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凛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调出了程序的原始记录。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始建档时间，确实是二十五年前。
但姜明月的名字，却是刚刚才写入系统的！
也就是说，有人利用当年遗留下来的实验程序，重新建立了一份精神源档案。
而且成功绕过了皇室的安全防护。
姜凛的目光变得幽深。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简单。
姜凛拨通季沉舟的通讯。
“立即封锁五公主府周围所有未经授权的精神通讯，同时通知皇室安全局，最近进入中央星的高阶精神力者，全部列入排查范围。”
“另外，把归源计划相关资料的访问权限提升到最高级别，任何人都不得私自调阅。”
通讯另一端，季沉舟明显愣了一下。
归源计划？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听见大殿下如此严肃的语气，季沉舟还是立即应了下来。
五公主府。
姜明月坐在床上，表情十分复杂。
就在刚才，阿九终于完成了，对那枚银色精神信标的初步解析。
结果却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宿主，这枚信标并不是普通的精神力标记，而是一种能够长期附着在精神源上的识别程序。】
【它本身没有攻击能力，却可以在特定频率的刺激下苏醒，并向外界反馈精神源的实时状态。】
姜明月：“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在我的精神海里留下了这个东西，今晚那个入侵者，只是负责将它唤醒？”
【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
【而且这枚信标，几乎已经融入了你的精神源内。】
阿九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如果强行剥离，很可能会损伤你的精神源。】
姜明月顿时沉默了。
这算什么事？
她从朔荒星回来才几天，这就又被盯上了。
姜明月越想越觉得憋屈。
“阿九，先不要急着清除它，看看能不能把信标的通讯功能切断。既然对方需要通过外界刺激才能唤醒它，那这东西应该无法自行向外界传递消息。”
小白狐眨了眨眼睛。
【理论上可以，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我怀疑它还有其他功能，只是目前没有全部激活。】
姜明月点头。
她倒也没指望一次就把所有问题解决。
毕竟能够让系统都觉得棘手的东西，显然不是普通的精神力装置。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这枚信标真的存在了很长时间，那么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察觉？
难道是因为精神力等级不够？
姜明月下意识看向意识深处。
她的精神本体大白花，依旧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层层叠叠的花瓣轻轻摇曳。
而那道细小的银色纹路，正隐藏在最深处的花蕊之间。
若不是刻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她试探着调动一缕精神力，缓缓靠近那道纹路。
大白花竟然主动舒展开来。
一股柔和的精神波动，沿着她的意识轻轻蔓延。
姜明月微微一怔。
好奇怪。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遭受排斥的准备，可大白花不仅没有任何异常，反而像是在安抚她。
甚至连那道银色纹路，也随着花瓣的舒展逐渐黯淡下来。
姜明月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消息。
看来她的精神头还是靠谱的！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阿九道。
【看来这信标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精神体。】
姜明月：“……”
行吧，白高兴一场。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这时，赫连烬道。
“殿下，皇室安全局已经接管了入侵者。另外大殿下刚刚发来消息，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大殿下特别交代，在他抵达之前，暂时不要对精神海里的异常，做任何处理。”
姜明月愣住了。
大哥要过来？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对啊。
大哥这么晚了来干嘛？
难道皇室的数据库，已经将异常情况同步给了他？
姜明月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姜凛要来，那他也只能等着。
半个小时后，姜凛抵达五公主府。
他来得很急，甚至没有换下身上的军装，肩头还披着一件深色外套。
之前在朔荒星留下的伤，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姜明月看见姜凛，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的精神海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多了一枚奇怪的识别信标，刚我还在尝试切断它的通讯功能。”
姜凛抬头看向妹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今晚不是普通入侵，安全局已经查到，那名雄性身上的设备，使用了二十五年前的一种精神共振技术。”
“这种技术早就被帝国列为禁用项目，相关资料也已经封存，所以我必须亲自过来确认你的情况。”
姜明月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果然，大哥知道的更多！
她果断打开光脑，将阿九解析出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大哥，你看看这个，上面显示我的精神源档案，竟然建立于二十五年前。”
“可我根本没有那么大啊！”
“而且我查过了，建档时间并没有被篡改。只有适配者的名字，是最近才被重新写入的。”
姜凛接过光脑。
虽然已经从皇室数据库里看过这些内容，但真正看见妹妹递过来的资料，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沉了一下。
尤其是那行熟悉的项目编号。
曾经困扰皇室多年的噩梦，如今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姜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个项目确实存在过，不过并不是专门针对你的实验。”
“二十五年前，帝国曾经尝试研究精神源修复技术，希望通过高阶精神力之间的共振，治疗一些先天精神海残缺的患者。”
“后来因为实验风险太高，项目最终被终止。你现在看到的建档时间，应该是原始程序创建的日期。”
“至于你的名字，则是有人最近利用旧程序，重新写入的。”
姜明月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只是，她总觉得大哥似乎没有把话说完。
“既然项目早就终止了，为什么还有人能够重新启动？”
“而且我是三年后才出生的，对方又是怎么，提前把识别程序写进我的精神源里的？”
这个问题，姜凛也想知道答案。
他原本以为，姜玥的归来已经是二十五年前那场事故，留下的最大隐患。
可如今看来，当年的实验似乎还隐藏着更多秘密。
尤其是那枚，突然出现在姜明月精神海里的信标。
如果它真的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存在，那么事情恐怕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
姜凛皱了皱眉，还在思考。
站在旁边的赫连烬，忽然开口。
“大殿下，我已经检查过那名入侵者身上的设备，虽然核心芯片已经自毁，但仍然保留了一部分通讯记录。”
“对方今晚真正执行的任务，恐怕并不是控制五公主，而是通过远程精神共振，确认某个目标的存在。”
姜凛：“确认目标？”
赫连烬点头。
“不错。而且从设备残留的数据来看，对方似乎并不确定公主是否符合要求，所以才需要冒险进入府邸，进行近距离的精神源扫描。”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
“我怀疑，他们要寻找的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特殊的精神源。”
姜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特殊精神源……
他忽然想起了，归源计划的一份实验报告。
报告中曾经提到，如果能够找到与实验主体精神源高度契合的适配者，便有可能通过双向共振，修复原本无法恢复的精神海。
可当时实验始终没有成功。
后来姜玥的身体越来越差，整个项目也就随之终止。
难道……
姜凛忽然意识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
姜明月并不知道大哥此刻的想法。
她正低头研究，赫连烬提供的残留数据。
虽然大部分内容已经损坏，但其中有一段异常的精神波动频率，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为那段频率……
竟然和她精神体内的银色纹路，完全一致！
【阿九，你试着把这段频率，和我们之前发现的信标进行匹配。看看能不能找到它原本的接收端。】
【正在匹配……】
小白狐立即忙碌起来。
片刻后。
一幅复杂的精神波动图谱，缓缓浮现在姜明月面前。
可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姜明月却愣住了。
因为那枚精神信标，竟然同时连接着两个不同的精神源坐标！
其中一个，自然是她自己的精神海。
而另一个，位于中央星的军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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