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在城里有个相好的？
苏卉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啥。”
刘兰一脸认真，“你平时在家也不怎么出门，不知道这个也正常。我跟你说啊，去年陈明把他家的地都卖了，就是想去城里跟他那个相好的结婚，后来不知道咋回事，没弄成，就回来了，地也没了。要不他现在不种地了，光在砖窑上干活。”
苏卉生出不好的感觉。
“那他跟城里那个相好的，算是断了吗？”
“不知道啊，也没人提这事。”
“那我……”
“要不我才提醒你，留个心眼啊。要是陈明跟城里那个相好的没断，你对陈明再好，有啥用？”
刘兰又嗑起了瓜子，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
“小卉，你要是真想跟陈明好好过日子，就赶紧跟陈明把证领了。办不办酒席其实也没啥，主要是得有证。”
“我说了，陈明答应了。”
“他答应跟你领证？”
“嗯，昨天说的。”
“昨天？你跟吴大强办离婚那会？”
“嗯。”
“那为啥没直接把证领回来啊？”
“陈明说他没带户口本，说下次有时间再去。”
刘兰的瓜子都放到嘴边了，又放了下来。
“这话你也信？我看他就是找借口。他骑摩托车，回来拿下户口本也不费事。结婚这么大的事，别人高兴都来不及呢，陈明咋就这么不上心？”
苏卉想想昨天陈明的表现，好像确实有点不怎么愿意的意思。
“要是他不想领证，咋办？”
“不领证就别跟他过呗。你这么漂亮，村里多少男人都盯着你呢，干嘛非得跟陈明过？”
刘兰语气轻松，一点都不着急。
苏卉跟吴大强离婚了，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可这又怎么样呢？
苏卉的条件摆在这，不愁找不到婆家。
苏卉心里还在纠结，她摸不准陈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午陈明没回来。
要不是苏卉来了，陈明吃住都在砖窑上，十天半月回来一次都算是勤快的。
苏卉早就把家里收拾干净了，中午随便弄了点东西吃，又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只剩不到三块了。
昨天她不光买了菜和肉，还买了别的东西。
之前跟吴大强过日子，都是吴大强在外面打工赚钱，她只要把家里收拾好就行了，吴大强偶尔会给她点钱。
不知道陈明在砖窑上能挣多少钱。
她手里这几块钱要是花完了，该怎么跟陈明开口？
苏卉心里越来越没底了，下午也没什么心思收拾家里了，就坐在门槛上发呆。
傍晚的时候，陈明回来了。
听到动静，苏卉赶紧起来。
“回来啦。你先洗一下，我去做饭。”
陈明往堂屋看了一眼，“你一天都在家，饭都没提前做好？”
“我、我想等你回来。”
陈明也没说啥，顺手把衣服脱掉，去水管那边清洗了。
苏卉赶紧烧水做饭。
今天没有出去买菜，饭菜肯定没有昨天好。
陈明看着桌子上的馒头、窝头、咸菜、米粥，还有半盘昨天剩的炒菜，眉头直皱。
“咋就这些？你没买菜？”
苏卉低着头，“我没钱……”
“没钱你不说话。”
陈明责怪了一句，转身进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几张钞票，差不多五十块钱的样子。
“给你，想吃啥就做啥，不够了再说。”
苏卉心里一暖，陈明还是挺在意她的。
她接过钱，收起来，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却没什么共同的话题。
苏卉对陈明的了解仅限于他很厉害，在村里没有人敢招惹，在砖窑上干活。
嗯，城里可能有一个想好的。
别的就没了。
“砖窑上干活累不？”
“还行。”
“那你想吃啥，明天我给你做。”
“都行。”
陈明兴趣不高，闷头吃饭。
苏卉看到陈明这个样子，心里又不舒服了。
她等了一天，就盼着陈明回来，跟她说说话。
犹豫一会，苏卉还是鼓起勇气。
“我听别人说，你之前在城里有、有个对象？”
她没说相好的，换成了对象。
陈明终于停下来了，“谁跟你说的？”
“没谁，就是在门口坐着的时候，听别人说了一嘴。是不是真的？”
“是。”
陈明也没避讳，“以前是对象，早就分了，没联系了。”
“哦。”
苏卉放心了一些，端起碗吃饭。
陈明盯着苏卉看了一会，也没多问，正要吃饭，苏卉又开口了。
“那她、好看吗？”
“好看。”
陈明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苏卉一下又没了胃口。
都分了，还惦记呢。
“我吃饱了。”
苏卉回屋里了。
陈明也没当回事，继续吃饭。
吃饱喝足，陈明也没收拾碗筷，去炕上躺着了。
苏卉默不作声，出去把碗筷收拾好，心里有些难受。
陈明也出来了，不过没说啥，只是把院门关上，拉着苏卉往屋里走。
……
陈明出去干活了，苏卉还是没摸清陈明到底是什么态度。
好像陈明脑子就想着弄她，别的都没兴趣。
前天还觉得和陈明在一起很舒服，可昨天就不是这样的想法了。
她坐在门槛上发呆，不知道在想啥。
刘兰没有来找她，她一个人在家里就挺没意思的。
陈明的邻居她也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直发呆到快中午的时候，苏卉觉得肚子饿了，才拿着钱去买菜。
人总是要吃饭的。
至少陈明愿意给她钱，她觉得还能再观察几天。
要是陈明愿意跟她好好过日子，就抓紧时间跟陈明领证。
要是陈明没这个意思，她……还是早点走吧。
小卖部不远，不过中间要经过卫生所。
买菜回来的时候，苏卉在卫生所门口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进去了。
有些事，还是提前做点准备才好。
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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