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砚上了车。
姜云舒转过头，看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傅沉砚道：“今晚回傅宅住，你不回来，奶奶又要念我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做好你的本分。”
姜云舒态度冷淡：“知道了。”
傅沉砚瞥她一眼，阴阳怪气：“就那么舍不得你那小破公寓？”
姜云舒抿唇不语。
傅念琦在一旁嗑瓜子，不忘对着傅沉砚摇头。
就哥哥这脾气，这张嘴气人的本事，云舒能和他过到现在，都是有涵养了。
回到家，傅奶奶看到姜云舒，关心道：“云舒，你好几天没回来了。”
姜云舒笑了笑，道：“我妹妹这几天心情不好，我去陪她。”
傅奶奶看了眼傅沉砚，提醒道：“多陪陪云舒，别总是想着工作。”
傅沉砚淡淡道：“知道了。”
傅夫人娘家的公司，这阵子出了点事情，她在帮忙周旋，也没时间理会他们的事情。
回到房间，傅沉砚问起姜雪意的婚事。
“这个月底就订婚？有点仓促。”傅沉砚道：“你妹妹想到好了？”
姜云舒也觉得妹妹结婚太过着急，心里难免担忧。
傅沉砚淡声开口：“那个男人会对雪意好的。至少明面上，他不会太出格。”
姜云舒疑惑看向他。
傅沉砚解释：“因为我是你丈夫，是姜雪意的姐夫。”
他看过太多想和傅家攀关系的人，那个钟文牧看着也是聪明人。
读博，和选择一个有背景的妻子。
他懂得怎么选。
听他这么说，姜云舒反而更担心了。
“你也觉得他对雪意不过真心？”
傅沉砚轻笑：“真心瞬息万变，并不利于一段关系长久。利益，才是长久的。”
姜云舒现在已经很了解他。
对傅沉砚而言，婚姻和生意没什么区别。
他这阵子对她不错，或许只是当做投资，等着她回报他。
傅沉砚提醒她：“我赌赢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答应我一个要求？”
姜云舒问他：“你要什么？”
傅沉砚突然靠近她。
姜云舒身子微僵。
傅沉砚勾唇，瞳仁眯了一下。
“紧张？”
姜云舒觉得他最近和她亲近的次数，比过去三年都多。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了。
她攥着衣角，抬眸看他。
傅沉砚冷峻的脸上，漆黑的眼底深邃。
她心头莫名一跳。
傅沉砚见她很紧张，笑了笑，嗓音沙哑磁性，“云舒，明晚，你陪我参加一个饭局吧。”
原来只是要她陪他参加一个饭局。
姜云舒推开他，淡声道：“知道了，有着装要求吗？”
傅沉砚道：“我会让人送衣服给你。”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改了口：“或者，你自己去选？”
他没忘记她之前，对他选的衣服很不满。
姜云舒最近把时间都花在画画上，没空去选礼服。
“你让人送过来就好。”
“行。”
*
晚上下班，傅沉砚接到了许清瑶的电话。
“沉砚，今晚你回来吃饭吗？子川一直说想你。”
傅沉砚忙了一天，有些疲倦。
“我今晚有个饭局，不回了。”
许清瑶心口酸胀。
“什么饭局？我能一起去吗？”
傅沉砚道：“你陪着子川吧，我还要忙，挂了。”
许清瑶看着被挂的手机，怔了怔。
她打给了一个傅沉砚的生活助理宋恒。
“傅总这两天有让你订购礼服吗？”
宋恒和她关系不错，如实回答：“有，订了两套，已经送回傅宅。”
许清瑶很快明白，礼服是给姜云舒的。
她暗暗咬牙。
傅沉砚现在，是想公开和姜云舒的关系吗？
*
姜云舒白天画完画，六点半时，又去看了姜雪意。
钟文牧也在。
他正在帮姜雪意批改作业。
见到姜云舒过来，钟文牧很热情，起身为她泡茶。
姜云舒道：“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雪意，你们忙，我先走了。”
傅沉砚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
姜云舒说在姜雪意家。
傅沉砚道：“我现在过去，你在门口等我。”
半个小时后，傅沉砚的车子到了。
姜雪意和钟文牧送姜云舒下楼。
看到那辆黑色豪车，钟文牧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傅沉砚下车。
他穿着定制的黑色西服，五官轮廓立体英挺，身形挺拔，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钟文牧莫名有些自惭形秽。
傅沉砚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他把一张名片递给钟文牧，语气温和：“有需要可以找我。”
钟文牧满脸感激：“谢谢傅总。”
傅沉砚又让司机把保养品和补品给姜雪意。
作为姜云舒的妹妹，姜雪意从未亲手收到过他的礼物，也从未得到他如此尊重。
她有些吃惊，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钟文牧帮她收下礼物，态度恭敬，和傅沉砚道谢。
姜云舒和妹妹告别，上了车。
傅沉砚看了眼腕表，道：“你妹妹准备结婚，婚房买了吗？如果太远的话，学校附近有个楼盘，我在那里有几套房子，要不要过户给你妹妹？”
姜云舒并不想再要傅家的东西。
她还不起。
“不用了，他们会自己看着办。”
傅沉砚也不勉强。
他愿意给，她不愿意接受，那是她的事情。
在傅沉砚看来，自尊心强并不是什么好事。
聪明人懂得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姜云舒还有的学。
到了酒店，姜云舒在休息室换了礼服。
是一套墨绿色裙子，很有设计感，也不露，衬得她肌肤似雪，气质优雅。
傅沉砚看着她，低笑：“喜欢吗？宋助理给我看了图册，我选的。”
姜云舒对着镜子看了看，点头：“嗯，还不错。”
他站在她身后，把一条红宝石项链，戴在她精致的天鹅颈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
姜云舒有片刻错觉。
他对她或许是有一点真心的。
但是，想到许清瑶，她很快清醒。
一切只是演戏。
他不爱她。
这只是留下她继续当傀儡太太的伎俩。
在宴会厅，他把她介绍给了几位相熟的老总。
姜云舒站在他旁边，第一次有种见光的感觉。
以前，她也曾期待过，他正式、认真，把自己介绍给别人。
现在，他真的这么做了，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大概是心境不同了。
她对他，已经没了过去的炙热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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