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这两间屋子……能不能挖一块儿？凑成个三十平的大间。”
“什么情况？”顾满看着他俩，老谢跟阿红低着头谁也不吭声。
“你们俩有奸情？”
“哎哟喂，满哥！这叫啥话！”老谢老脸一下涨得通红，“俺俩昨晚就在帐篷外头坐着聊了会儿天，纯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一间屋去了？”
“那、那不是……俺老伴早没了，她的也死好几年了。俺俩就寻思着……搭伙过个日子。”
阿牛在旁边听了着，恍然大悟：
“哦！闹了半天，就是你俩想晚上一起睡啊。”
“就你话多，你小子倒是会抓重点。”顾满白了他一眼。
他又打量了一圈老谢那张沧桑的脸。
“不是，老谢，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纯好奇问一句。您今年到底高寿？”
“俺今年四十五。”
“卧槽，四十五？！”顾满愣了。
“咋了？”一看顾满这见鬼的表情，老谢急了。
“满哥，俺也就比阿红大九岁！”
“这岁数，正是该闯的年纪，哪有你想得那么老！”
“行行行，不好意思啊老谢哥，我一直以为您六十好几了。”
老谢憋了半天，摸摸脸，叹了口气。
“唉，俺就是长得着急了点。风吹日晒的，哪能不老。但我身体还是可以的。”
也不能全怪老谢。废土上挣命的人，天天琢磨着怎么活到明天，哪个能有闲心保养。
顾满收起玩笑，看向阿红：“你也想清楚了？”
阿红抬起头，坚定地点了点。
“想清楚了。以后在一个锅里吃饭，干活也有个照应。就算哪天死了，身边好歹有个人埋。”
这话说得实在，顾满没再逗他们。
“行，那就按三十平的大户型给你们开凿！”
“那可太谢谢满哥您了！”
“客气啥，算你满哥给你们提前准备的婚房。”
几个人一下子全乐了。
顾满背着剑匣往外走，走出几步，就听见那俩人已经叽叽喳喳商量上了。
“这边采光好，放个桌子给你裁衣服用。”
“先想床摆哪儿，桌子啥的以后再说。”
“也是，也是……”
顾满回头看了眼。那俩人蹲在山壁前，拿根木棍比画得格外认真。
石头还没凿下来一块，往后怎么过已经商量上了。
等顾满上完早课回来，屁股让于泽抽出两道棍印，生活区早就干得热火朝天了。
阿牛抡起东成白骨矿镐，哐哐哐凿得火星子四溅。
老谢也在旁边跟着卖苦力。
他那把老骨头虽然没阿牛那么猛，一镐下去只能磕掉个角，但手底下就没停过。
阿红力气小，就跟在后头捡碎石头往筐里装。筐装太满背不动，她就少装点多跑几趟。
顾满看了会儿，觉得这俩人没白招。
他把剑匣放到一边，一把抢过老谢手里的矿镐。
“都起开，让老板给你们露两手。”
他找准墙角几个吃力的位置，哐哐凿了几下，大块的碎石往下掉。
眼看差不多了，他把镐把子塞回老谢手里。
活干多少不重要，关键是老板的姿态得摆出来。不能让新员工觉得他顾老板是个只会站在旁边喊奥利给的装逼废柴。
“满子，你这就萎了？不凿了？”阿牛擦了把汗。
“我特么屁股疼！”顾满解释，“我一老总，还得去视察别的项目呢！”
老谢赶紧帮腔：“满哥练功受了伤，还特意来帮俺们干活，顶好了！赶紧歇着吧，这儿有俺们就成！”
顾满听得那叫一个舒坦，还是新员工懂事，说话就是好听。
接下来的一周，山谷生活区每天都能听见哐哐的开凿声。阿牛主攻，老谢打辅助清边角，阿红负责运石块。
顾满每天练功回来，偶尔也客串一把包工头，帮着处理几处难凿的位置。
三十平米的婚房，就这么一点点从山壁里挖了出来。
墙面打磨平整，顶上清理干净，通风孔也留好了。
用捡回来的破木板拼了扇能关严的门，屋里再拿石头和木板搭了张双人床。
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可到底是间遮风挡雨的屋子了。
搬新家那天，老谢把那点破家当全规整好。
阿红把洗干净的旧被褥铺在床上，走到门口拉开木门出去，又关上门进来。来来回回好几趟。
“你搁那儿玩啥呢？”老谢问。
“看看门关得严不严。”阿红在里头看了一圈，又给打开了。
“挺好。”
两个人对着那扇木门，傻乐了半天。
顾满站在外头看着，没进去煞风景。等这俩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想起另一桩事。
住的地方是有了，可他们以后拿什么做饭？
新屋里没灶台，也没单独开烟道。这几天饭都是阿牛家顺带做的，小五那份也得往墙上送。
以前人少还能凑合，往后谷里再多招几个人，难不成一到饭点，全端着破碗蹲在阿牛家门口要饭？
顾满在生活区溜达了一圈，挑了块山壁。
“阿牛！过来！这儿再给我开个洞，十平米就够。”
“又有谁要娶媳妇？”阿牛拄着矿镐，顺嘴就问。
“滚犊子！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配种是吧。”
“那这洞是干啥的？”
“食堂。”顾满指指山壁。
“里头一边留个灶台，烟道往外打。另一边摆桌子，留两个水槽以后接水。”
“以后老谢阿红做饭，小五那份顺手送上墙。再来新人也统一在这儿吃大锅饭。”
“这地方你跟老谢一起凿。”
“没问题！”阿牛转头就跟老谢商量从哪儿下镐。
婚房刚落成，食堂项目立马启动。谷里的镐头，算是一刻都没闲着。
第二天，顾满没急着让老谢凿石头。
他把老谢和阿红叫到跟前。
“屋子住上了，今天领你们认认各自的活。”
头一站就是菌室。
门一推开，一排排菌盘摆在木架子上，胖头菇从菌床里冒着头，有大有小。
老谢一进去，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他挨着看过去，蹲下瞧瞧菌丝，又摸了摸盘子的湿度。
这地方可比他那间养菇棚强太多了。
“秀秀还得带娃，往后这儿就交给你打理了。”顾满说道：“补水、通风、分菌，什么时候能采，你比我有经验。”
老谢扶正一个歪掉的菌盘，脸上满是老把式的骄傲。
“满哥，别的不敢吹，伺候这玩意儿，你放一万个心。”
“行，那你就把看家本领给我使出来。菇盖留着吃，硬菌柄我有用，采的时候给我分好。”
顾满接着把人带到了神秘的毒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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