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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8章 火炮轰宫城


    “陛下。”


    “燕帝退回宫城了。”


    “他斩了三个主和的大臣。”


    “他说——”


    “要跟咱们玉石俱焚。”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舆图上上京那个点,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在帅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


    “玉石俱焚?”


    “那朕就把他那块玉——”


    “敲碎了。”


    他两根手指拈起那张空白的绢帛,铺在帅案上,“嗤啦”一声,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上京宫城的位置上。


    帐外,北风“呜呜”地吹,吹得旌旗“哗啦啦”地响,像两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直直地插向了上京宫城的方向。


    旌旗猎猎,风从北方来,吹得帅旗上的“汉”字往南扑,像一只被人攥着脖子往地上按的鹰。


    次日卯时,天还没亮透。


    上京城外,黑压压的汉军铺了四面,像一张被人从四角扯开的大网,“唰”地一下,把整座城兜了个严严实实。


    陆怀瑾骑在马上,两眼平平地看着那座宫城的轮廓,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马鞭往下一压,“啪”,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马钧。”


    “开始。”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令旗,站在城西的高台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脸上的褶子都在抖,不是怕,是兴奋得绷不住。


    他两根手指把令旗往下一压,“唰”。


    “第一轮——”


    “放——!”


    二十四门火炮,黑黢黢地蹲在上京四面,像二十四头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铁兽,炮口仰着,对准了宫城的城墙。


    炮手们两根手指攥着火折子,“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齐齐把火折子往引线上一按。


    “轰轰轰轰轰——!”


    二十四声巨响,连成了一片,像有人把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


    铁弹子“呼呼呼”地飞了出去,拖着白烟,像二十四条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火蛇,直直地扑向宫城的城墙。


    “轰隆隆——!”


    城墙,“嘎吱嘎吱”地抖了一下,砖石“嗤嗤嗤”地往下掉,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了一把的土墙,抖了两下,没塌。


    但墙上的守兵,“哇哇”地叫着往下跳,像一排被人从架子上扔下来的破麻袋,“扑通扑通”地砸在地上。


    “怪物——!”


    “又是那个怪物——!”


    “跑啊——!”


    马钧两根手指把令旗往下一压,“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火。


    “第二轮——”


    又是一轮齐射,铁弹子“呼呼呼”地砸在宫墙上,“轰隆隆”地响,砖石“嗤嗤嗤”地往四面八方飞。


    宫墙的一段,“嘎吱嘎吱”地裂开了缝,像一块被人从中间掰开的饼,“轰”地一声,塌了半边。


    碎砖烂石,“哗啦啦”地往下滚,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


    “塌了——!”


    “墙塌了——!”


    “完了——!”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令旗,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脸上兴奋得通红,像一个刚拆了别人家门的孩子。


    “第三轮——”


    “对准塌口——”


    第三轮齐射,铁弹子“呼呼呼”地砸在同一个地方,那个塌口“嘎吱嘎吱”地往下扩,砖石“嗤嗤嗤”地往外涌,像一口被人拿铁锤砸穿了的破锅。


    宫墙,塌了。


    一处。


    两处。


    三处。


    四处。


    五处。


    五处塌口,黑黢黢地张着大口,像五张被人从中间撕开的嘴,呼呼地往里灌风。


    宫墙上的禁军,“哗啦”一下,散了,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轰隆隆”地塌了下来。


    “墙破了——!”


    “守不住了——!”


    “跑——!”


    禁军的防线,像一根被人从中间拽断的绳子,“嗤啦”一声,彻底断了。


    兵卒们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哇哇”地叫着往后退,“扑通扑通”地撞在一起,像一锅被人拿棍子搅乱了的粥,越搅越乱。


    马钧两根手指把令旗一收,转过头来,两只眼睛里的光,亮得像两盏被人点着了的灯。


    “陛下——”


    “宫墙——”


    “破了五处——!”


    “三轮齐射——”


    “禁军防线——”


    “崩了——!”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着缰绳,两眼平平地看着那五处塌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马鞭往宫门方向一指,“唰”。


    “张翼德。”


    “进。”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骑在马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露出一口大白牙,“轰隆隆”地笑了起来。


    他两根手指把长刀往前一指,“唰”,声音又粗又大,像一口被人踩破了的风箱。


    “重甲步卒——”


    “跟老子冲——!”


    “谁挡路——”


    “剁了谁——!”


    三万重甲步卒,黑黢黢地排成方阵,“轰隆隆”地跟在张翼德身后,像一堵被人从地底长出来的铁墙,一步一步,踩得冻土“咚咚咚”地响。


    宫门前。


    禁军统领,两根手指攥着佩刀,站在宫门前,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比冻土还白。


    他两根手指把刀鞘拍了一下,“啪”,声音又重又实。


    “列阵——!”


    “护住宫门——!”


    “谁退——”


    “斩——!”


    可禁军的兵卒,两根手指攥着刀枪的手,“嗤嗤”地抖着,像两根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柳条。


    宫墙塌了五处,铁弹子还在“呼呼呼”地飞,砖石“嗤嗤嗤”地往下掉,呛得人眼泪直流,鼻子里全是砖灰味。


    列什么阵?


    拿什么守?


    两根手指攥着一把破刀,对着那种怪物一样的东西,守个屁。


    可禁军统领两根手指把刀鞘拍了一下,“啪”,声音又重又实,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手下那帮人。


    “谁敢退——”


    “老子先剁了他——!”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冲了过来,像一头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铁兽,“轰隆隆”地踩得地面都在抖。


    他两根手指把长刀一横,“当啷”一声,架住了禁军统领的佩刀,两把兵器撞在一起,“嗡嗡嗡”地响,像有人在拽一根铁弦。


    “守将?”


    “你守个屁——!”


    “墙都塌了——”


    “你还守个屁——!”


    禁军统领两根手指攥着佩刀,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张翼德两根手指把长刀一翻,“嗤啦”一声,从他脖子上切了过去。


    首级落地,“咕噜噜”地滚了两圈,像一只被人从架子上滚下来的南瓜。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刀尖上的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滴,像有人拿细管子往地上滴红漆。


    他两根手指把长刀往地上一杵,“咚”,声音又重又实。


    “禁军统领——”


    “斩了——!”


    “谁还挡——!”


    宫门前的禁军,“哗啦”一下,散了。


    刀枪“当啷当啷”地掉了一地,像一地被人从架子上扫下来的破烂。


    “降了——!”


    “我们降了——!”


    “别杀我们——!”


    三万重甲步卒,“轰隆隆”地涌进了宫门,黑黢黢的铁甲,挤得宫门“嘎吱嘎吱”地响,像一堵被人从地底长出来的铁墙,往里头灌了进去。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大踏步地往里走,靴底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咚咚咚”地响,声音又重又实。


    他两根手指把长刀往殿前的柱子上一靠,“当啷”,然后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大殿里跪成一片的宫人侍卫,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弃械——”


    “跪下——”


    “不动——”


    “不杀——”


    宫中的侍卫,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当啷当啷”地把兵器扔了一地,“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声音又闷又重。


    大殿里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了的墙。


    张翼德两根手指把长刀往地上一杵,“咚”。


    “好。”


    “都算识相。”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着缰绳,骑在马上,从塌了的宫墙缺口进了宫城,两眼平平地看着跪成一片的宫人侍卫,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云浅浅跟在他身侧,两根手指拈着一卷账册,两眼平平地看着宫城里头,不说话,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说话还多。


    刘基两根手指攥着一摞空白的竹简,跟在后头,两眼平平地看着宫中的图籍库房,“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陛下。”


    “臣这就去封存——”


    “府库、图籍、户籍——”


    “一应造册,不使遗漏。”


    陆怀瑾两根手指把马鞭往下一压,“啪”。


    “去。”


    刘基两根手指攥着竹简,“咚咚咚”地跑了过去,靴底踩在石板上,声音又闷又重。


    就在这时——


    大殿的深处,“嘎吱嘎吱”地传来一阵门响。


    一个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两根手指攥着一根麻绳,从大殿深处走了出来。


    素服面缚。


    燕帝。


    他两根手指捧着一个锦盒,锦盒里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黄澄澄的,被火光照得“嗤嗤”地跳,像一盏被人端在掌心的灯。


    传国玉玺。


    燕帝两根手指捧着锦盒,一步一步地走到陆怀瑾面前,膝盖砸在石板上,“扑通”一声,声音又闷又重。


    他两根手指把锦盒举过头顶,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地面,声音又轻又哑。


    “罪臣——”


    “愿降。”


    “请——”


    “受玺。”


    大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火把“嗤嗤”地跳,像一排被人端在掌心的蜡烛。


    云浅浅两根手指拈着账册,站在陆怀瑾身侧,两眼平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帝,不说话。


    刘基两根手指攥着竹简,站在后头,“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那个锦盒,看了很久。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站在一旁,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轰隆隆”地笑了两声,又把笑声吞了回去,两根手指攥着刀柄,站得笔直。


    陆怀瑾两根手指把马鞭搁下,然后两根手指把那个锦盒接了过来,“嗤啦”一声,打开,看了两眼,然后“啪嗒”一声合上。


    不答礼。


    一个字都没说。


    他两根手指把锦盒递给身后的刘基,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封存。”


    “燕宫府库。”


    “图籍。”


    “户籍。”


    “一应造册。”


    “不使遗漏。”


    刘基两根手指把锦盒接了过来,“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两只眼睛看着陆怀瑾,看了很久,然后两根手指攥着竹简,“咚咚咚”地转身跑了出去。


    燕帝两根手指跪在地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地面,“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素服,面缚,捧玺出降。


    可接玺的人,不答礼。


    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像接过了一件东西,然后随手搁在了一边。


    他两根手指攥着麻绳的手,“嗤嗤”地抖,像两根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柳条。


    这是什么意思?


    是看不起他?


    还是——


    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三天后。


    一道布告,“嗤嗤嗤嗤”地从上京贴到了燕地七十六城。


    布告上写着燕帝的罪状,一条一条的,清清楚楚:不恤民力、横征暴敛、纵容外戚、勾连北狄、致社稷倾覆、百姓流离。


    然后是最后一行——


    “废帝号。”


    “封归德侯。”


    “燕地七十六城,望风归附,秋毫无犯。”


    “抗拒者——”


    “族诛。”


    消息传出去,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轰”地一下,烧遍了整个燕地。


    七十六城,一座接一座,“扑通扑通”地挂上了白旗,像七十六只被人从架子上推下来的破灯笼,“咕噜噜”地滚到了汉军脚下。


    有的城守,两根手指攥着印信,“咚咚咚”地跑到汉军营前,膝盖砸在地上,“扑通”一声。


    “末将愿降——!”


    “请大汉接管——!”


    有的城守,两根手指攥着城门钥匙,“当啷”一声,扔在了汉军将校的脚下。


    “城门在此——”


    “粮草在此——”


    “人口在此——”


    “全交了——!”


    还有的城守,干脆两根手指拎着前朝旧官的脑袋,从城里走了出来,往汉军面前一搁,“咕噜噜”地滚了两圈。


    “这货不肯降——”


    “我替大汉——”


    “清了门户——!”


    云浅浅两根手指拈着账册,站在陆怀瑾身侧,两眼平平地看着那一封一封送进城来的降表,不说话,可嘴角那一点点弧度,像一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月牙。


    “夫君。”


    “七十六城的户籍、仓廪、商路——”


    “我已经让云家商行的人接手了。”


    “账目一清二楚——”


    “一粒米、一文钱,都跑不了。”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眼平平地看着她,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视线挪到刘基身上。


    刘基两根手指攥着一摞账册,“咚咚咚”地走了过来,靴底踩在石板上,声音又闷又重。


    “燕宫府库、图籍、户籍——”


    “清点完毕。”


    “造册在此。”


    他两根手指把账册搁在帅案上,“啪嗒”。


    然后是马钧。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一本小册子,“轰隆隆”地冲了进来,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兴奋得像一个刚拆了别人家门的孩子。


    “陛下——!”


    “燕宫武库——!”


    “清点完毕——!”


    “精铁——三百五十万斤——!”


    “硝石——二百万斤——!”


    “还有硫磺、炭粉、铜锭——”


    “堆了满满十三库房——!”


    他两根手指把小册子往帅案上一拍,“啪”,声音大得吓人。


    “这些——”


    “全是宝贝——!”


    “够打十年仗——!”


    “这回咱们发大了——!”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小册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在帅帐里转了两圈,越说越兴奋,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像一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精铁——”


    “从这里运到长安工坊——”


    “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


    “我能把那批精铁全部铸成炮——”


    “到那时候——”


    “谁还挡得住咱们——!”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眼平平地看着马钧,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两根手指在帅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


    “运。”


    “全部运往长安工坊。”


    “精铁、硝石、硫磺、炭粉、铜锭——”


    “一粒不留。”


    “你亲自押运。”


    “路上——”


    “不许出岔子。”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小册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两只眼睛里的光,亮得像两盏被人点着了的灯。


    “诺——!”


    “末将亲自押运——!”


    “一粒不留——!”


    “谁敢动——”


    “末将第一个剁了他——!”


    他两根手指把小册子往怀里一揣,“嗤啦”一声,然后“咚咚咚”地跑了出去,靴底踩在石板上,声音又闷又重,跑得比进来的时还快。


    帅帐里,安静了下来。


    北风“呜呜”地吹,吹得烛火“嗤嗤”地跳。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从帐后转了出来,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泉。


    他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啪”,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被人从枝头摘下来的叶子。


    “燕都已下,燕地已定,七十六城归附。”


    “三路围城、火烧粮仓、围三阙一——”


    “全成了。”


    “可——”


    他两根手指拈着扇骨,往舆图北面那个黑黢黢的地方一划,“唰”,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


    “北狄——”


    “还没完。”


    “落雁谷一战,北狄折损过万,副将被阵斩,残部退守铁门关——”


    “可这只是他派来救燕的偏师。”


    “北狄本部——”


    “还在狼纛城。”


    郭嘉两根手指把扇骨在舆图上那个“狼纛城”的点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


    “落雁谷败报传回去——”


    “北狄帝闻燕都陷落——”


    “他不会坐着等死。”


    “他会调兵。”


    “他会把能动的人马——”


    “全押到狼纛城去。”


    “守住北面的门——”


    “不让咱们往北打。”


    郭嘉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啪”。


    “所以——”


    “打不打?”


    “什么时候打?”


    “怎么打?”


    “都得想好了。”


    “不然——”


    “北风一起——”


    “草原上的铁骑——”


    “比咱们的火炮——”


    “跑得快。”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上那个“狼纛城”,看了很久。


    那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头,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浮了上来,像一枚被人从水底捞上来的棋子。


    帐外,北风“呜呜”地吹,吹得旌旗“哗啦啦”地响。


    然后——


    一封急报,两根手指攥着,“咚咚咚”地跑了进来,靴底踩在石板上,声音又闷又重,比平常的军报都急。


    “报——!”


    “北面——”


    “狼纛城——”


    “北狄帝急调大军——”


    “全押在了狼纛城——!”


    “旌旗遮天——”


    “人马——”


    “数不过来——!”


    大帐里,安安静静的。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收了两分,又深了两分。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两眼平平地看着那封急报,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急报搁下,“啪嗒”,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舆图上狼纛城的位置。


    “传令——”


    “明日辰时——”


    “中军议事。”


    他两根手指从帅案上拔出一支令箭,“嗤啦”一声,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


    “赵云。”


    “前锋。”


    令箭在掌心里,被两根手指攥着,稳稳当当,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还没落下去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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