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认识我？”克鲁鲁一脸狐疑。
飞鸟诚实地摇了摇头。
然后克鲁鲁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她克鲁鲁！大魔王！
在修罗星人口中的名号能止小儿夜啼！
然后眼前这个修罗星人居然不认识她？
“克鲁鲁是......”克鲁鲁刚出口，就连忙举起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怎么还犯傻自报家门了呢？
小玩意死死盯着飞鸟的眼睛，发现连‘克鲁鲁’三个字都没引起什么变化，立马明白了。
飞鸟这家伙，不仅不知道她的形象，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仔细想想，好像也说得通哦。
这个飞鸟只是个奴隶。
性格孤僻，没有队友，没有公会，几乎没有社交关系，每天就是干活干活干活。
他的世界里没有新闻，估计也没有收集，没看过三天王府的通缉令，没听说过正常修罗星玩家之间口口相传的“蓝星小魔头”的传说。
克鲁鲁叉在腰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算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反正你的选择很明智，克鲁鲁很强，超级强！”克鲁鲁下巴抬的老高。
飞鸟没有追问。
对他来说，克鲁鲁是谁并不重要，是自由NPC也好，还是某个修罗星大人物的手下也好，都不重要。
他没得什么选择权，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跟这两个神秘NPC中最强的签约。
“签约吧，懂咒语不？”
“你背一下。”
“主仆契约，仆从主动发起，你把意识沉入脑海，念动咒语，会感应到你的灵魂，切下来一块灵魂碎片献给我。”
克鲁鲁教飞鸟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毕竟玩家当NPC仆从还真是头一遭。
飞鸟闭上眼睛。
片刻后，眉心浮出一缕幽光，随后慢慢凝结成晶。
克鲁鲁眼睛一亮，小手一伸，那灵魂碎片凝结的晶体就自主飞入她的掌心，融入了她的灵魂。
主仆契约成了！
NPC为主，玩家为仆！
“从今天起，你就是克鲁鲁的仆从了。”克鲁鲁飞到他肩头，稳稳地坐了下来：“你应该能感受得到，一旦违背克鲁鲁的意愿，你会很惨的。”
“是的，主...主人，我能感受到，而且还能感受到，主人可以随时湮灭我的灵魂。”
克鲁鲁咧嘴一笑：“嗯，现在好像是能，不过等到你成为亚圣的时候，还是稍微能够反抗一下下的，当然，前提是克鲁鲁的境界也掉到亚圣。”
飞鸟有些意外，没明白克鲁鲁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一点。
克鲁鲁能近距离感受到飞鸟的想法，不等他问，就笑道：
“因为你很快就要成为亚圣了，自然就会感受到。”
亚圣！
飞鸟愣了一下。
伯爵府是不可能让奴隶去进阶亚圣的。
奴隶不等同于仆人、雇工，甚至死士，如果获得不可控的力量，只会成为祸乱。
“哦对了，你这个奴隶身份需要马上解决，哼哼，克鲁鲁的仆从可不能是别人的奴隶！”
飞鸟又愣住了。
奴隶身份说解决就解决吗？
这话要是别的什么修罗星人说的，也许还不至于让他惊讶。
但从NPC口中说出，哪怕见识了克鲁鲁干涉现实的能力，依旧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伯爵府的奴隶，解决他奴隶身份，是得有伯爵对等的实力啊！
NPC...不，应该称为主人，竟然能跨界在现实中拥有对抗伯爵府这种庞然大物的实力？
“伯爵算个屁！”
克鲁鲁感受到飞鸟的心思，小脸满是不屑，但随后又下意识的捂住了小嘴，大眼珠子直转。
完了，忘记法一这个身份也是伯爵了呢，这不是把主人给骂了吗？
咦，主人那边没动静耶，看来是有事忙，没关注她呢。
“你猜我关注没关注？”黎雾的声音在克鲁鲁脑中响起。
“嘻嘻。”克鲁鲁回以傻笑。
黎雾自然不可能生克鲁鲁的气，逗了她一下，就开始收尾工作了。
小玩意在飞鸟面前许的诺，还不是得黎雾来推动。
克鲁鲁感觉到主人没生气，立马活了，瞄了一眼飞鸟，继续说道：
“伯爵的确不算什么，不过解决你的奴隶身份，倒也用不着卖多大的力气。
奴隶既然算是贵族的私产，那私产总该有个价吧？克鲁鲁让人把你买下来不就得了。”
飞鸟犹豫了一下，说道：
“回主人，这可能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伯爵府不会卖奴隶的。”
“为什么？”克鲁鲁疑惑问道。
“因为面子和奴隶与主家的仇恨问题。
在贵族圈子里，奴隶算是一种不可交易的私产，奴隶的数量和质量，在某些时候也代表一部分贵族的财富。
一个贵族开始卖手里的奴隶了，可能就代表了走向了家族的衰败。
所以，奴隶奴隶可以用来赏赐，用来赠送，但唯独不能卖钱。”
克鲁鲁眨巴眨巴大眼睛：“还有这说法呢？可不能买卖的话，贵族手里哪来的奴隶？”
“获得奴隶，或者说变成奴隶的的途径有两种。
一种是欠了钱还不上，只能以身抵债。
帝国律法规定，欠款超过三万，三次延期都无力偿还者，只能以身抵战，用自己或子女抵债。
这条律法是给贵族定的。
欠平民的钱还不上最多只会以工抵债，平民是不能拥有奴隶的。
第二种是官方售卖的奴隶，多半来自终身监禁的囚犯或者干脆是死囚。
对了，还有第三种。
生来就是奴隶，天生贱籍，比如我。”
“所以，克鲁鲁不能买，只能从伯爵府要？”
“算是吧，不过这很难，虽然赏赐和赠送奴隶不伤面子，但会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啥问题？”
“仇恨。”
“仇恨？”
“奴隶的身份是世袭的，一个奴隶的父亲、祖父、曾祖父，世世代代都是奴隶，一代人挨过的鞭子、受过的屈辱，会变成恨，埋在心里，传给下一代。”
飞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伯爵府不怕奴隶的恨，但怕一个脱离了控制的奴隶的恨。
因为脱离了控制的奴隶，说不定哪天就攀上了别的高枝，到时候回过头来报仇。
虽然这种奴隶成功复仇的例子千年罕有。”
飞鸟的语气恢复了木然，没有丝毫生气：
“所以，伯爵府的规矩是，奴隶要么死在府里，要么死在矿上。”
克鲁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没有法一这档子事，飞鸟原本的结局大概也逃不过“死在矿上”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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