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陆羡仙！”
“狗东西，老银币，王八蛋，喜欢男娘的老变态……。”
李长生刚一回归现实，瞧见自己面前，那三具身外化身的凄惨状态后，立刻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首先是那位前朝革命党人，热血爱国者，视封建帝王如死敌的【沸血书生楚觉】。
这位仁兄眼下的状态，最是可怜。
重伤？
残缺？
还是只剩下一具破烂尸体？
不，比这些全都要凄惨百倍。
他毕竟是一直在自爆，整个人几乎彻底炸成了虚无。
如今只余下了……一块肉。
开错，就是巴掌大小，黑红交杂，表面还在滋滋冒着火苗自我燃烧的一小块肉，明显都已经熟了。
当然，他毕竟也不再是人类。
而是一颗能变成“身外化身”的万法果，只要不是彻底磨灭，都有希望恢复。
李长生连忙阻止其继续自燃，然后进行感知，很快得到了万寿书的反馈：
【身外化身“楚觉”本源耗尽，躯壳损毁度九成九。】
【若要将之修复回原本的洞玄境完好状态，目前共有两种选择：】
【其一，本体分出一缕心神常驻于该血肉残块之内，如同一位真正的求法者那般，日夜运转《沸血真经》，重新接引天地间的沸血大炁淬炼肉身，重塑百骸，并一点点祭炼恢复神通法术，预计耗时一百年，可彻底恢复如初。】
【其二，简单粗暴，直接抽取本体积攒的余寿，化作最纯粹的生机本源强行灌注，一念之间即可重塑完美躯壳，需一次性消耗余寿五百年。】
……
看完这两条修复方案，李长生嘴角猛地一抽，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几乎想都没想，暂时全部否决。
然后扭头，看向第二具化身贞娘。
只可惜，这位菩萨心肠的女医者，眼下的下场也没比楚觉好到哪里去。
她施展的神通，代价丝毫不会比那血焚大誓差。
所以她如今也是彻底没了人形，只余下一小团瘟疫毒虫，约莫数十只的样子。
万寿书传来的修复反馈，也与楚觉大差不差，同样是那两个选项。
唯一区别，就是李长生自己附体贞娘修炼的话，只需要八十年就可以恢复了。
若是强行灌注，则还是五百年。
虽说李长生如今是长生种，一千多年的寿命，简直富裕极了。
但这种扣除法，他自是完全舍不得。
李长生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再次毫不犹豫地全部拒绝，看向第三具化身。
丹阳子！
虽说为了坑死那极乐境的太监邪祟，李长生不得不驱使丹阳子剖开了自己，且将自己命丹都拿出来献祭了。
但是，他的状态意外是最好的，至少还保持着人类形态。
只是没了本源命丹，成了废人罢了。
先前那恐怖本相也退了，安安静静的躺着。
整具干瘪的躯体，被自己的利爪，撕成了左右两半，里头空荡荡的脏腑，还有拥挤的肠子等等，都清晰可见。
这副模样，倒是颇像李长生前世在地球上看过的那些刑侦犯罪剧里，法医在解剖台上将尸体做Y字形切开后的标准画面。
明明是极其血腥，且惊悚的猎奇场景。
可对比前面两具化身，丹阳子这模样落入目中，倒是让李长生好受了许多。
这种诡异的心理感受刚一泛起！
李长生自己都不由得面色一滞，旋即嘴角抽搐着暗骂了几句道：
“甘霖娘的……终究还是被这个恐怖世道同化了一些？”
“这种恶心画面，前世看见，不得做噩梦啊。”
“现在，反而还让我好受了。”
“嗯？”
“丹阳子这具化身躯壳尚存，若由我分心重修《巴虺吞天丹经》，只需五十年便可重新结出命丹？”
“若是选择灌注，两百年就可以彻底恢复。”
“这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就在李长生这般自言自语时。
忽然，异变发生。
有一道极其玄妙，恢弘又诡异，但来历未知的“指引”，竟与万寿书反馈一起，进入了他的心魂。
李长生心头先是一惊，下意识便要戒备。
但很快，他面上便浮现出了古怪之色，瞬间意识到了眼下正在发生什么。
无他，因为这并不是什么首次发生的陌生场景，而是颇为熟悉的变故。
甚至仔细一数，在过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回两回了。
没错！
这种，正是欲母、溟神、文曲星君等等神灵，对他发出招揽时的场景。
而这一回，也是如此。
招揽他的神性实体，赫然是那位古老又神秘的仙神……巴虺。
祂送来的这一道玄妙指引，无比直接的显化在了李长生的心魂中。
翻译成人类语言，大致意思就是：
祂想要招揽李长生，说丹鼎宗不过是祂留在凡俗的一个较小的法脉罢了，巴虺吞天丹经也很一般，不适合他修炼。
若他愿意投靠，并成为祂的眷属。
那就授予李长生最为正统的本命大册，其亲自编撰并传入各界的……《九天十地列仙升天经》。
这可是一卷太古经书！
丝毫不弱于道佛魔等等各派，最顶尖本命经的古老大册。
威能之极其骇人。
而且，作为祂眷顾之人，李长生的修行速度将极其快速。
最关键的是，还将成为祂在凡俗世界的使者，能以【巴虺之子】自称。
日后他若是想要召唤祂，也根本不需要通过丹阳子这个媒介，他只需要颂念巴虺尊名就可以了。
……
当李长生彻底解析完，心魂之中这段霸道而诱人的神性招揽。
饶是李长生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再一次对自己这具身体，不，更准确地说，是对自己这具穿越而来的特殊“心魂”，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更是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非常嚣张的称号。
“诸神宠儿！”
“就我所经历的这几次招揽，我即便是这么自称，竟也显得实至名归。”
“这才多久，已经有多少位神灵，而且不管是正神还是邪神，都试图招揽我。”
“想让我成为眷属，当祂们的儿子，人间行走。”
“而且，还都是重量级的神性实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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