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
萧策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李天罡瞥了眼苏禾，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陛下，此女乃是上古异体之一，鸾髓体！”
“鸾髓体？”
萧策低语，“这名字倒是奇特。”
李天罡传音继续：“此体脊骨正中天生多一处髓窍，状如鸾鸟尾羽倒扣，内藏空腔。”
“这髓窍是死窍，需以磅礴内力从外部灌入，方能激活，化死为生。”
萧策眉头微皱：“化生之后呢？”
“髓窍激活，武者修为突飞猛进，事半功倍。”
李天罡顿了顿：
“千余年前曾出现过一位鸾髓体，髓窍激活后，仅用三年——”
“从锻体境，直入大宗师！”
萧策心头一骇。
三年，大宗师。
他靠系统开挂加国运反哺，才勉强爬到这一步。
这上古异体，简直不讲道理。
“需要什么境界才能激活髓窍？”
“至少，宗师。”
萧策失笑。
苏禾一个村姑，上哪找宗师？
难怪她修炼出的内力隔夜就散，全被这贪吃的髓窍吞了。
按她的速度。
再来十年八年也够呛能激活。
萧策突然想到什么：“那你刚才说朕有福了，什么意思？”
李天罡暧昧一笑：“鸾髓体如此强横，自然有弊端。”
萧策没插嘴。
“髓窍激活后会持续吞纳内力。”
李天罡道：“若不定期‘泄窍’，髓窍越撑越满，最终从内部炸开——”
“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当场毙命。”
他声音一沉：“泄窍的唯一法子，是双修。”
萧策嘴角一抽。
没激活，是普通人。
好不容易激活了，不双修就得死。
难怪这老小子笑得那么猥琐。
“即便如此，与朕无关。”
萧策轻叹，“朕只帮她激活，让她能修炼，后期她自寻中意之人即可。”
李天罡摇头：
“髓窍激活时，灌入内力之人会留一缕气息在窍中，成为‘窍引’。”
“除激活者外，其余人碰之——”
“此女必死。”
萧策满头黑线。
这体质，真他娘的忠贞。
沉思数息。
他耸肩：“那只能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位宗师境的如意郎君了。”
李天罡没反驳，反问：
“陛下可知千年前那位鸾髓体，最终如何？”
萧策摇首。
“助她激活的，是一位大宗师。”
李天罡说：“鸾髓体凭天赋一路修到大宗师，然后——将其斩杀。”
“自身最终也因无法泄窍，暴毙而亡。”
萧策瞳孔一缩：“为何？”
“鸾髓体双修时，双方内力在髓窍交汇淬炼。”
李天罡解释：“既能将淤积的内力导出，又能借淬炼之机反哺双方。”
“换句话说——”
“不但增强自身修为，同样提升对方境界。”
萧策垂眸，懂了。
千年前那位大宗师，大概是在偶然间发现了鸾髓体。
强行激活，将其当炉鼎用。
发泄之余还能涨修为。
而鸾髓体也是心生怨气，等有了实力后，将其宰了报仇。
这般说来——
李天罡能发现苏禾特殊，别人也能。
若被心术不正的人盯上，强行激活，结局只会更惨。
“所以老臣才说，陛下有福了。”
李天罡捋须：“以陛下人品，绝做不出那等残忍之事。”
“对苏禾而言，也是好事。”
萧策翻了个白眼：“朕谢谢你啊！”
李天罡正色：“应该的，应该的。”
萧策懒得理他。
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苏禾，干咳两声：
“苏姑娘，你刚才说弟弟进山失踪了？”
苏禾嗯了一声。
随即反应过来，眸泛讶然。
自己从未说过姓名，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姓苏？
但她没多问，泪水先涌了上来：
“都是因为我！”
“我弟弟是天才，年仅十四，便已是淬骨境成势。”
“原本完全可以离开村子，寻一片广阔的天地。”
“但——”
她越说泪越浓：“他为了让我能修炼，不惜冒险进入葬龙绝岭，只为寻一枚龙血果。”
苏禾双手捂脸，泣不成声：
“都怪我，都是我害的。”
萧策眉梢微扬。
十四岁的淬骨境成势，在偏远山村没人教导的情况下——
天赋确实顶尖。
加以引导，未来不可限量。
关键是心性。
为了亲情，甘愿放弃前途。
只可惜。
哪怕大宗师也未必能在葬龙绝岭深处待两个月。
现在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过了许久。
苏禾擦了泪：“让恩人见笑了。”
萧策摆手：“苏姑娘，我可以带你进山。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禾周身一颤，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她起身。
后退两步，郑重跪倒磕头：
“多谢恩公！”
“我不奢求弟弟还活着——”
“哪怕找到尸体，我也想把他带回家，好好安葬。”
萧策上前扶起她：“今日太晚，明早进山。”
“好。”
“进山之前，不知方不方便收留我等一晚？”
苏禾毫不犹豫：
“当然没问题！”
“我这就去给几位恩公收拾房间，准备些饭菜！”
说完小跑着离开。
李天罡凑上来：“这妮子心性不错，重情义。”
他压低嗓音：“陛下，真不打算出手？”
萧策没理他。
“难道陛下是嫌弃她的脸？”
李天罡继续，“虽被毒瘴侵蚀，但仅凭那双眼睛，底子不差。以后未必找不到恢复容貌的办法。”
萧策牙关紧咬。
这老头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
真想一脚把他踹回京都。
他没接茬。
转头对萧宁道：“三哥，明日进山，你不用去了。”
萧宁倒没说什么。
以他的实力进葬龙绝岭，徒增累赘。
“明白。”
他拱手道：“臣今晚便动身回藩地，陛下明日千万小心。”
萧策点头：“好。”
晚膳后。
萧宁一行人离开。
萧策躺在床榻上，环顾简陋的房间，嘴边浮起笑意。
苏禾这手艺绝了。
御膳房都比不过——
带回宫的话，有口福了。
他收拢心神，不再乱想。
“系统，签到！”
【叮——！】
【铁砧村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闻言！
萧策猛地坐起来。
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苦笑一声：
“统哥，你这是在逼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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