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卉当场就愣住了。
喝药？
怎么就喝药了？
她也顾不上手里拿着的东西了，急忙跑过去拉住那人。
“怎么回事？我娘咋了？”
“唉！一句两句说不清，你还是先回去吧。走快点，说不定还能见你娘一面，要是晚了……”
邻居大哥拍了拍自行车后座，意思是让苏卉坐上来，他带着她回去。
苏卉刚想坐上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下，我跟陈明说一下。”
她不想用恶意揣测陈爱菊，可她真的想不到陈爱菊有喝药的理由。
吴建国在家里赖着咋了？
又要不了命。
大不了就是耗着呗。
怎么也不至于要了命啊。
但反过来想，如果陈爱菊没有喝药，邻居大哥来这里的目的是把她带回去，那这多半就是苏山和陈爱菊的算计。
她已经吃过亏了，不敢再赌。
苏卉赶紧回家，把陈明叫出来，让陈明跟她一起回去。
只有跟着陈明，她才不会担心。
陈明也没含糊，把苏卉买来的菜放下，让赵炉他们干完活自己弄着吃，然后就骑上摩托车，带着苏卉往李庄去了。
摩托车比自行车快多了，邻居大哥还没到，苏卉和陈明就到了。
陈爱菊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看到这一幕，苏卉的心突然就紧张起来。
娘不会真的喝药了吧？
她顾不上别的，推开门口的人往里面走，然后就看到院子里躺着两个人：陈爱菊和吴建国，都没动静了。
苏山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有热心的街坊邻居进来看了一眼，却不敢碰，站在旁边抽烟。
苏卉踉跄着扑上去，这才看到陈爱菊脸色发青，双眼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
吴建国倒是闭上眼了，身体也已经凉透了。
“娘——”
苏卉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想不通，为什么才两天的工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抓住陈爱菊的手，又硬又凉，心里生出了浓浓的后悔。
“这是咋了这是？娘，你别吓我啊。”
陈明也进来了，看到陈爱菊和吴建国的尸体，脸色有些难看。
他随便抓住一个人，“这咋了？为啥喝药？吴建国咋死的？”
那人叹了口气，“陈爱菊熬了一锅粥，里面下药了，给吴建国端了一碗，她也喝了一碗。”
“为啥？咋就想不开？”
“还不是这吴建国天天赖在这，张嘴闭嘴要钱，大队来调解了好几次都没用。陈爱菊受不了了，就下药了。”
“那她也不用喝药啊。”
“这谁知道啊，可能是想不开吧。”
陈明左看右看，上去把苏卉拉起来。
苏卉已经哭得快喘不上气来了，心里就只剩下后悔。
她觉得前两天她要是别做这么绝，哪怕只是给陈爱菊一千块钱，事情可能也不会变成这样。
街坊邻居终于走上来了。
“小卉，人都没了，你就别哭了，先说咋办吧？”
苏山不在，家里就没有主事的，街坊邻居就算想帮忙也不知道该找谁。
苏卉嫁出去了，但也算半个主事的。
陈爱菊已经死了，也不能一直这么放着，该办的得赶紧搬起来。
苏卉已经懵了，她也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陈明站了出来。
“各位街坊邻居、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人没了，该咋办就咋办，先搭把手，把灵堂搭起来吧。”
“行，大家都别闲着了，动起来吧。”
街坊邻居有懂这些的，纷纷动起来。
陈明拉着苏卉去了屋里，想让她歇会。
可这个时候苏卉是歇不了的。
他们刚进屋，就有邻居大嫂拿着孝布过来，给苏卉扯了一身孝服穿上。
陈明趁机叫住邻居大嫂。
“嫂子，苏山去哪了？”
“送他媳妇回娘家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他娘死了，他不留下来办丧事，还送媳妇回娘家？”
“诶！这事咋说啊？他出门的时候，他娘还没事呢，谁知道……唉！”
陈明脑子转得快，凭着几句话就把事情弄得差不多了。
苏山怕是提前就知道点什么，却没有阻止。
这人，有点狠。
他看了看苏卉，啥都没说。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苏山终于回来了。
灵堂已经搭起来了，不过只有陈爱菊被抬了进来，吴建国还丢在地上没人搭理，只是盖了一张破席子。
苏山看了一眼，也没理会，而是迈着大步冲进屋里。
“苏卉，都是你害死了娘，你咋还有脸回来？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苏山没留手，他是真的要对苏卉动手。
陈明站起来，抓住苏山的胳膊。
“你干啥？”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
苏山盯着陈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故意问了出来。
陈明皱眉，“苏卉是我女人，你不知道？”
“你就是陈明？我他妈的连你一块打！”
苏山脸一沉，抽回胳膊又用力对着陈明的脸砸下来。
陈明可不怕这些，抬起胳膊挡住苏山的拳头，一脚就把苏山踹了回去。
外面搭手帮忙的老爷们听到动静，急忙冲进来把苏山拉开。
“这是咋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有啥好说的？”
苏山用力甩开拉着他的人，“我娘就是被他俩害死的！”
“啥？”
街坊邻居都愣了一下，看着苏卉和陈明，不明白苏山为啥这么说。
“苏山，你糊涂了？苏卉是你妹妹啊，她怎么会害你娘？”
“就是他们！”
苏山双眼通红，恨不得跳起来。
“我娘前两天去找他们，回来就不说话了，人都不对了。我娘喝药，就是他们害的！苏卉，你还有脸哭？你说，娘喝药跟你有没有关系？”
苏卉眼睛都哭红了，心也乱了，只觉得是她害死了陈爱菊，不知道该怎么争辩。
苏山还不肯放弃，“说话啊！你说话啊！娘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对娘？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苏卉哭得更厉害了。
原本她只是觉得陈爱菊喝药跟她有点关系，被苏山这么一顿骂，她突然觉得就是她害死了陈爱菊，更伤心了。
而她这个反应在街坊邻居看来，就是默认了，对着苏卉指指点点。
怎么还有人忍心害死亲娘啊？
陈明看不下去了，把苏卉拉过来护在身后。
“苏山，当着你娘的面，你敢发誓说你娘喝药跟你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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