接触过西侧道路复核资料,以及那批未完成清点的材料究竟去了哪里,都需要见到相关人员之后才能确定。


    半日后,两人抵达石桥镇。


    与繁华的城池相比,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街道两旁大多是低矮的石屋,镇子东侧有一条常年流淌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旧石桥。


    桥面经过多次修补,石缝里长着青苔。


    几个老人坐在桥边晒太阳,偶尔有人推着装满货物的木车从桥上经过。


    林渊先找了一家杂货铺。


    他拿出抄录的姓名,询问店主是否听说过许闻山。


    店主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不过,镇上以前确实有不少从城里过来的工匠和账房,有些人只待了几年便走了。”


    林渊没有继续追问。


    他又去了附近的茶铺。


    直到第三处地方,才有人对这个名字产生反应。


    那是一名正在整理旧木料的中年男子。


    听见“许闻山”三个字,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们找老许?”


    林渊立刻问道:


    “你认识他?”


    “认识一点。”


    男子放下木料,打量两人。


    “不过,他早些年就离开石桥镇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林渊没有直接提及三号箱,只说自己正在核查一批旧工程资料的转存记录,想了解许闻山当年负责的工作。


    男子听完,神色稍缓。


    “原来是查旧账。”


    他擦了擦手。


    “我叫赵福生。以前在城里做过几年搬运,后来才回到镇上。老许来这里的时候,我们偶尔一起干活。”


    “他什么时候来的?”


    “记不太清了。”


    赵福生想了想。


    “应该是旧料库关闭之后。他不像普通搬运工,识字,也会看账目。最初帮人清点货物,后来接了一些临时差事。”


    林渊取出玉简。


    “他有没有参与过旧工程资料的清点?”


    赵福生皱起眉头。


    “资料?”


    “纸册、图纸一类的东西。”


    “那倒有可能。”


    赵福生走到屋里,翻出一只旧木匣。


    “老许以前帮人搬过一批封存的材料。我当时只负责搬木箱,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什么时候?”


    “具体日期不记得了。不过,那次活儿很奇怪。”


    林渊抬起头。


    “怎么奇怪?”


    赵福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木匣放到桌上。


    “普通货物入库,数量、大小、重量,总得有个大概。可那次有一只长箱,没有列在常规清单里。”


    林渊与苏清雪对视一眼。


    赵福生继续说道:


    “当时有人让我们先把其他东西搬完,那只长箱单独放在一边。老许拿着一张纸核对了很久,后来又叫人把它挪到了旁边的空屋。”


    “长箱是什么颜色?”


    “木头原色吧。”


    “外面有没有编号?”


    “这个我记不清了。箱子上似乎贴着一张纸,但我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林渊没有打断他。


    赵福生的回忆与此前老马、赵成山的说法存在部分相似之处。


    可相似不代表相同。


    旧工程中出现过的长箱,很可能不止一只。


    若直接认定这就是三号箱,反而会让后续调查陷入错误方向。


    “后来那只箱子去了哪里?”苏清雪问。


    赵福生摇头。


    “我不知道。那天我只负责搬运,活儿结束便拿钱走了。至于老许之后做了什么,我没有继续参与。”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不过,老许当时好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账上没有,不代表东西不存在。”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本身并不奇怪。


    对于负责清点的人而言,账目与实物不一致,确实需要单独核查。


    但它也不能证明那只长箱就是三号箱,更不能证明有人故意隐瞒物资。


    林渊将这句话记下,并注明出处。


    【来源:赵福生多年后回忆。】


    【内容:曾听许闻山提及账物不符,原话待核。】


    记录完毕,他才继续询问。


    “你知道许闻山后来去了哪里吗?”


    赵福生想了许久。


    “他离开石桥镇之前,曾在南边的一座旧驿站住过一段时间。那里以前负责接收过路货物,后来道路改线,驿站便荒废了。”


    “具体位置呢?”


    赵福生拿出一张粗略的地图,在上面画了几笔。


    “沿河往南走,过了第二个岔口,再往西边绕。现在路不好走,你们最好白天过去。”


    林渊收下地图。


    “多谢。”


    赵福生摆摆手。


    “我知道的就这些。至于那只长箱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可不敢保证。”


    “我们明白。”


    林渊没有要求他给出更多结论。


    离开木料铺后,苏清雪才开口。


    “这次的线索,比之前具体了不少。”


    “是。”


    林渊看着玉简上的记录。


    “但仍然只是一个可能的方向。”


    “至少又出现了一只账外长箱。”


    “也可能只是同一批工程里另一只没有列入常规清单的箱子。”


    林渊将玉简收起。


    “真正重要的,是许闻山为什么要单独核对它,以及后来有没有留下正式记录。”


    ……


    两人按照赵福生提供的地图,向镇子南边走去。


    河道逐渐变窄。


    道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少。


    走过第二个岔口后,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出现在眼前。


    小路尽头,有一座已经废弃的旧驿站。


    院墙塌了一半。


    门口的木牌只剩下半截,上面的字迹早已无法辨认。


    林渊站在门外观察片刻。


    院内有几间房屋,其中一间的屋顶已经坍塌。


    地面散落着破碎的陶片和腐朽的木板。


    这里显然荒废了很多年。


    两人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沿着院墙检查。


    苏清雪在西侧墙根发现了一处曾经修补过的缺口。


    缺口旁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车轮印。


    不过,车轮印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也没有明显特征可以与三号箱的转运路线对应。


    林渊记录下位置。


    随后,两人进入驿站。


    屋内空空荡荡。


    没有纸册。


    没有账簿。


    更没有所谓的长箱。


    他们检查了几间保存相对完整的屋子,只找到一些已经腐朽的货架,以及几块残缺的木牌。


    其中一块木牌上,依稀能够看见一个“收”字。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文字。


    林渊没有因为这一个字便认定它是货物接收牌。


    木牌用途不明,必须保留原状。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苏清雪忽然在一间偏屋的墙角发现了一只小木柜。


    木柜没有上锁。


    里面只有几张已经发黄的纸片。


    大部分字迹都被水渍破坏,只有一张还勉强能够辨认。


    纸片上写着:


    【临时清点人员:许闻山。】


    【清点日期:待补。】


    【材料数量:与原册不符。】


    下方还有半行字。


    【复核后……另行移交。】


    后面的内容已经彻底模糊。


    林渊盯着纸片看了许久。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同一份材料上,直接看到许闻山的名字与“材料数量不符”的记录。


    但这张纸片没有完整日期,也没有说明材料具体是什么。


    它可能与此前那只长箱有关。


    也可能记录的是另一批货物。


    林渊将纸片连同木柜周围的环境一并拓印。


    随后,他将纸片小心收好,单独存放。


    “至少可以确认,许闻山确实在这里留下过清点记录。”


    苏清雪说道。


    “嗯。”


    林渊看向纸片末尾。


    “而且,他当时经手的某批材料,确实存在数量不符的情况。”


    至于这批材料是否包含三号箱,仍然没有答案。


    两人离开旧驿站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这一天,他们没有找到许闻山本人。


    却找到了一份可能由他留下的临时清点记录。


    接下来,他们需要确认这张纸片的来源,并寻找对应的原始清单。


    只有找到原册,才能知道当年究竟少了什么。


    林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废弃驿站。


    院门在风中轻轻晃动。


    这里曾经接收过多少货物,又有多少东西在账目之外被单独核验,已经很难统计。


    但至少有一件事逐渐清晰。


    许闻山并非只在旧料库短暂停留的普通清点人员。


    在离开之前,他还参与过其他临时转运工作。


    而那份残缺的记录,正是他们继续追查下去的下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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