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火苗落在凝固汽油上。
火焰沿着研究所外墙迅速蔓延，红光映出整座山谷的轮廓。
地下管道接连爆裂，储存的化学剂被高温点燃。
毒龙谷内部传出连续爆鸣，地面不断向下塌陷。
幸存者已经被李寒送到山谷外的废弃矿站。
那里的道路远离研究所，也避开了山口守备队。
老人抱着孩子站在矿车旁，回头看着火海。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你们沿河向南，天亮前能到村子。”
“村子会收留我们？”
“他们会。”
老人欲言又止，最后向李寒深深鞠了一躬。
李寒没有停留，转身回到毒龙谷入口。
研究所上方的岩壁已经布满裂纹。
一座通风塔被火焰顶起，落下时砸穿了半边矿站。
李寒抬手召出AD-1攻击机。
机身展开后，护盾自动启动，隔开飞溅的碎石和火焰。
他跳进驾驶舱，将毒龙谷坐标输入导航系统。
就在飞机准备升空时，山口方向传来汽车声。
日军守备队赶到了。
十多辆卡车沿山道冲来，车上架着高射机枪和喷火器。
领头军官举起扩音器。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
“毒龙谷属于陆军卫生部，任何人不得离开！”
“研究所已经失守，所有幸存者必须接受检查！”
李寒看见卡车后方还关着一批俘虏。
那些人被捆在车厢里，明显准备送进研究所。
领头军官名叫森川健司，中佐军衔。
他的任务并非营救石井，而是回收研究资料和实验对象。
石井死后，研究所的权限会转交给卫生部本部。
森川若能带回资料，便能接替石井的位置。
若资料被毁，他回去也会因为失职受到军法处置。
所以他必须封锁山口，哪怕将所有幸存者重新押回实验区。
森川看见黑色攻击机，立即下令开火。
高射机枪喷出密集火线，子弹打在AD-1护盾上，泛起连续蓝光。
李寒拉动操纵杆，飞机贴着山壁升空。
六管加特林从机身下方展开。
森川刚抬头，金属风暴已经扫过车队。
前排卡车被拦腰打断，车上士兵从车斗里摔落。
后方喷火器还未完成转向，便被子弹击穿燃料罐。
火焰沿山道铺开，逼得守备队仓皇下车。
李寒没有攻击被关押的俘虏。
他降低高度，用机翼撞开车厢铁门。
车门脱落后，俘虏纷纷滚到路旁。
几名士兵试图靠近抓人，李寒从驾驶舱伸出双枪，连续击倒。
森川躲在一块岩石后，抓起电台呼叫支援。
“毒龙谷遭到空袭，请求附近航空队拦截！”
电台里很快传来回应。
“最近的航空队在钢锋山。”
“让他们立刻起飞！”
森川放下电台，脸上终于露出希望。
钢锋山距离毒龙谷只有六十公里，那里有一座大型炼钢厂和军用机场。
机场常驻八架战斗机，另有两座高射炮阵地。
只要航空队赶到，黑色攻击机便无法继续追击。
森川不知道，李寒已经截获了他的通话。
“钢锋山。”
李寒将这个地名输入战术目镜。
系统立刻显示出炼钢厂的结构资料。
钢锋山炼钢厂属于陆军装备本部，负责生产高强度装甲板、炮管钢和列车车轴。
黑铁城的装甲列车材料，正是从这里运出。
档案中还标记了一项特殊订单。
钢锋山正在为新一代重型列车炮生产炮管。
这批炮管采用了本多拓真负责的改造方案，使用低成本合金替代关键材料。
本多死后，钢锋山厂长安藤慎一接手了项目。
安藤曾与本多家族共同侵吞军用钢材采购款。
黑铁城档案里的采购记录，正好能证明这件事。
为了保住自己，安藤已经下令销毁全部账本。
同时，他把剩余钢材和技术图纸集中送往钢锋山军用机场。
他们准备在李寒赶到前，将资料转移到北方兵工区。
毒龙谷研究所的资料中，还提到了钢锋山的另一项任务。
炼钢厂正在制造生化炮弹的耐腐蚀弹体。
这种弹体会被送回岸防炮台，配合“枯叶”计划使用。
李寒驾驶AD-1冲出毒龙谷，回头看向燃烧的山谷。
系统提示接连出现。
【摧毁毒龙谷细菌战研究所，任务完成。】
【缴获：细菌战核心数据记录本。】
【解救实验人员与平民，隐藏目标完成。】
【获得奖励：积分20000点。】
【检测到下一目标：钢锋山军工炼钢厂。】
毒龙谷的山顶塌陷，火焰从裂缝中喷出。
森川健司带着残余守卫逃向山外，却被滚落的岩石堵住道路。
他跪在碎石旁，望着升空的AD-1，手里的电台掉进尘土。
李寒没有追击他。
钢锋山的航空队已经起飞。
三架战斗机从北方云层中掠出，机翼下挂着航空炸弹。
机载无线电锁定AD-1，飞行员开始分散编队。
领头飞行员大声下令：“压低高度，从两侧夹击！”
李寒调转机头，进入山谷上空。
三架战斗机同时开火，曳光弹从左右两侧交叉而过。
AD-1开启静默巡航，机身突然下降。
子弹擦过上方，击中后方山壁。
李寒从峡谷底部拉起，绕到敌机编队后方。
加特林火力追上第一架战斗机，机翼和发动机同时被打穿。
那架飞机拖着黑烟坠入山林。
第二架战斗机试图翻滚规避，李寒提前预判轨迹。
一枚微型导弹从机腹射出，击中飞机尾部。
第三架战斗机失去僚机后，立刻向钢锋山返航。
李寒没有追在后方，而是切入它的返航航线。
飞机回头的一刻，AD-1已经出现在正前方。
飞行员惊恐地拉升，机身却被加特林火力贯穿。
燃烧的残骸落进山谷，撞断大片松树。
李寒重新提升高度，钢锋山炼钢厂出现在远处。
炼钢厂依山而建，烟囱排列在厂区北侧。
巨大的高炉持续喷出火光，铁路从厂区中央穿过。
军用机场位于炼钢厂东面，跑道旁停着五架战斗机。
厂区外围有两层围墙，墙顶安装高压电网。
高炉、轧钢车间和军用仓库之间布满运输管线。
安藤慎一已经收到毒龙谷失守的消息。
他下令关闭所有厂门，启动熔炉销毁账本。
同时，厂区守备队向机场增援，准备把装甲钢和技术图纸装上飞机。
安藤站在主控制楼上，盯着远处逼近的黑色攻击机。
副官拿着电报跑来。
“厂长，航空队已经全部失联。”
“高射炮还能用吗？”
“东侧炮阵地有两门正在检修。”
“把能用的全部转向天空。”
“如果继续升高炉温，炉体会有炸裂危险。”
安藤转身抓住工程师衣领。
“账本必须烧掉。”
“高炉炸了，整个厂区都会被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安藤松开手，声音压得很低。
“账本落入幽灵手里，本多家族会先拿我顶罪。”
“他已经毁了黑铁城，还会追到这里。”
“只要资料送出去，我就能把责任推给本多。”
工程师不敢再说话，转身跑向控制台。
李寒驾驶AD-1掠过厂区上空。
高射炮开始开火，炮弹在飞机周围连续爆炸。
护盾挡住弹片，机身没有发生任何损伤。
李寒没有立刻轰炸高炉。
战术目镜锁定厂区内的人员和设备，发现东侧仓库里关押着数十名工人。
这些工人被当作搬运劳力，手腕上都有铁链。
李寒调低高度，机翼掠过围墙。
加特林扫断高压电网，蓝色电弧沿围墙窜动。
守卫刚举枪，机身已经冲过仓库上空。
李寒打开侧舱门，投下三枚定向破门弹。
仓库屋顶被炸开，铁链和木门同时断裂。
工人从仓库里冲出，躲进高炉旁的维修坑。
李寒通过扩音器喊道：“往西侧矿道走，别靠近主炉。”
安藤听见声音，脸色变得阴沉。
“他想救那些工人。”
“把西侧矿道炸掉。”
工程师猛地回头。
“矿道里还有人！”
“执行命令。”
“厂长，那里有两百名工人。”
“他们只是劳工。”
安藤抬手拔枪，顶住工程师额头。
“你想和他们一起死吗？”
工程师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手掌慢慢伸向引爆台。
李寒已经扫描到地下炸药线路。
他接管厂区机械系统，锁住引爆器。
工程师按下按钮，设备没有任何反应。
安藤夺过按钮连续按动，指示灯始终保持熄灭。
“谁关掉了系统？”
广播里传来李寒的声音。
“你要炸的矿道，我替你保住了。”
安藤抬头看向控制楼外。
AD-1悬停在高炉上方，黑色机身被火光映出轮廓。
“安藤慎一，把账本交出来。”
“你敢攻击军工厂，军部会把你列为叛国者！”
“本多拓真已经用这句话求过我。”
“他死了，你也会死！”
“那就看看谁先死。”
李寒收起扩音器，操纵飞机向机场俯冲。
机场上的五架战斗机开始启动。
第一架刚滑出机库，便被导弹击中。
爆炸掀翻机库大门，火焰卷进停机坪。
其余战斗机急忙散开，机炮扫向空中。
李寒开启护盾，连续发射微型导弹。
三架飞机被炸毁在跑道上，最后两架撞上燃油车。
燃油车爆炸后，火墙封住机场。
安藤看着机场化成火海，终于转身冲向地下档案库。
那里藏着钢锋山全部采购账本和重型炮管设计图。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守住厂区的可能。
只要烧掉账本，他便能把侵吞钢材的责任全部推给死去的本多。
李寒降落在主控制楼屋顶，收起AD-1。
他取出幽灵摩托，从楼顶跃入厂区道路。
摩托沿着钢轨加速，穿过高炉之间的狭窄通道。
守卫从车间两侧开火，李寒抬起双枪清出道路。
安藤带着副官冲进地下通道，启动了档案库的三重锁。
李寒停在通道入口，抬手触碰墙壁。
机械亲和解析出地下结构。
档案库下方还藏着一条逃生轨道，连接军用机场的备用跑道。
安藤准备带着账本从地下逃走。
李寒抬脚踹开防爆门，沿着通道追入深处。
前方传来列车启动声。
安藤回头看见追来的李寒，急忙跳上装甲运输车。
车辆载着钢材和账本冲向地下轨道。
李寒取出XM109，瞄准运输车的后轮。
榴弹击中轨道下方，爆炸掀翻车头。
安藤从车厢里滚出，怀中的黑色账本掉在地上。
李寒走过去捡起账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清楚记录着本多家族、安藤家族和军部官员之间的资金往来。
安藤捂着摔断的腿，仍在试图爬向账本。
“那东西不能交给你！”
“你怕它见光？”
“这是装备本部的机密。”
“你们把钱藏进账本里，就不再是机密。”
安藤抓住李寒的裤脚。
“我可以告诉你钢锋山所有仓库的位置。”
“我可以交出军用机场的密码。”
“我还知道北方兵工区的布置。”
“你想活？”
“对，我不想死。”
“可惜你刚才想炸死两百名工人。”
李寒抬枪击穿安藤的眉心。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击杀安藤慎一，获得积分1000点。】
【缴获钢锋山采购账本。】
【获得重型炮管制造资料。】
地下轨道深处传来炉体震动声。
高炉温度已经超过安全范围，工程师无法再维持运行。
李寒接管主控系统，关闭燃料输送阀门。
火焰逐步降下，炉体避免了爆炸。
工人沿西侧矿道撤出厂区，守备队失去指挥后纷纷丢枪。
李寒骑着幽灵摩托驶入仓库。
一座座钢材堆场在空间力量下消失，装甲板、炮管钢和车轴材料全部被收走。
系统提示接连出现。
【缴获特种钢材三万八千吨。】
【缴获重型炮管胚件十二根。】
【缴获钢锋山炼钢厂技术资料。】
【摧毁钢锋山军用机场，任务完成。】
【获得积分25000点。】
李寒清空最后一座仓库，走到厂区外的山坡上。
远处高炉停止喷火，烟囱只剩黑烟。
工人们聚在矿道出口，彼此搀扶着离开。
一名年轻工人回头喊道：“你还要去哪里？”
李寒把账本收进空间，跨上幽灵摩托。
“还有人等着付账。”
他启动引擎，黑色车身沿山路冲向北方。
资料中，钢锋山只是特种钢材的生产地。
真正的重型武器总装基地，位于更北面的“寒岭兵工区”。
那里拥有完整的火炮、装甲车和航空炸弹生产线。
账本最后一页，还盖着一个陌生部门的印章。
印章下方写着一行字。
“寒岭兵工区，特别项目：天穹投射系统。”
李寒看了一眼那行字，拧动把手。
幽灵摩托狂奔，车轮卷起满地尘土。
他抬头望向北方山脉。
“下一站，炼钢厂。”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