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看过去，才知道他在问什么。
“嗯，他昨天晚上来帮忙做饭，忘了拿回去。”
傅沉砚心口有些闷。
这个计与澈倒是挺殷勤。
*
傅沉砚经常借口来看灰灰，过来姜云舒家里。
姜云舒不想让他经常过来，于是只要计与澈有空，就邀请他过来吃晚饭。
周一晚上，姜云舒送走计与澈。
在电梯口看到了傅沉砚。
傅沉砚穿着西装，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
他轻声问她：“我过来找你，让你很难受吗？”
他能看出，姜云舒对计与澈没有什么爱意。
她只是想用计与澈挡他。
姜云舒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她脸色平静道：“是的，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距离。”
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往他心上扎。
傅沉砚压抑着嫉妒和无力感。
他一直在努力弥补，很想和她回到过去。
但是他无论做了多少，她总是冷冰冰的，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不想留下来和她争吵，不想给她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于是，他只能转身离开。
姜云舒垂眸，进了电梯。
傅沉砚最近的付出，她都有看到。
他付出越多，她越怕自己心软。
她更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再次抽离对她的情感，那她该怎么办？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不想再经历一次心碎的感觉。
*
周二晚上，姜云舒和姜雪意带着心心回姜家吃饭。
李韶青一直在姜云舒耳边念叨傅沉砚的好。
“他现在对我们姜家没的说，花钱大方的不得了。一个女人一辈子的花期能有多长？趁你还漂亮，赶紧抓住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的男人。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姜云舒没有搭理她，自顾自吃着饭。
吃完饭，心心坐在沙发上看动画。
家里的保姆请假了，姜云舒和姜雪意一起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
李韶青坐在餐桌前刷短视频。
突然，李韶青刷到了许清瑶的账号。
见许清瑶在账号上面分享自己的作品，还有很多自拍照，李韶青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
她对姜云舒道：“许清瑶这类喜欢立艺术女神人设，勾搭男人的女人，手段厉害着呢，就算傅沉砚现在对你回心转意了，你也要小心她，防止她哪天又开始撬你墙角。”
说着说着，李韶青又开始回忆当年。
“云舒，你知道你高中时，我为什么那么态度强势逼迫你放弃学画画？除了家里供不起，还有一个原因，你还记得你初中生时，你爸爸帮你请过一个美术家教老师吗？姓宋，那个女人，才二十几岁，看着一脸清纯，没想到居然勾引你爸爸。
你爸爸出车祸时，就是和她在一起的。你爸爸为了护着那个女人，自己走了，那个女人活得好好的，还改嫁给一个有钱人。你说我当年能不气吗？那个女人把我们家搅和成这样，她却能过着幸福的日子，老天真是不公平。”
姜云舒从没听她说过这些事情。
原来爸爸当年竟然做了对不起家庭的事情。
姜雪意看着李韶青，“妈，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说？”
李韶青想起过去的事情，还有些生气，“失败的婚姻，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自己恋爱、婚姻失败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和我说？”
回到家，姜云舒接到了傅念琦的电话。
傅念琦的语气带着哀求。
“我哥哥今晚参加一个应酬，喝多了胃出血，现在在医院，你能来看看他吗？”
姜云舒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她还是去了医院。
傅沉砚在病房里，刚输完液，躺在床上休息。
姜云舒很安静地走过去。
见他睡着，她没打扰，只看了一眼，就打算离开。
突然，手臂被抓住。
傅沉砚声音沙哑又破碎。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
“为什么还要心软？”
姜云舒有些后悔过来了。
她抬起脚想往外走。
傅沉砚死死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
姜云舒想用力抽回手，却又怕此时虚弱的他，会摔倒在地上。
最后，她妥协了。
“我不走，你松手。”
傅沉砚盯着她，眼眶猩红。
“真的？”
这阵子，他见多了这个女人的冰冷和无情。
他太害怕她骗自己了。
姜云舒放下包。
“嗯，我坐下来陪你。”
傅沉砚这才松开手。
姜云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傅沉砚的胃还很疼。
他平时不会喝那么多酒，毕竟他如今的地位，已经很少有人敢灌他酒。
只是，他今晚心情实在太不好。
他提醒过自己很多回，对姜云舒，要慢慢来。
但是，她只要推开他，和计与澈待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破防。
感情是不能受理智控制的。
他很想借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但是，原来喝酒也是没用的。
他喝再多，也能清晰回忆起她对自己的抗拒。
还好，她还是可怜他的。
那也好。
他能得到她一点点同情也好。
总比视而不见好。
傅夫人过来，给傅沉砚带了洗漱用品和衣物。
见姜云舒在，她对着姜云舒笑了笑。
“云舒，谢谢你来看沉砚。”
傅夫人觉得，比起儿子的健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吃饭没？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饭过来？”
姜云舒摇头：“不用，我吃过饭了。”
傅夫人想了想，又道：“今晚你能留下陪陪沉砚吗？缺什么你和我说，我让人拿过来。”
她的语气，比之前客气温和很多。
姜云舒有些不习惯。
傅夫人看了眼傅沉砚，就离开了。
姜云舒留在病房。
有些无聊，她拿起手机来看视频。
音量调得很低。
傅沉砚伸手，打开她那边的灯。
姜云舒觉得太亮，又把灯关了。
傅沉砚提醒道：“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姜云舒放下手机：“不看了。”
她把椅子往后叠，斜靠在上面，闭目休息。
傅沉砚看着她，内心有股说不出的平静和满足。
只要在她身边，那种莫名的焦虑和烦躁情绪，就消失了。
护士进来为傅沉砚输液。
姜云舒起身帮忙。
针管扎进傅沉砚手背上的静脉。
姜云舒这才发现他手背上有很多针孔。
等护士离开，她轻声问：“你最近身体很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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