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圆了：“秦小贝算什么东西？那个野种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抬手指向秦淮茹怀里的孩子，唾沫星子随着骂声乱飞。秦淮茹被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抱紧孩子，刚想解释，贾张氏已经把矛头转到了她身上。
“我说今天怎么不对劲，原来是你这小狐狸精在背后使坏！看我家东旭结婚，你心里不痛快，就故意把大家都叫来给孩子摆酒，搅和我的婚宴！”
“我没有……”秦淮茹脸色发白，话还没说完，何雨柱便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
“贾张氏，你别张嘴就咬人。这事跟秦姐没关系，她也是才知道的。”
贾张氏立刻啐了一口：“傻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儿装好人！”
易中海沉下脸，挡住她继续撒泼的势头：“今天是大家自愿给孩子办满月酒，跟你的婚宴各归各的。你要讲理就讲理，别冲着人乱骂。”
“各归各的？”贾张氏拍着大腿，声音尖得扎耳朵，“人全让你们弄到后院去了，我家席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还敢说没冲突？你们就是存心让我家难堪！”
她越说越激动，周围的人却没人附和。秦其兴把手里的油擦了擦，脸色一冷，往她跟前迈了一步。
“老太婆，我早警告过你，嘴里再不干不净，我就抽烂你的嘴。”
贾张氏还没来得及把下一句脏话骂出来，秦其兴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落下，她捂着脸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老虔婆！”秦其兴瞪着她，毫不退让。
看热闹的邻居也忍不住出声。有人说贾张氏不讲理，有人反问人家办满月酒碍着她什么事。贾张氏见众人都站在对面，干脆往地上一坐，拍腿嚎了起来。
“我不活了！你们一院子人合起来欺负我！我家酒菜都准备好了，现在没人吃，这损失谁赔？”
许大茂听见这话，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笑了一声：“赔？贾大妈，您那些菜还能值几个钱，也值得让大伙儿赔？”
“怎么不值钱？”贾张氏梗着脖子嚷嚷，“二十斤白菜土豆呢，还有二两肉！都是我花钱买的！”
这话一落，席间顿时笑成一片。有人打趣说二两肉连喂猫都不够，还有人问她那二十斤菜是不是打算拿去喂兔子。贾张氏脸上挂不住，涨红了脖子叫道：“笑什么笑！花钱买的东西就不能浪费？”
许大茂朝满桌的鱼肉一指：“您看看这边的席面，再回头瞧瞧您那几样东西。把它叫猪食，都算是抬举了。”
贾张氏下意识瞥向桌上油汪汪的菜，喉咙动了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许大茂趁势把手伸到她面前，像是等着她掏钱。她一把拍开他的手，爬起来抖掉身上的灰，恶狠狠地扫过众人。
“想从我这儿拿钱？做梦！你们等着，以后有事求到我贾家头上，我非啐你们一脸不可！”
易中海冷冷回她：“您放心，凭您这人品，我们这辈子也不会求您办事。”
贾东旭早就觉得脸上挂不住，抓住贾张氏的胳膊就往外拉：“妈，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回去。”刘玉华始终没有开口，只冷眼看过院里的人，随后跟着离开。刘家来送亲的几个人也低着头，匆匆走了。
他们一走，后院的席面又热闹起来。可中院贾家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屋里屋外都沉沉的。史师傅搓着手进来，陪着小心问菜既然齐了，是不是该开饭了。
贾张氏正窝着火，冲他一瞪眼：“吃吃吃！没人来吃，开哪门子席？”
贾东旭黑着脸坐在桌边，硬邦邦地说：“开席，咱们自己家人吃。”
刘家一个年长的听不下去了，指着他责问：“贾东旭，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结婚这么大的事让你办成这样，连口热饭都不让人吃痛快。你要是不想结婚，就早说，别让玉华跟着受这份气！”
贾张氏一听，顿时慌了。她最怕刘玉华真被气跑，彩礼钱也跟着打了水漂，赶紧改口招呼史师傅上菜。
菜刚摆到桌上，刘家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汤水浑浊，里头浮着几片烂菜叶；土豆黑乎乎的，连皮都没削。贾东旭只好挤出笑脸招呼大家动筷子，又问贾张氏酒在哪儿。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买什么酒？菜都上了，还堵不住嘴？”
刘家一个年轻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白菜上的虫眼质问他们，是不是拿喂猪的菜来糊弄人。旁边又有人说自己刚才好像吃到了半截虫子，几个人气得都站了起来，眼看就要掀桌。
史师傅赶紧往旁边退，撇清道：“这真不赖我！东家买来的就是这些处理过的烂菜叶子，骨头也是剔得干干净净的棒子骨。我就是再会做菜，也不能凭空变出好东西啊！”
“够了。”
刘玉华终于开口。她声音不高，屋里却一下安静下来。她站起身，对着娘家人说：“人家没把咱们当回事，这顿饭不吃也罢。今天让大家受委屈了，这笔账我记着。你们先回去，改天我单独请大家喝酒赔罪。”
刘家几个人气愤地瞪了贾家母子一眼，最终还是叹着气离开。临走时，有人劝刘玉华多保重，说这家人实在不像话，让她自己多留神。
送走娘家人后，刘玉华回到桌边坐下，拿了个馒头，蘸着那盆浑汤，一口一口吃起来。贾东旭和贾张氏都看着她，谁也没料到她还能坐下来吃这饭。
“吃饭。”刘玉华头也不抬，嚼得很用力，“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直到晚上，一家人才算把饭吃完。贾张氏见刘玉华没再闹，便觉得这个新媳妇虽然身板壮实，终究也没真把贾家怎么样。碗筷还没收拾，她就摆起婆婆的架子，吩咐刘玉华把桌子收拾了，再去洗碗，随后一家人开家庭会议。
刘玉华坐在椅子上没动，只答了两个字：“不会。”
贾张氏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瞪眼追问。刘玉华平静地看着她：“我说我不会洗碗，听不懂人话吗？”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嚷嚷着哪个媳妇进门不干活，还说刘玉华既然嫁进贾家，就得伺候她。紧接着又把话说得更绝：家里的活都归刘玉华，工资也必须全交出来。
刘玉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凭什么？我上班累死累活，工资凭什么全给你？”
“东旭，你看看她！”贾张氏扭头冲儿子喊，“她这才进门就骑到我头上了，给我打，狠狠地打！”
贾东旭被母亲一推，脸上也挂不住，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受了挑战，抬手就朝刘玉华打去。可巴掌没落到她脸上，屋里先响起一声脆响。贾东旭捂着脸惨叫，踉跄着转了半圈。刘玉华干钳工练出来的手劲可不是摆设，这一巴掌打得他站都站不稳。
“你敢打我儿子！”贾张氏叫嚷着扑上来，低着头，整个人像个肉球似的往刘玉华身上撞。
刘玉华眼皮都没抬，抬腿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贾张氏直接摔到墙角，疼得只剩下哼哼。前后不过三分钟，贾家母子已经鼻青脸肿地缩在一处，谁也不敢再往前冲。
刘玉华坐回椅子，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声。她看着两人问：“还有谁不服？站出来，我接着练。”
贾张氏捂住肿脸哭嚎：“离婚！必须离婚！我要报警抓你！”
刘玉华走到她面前，又甩了她一巴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报警就去。我就说这是家庭纠纷，互殴。可我下手重，下一回要是不小心伤了谁，甚至弄出人命，我可不敢保证。”
她阴沉沉地看了母子俩一眼，两人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嚷。
“听清楚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刘玉华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冲贾张氏抬了抬下巴，“妈，这屋里的卫生以后归您。要是我看见哪儿落了灰……”
她冷笑一下，攥紧拳头。后半句话不用说完，贾张氏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贾东旭，把工资条拿出来。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留两块钱买烟，剩下的钱都交给我。”
刘玉华说完便不再跟他们磨嘴皮子，吩咐贾张氏收拾桌上的碗筷，又让贾东旭去灶台烧几壶开水。她出了一身汗，要好好洗个澡。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刚要反驳，话还没说利索，贾东旭就一把拉住她。他把母亲往旁边拽了拽，转头冲刘玉华挤出笑脸，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玉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就去办。”
缩在墙边的棒梗把这一场“家庭地位确立战”看了个全程，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对新妈的战斗力佩服得不行。可佩服归佩服，他两条腿也直打哆嗦，心里慌得厉害。
刘玉华走到他跟前，伸出蒲扇似的大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就是棒梗？”
棒梗吓得脖子一缩，脑袋差点埋进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刘玉华却把语气放缓了些：“把腰挺直了，怕什么？该收拾的是你那个不讲理的奶奶和不开窍的爹。你只要乖乖听话，不惹事，我保证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棒梗连连点头：“我听话，保证特别听话！”
“这还差不多。来，喊声刘姨让我听听。”
“刘姨！”棒梗飞快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把头低下去。
刘玉华从兜里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塞进他手心：“拿去吃吧，自个儿出去玩。”
棒梗连声道谢，紧紧攥着糖，撒腿就往门外跑，活像刚拿到特赦令，生怕有人把糖收回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刘玉华扫视着这间空荡荡、略显破败的屋子，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路是自己选的，日子以后能不能过好，也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等一家人折腾完洗漱，贾东旭搓着手凑到刘玉华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玉华，今儿个可是咱俩……”
刘玉华没为难他，点点头：“成，歇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炕上那床崭新的大红被面格外醒目，被面绣着鸳鸯戏水，在昏黄灯光下透着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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