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卧室
沈思瑶被吹得昏昏欲睡,姜仪的手很长，指腹还带着点茧，抚摸她的头皮、散开头发吹着的时候很舒服，还暖洋洋的,一点都不会伤头皮,也不会把头发吹得乱糟糟,她慵懒地合着眼睛,有些惬意。
突然冷不丁地意识到哪里不对：“你怎么这么熟练？给别人也这样吹过？”
姜仪动作戛然而止，关掉暖风机：“没有，只给你吹过。”
这句话很好地取悦了沈思瑶,她没有多想，毕竟姜仪好像学东西都很快。姜仪给她重新换药、捆纱布,然后把人带向卧室。
沈思瑶躺了进去,陷进一片柔软，还侧了侧身,觉得位置给人留够了才不动了。
姜仪看得忍俊不禁：“你困了就先睡。”
沈思瑶没有回应她前一句,唇瓣微启，还带着点睡意的慵懒，照旧回应先前的那一句：“那你快去快回。”
衣物被放进洗衣区等大白处理，内衣物被姜仪给手洗了出来。
然后洗漱完，换好睡衣，她把该空置的区域都腾出来了,明天再规整一下大概范围,就可以把瑶瑶的东西都填进去。
其实她家里的东西是真的不多，除了日常的刚需,入眼皆是一片白,唯一的绿色点缀是阳台养的一团仙人球,好养活还几乎不用浇水就能保持常青翠绿。
一侧下陷，好闻的乌木沉香气息，姜仪动作放得很轻，她以为沈思瑶睡着了，还刻意往旁边挪了挪担心吵到。
她还是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就算是出差办公，也习惯性地一人一间。
其实宋年年说得没错，她确实有些节俭，对自己一向如此。
唯独这个，说不出哪里养成的习惯，大概还是心存一点念想。
“我在家习惯抱着玩偶睡觉。”她的声音有些不自觉地娇气，洗完澡后糯糯的。
姜仪家里没有这些东西，甚至除了枕头，连个抱枕都没有，她为这个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有些自责：“抱歉，瑶瑶，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明天去买。”
沈思瑶深呼吸，再次强调：“我说，我在家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大笨蛋姜仪！
姜仪突然躺得很直，她往旁边挪了点，嗓音咽了咽：“那我，你可以将就一下吗。”
沈思瑶其实已经很困了，本来就是强撑着，但眼睛坏了以后感官就被放大，刚才被姜仪主动远离的动作给弄得清醒了。
她没好气：“再过来点。”
姜仪还是直躺着，但是已经贴得很近了，沈思瑶的呼吸能打在她的颈侧，她伸出胳膊碰了碰沈思瑶，玩偶是什么样的？她没有概念，但大概就是这样躺着给人抱的吧：“这样，可以吗。”
沈思瑶没给她解释：“你抱我。”
她家里的玩偶也会抱瑶瑶么，姜仪不知道，但她听话：“哦。”她翻了下身体侧躺着，把人圈住，但还有着距离。
沈思瑶像是寻到了定位导航，主动地向她靠拢，并且找了个舒服的姿态贴近，让两人没了距离，把头枕在她的手臂上，说：“放松点。”
姜仪半圈着的手臂，紧绷的身躯慢慢卸了力气，但手臂还是有些僵硬，语气干巴巴：“哦。”
沈思瑶看不下去她的僵硬，把她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手臂主动地放在了自己的腰肢上，姜仪心口有点烫。
沈思瑶才不管她在想什么，仰头轻点了下她的唇瓣，酣睡之音带着点困意：“姜怂怂，晚安。”
“晚安，瑶瑶。”姜仪在夜里的眼睛微微发亮，而后不自知弯着的眼睛如一轮明月清浅又无声。
*
夜半，隔壁传来了鼓点弹奏的声响，让姜仪刚闭上的眼睛还未阖上，不得不再睁开。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沈思瑶睡得正香，似乎又被打搅到，撇了下眉就往她怀里钻，姜仪想要起身去看看，那边动静又安静了下来，等了一会儿。
果不其然，断断续续要么高昂要么连绵不断的声响，沈思瑶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这么大的动静给吵醒，心情极为不悦，姜仪的手被她从耳朵旁拽了下来。
显然是因为效果不大。
姜仪有些抱歉：“吵醒你了吗，瑶瑶。”
她坐起身，起床气未消：“吵死了，隔壁的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这要是在她房子隔壁这样闹，她早就下楼找物业投诉了。
不过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因为她没有隔壁的“邻居。”
本来睡得正香甜被这么一闹，沈思瑶立马就想要下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姜仪默然拽住了她。
想到上午那个保安说的情况，还有那个小女孩她有些担心，“我去看一下什么情况，你在这等我。”
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起床气此时已经消了不少，沈思瑶自然也想起了上午保安交代的那些，她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
脸颊下颌还陷在里面，嗅着属于姜仪的味道，懵懵的状态，“也行，那你快去快回。”
姜仪脸色微红，点点头又意识到她看不到，小声“嗯”了一下，下床离开。
门才刚打开，小孩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抱着个洋娃娃，金发垂落，同样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底却隐隐带着点泪花：“抱歉姐姐，吵醒你了吗。”
“不好意思，我妈妈她又生病了，等下就好了。”
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姜仪低头看她：“你家里其他的人呢？”
其他人，麦当娜稍稍想了下，妈妈带她走的时候不让她跟任何人说她们住在这里。姜仪见她纠结的样子，干脆换了个方式：“我可以进去吗？”
这位姐姐不像是坏人，而且跟姨姨一样温柔，她只是略点了点头：“可以哦，不过妈妈不喜欢陌生人，所以姐姐要安静一点。”
姜仪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因为麦当娜的聪明且懂事。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无依无靠，如果不是因为地域区别，她甚至都怀疑是被拐回来的。
而关于那名神秘的女人，她也看到了。
客厅流淌着钢琴伴奏声，急促得像是拉扯矛盾体，又像是破风箱的低吼声，让姜仪想到了小时候在巷子尾，有一个拉二胡的先生。
不怪她没有音乐细胞，这扰民的声音的确让她主观上觉得不是多好听。
同样是一身碎花睡裙，案几上面放着一瓶白色的药跟水。
随着她的手指在上面弹奏，水面泛着圈圈波纹。
那是一个本该长相很温婉的女人，是很地道的华人长相，但眼底乌青不见血色，穿着跟麦当娜一样的碎花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面，肌肤跟骨骼几乎都贴合在一起。
只那一眼，女人朝她望了一下，如同一潭死水般不起波澜，哪怕家里来了个陌生人。
麦当娜两只小手放在一起，好像犯了错似的站在一旁。
而姜仪哽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女人就自动地下了地，赤着脚走到了卧室，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麦当娜小脸皱巴巴：“妈妈好像是生气了。”
姜仪走向那个小瓶子，看着上面的说明，又拿在手里掂了掂，刚拆封的痕迹还在，眼底却凝起几分沉重。
“这是听话药，妈妈每次吃了这个就会睡觉了。”
“她每次吃多少片。”
多少片，麦当娜用手比画了下，“不过最近吃得比较多。”她走上前拉开了一个抽屉，那里面堆满了小瓶子。
“有什么问题吗，姐姐。”
姜仪大惊，这就算不是致死量也是需要洗胃的程度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遭遇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有抑郁症还吃安眠药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躲到这种地方。
“你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你妈妈病得很严重了，需要去医院。”
麦当娜看到眼前这个姐姐语气很认真的状态，有点被吓到了，她攥紧洋娃娃打了个哭嗝，“那，那怎么办，我妈妈会死吗。”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麦当娜只知道，如果妈妈不在了，她就只剩下姨姨一个亲人了，她开始有点害怕了，妈妈这段时间越来越不正常了。
但是妈妈说她是乖宝宝，让她听话。
姜仪没想把人给弄哭，但显然麦当娜哭了，哭得止不住，鼻涕泡都出来了，姜仪开始头疼，但也提炼出来一点有效信息，她貌似还有个姨姨在，只是不知道联系方式。
她从行李箱下面翻出一本时尚杂志，指着上面那个容颜精致到发光的女人说：“这是她的姨姨。”
姜仪只看了一眼，那是当下最热门、热搜霸榜的实力派演员。
奖项拿到手软的三金影后——陆怜雪。
“？”姜仪沉默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人送到医院才行。她拿出手机拨打“120”，然后牵着麦当娜的手回到自己家。外面动静这么大，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或者反应。
姜仪很确定，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怪不得每次睡觉的时候麦当娜说她妈妈都能安安静静地，照着这样的吃法，就算是头牛那也能催眠。
第42章 沙发
她对沈思瑶有些抱歉,把人单独放在家里是不得已的举动。
刚回来的当天她还口口声声地承诺着要悉心照料。
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好在沈思瑶似乎不太介意，而且还主动地把麦当娜揽了过去，毕竟一个小孩跟着再去医院显然不合适。
事出紧急，她只好匆匆拨了个电话给助理留个言。
等天再次亮起,东方渐渐浮出鱼肚白。
重症病房的红灯骤然变白,医生脸色惨白,让姜仪的心脏咯噔一下,难不成这是救治不及时，人已经死了？
死倒是没有，但是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出来也是极其不易的,几乎已经剩下了半条命，只能说送过来的还算及时,洗胃抢救,但病人先前服用大量安眠药体内仍然是有药物残留。
眼下还是要留待观察才行，更何况病人还有着一定的抑郁倾向。
医生摘下口罩,说完情况：“还是要尽快联系病人家里人。”尤其是涉及病人生命安全的情况身边还没有个近亲的人,这种人对医院来说也是很棘手，万一出现那么点意外情况的话，医闹赔偿甚至抹黑医院敲诈勒索都是会有的事，不怕一万就怕这么个万一。
虽然说救死扶伤是他们应该做的，但如果有可能，谁也不想出现这种意外。
姜仪听他说完,略思考了下,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试着联系陆影后的工作室地址，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下私人联系方式。
一般来说这种隐私是不能透露的,甚至姜仪连这位女士的姓名都不知道,也从未听说过陆怜雪还有个同父同母的姐姐,但这是人家的家事，既然麦当娜这么说。
不管是真是假，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试试。
至于把人给送到医院，已经是她作为一个好心人的最大本分，她喊来自己的助理过来交接照料，有问题及时向她汇报，便买了早餐准备回家。
这么长时间，瑶瑶该担心了，家里还有个更需要她照顾的人。
门“滴”的一声响，姜仪驻足在原地，看着沙发上面的一大一小挤在一起，两个头贴着睡得正恬静，姜仪忍俊不禁，先把小朋友给抱进了卧室。
似乎是听到了些许动静，刚在沙发上阖目休息的人就睁开了眼睛，声音沙沙软软的。
“姜仪。”
“嗯，我在。”
她伸出手臂，姜仪把手递过去，用另一只手给她拉毛毯，裙摆下小腿裸露在外，几乎没盖好，显得潦潦草草、散漫随意。
“怎么睡在这里。”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沈思瑶迷迷糊糊的音调也是软绵绵的：“困。”
心脏塌陷了一小块，姜仪看她：“昨晚没睡吗。”
她反应了会儿：“等了你好久都没回来，怎么这么慢啊。”沈思瑶一晚上也没睡，只是刚刚闭了下眼睛来了点困意，姜仪就回来了。
这会儿清醒了一点点，“那个人怎么样了。”她起初听的时候也心惊了下，沈思瑶想不到这么会有人带着女儿还这么不负责，是的，那位未知道姓名的女人在她眼里已经是一位不负责的母亲了。
姜仪简短地带了下医生的回答，沈思瑶淡淡的鼻音：“嗯，那再睡会儿。”
“行，瑶瑶回房间睡吗。”姜仪以为沈思瑶说的是她还困着想再睡会儿，沙发太拥挤，所以想把人喊回卧室。
沈思瑶此时整个人像是软绵绵的袒露着肚皮，以为姜仪也要把她抱进卧室，小小地思考了下：“抱不动我，就这样睡会儿吧。”
姜仪愣了一下，“抱得动。”又不重。
沈思瑶没听，侧了个身位给姜仪，还拍了拍那块地方，彰显她的大方，情绪淡淡的却很合理，姜仪知道她起床气大，担心话多惹恼她。
当她在把人喊起来惹毛和顺毛之间稍稍犹豫了一一下。沈思瑶突然就用脚踹了下她的腿表达自己的不满。
姜仪不磨叽了，大不了，等会儿等人睡着了再把人给抱进去吧。
沙发再度下陷，原本拥挤的沙发此刻两人贴得极近。
姜仪的下颌的嘴角抿着，双手放在胸前规规矩矩，直直地看着天花板，而沈思瑶侧睡朝着她，呼吸声打在她的耳垂旁，再度叫人绷紧了身体。
太，太近了啊，她心跳声会吵醒瑶瑶的吧。
没有看到沈思瑶那一抹狡黠的嘴角微弯。
真是的，明明昨晚都抱了，亲也亲了，怎么姜怂怂又矜持上了，哼，假正经。
*
陆怜雪彼时正在为陆染的事情头疼，姐姐不仅无故失踪断联还连带着年仅六岁的女儿一起消失，而她至今为止，也是这个月不久前得知。
她这位同父同母的姐姐，竟然还有个女儿，她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外甥女。
呵，想不到连她都瞒着。
为此她已经推掉了整个月的行程来找寻陆染的踪迹，其实她跟陆染并不算亲近，两人一人是天之骄女，一人就是相反的对照组，她是后者，就算陆染是她的姐姐，她也看不惯陆染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同样，陆染也看不惯她这个妹妹向来散漫随心随意的态度，可眼下更让她心痛的却是，在两人的联系彻底断绝的这几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工作室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一个月了，谁也不想招惹这位活祖宗。别看她人前看似冷艳无双，人后却是个“魔丸”。先前就是因为续签合同没谈拢，公司背地里给她穿小鞋，结果她直接派人闹到公司内部，当面打脸公司老板，并且举报了老板偷税漏税、澳门赌债、追车逃逸、出轨线下艺人等一系列证据。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不仅老板有问题，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有问题。她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公司内部高层大伤元气。
旁人倒是还会考虑下后果，但陆影后敢当面叫嚣还能全身而退，当然，事后本人惹众怒差点被封杀。
但抑或是因为星途过于璀璨，就在别人都说她销声匿迹大半年，都在看好戏的时候，谁知却被业内人称元老级别的张导给捞了一把，还敢用她当女主角，这才有了些许转机。这让众人没想到，她不仅硬刚顶级娱乐圈公司没被封杀，还柳暗花明，事业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然，事后也因为提前解约赔了不少钱，而后就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
从那以后，陆怜雪这个名字，更是被列为内娱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演技和影后的头衔，还有她那真敢鱼死网破的决心。
但谁让人家红呢，红得发紫，紫气东来，来日方长。
经纪人的邮箱里堆满了陆怜雪近日的通告行程信息，一则被助理筛选后放入垃圾箱的邮件被她恢复了出来。
幸好今天闲来无事，没去触陆影后的霉头，来办公室转转，才没错过关于陆影后有个亲姐姐这件事。这件事少有人知道，而她刚好是其中之一。
并且她一直动用自己的社交圈人脉关系在找寻踪迹。说句有些难为情的话，陆影后的人缘由于上次的事件一出，截止目前为止都不太好。
而作为公众人物，如果这则消息被曝光，会影响到她的私人行程。媒体都是吸血时不顾后果的，于是只能暗中查探。
但一直未果，直至今日。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这个信息上面的电话。
*
马上一周时间过去了，麦当娜喝着牛奶看着两人在客厅踱步。
姜仪给四周但凡是有棱角的地方全部包上了软布，凡是桌椅沙发角床沿甚至洗浴台全部都用特有的软绵物体状包裹住，就连阳台都装上了全包的防护栏。
除了厨房，因为明火重地，某人禁止进入。
虽然沈思瑶看不到，也再三说过自己不是三岁小孩，但姜仪仍然是不放心，上次沈思瑶的小腿在浴室磕了一块瘀青都用了好长时间才好，她很自责。
沈思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她几乎能闭着眼睛知道姜仪家物品的方位，还能循着位置走过去。
沙发在玄关正前方右手，往前数着七步，阳台在右手边位置，往前走六步会有一个没了刺的仙人球，沈思瑶问她为什么要养这么丑的植物。
而且就那么一盆，孤零零地挂在阳台的吊藤上。
姜仪也记不清了，她觉得这植物还挺好看，重要的是好养，就算忘记浇水也能四季常青。尽管她给植物浇水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从左手边向前走七步再往后走三步就是厨房，也是大白充电的地方。此时厨房被一扇巨大的玻璃门挡住，沈思瑶打不开，旁边是餐桌和冰箱。
两间卧室与浴室间隔五步的相邻，她在脑海里有了大致的记忆。
譬如软包沙发是黑色的，卧室是清一色的白色，茶几是香檀色，阳台的藤架是绿色的，地板是棕色的，大白是白色的。这么多颜色杂在一起，她心里默默想着，以后换房子了，绝对不能让姜仪挑家具。
毕竟审美有待考究。
麦当娜不太懂，为什么姜仪姐姐总是在瑶瑶姐姐洗澡时搬个板凳坐在浴室门口，她妈妈以前都是直接给她洗澡的。
第43章 姨姨
而且照顾瑶瑶姐姐比她妈妈照顾她还要仔细。
她以后也要找一个像姜仪姐姐这么好的女朋友。
不过她懂得“寄人篱下”这个成语,妈妈先前醒的时候说不要给姐姐添麻烦，要听话懂事一些。她这段时间住得很开心，虽然姜仪姐姐有点冷淡，但对她很好,会给她吃糖果,带玩具、画板和展览书,而瑶瑶姐姐可以跟她一起看动画片。
虽然她看不到,此时麦当娜就会像个小大人一样给她再讲述一遍画面。到了晚上，她还可以睡在两人中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她醒来的时候，都发现瑶瑶姐姐睡在了她的位置上。
还有大白,还可以跟她玩游戏,当她的好朋友。
不像妈妈，总是会偷偷躲起来哭,但妈妈对她也很好,这些妈妈以前都会做，麦当娜有点想妈妈了，但是姜仪姐姐说妈妈生病需要在医院治疗，现在还不可以去看妈妈。
还有姨姨，她也只是听妈妈说过姨姨很厉害，很漂亮,但没有真正地见过本人。
她从沙发滑下来,搬着凳子坐在阳台抱着课外书。
姜仪回头就发现小朋友的眼眶红红的，头都垂了下去,麦当娜比她想象的还要乖很多,她知道这段时间麦当娜会想妈妈,但病房里的人至今昏迷不醒，她的联系简讯也只是告知情况，那边却未给一个准确的回复。
姜仪对此有点生气，她大可以撒手不管，但实际上就算是为了这个小朋友，也不能置之不理。
沈思瑶突然开口：“要不，带她过去探望一下。”她不忍心见到小朋友如此伤心难过，小孩的情绪不会藏，就算是看上去很乖，但她们也能感受得到。
而且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算偶有一丢丢的吃味，但想到这个小朋友此时的遭遇，沈思瑶也觉得心软了。
她知道姜仪已经尽量周旋在两人之间，分出很多的时间给她，沈思瑶才没这么小气。
好吧，她就一点点的小气，但她也交了一个好朋友，虽然这位朋友的年龄有点小。
但那怎么啦！身为女朋友本来就是有特权的！
姜仪眸底藏笑，看透不说透，故作为难：“可是。”
沈思瑶拍定：“不要拖拖拉拉，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你跟娜娜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们，再说，还有大白陪着我！”
麦当娜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刚才那小苦瓜一样的脸此时带着期冀。
姜仪打开手机上面的几则未接来电，敛下神色声音柔和：“好，带你去见你姨姨跟妈妈。”
见姨姨吗，麦当娜的小脑袋转了转，对于这个妈妈口中的漂亮姨姨，小朋友一直保持着好奇心。
陆怜雪现在横看竖看这位经纪人，哪哪都不顺心，这么重要的事情还非得等她参加完l.v的剪彩仪式才跟她说。她自己的私人事情很少，大多数都是经纪人一手操办的，两人从她出道至今一直合作，她也一直全程信任对方。
经纪人擦擦额头的汗，祖宗哎，别的都可以推但这趟行程要是推掉了那工作室的众人就得喝西北风了，陆影后行事起来可以我行我素，但她手底下的人也要吃饭的。
陆怜雪知道她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心情仍然不佳，冷脸甩着冷刀子，经纪人默默承受着，知道这事就算过去了。再说了，她也得花时间做背调不是吗？万一对面的人居心叵测。
姜仪刚停好车，就看到迎面街对面走来一个全身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着但肌肤透亮的女人，穿着尖跟皮靴、阔腿垂落裤、雪纺衬衫，打扮简单休闲，戴着硕大的墨镜和口罩，身旁站着一位打着伞的女人。
相反，身后跟着一一位衣着鲜亮的女人，这么热的天气还这么别具一格的做派，很像是传闻中的那位陆影后。
如果是她的粉丝，大概隔着后脑勺就能认出来。
但姜仪看不太清蓬头垢面的人，直到有人靠近，才颇觉得有那么一分相像，女人的声音带着一分矜贵的疏离冷淡：“麻烦让一下。”
麦当娜藏匿于她腿侧站定，拉了下她，抿了抿唇瓣，姨姨好像有点凶。
姜仪给人让路，看着惹眼的几位朝着前台走去。
然后默默抬腿按电梯找到病房号。
病人刚苏醒身体还是很虚弱，这几次洗胃已然洗了多次，剩下的就是需要慢慢静养，还有赶紧请心理医生干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麦当娜的小苦瓜脸又挂上了，陆怜雪找到病房时就看到一大一小站在床前，而床上躺着的就是她的姐姐陆染。
形销骨立，跟以往那个温柔带着笑的女人比起来有些陌生，她的鼻子一酸，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姜仪见她站定不出声，说道：“陆小姐。”
这人有些眼熟，刚才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还以为是已经认出来了想要上前要签名，但显然她现在并没心情所以试图以冷淡的态度回应。
而此刻，她看到此举脸色微变，收敛了悲伤情绪，原来刚才是她领会错了意思。回想了一下先前是否有不妥之处，应该是没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乌龙。
眼前的女人神情看似温和，但周身自带距离感，虽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但也是容颜清冷、气质上佳的人。再看着那位牵着的小朋友，陆怜雪的眼神骤然柔和了。
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团子，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精致小巧，就是她那位传言中的外甥女了吧。
好在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已经派人买了很多见面礼放在家里招待自己的这位外甥女。
此刻，大名鼎鼎的陆影后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蹲下身体跟麦当娜持平：“你就是娜娜了吧，我是你的姨姨。”
经纪人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般陆影后用这种语气跟谁说话福祸参半，当然，这次是好的。
她摘下了眼镜和口罩，标准的东方美人骨长相，含笑时如沐春风，极其拉近与人的距离，且容颜赛雪、肌肤透亮，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两分。
麦当娜嘴巴形成了“0”字，看到刚才的姨姨和现在的反差，往后躲了躲抱着姜仪的腿。
陆怜雪的姨母心突然就碎了一地，跟她母亲一样，暗自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对待外人都比对待她亲近。
姜仪看到她如同变脸一样的神情，突然有点觉得这人似乎没有看上去这么难相处。
她站直身体：“陆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陆怜雪恍然，对了，刚才事出有因加上为了躲避尴尬，忘记先感谢这位了。
“当然。”
麦当娜攥着姜仪的衣角，姜仪蹲下身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跟你姨姨需要聊点大人之间的事情。”
“姜仪姐姐你走了，会不会不回来了。”麦当娜声音很小，好像还害怕被人听到。
陆怜雪刚才拾起来的心又碎了一块，被打击到了，她看上去是这种人吗？
麦当娜：是。
姜仪的心脏一揪：“不会。”除非麦当娜愿意，否则她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
陆怜雪伸出手：“你好，姜小姐，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娜娜和我姐姐的照顾，这段时间的陪护跟医药费还有感谢费稍后都会叫人打到你的卡里。”既然她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该由她来负责了。
她话音很明显，生怕姜仪跟她抢孩子似的。
论起血缘关系，她跟这个小孩才更亲近，虽然陆怜雪会感激她，但也不能放任一个陌生人带走娜娜，就算是法律层次上，也是不被允许的。
姜仪浅握了下，看到陆怜雪的态度她有了七分考虑：“我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吗。”
哈？陆怜雪都已经想好接下来义正词严地表态了，姜仪看她愣了一下：“别误会，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之间的直系关系。”
这样啊，谁出门会带身份证啊，但显然她带了，毕竟刚从纽约下飞机就赶过来，护照还在经纪人那里。姜仪没想到她就这样大咧咧地把身份证掏给了她，还连带陆染和陆怜雪的合照。
陆染在舞台聚焦点举着奖杯笑得明朗，而陆怜雪在旁边悄悄地做了个鬼脸，尚且青涩。
依稀有着几分病房里那女人的样子，至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这是人家的家事，姜仪没打算多问，点到为止。而这也是陆怜雪痛心的根源，陆染短短五年去国外进修，未婚生子，还变成这副样子，有重度抑郁症倾向，她从不认为那么高傲温柔的陆染会变成这样。
但当事实摆在她面前时，她只想揪出幕后之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姜仪简单交代了下过程，她了解得其实也不是很多，但看到陆怜雪一脸愤慨的神色，也只能表示一下同情。
“改日有时间的话，我做东请姜小姐吃饭，今天实在是不方便。”陆怜雪此时真心实意地表示感激，要不是姜仪，说不定陆染就已经，这个女人！
姜仪只当她随口客套，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但关于麦当娜，陆怜雪想了想：“能否让我先跟娜娜单独待几分钟。”
姜仪迟疑地点了下头。
说是几分钟，但过了将近十分钟，等陆怜雪走出来时，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姜仪推门进去，就看到娜娜守在病房，乖乖地坐在床边。
看到她就抱了抱她，“姨姨等下会带我跟妈妈回家，姜仪姐姐再见。”
第44章 欣赏
这下姜仪也不用再说什么了,虽然不知道陆怜雪跟麦当娜说了什么，但看到小朋友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情愿才放下心来。
至于姜仪家里还有很多临时给她买的衣服玩具，以及隔壁的那间房子。
相信不出两天陆怜雪也会喊人一并打包处理好。
*
门铃按了两下嘀声，然后是锁孔插入转动的声音,自从眼睛看不到时,沈思瑶的听觉嗅觉就比以往要灵敏不少,只是奇怪,姜仪不都是直接指纹解锁的吗。
她声音带着不自主的雀跃，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你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人声音浮现疑惑：“你是谁，小仪呢。”
沈思瑶脸上的笑意冷却了下来,手里捏着的拐伫立在身前，脚往后退了一步,——陌生人。
有姜仪家的钥匙,还叫得这么亲切，她心中已然有了猜想,但更让她不适应的是空气中那种刺鼻劣质的香水香精味道,像是污染了这处的整片空气。
*
姜仪推开门，室内静悄悄的，大白站在充电舱体内背对着墙，打开灯一看有点愣，家里是遭贼了吗，她的衣服几乎全部都乱糟糟的散落在地上。
桌上的东西都被扔在墙角,木质地面被擦拭得很干净锃光瓦亮的,还被砸上了几道口子。
沈思瑶坐在卧室窗户处不吭声。
脸色冷冷地绷着，姜仪眼皮跳了下,她是怎么惹瑶瑶不高兴了,大白也被关了,显然是故意为之的。
幸好小朋友不在这，反面教材可不兴学。
家好像被拆了，万一摔到哪了怎么办。
“怎么了。”
“她为什么有你家的钥匙。”
谁？姜仪好像漏掉了什么，钥匙，她的钥匙给过谁，好像给过那个，哦，她正要问，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思瑶的视线虚虚朝她的方向投来，嘴角冷笑：“接啊。”
姜仪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那边声音有些虚：“小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怎么没来看莘莘。莘莘总是念着你。”
姜仪猜到了些许，神情敛下，瞳孔如墨：“忙。”
梁丽被她的话给堵住，以前姜仪总是会时不时来一趟，听说是去外地出差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的工作还算稳定，还有护工照料着莘莘，她也能腾出时间来呼吸一下。
准备好的说辞没用上，不过想到自称姜仪女朋友的那个人，梁丽有心试探：“你家里好像来客人了，今天我去房子里面想帮你打扫一下卫生来着，”
她说得还算委婉，但姜仪哪不懂她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担心她会不顾责任撇下她们两人，然而梁丽却忘了，她根本没有实质上的义务去帮助她们。
就算她谈恋爱，跟梁丽又有什么关系，她开口问出关键：“瑶瑶是我女朋友，你什么时候留了我房子的钥匙。”如果瑶瑶是为了这桩事生气的话，姜仪觉得情有可原，但上次那事闹得后怕。
姜仪不想再产生这样的误会。
沈思瑶的耳朵微动，姜仪在看她，眼底藏下温柔。
梁丽向来在言语上面讨不了好，但她知道姜仪实际上是嘴硬心软，嗫嚅道：“你谈恋爱跟女的谈的啊，怎么，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
长辈？大她几岁的长辈，笑话吗。
沈思瑶的眼睛有些偏红，看不出来哭没哭，或者是在她回来之前哭过，姜仪更加自责了。
而对那边却眸色渐冷，直白的像是陈述：“我跟谁谈跟你没什么关系，钥匙我过两天会过去拿，打扫卫生有大白，用不着你。你照顾好莘莘就行了。”
这是她跟梁丽说话最长的一次，沈思瑶听完从始至终的全部过程。
姜仪没有丝毫避着她：“你是因为梁丽来家里了所以不开心，她给我打扫房子所以你把东西都弄乱了是吗。”
“如果是这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瑶瑶，以后不会了。”
她语气十分认真，沈思瑶开始回顾自己是否过于过分了，但不全是因为这个，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其实不会生这么大的气，起先还想着等姜仪回来质问她，但姜仪这坦荡荡的处理让她还算满意。
她自然信得过姜仪，但她确实有些过火，导火索不止如此。
“她喜欢你。”
姜仪惊讶地：“不可能。”且不说她俩的那层关系，梁丽是她父亲之前找来的小妈，就现在来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罢了，姜仪是个注重领地意识的人。
“虽然我跟她有些关系，但不会存在这种。”
沈思瑶抬起头：“你不相信我？”她的眼尾红得厉害，像是气极了。
姜仪应下：“我信，我向你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沈思瑶了解她，姜仪没全信，不管是那些有的没的，但沈思瑶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她真的是气极了，气得嗓子胸口都像是点了一把火。
她的身形紊乱赤着脚从窗户走下来，姜仪伸手接她怕她摔倒。
她把人给推了下，一把扯过被子床单，掉落一地：“你自己闻闻，一股狐狸骚味。”
她的纱布已经摘掉了，医生说治疗光感有助于视觉恢复，不用完全蒙上。
沈思瑶起初看东西还是一片黑，现在已经能笼统地看到些许人形了，虽然还是模糊的，但辨别具体方位还是可以的。不是因为想给姜仪一个惊喜，她也是今天下午才得知的。
却看到了这么一幅恶心的画面。
劣质馥郁的气味，久久没有散去。
沈思瑶当时看到那一幕气地把人直接给赶了出去。她自认为还算体面对待姜仪的这个小妈，可梁丽再三试探她的口风。
然后她就在客厅坐着，等待姜仪回来再问问情况。
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么炸裂的一幕，沈思瑶不敢想先前如果这女人有姜仪的房子钥匙，那是不是也有过这种行为。
姜仪逻辑尚在，甚至觉得荒唐：“不会的，她不知道我在家，更何况哪有人会特意。”她说着卡了词，是啊，不会特意，但如果是因为梁丽知道了她的性取向，然后故意为之的呢。
沈思瑶没想到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在为梁丽开脱。先前的电话就像是作秀，她受不了自己的物品被别人的手沾染，这种洁癖源于强烈的占有欲。
此刻胃里突然生出一种反胃感，跌跌撞撞地就往卫生间跑。
嗓子剧烈干呕，姜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思瑶跪坐在地面上，对着马桶干呕，泪花溅了出来，她胃里翻腾。
姜仪欲上前给她拍肩膀，沈思瑶推搡开她，抗拒意味明显，她甩手打在了洗漱台的边缘地带，连带着清脆的一声甩出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啪的一声。
她的脑袋变得空白，看到姜仪眼泪的泪珠子骤然落下，她，她竟然扇了姜仪一巴掌。
手背的淤青顿时红了一大片，而手指却抖动不止的发抖，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明明，明明只是想推开姜仪的。
她打了姜仪。
五掌印清晰明明白白地挂在女人的脸上，姜仪的眼泪从面颊滑落，此刻让沈思瑶倒是觉得自己像是个罪人。
沈思瑶有一瞬的慌乱：“对不起，我。”她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她只想跟姜仪好好沟通，而不是用这种把人推开的办法，她不想这样的。
姜仪用手背擦了下自己，上前一步，这次沈思瑶没有动。
她抿着唇瓣，低头看向那通红的手心，以及手背刚才被摔上岩壁洗漱台的一处淤青，声线变得小心翼翼：“手疼吗？”
姜仪也不懂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沈思瑶本不该是这样的。
她没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是隐忍的神色带着些许看不真切的自责跟小心翼翼靠近的试探，沈思瑶没有在她眼里看到半分的责怪。
她光是站在那里，神情变得莫名，她打了姜仪，姜仪还问她手疼不疼？
是姜仪有错在先，但她的情绪似乎也过于激烈了。
“……”沈思瑶被她给圈住，那悉心呵护的模样模糊地映入她的眼帘。
“你不喜欢她碰过的东西，我就全都换掉，你不喜欢她来我家，那她以后就不会进来，你要是觉得我跟她走得太近，以后她出现的时候都会带上你。”姜仪轻声地说着。
瑶瑶太缺失安全感了，是她的问题。
沈思瑶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姜仪的事情，这段时间好像患得患失的厉害。
害怕七年前的事情又重蹈覆辙，尤其是她们两人才刚刚和好。
这不像她了，或者这就是原本的她。
仗着姜仪无底线的纵容一味地使着自己的小性子，甚至不考虑后果，而现在，姜仪无底线地包容她，沈思瑶冷静下来，此刻只有负疚感，张了张唇瓣想说句抱歉，却开不了口。
眸色闪过复杂，终究把头别到一边，不看她这如此卑微的一幕，她不喜欢这样的姜仪，为什么要一直流露出这种对她亏欠的样子。
姜仪以为她又不愿意看到她，神色黯然转瞬即逝，只是悄无声息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思瑶心脏又被倏然给拉扯了下，手腕扣住她，把人又给拉近。
她的眼底欣喜闪过，语调颤抖：“瑶瑶。”
沈思瑶声线微暗，她想说在她这里，姜仪不必如此这么的卑微小心翼翼，但这种东西，好像是她给予姜仪的，脑袋此刻混乱极了，但她只有一点确认，她不想让姜仪就这样离开：“好。”
退一步想，她不在意这点钱，但姜仪这么抠搜的性格，就为了她这一通脾气换掉全部的东西，而她竟然还把房子给弄得乱七八糟的，尽管姜仪好像一直对她都比较大方的，但沈思瑶知道，她对物质是十分在意的，不然当初也不会离开她。
好吧，她承认自己还没有彻底的过去那个心结，试图压下不快，沈思瑶：“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有时候太骄纵了。”所以姜仪也是以这样的方式补偿她吗。
“不会。”
沈思瑶想通了这点，再看着她哭突然就有着莫名的可惜，可惜了，她的眼睛还不能真的看清楚，不然就能好好欣赏姜仪的眼泪了。
第45章 探索
于是她只能笨拙的拿到纸巾给人擦掉,姜仪乖乖的抬起下颌任由她的动作。
温软的吐息屏气凝神，过分的乖顺又让沈思瑶的心底升出一种想要破坏的恶欲，纸巾被她随意丢下：“我手疼。”
姜仪看着她手部的那片，微低的眉眼从刚才其实都并未舒展开,刚才都想带人去医院了,她想起她的包里还有上次的药,应该可以紧急应护先消肿包扎一下。
沈思瑶见她不解：“还记得上次我咬了你对你做过什么吗。”
姜仪耳尖一抹红意,她想说那样做其实无效，物理干预跟实际不一样，而且还不卫生,但当时貌似有效，难不成。
沈思瑶已经把手递了上去,她的手在给人擦拭眼泪的时就已经用消毒液洗好了干干净净的。
只是细嫩白皙的手掌,那一片手背上淤青色有些可怖。
她眼底没了纠结犹豫，只剩下浓浓的自责,把唇瓣贴上去,舌尖的湿润感如撩拨欲念深处掩盖的欲望，沈思瑶身形一晃差点咬了舌头，刚才不是还很难为情的吗，怎么这就又愿意了，她明明就是故意刁难。
手臂只是一刹变得酥麻，迫使她不得不捏住某人的下颌钳制,试图找到她的底线：“小狗。”
姜仪懵然不觉,脸上挣扎了下：“瑶瑶喜欢小狗吗。”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养，她小时候其实被狗咬过有点心理阴影,但瑶瑶要是喜欢的话,她就喜欢。
沈思瑶有一瞬间的气馁,把后面想要攻击她的话只能咽下肚子里，骂她是小狗，却还问她喜不喜欢，这让她怎么回答，真是厚颜无耻！
她心脏又不争气的频率加速，草草敷衍：“还行吧。”
心中默念，这都是姜仪的套路，她一定是故意这样做勾引撩拨她，都是套路套路，人前看着本分没想到内里实质闷骚腹黑，只是脚步扶着门框往外走的时候踉踉跄跄，身形或许是有些狼狈。
姜仪看她走路似乎比以往都快，有些惊讶之余的开心：“瑶瑶，你的眼睛是不是能够看得到一些东西了。”
刚才事出紧急，她没来得及问。但是医生说，目前已经是拆了纱布见光的程度了，所以，已经是在恢复期，也就是说如果能看到些东西也是正常的，就像是视力矫正，从刚开始什么都看不到到一点一点的看清所有。
沈思瑶突然身形一停顿，她把这件事给忘了，本来还想跟姜仪说的。
现在嘛，她脚步慢了下来，学着以往的东西往前慢慢走着，扶着边上的墙体矢口否认：“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么，姜仪有些苦恼，嗯，医生说过这时间未定，如果暂时还是看不到的话属于正常的，不能心急。
她掩下那抹失落，沈思瑶顿时就有种负疚感，轻咳了声掩盖，“那个小电灯泡呢。”
小电灯泡，姜仪为这个称谓觉得瑶瑶有点可爱，显然，在瑶瑶心里娜娜原来是这样的。她轻笑了下，要是娜娜知道可能会委屈巴巴的鼓起嘴巴，于是她把上午的事情跟沈思瑶交代了一遍。
沈思瑶听完了全部，关于麦当娜的身世还有些唏嘘，她也没想到陆染跟陆怜雪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但终究也是别人的家事。
而现在，这段时间因为有小朋友在，她跟姜仪在一起同处的时间也有第三个人在场，虽然娜娜小朋友很可爱，但是整日吃素终究还是清淡了些。
就连晚安都是印在额头，想要个kiss亲亲的晚安吻却被姜仪一脸纠结的说万一让小朋友看到影响不好，啧，合着姜仪清心寡欲的，她总不能显得过于热切不矜持。
只是那轻巧的笑音似是只羽毛撩拨的她心口痒痒的。
难免，会升出一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嗯，其实。”
什么，姜仪很认真的在看她。
沈思瑶：“我刚才感觉好像能看到一点点的东西了。”她指着一面墙体，往前走了一步却差点落空，姜仪伸手接住她。
沈思瑶：“……”好吧，她确实也没有能看清很多，难不成刚才是因为她太过于专注姜仪，才能这么的准确。
“没关系的，医生说过恢复期这种现象是正常的，瑶瑶不要心急。”姜仪以为沈思瑶是在安慰她。
沈思瑶叹了下气，这可不是她故意隐瞒。
显然是姜仪自己这样认为的，那她可就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今晚的房间一片狼藉，而大白却在墙角面壁思过，显然是因为沈思瑶下了指令，姜仪给她纳入了最高级别的命令权限。
而今晚两人总不能挤在狭小的沙发上。
姜仪踌躇了下，：“瑶瑶，今晚我们睡哪。”房间乱糟糟，客厅无处下脚，收拾起来也得好几个小时，而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沈思瑶已经过了那会儿的心虚，虽然理不直：“你想睡哪。”
姜仪略沉思了下：“住公司吧。”眼下这种情况，她只能等明天白天让人去一趟家居市场采购一批新的。
极光这么大的上市公司不至于连个休息室还没有，宋年年此人可是个对自己极为舍得大手笔的女人，骄奢享乐是一样不落，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宋总的办公室后面按照酒店套房的标准设计了一套套房。
用她本人的话来说，可能用不上但是一定得有，至于用处做什么的姜仪也不想问。
有这个时间她更愿意去多派人设计几间休息室给员工平时放松休憩使用。
然而从公司落地在这所城市到如今为之，宋年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依照那个女人的性子，或许都快忘了有这一回事了。
视频内的宋年年笑的贱兮兮，就为这么点事还给她打电话，别说就是一个房间，就是整个公司她这名义上挂职的姜副总想要横着走都可以随她去。
不过想到当初让设计师设计的时候保留的那点小项目，此时更是觉得好玩极了。
嘴角一抹意味深长，宋年年很是大度：“我房间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希望姜副总今晚玩的开心。”？玩什么，沈思瑶早就听说过这位宋大小姐的名号流落在外，家中是做金融石油产业的大亨，背景深厚几乎垄断了南部半球的整个经济行业70%，可以说是赫赫有名。
当然不是宋年年这个人，是她家中的背景，而她的名号大多都是一些旁的，譬如眼光独特，投资猎奇，独特在总是对一些名不见经传的项目感兴趣，猎奇更是在仗着家里有钱广撒项目，甚至前些年投资什么赔什么，对外都是称放着好好的家业不去继承，分支都是虎视眈眈的往宋家挤，她还偏偏往外面跑。
所以起先在沈思瑶知道她是极光的总裁时，说实话也是惊讶了一瞬。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宋小姐，似乎跟外人所说的并不一样，等她真正接触了后，才发觉也是个扮猪吃虎的主。
而且，她跟姜仪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宋年年要是知道沈大小姐这么看她，那大概也是几许的心虚存在。
姜仪这样的人，只适合做朋友，如果做对手，宋年年觉得她是要吃亏的。
姜仪忽然有种把她跟瑶瑶送入虎口的感觉，虽然这样说不好，但宋年年可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而用宋年年的话来说，姜仪是她身边认识这么多人以来，唯一的一股清流，过于干净纯粹，这种纯粹不是什么都无知，而是见过世事之后还能一如既往的遵守自己原则本心。
但人已经来到了，姜仪握住门把手迟疑了：“嗯，瑶瑶，要不我们还是去住酒店吧。”
酒店？刚才怎么不说，沈思瑶更加好奇姜仪在担心什么了，她倒要看看里面究竟是有什么牛鬼蛇神。
她推开门，室内一片黑白岩壁极简风，姜仪倏然松了一口气，好像还挺正常的。
沈思瑶撇嘴：“就这？”莫名其妙，故弄玄虚。
她往前走了两步，好像是沙发，然而脚腕贴了个冰冰凉凉的毛绒物什：“嗯？脚下是什么东西。”
姜仪低头一看，沙发下的支撑脚挂着一副像是手链一样的物体装饰着黑绒色的皮质包裹。
——怪不得宋年年说，一些小惊喜都能探索的到，原来房间里面藏着的惊喜是这种，姜仪抿唇悄然给它踢了底层夹缝里面。
“没有啊，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能让这种东西污染到瑶瑶。
她不是很擅长说谎，落入沈思瑶的感知里，颇有些鬼鬼祟祟的意味。
女人挑了下眉，把衣裙整理了找了个位置坐在沙发上。
姜仪开始四处张望，这里果然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而另一端，沈思瑶又措不及防的从沙发夹层勾出一条丝绸缎带。
“这又是什么东西。”
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眼底藏匿着玩味，有点意思，而她的左前方，有一个扣入墙壁的环形扣。
再看向她手腕上的这个勾着的东西，姜仪差点踉跄，从她手上拿掉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急促，口吻故作不经意：“哦，应该是，嗯，绑窗帘的东西。”对，没错。
窗帘的暗影摇曳生姿，姜仪像是示范般捆住了一侧的窗帘。
第46章 缺氧
窗帘是黑色加白纱三层内里叠加式的,而那条绑住的粉丝的蝴蝶结此刻显得极为突兀。
有这种“不伦不类”风格的搭配单品么。
其实宋年年也记不太清这里的全部了，毕竟虽然东西是她挑的但她可一次还没有驻足过这里。
姜仪心想，幸好瑶瑶看不到，不然她一定是无所遁地的窘迫,虽然现在也不算太好。
行李被匆匆叠出来：“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放水。”
沈思瑶这才把原本不聚焦的视线看向那道背影,看着姜仪走进浴室,门好像未关。
姜仪打开水龙头跟花洒，把浴缸放满水调好水温，挽起袖口试了下浴缸的水温,放入浴盐跟泡沫球。
又把睡衣跟浴巾叠好放在右手侧的托盘内，像是平时那样摆放好,方便沈思瑶拿取。
准备等瑶瑶洗完再检查一下房间的布局设施,省得等下再出乌龙现象。
然而沈思瑶早已趁着刚才的间隙去了卧室，等她感知到那张不同寻常的床内部是装满液态的。
在心底感慨了句,还是宋小姐会玩。
身后一道影子悄然而至,姜仪回头吓了一跳：“瑶瑶？”
谁知沈大小姐突然捂嘴打了个哈欠，手臂撑在墙面上：“我有点困了，你先去洗。”她要研究一下那张床还有什么功效，万一，等会儿用得到。
姜仪：？
困了难道不应该先洗么，一股油然而生的不妙。
以往她都习惯了等瑶瑶洗完,然后把头发擦干吹好,才去洗自己的，然后把衣服都换下来之后让大白去清洗。
沈思瑶用手指戳她：“怎么,难不成还担心我骗你不成。”
担心么,姜仪摇了摇头,就算是瑶瑶把她给卖了她都心甘情愿，沈思瑶语气却像是栓了个钩子：“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洗。”
姜仪神色微凝，似乎真的有在这样考虑，：“也行，我先帮你洗。”？？？沈思瑶懵了下，这不对啊，这跟她想象的好像不一样。
“你真要跟我一起洗？”她起初只是想要逗一下姜仪，沈思瑶知道姜仪脸皮薄，难不成她预判错了。
姜仪很认真的点头，一脸坦然丝毫不见局促：“是啊，这里没有扶手跟防滑垫，我担心你摔倒。”准确的说，是帮瑶瑶洗澡，她本来还担心提出来，瑶瑶会再次拒绝。
没想到沈思瑶也是这样想的，那她就放心了。
通过上次沈思瑶拒绝让大白给她洗澡，姜仪想过原因，大概就是瑶瑶会害羞所以就算是个人工智能，她也有些抗拒，更别提姜仪这么个大活人了，如果连大白都接受不了，那姜仪想，怪不得瑶瑶这么生气。
沈思瑶扶额，这个笨蛋她还不如不解释，闭上眼睛洗澡，那，万一摸到了什么地方，嗯，就是，那个，她怎么可能会不害羞的，她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两人总要有一个主动些的，而她的一起洗，跟姜仪理解的洗好像不太一样。
沈思瑶咬了下唇瓣，再次强调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洗澡，脱光的那种。”
啊，姜仪愣了下，瑶瑶是怕她不理解么，还是说很难为情：“你要是，嗯觉得害羞的话，我可以闭上眼睛。”
沈思瑶这次彻底听明白了，是一个意思但也不是一个意思。
姜仪脑袋里此时一心想着照顾她，不掺杂任何的色欲。
这对么？这显然不对。
是她忽略了两人身为女朋友的关系，还是没有作为一个成年人基本的自觉，还是她魅力不够，
她神色飘忽不定，：“不用。”
姜仪失落了一瞬，有些沮丧。
沈思瑶咬住舌尖，声音微呐撑着面子：“不用闭上眼睛。”，她找补：“你闭上眼睛就跟我一样了。”那同样是瞎子，还有什么帮忙的必要么。
姜仪神色又亮了起来，原来是担心这个，她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不会乱碰。”
沈思瑶突然气闷。
冷笑了声，莫名有种好胜心，意有所指：“你最好不会乱碰。”
姜仪突然意识到，话说的太绝对，瑶瑶好像不太高兴了，但她本意是不想让瑶瑶拒绝自己，说不紧张是假的。
衣服剥落，沈思瑶主动下水，扬起下颌像是一只优雅的天鹅，坐落在水中屈起腿。
肌肤滑腻如凝滞，一抹莹白映入眼帘，窈窕的曲线性感迷人。
女人撑着一侧的手漫不经心的坐在水中。
明明看上去一览无遗却更是掌舵者。
光洁莹润的裸背，姜仪呼吸微滞，她开始后悔先前说的话。
鼻音淡淡气腔轻呵，看似视线不清晰却轻抬眼睛朝着那人看去，女人眼睛微挑声线性感带着诱惑：“怎么，不是要给我洗澡么。”
入眼皆是一片叫人发烫的空白，姜仪拿起花球挤上泡沫不让自己乱看，擦着她的小臂，然后往下延伸，沈思瑶挺了挺蝴蝶骨振翅，姜仪倏然闭上了眼睛。
声音微弱：“瑶瑶。”别闹。
沈思瑶转了下头，侧眼看她：“怎么，就我一个人脱了，这样可不公平。”这才哪到哪，刚才不是还说的条条道道。
她好胜心起来了，光是她一个人脱可不行。
姜仪觉得空气中有种莫名引燃的粒子，让她的心口莫名的躁动，明明，身体构造都差不多，之前没想太多，后来发现可能是为她好。
沈思瑶是紧张的，紧张到小腿并拢却仍然故作优雅，实际上被人这样坦露的看着，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人，但她有意勾引。
姜仪脑袋发昏，只是连眸不语，沈思瑶轻声哼了下，干脆借着这个姿势仰躺在她怀里，衬衫被打湿。
姜仪一动都不动了，浑身僵硬，她的半条手臂被压着。
沈思瑶耳垂间却红艳欲滴，她对姜仪的反应很稍稍满意些许，总归不能是她先认输。
姜仪脸色浮现一幕异样的潮红，嗓音间像是含了层沙砾：“瑶瑶。”
哼，不过如此，沈思瑶嘴角勾起，对自己的魅力有些小得意，她暂且放她一码，声音慵懒，手中捧起一抹泡沫往自己身上浇水：“后面擦过了前面擦擦。”
看到姜仪这么紧张，她反而没这么紧张了，沈思瑶只觉得逗她好玩，就算她现在看不清楚姜仪的表情大概也能想象的出。
一抹饱满的莹白映入眼帘，姜仪呼吸一凝，然而3.2.1.热气上涌，姜仪不知道怎么的，眼前一花有些缺氧，声音模糊：“瑶瑶，我头晕。”
头晕？难不成是热气熏的，沈思瑶抬起手臂去碰她的额头，难不成发热了。
带着水滴的手还未擦干抚上她的额头感知，但姜仪觉得气腔好像有种阻力更闷了，让她莫名的想要起身远离这股阻力，于是她身形踉跄想要站直往后仰。
“没发热啊。”体温跟她差不多，那是怎么回事，沈思瑶的手再次而至的时候落了个空，而忽感眼前的模糊变得清明，然而倏然神色惊讶，第一意识从水里站起身体，去拉她。
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沈思瑶无可奈何：“姜仪，呼吸。”不晕才怪。
呼——吸，对，呼吸，重重的呼吸，姜仪好像忘了呼吸，大口大口的喘了几下气，然后抬眼又忘了：“你，我，这。它。”她眼睛却落在她的胸口眨也不眨，颇为滑稽。
这什么这，它怎么了？沈思瑶身上滴落的水珠滑落，引人入胜，而一只手臂拉着姜仪，而几滴不明液体溅落在沈思瑶的手臂上。
沈思瑶又好气又好笑的匆匆捞起手旁的浴巾裹上，然后打开水龙头。
姜仪脑袋回温，局促的热意扑面而来，但还是晕乎乎的一片。
如果墙角有洞的话，她想自己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就钻，怪丢人的瑶瑶会怎么看她。
指尖香滑的触感仍在，沈思瑶不满：“把脸抬高，头仰起来别低着。”她没想到姜仪竟然这么动不经逗，还没撩拨两下居然就流鼻血了。
姜仪干脆闭上了眼睛，心死莫大于哀不过如此，她也有这么社死的一面。
沈思瑶起先还有些羞恼，但看到她这幅样子，眼底藏笑倏然吐槽：“姜仪你难道体虚么。”
姜仪不知道自己体不体虚，但她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干巴巴瓮声瓮气：“可能天气干燥，有点上火。”这症状她以往没有经历过，不确定是不是体虚。
呵，沈思瑶皮笑肉不笑，只是轻呵一声。
气音垂落在耳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姜仪觉得这片地都有些站不住脚，她没脸了。
沈思瑶挑眉，不再逗她，可能今晚时机不太对，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
姜仪的身形有些狼狈，水声落入她的耳朵，带着细细碎碎的声响，她有些苦恼，她以前确实没有这种状态，前段时间一直守在门口听瑶瑶洗澡也没这种情况啊，她可不是变态，只是担心瑶瑶万一眼睛看不到摔到了磕到了哪里怎么办，一定是因为太紧张了才导致的突发情况。
姜仪神情很是丧气，她好像，搞砸了什么事情，会影响她跟瑶瑶之间的关系么。
第47章 S话
如果她接受不了亲密或者反应过大的话,好像以后很影响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那瑶瑶，还能接受她么。
她成了一个没用的人。
沈思瑶刚出来就看到，某人正耷拉着头好像极为苦恼的样子,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一脸的垂头丧气,还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她反思了自己刚才,难不成是说姜仪体虚刺激到了姜仪？不能吧，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如果不是体虚,就是晕，嗯,那个。
姜仪抿唇不语,给她擦头发，好似那件事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发生似的。
但全过程却寂静无话。
沈思瑶眯了眯眼,乖软的姜仪更是讨人喜欢,可眼睛红红的姜仪，好像也很有吸引力。
吹完头发后两人一左一右的坐着，像是横跨了半个世纪银河，姜仪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声音很小：“我去洗澡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语调也匆匆,不像是平时,沈思瑶突然主动的啄了一下姜仪，扫视她的这张脸,眸色敛淡却眼睛红红看上去楚楚可怜,而鼻梁高挑又秀丽,薄唇但下颌精致，可真好看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就是刚才一着急然后视线就没有任何受阻的突然就看得清全部了。
沈思瑶声线调侃，藏着一份促狭之意，骚话张口就来：“姜仪，你该不会晕n吧。”
姜仪唇瓣沾染上了她的气息，神色还是懵懵的又带着分欣喜，如果不是后面那句话，让姜仪的脸白了一下神色闪过两分的慌张。
这也怪她过于紧张，几乎不敢对上沈思瑶的视线，并未发现先前涣散的视线此刻已经大胆的聚焦在她的脸上。
姜仪神色飘忽，她让自己看上去没有这么的虚张声势，但显然，脸上的热意从刚才出来就没有下去，过于明显“没有，才不是，我只是没准备好。”
沈思瑶想起上次姜仪给她买的刚出烤箱的丝绒派小蛋糕，香甜可口还不腻，不过就是人木了些。
沈思瑶看破不说破，“哦？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什么时候准备好，这种事情要准备的吧，起码要等到瑶瑶的眼睛好了之后，她下意识的往后面推，只要瑶瑶没生气就好，那她可以做足了准备再准备，姜仪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但紧张是一定的，于是她给自己找补：“等瑶瑶眼睛好了之后。”
好了之后么，她先前也是这样想的，好像每天跟姜仪在一起也没有说刻意的去有这种念头，虽然偶尔会冒出亲近的想法，但也是想着自然而然的发生，而眼睛好了之后也是她给自己的心理预期。
心情颇好，沈思瑶：“去洗澡吧。”？姜仪以为她会生气，迟疑的点了点头，看她眼底没有半分不满，才走向浴室。
没有看到沈思瑶半支起下巴，嘴角弯出一抹弧度。
但有了刚才那幕，她脑袋里都是，姜仪，你该不会晕n吧，怎么会！！！脑袋里冒出一些杂乱的思绪，脸上又是发烫的慌张，就算是瑶瑶现在看不到她的样子，她也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浴室的门被关上，沈思瑶起身环顾四周，这才好好的打量起这套房，跟她预想的没错，内里乾坤里面藏着的一些小玩意。
她走向窗户，看向那绑着蝴蝶结形式的黑白色格调窗帘，用手拨了一下飘带，眼底漫出几分玩味却没有解下来的动作。
是的，她不打算动用别人的这种东西，就算是有点那么几个感兴趣的，她可以暗悄悄的记下，然后等回家再玩。
沈思瑶看完周边的，就坐回在沙发的位置了，然而不经意的扫视，窗户的投影让她的眼睫一颤！
水流划过身体的曲线，修长窈窕的姿态，雾气升腾间，热气升温在小空间，那道本是黑色墙体隔绝的墙壁却有些不同寻常，随着水量的加温，像是一层影纱罩住般却能看得清她的身段，饶是沈思瑶已然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浴室墙体的特殊材质还有这道功效。
坐在这个角度，几乎能够看得清全景甚至一览无遗，就是那种似透非透的感觉，即使人在浴缸内坐着，但也能看到上半身的好风景，修长窈窕的身躯，清冷糅合的容颜，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滚，滑过纤细的脖颈，没入水中时悄无声息。
她姿态舒展却不松弛，后背挺得笔直，像株浸在水里的寒梅，即便被温水包裹，也透着股不沾烟火的疏离，沈思瑶眼底微暗色划过。
外面想必是看不到里面的，而这面墙壁的若隐若现应该是由着热气的温度来显现，一旦热气散了那就变成了一面正常的玻璃黑色面。
呼，姜仪有意拖延，洗的极慢，等至水凉了脑袋也清醒了几分，想明白了。
因为那是沈思瑶，她才会反应这么大。
过度紧张导致腺素猛的飙升，而脉搏剧烈升温随即大脑缺氧充血才会出现那种情况，她的眼睛再度闭上，还是很难为情。
真是，过于羞耻了，浴室的水汽漫过肩头，抬手撩发时暖光落在胸前，勾勒出柔和的弧线，水珠顺着肌肤滚落，像是碎钻划过白玉。
让沈思瑶的眼睫微微颤抖，如果姜仪这样看着她的话。
女人的耳尖藏匿着一层淡粉，随即慢慢晕染从颧骨蔓延到眼角，连下颌线都带了绯色蔓延至颈间。
姜仪站起身，沈思瑶突然就背过去，奇怪了，明明就知道里面的那人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却还是心跳如鼓。
脚趾头蜷缩了起来，沈思瑶离开“视线聚焦点”，爬向了卧室用毯子蒙住了头。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明明是姜仪先看她的，她这才不算是偷看，那有什么好心虚的，顶多算是害羞！没错，是害羞不是心虚!
姜仪浴袍的带子松松系在腰间，她抬手将额前的湿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肌肤被水汽熏得微微发热，泛着一层薄汗似的水光，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眨眼时轻轻颤动，像蝶翼拂过水面，看上去又乖又软又好亲。
沈思瑶掀开一角被子，趴在她的身上，呼吸咫尺间，语调软活的不像话：“姜仪。”
姜仪的眼睫飞快垂下，瞳仁里泛着浅浅的水光，以为她要晚安吻，习惯性的先在额头印了一个，沈思瑶没动，她想起今晚好像只有两人独处，咽了咽嗓，轻吻唇瓣：“晚安，瑶瑶。”
沈思瑶不气馁，舔了舔唇瓣，又拉开了些许距离：“姜仪，我好了。”她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能看得到了。”等着对方的回应。
姜仪抬起眼睛，目光带着点不自知的温柔像是揉碎的星光，沈思瑶迎着她的目光，眼底没半点退缩，只轻轻挑了挑眉，视线碰撞间，像有无声的火花。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织，能听到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像敲在同一面鼓上，姜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这？沈思瑶激她，语气甜腻腻的：“姜仪，你不会还跟刚才一样”
唇瓣被堵住，姜仪把被子拢盖住两人的身形，声线坚韧的回她：“不会。”她刚才已经想通了，紧张是难免的，但喜欢更上一层楼，气息交织：“不过我有点紧张，瑶瑶会不会笑我。”
“笨姜仪，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仪呼吸都乱了，房间里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得像一层纱，被子滑落，裹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沈思瑶指尖轻轻攥着床单，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冷香，和自己发烫的呼吸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腰肢轻颤蝴蝶骨抖落。
她的眼神变得湿漉漉，呼吸有点乱，咬出两个字：“姜.仪.”
一夜旖旎。
*
极光的大白一号营销的策划已经步入正轨，姜副总还要确定最后一版的细节方案，她起了个早打开线上会议。
“我们几个都商量过了，明星效应，或者素人博主，品牌自创其实这几个各有各的优势。”
明星代言可以快速破圈深化品牌形象，而素人垂类博主营销可以真实种草精准触达那些受众家居博主宝妈，白领独居青年，适合预算有限的。”
“品牌自创形象代言一直是我们持续在做的，长期绑定可以打造独特品牌记忆点，但现在效果还需要持续发酵才行。”
“要我说还是找明星代言，可以快速提升知名度或巩固市场地位，咱们极光在国内还未真正打响正需要找一位强有力的代言人。”
“没错，先前融资的股东现在资金都已经到位，预算充足。”
宋年年听完转了转桌面上的笔，沉吟片刻：“我觉得明星效应可以考虑，但要找一位实力出众且粉丝量以及关注度高的，让明星人设跟品牌理念深度绑定，但要好好筛选。”毕竟，一旦明星出现“塌房风险”负面新闻，会直接牵连到品牌口碑。
钱这种东西宋年年看的还不算重，但她知道这是谁的心血，挑眉：“姜仪你怎么看。”
第48章 坐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安静了下来，视频内的人此刻坐在办公桌前，丝质衬衫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带着金丝框的眼镜，精致的清冷面孔挑不出任何瑕疵,看上去干净整洁又干练带着上位者从容掌控感。
第一眼印象绝对是,精英高智！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宋年年怎么看她今天都有些孔雀开屏的意思,倒不是跟以往的姜仪差别太大，但在她的印象里，某人好像不怎么喜欢戴这种刻意装饰的物品,眼镜戴过吗。
戴过吧，极少的,她印象中的眼镜好像还是之前在大学碰过姜仪,随手戴的一副木到没边的学霸黑框眼镜，不说平平无奇也绝不是搭配的什么时尚单品,要不是姜仪那张脸过于的清新脱俗,换一个人就算是丢在大街上也认不出来。
难不成……宋年年脸上憋着隐秘的笑，透着古怪，她直觉看破了什么秘密。
没错，是——孔雀开屏！
结合姜仪以往的处事再对比当下的态度，跟早上的“鬼鬼祟祟”，能叫她唯一特别对待的显然只有那位了。
姜仪听完众人的想法,略沉吟了下,其实还有一种营销大家没有考虑进去，譬如使用大白形象的虚拟IP//机器人代言。
这类代言和家政机器人的科技属性天然适配,还能规避真人明星的不确定风险,适合想突出科技感或追求营销稳定性的品牌,譬如国内有个酸奶就是做测评新品的，家政机器人品牌完全可以借鉴这种思路，让自家或同类型家政机器人“互代言”，通过趣味互动展示清洁功能，比如设计两台机器人配合完成全屋清扫演示，直观传递产品高效、智能的优势。而且虚拟形象和机器人不会出现负面新闻，品牌对其形象和推广内容的掌控力极强，后续还能灵活调整营销方向，对于先前品牌自创的形象还可以长期绑定加成本控制。
宋年年听得眼前一亮，这招高啊，用自家的机器人打响家政品牌的市场，但凡以后提到家政那就是极光的精准定位，不仅家喻户晓并且只动用前期少量的资金，如果方案真的能够借鉴这条思路落实下去，后续将无须支付持续代言费，且形象完全属于品牌，可长期反复使用，还能通过表情包、周边产品等进一步拉近与消费者的距离。
至于明星这块，姜仪倒是觉得，可以作为候补方案，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众人举手表态，几乎全票通过。
股东一人又开口：“那这边关于明星效应这块，姜总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与温热的气息，沈思瑶睁开眼睛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面就走了出去，听到外面的声音循着踪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姜仪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就这样顺着心意循着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落在女人的腿上，然后手臂圈在她的颈间，而下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搭在她的肩膀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小憩。
像只未睡醒的猫一样，撩着粉嫩的爪垫张牙舞爪地控诉着主人的恶行。
姜仪坐的椅子是那种正规的员工椅，是她从外面随手带进来的，两侧没有扶手，双腿并拢坐的端正，而沈思瑶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跨坐在她的腿上，两条腿放在两侧，然后圈着她，声音沙沙的娇气：“你怎么起这么早，姜仪。”
柔软处相贴，睡衣里面是空的，姜仪扶住她，回忆到了昨晚上的场景，历历在目心口发烫。
姜仪顶着不自在，一只手托住她，而另外一只手早在屏幕前一闪而过的影子时就已经半合住笔记本屏幕：“昨晚没睡好么。”
能睡好么，沈思瑶眼尾间还带着褪去的情欲，她现在腿和腰都是软绵绵的，“哼，坏姜仪。”昨晚后半夜才睡，一大早的又吵醒她，能睡好才怪。
姜仪耳朵立马红了，声音丝毫没有开会时的坦然，声音很小带着弱：“瑶瑶，我在开会。”
她不得不提醒一下，显然沈思瑶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电脑对面顿时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姜仪什么时候语气这么温柔的讲话。
沈思瑶看了眼她掌心半合的笔记本，睡意消散了两分：“哦。”表示知道了。
那就开呗，她刚才的确没有看到。
但她没有打扰到姜仪或者从她腿上下去的念头。
姜仪：“”
有人不合时宜开口：“姜总在么？”
宋年年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哎呦呦呦呦，昨晚睡没睡好的，她可真好奇呢，结果就被某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打断了，沈大小姐的声音竟然这么娇，啧，姜仪这家伙吃的真好!
还有姜总在忙听不到么？真是的！没点眼力见，瑶瑶，有意思。
姜仪意识到声音好像还没关，她敛眸闪过一丝光：“抱歉，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
“这边关于明星效应这块，姜总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嗯。这个我自有打算，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剩下的收尾让周助理总结一下就行。”她率先挂断了会议，方案已经拍板。
她挂的很快，沈思瑶：“我有打扰到你开会么。”
姜仪睫毛微颤：“没有，刚好结束。”
然而随即而来的一个视频，姜仪看也没看的就而掐灭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姓宋的吃瓜群众，宋年年撇嘴，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嘴可真严啊。
怪不得一大早穿着系到最上面的扣子，原来真是这么个意思，等她下次逮到人一定要好好的吃口瓜。
再说了，昨晚房间里的那些东西还都是她贡献分享的呢，要不是一大清晨当着这么多人到面她不好意思问，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次就玩的这么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果然是小看了这对臭情侣！
姜仪才不管她怎么想，掌心贴住她的腰侧：“是这里么。”为了使她睡的更舒服些，姜仪一动也没动过，坐的十分端正。
她颈侧的草莓印像是被标记的烙印，沈思瑶解开她的扣子，看了看满意，如果消散，她要继续标记覆盖自己的领地。
姜仪声音轻：“饿了没。我已经订好了早餐，等下先去洗漱。”
“吃完早餐后带你去医院复诊。”
沈思瑶困意顿时消散了不少，这块腰侧给她揉捏着，热热的，昨晚这双修长的手在她的身体之间游走的记忆再次觉醒记忆，身体敏感的不像话，此刻又有了那种涩然的下意识反应。
沈思瑶颈间又起了绯意：“姜仪你怎么一大早就这么色！”
“。”姜仪的手停顿了下，一脸无辜，瑶瑶说她这里酸的，她才帮她按摩一下，怎么就成了她，色。
大概真是有些没睡好，嘴巴在前面，而脑子在后面反应，沈思瑶才发觉自己好像刚才是提了这回事。
“嗯。我是说，嗯，那个。姜仪你这样，我总是会想歪的。”反正已经曲解了意思，沈思瑶理不直气也壮，：“我们昨晚刚那个过，然后你现在这个。就是。”
沈思瑶已经不知道怎样重组一句话了，她以前也没这样过，明明昨晚胆子也很大。
“总之，你现在做什么我都觉得你是在勾引我！”对，就是这样！不是她勾引姜仪，是姜仪勾引她，把她给吃完了！
姜仪眼底敛笑，主动的俯身亲了亲她，她的确食髓知味，甚至还很留恋，诚实的接下这顶帽子：“嗯，是我。”
纯情又紧张，羞涩却大胆的模样，而且一如既往的服帖照顾着她的感受，沈思瑶想起昨晚的姜仪的模样，跟眼前这个带着金丝框看似清冷禁欲却让她喜欢到骨子里的女人身形重叠，心跳频率又升温。
姜仪要是反驳两句她也不是不能承认，沈思瑶嘟囔了句：“姜仪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啊。”
好欺负么，她只知道瑶瑶很好，姜仪眼底藏期许，一字一顿坦诚自己的内心：“因为喜欢。”
沈思瑶眼尾狭长的傲娇：“喜欢什么。”
她的眼神克制又炽热的藏着暗哑的危险，视线微燃，她全都喜欢。
太上头了，戴眼镜的姜仪也好让她心动，但心动后是危而自知的第六感，沈思瑶撩拨完就从她腿上下来，义正言辞：“白日宣y不好。”，她还饿着呢。，至少，至少让她吃点东西啊。
沈思瑶又直愣愣的欣赏她的脸蛋，难怪她没看到姜仪在开视频会议，从一开始她的目光就被姜仪这张脸吸引住了。
明明昨晚都看过了，怎么今天的姜仪也格外的吸引人，姜仪坐在那好看，站着好看，笑的时候也好看，眼里全是她的时候也好看，沈思瑶把这归咎于她食髓知味，毕竟是喜欢的人，怎么看都是看不够的，而今早一身清冷禁欲的打扮更是撞击到了她的心脏上，真是明晃晃的懂她的喜好，有被取悦到！！
不自在的口吻藏着两分雀跃的小心思，勉为其难让了一步似的：“你要喜欢，晚上可以，晚上允许你戴眼镜。”
她步伐轻快又走得很急，一溜烟的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徒留姜仪还保持着刚才端坐的姿势，听完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便把那副眼镜摘下来擦拭，放在夹层的盒子里。
而后慢腾腾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是的，她承认，虽然有点心机，但貌似反响还不错，瑶瑶是喜欢的。
第49章 私心
梁丽真有些慌了,她没想到姜仪这么的决绝狠心。
自从那个人走了之后，她的确是存了些自己的私心，甚至想过带着莘莘改嫁，但别人一听说她带着这个拖累就唯恐避之不及,尽管这样,虽然她恨过怨过但也没想过把孩子给丢了。
怪只能怪她自己的报应,未婚先孕知三当三,但以她自己的条件找个县城里的小老板过得顺风顺水一些，她为自己图谋有什么不对，所以她看上了姓姜的。
听说家里就一个女儿,两人关系还冷冷淡淡的，头天领证第二天就搬了进姜家,本来还想着跟姜仪装装样子不过是一个孩子,两人相安无事最好。
但姜仪当时已经上了高中，住校家都不回,那她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但她也没有刻意针对过姜仪。
只是平时自然要为自己多打算跟肚子里的孩子多算计一点。
但没想到这人命短还爱赌，风光了两年后承包了几个工程款，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进了局子，甚至还有对家找上门来要债务，泼狗血贴横梁，甚至还往房子里丢死老鼠蛇一类的东西。
梁丽想过报警,但警察管一不管二,这种地方的都是地头蛇，就算是没两天放出来了,受罪的还是她们母子两个,可整日里担惊受怕的也不是办法。
无奈之下只能搬家,她在白天找了份工作刷盘子晚上照顾孩子，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灯都不敢开，就怕被要债的再找上门。
可尽管再累再苦，她也没想过再回到原来那种地方，她好不容易被带出来并不想重蹈覆辙。
至于姜楚生的那个女儿，只能自求多福，她自己现在都顾不上，说她自私也罢冷血也好，但她别无选择。
可天不遂人愿，孩子这么小就被检查出来得了病，当她抱着孩子上医院检查之后只觉得天塌了，她从姜楚生抠来的那点积蓄连治疗莘莘的手术费零头都不够。
身边能求的人都求了个遍，有人开始打电话给她支招，姜楚生的房子现在还在，两人现在是合法夫妻还没有离婚，财产是可以瓜分的，可以拿去做抵押验资然后还债还能给她一笔医药费。
梁丽心动了，她别无他法，没有选择，只能趁着天黑又辗转打了好几辆车防止被人跟踪回到姜家，准备顺走当初那个积压在墙皮里的房产证，这是姜楚生藏起来的，她之前看到过。
但没想到却看到，要债的人堵在姜家门口，朝着里面大声嚷嚷，污言秽语都在叫嚷着：“早听说姜楚生还有个女儿是大学生，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灵的漂亮啊。”
三个壮年大汉，对着铁皮门欻欻作响的踢着，梁丽披着雨衣蒙面躲在楼梯口墙角蜷缩着身子颤抖。
许是动静太大加上雨夜的瓢泼，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声响。
而邻里街坊更是过于的安静，有的把灯都关上了，窗户的玻璃碎成渣狼藉一片。
“叔叔我还还没尝过大学生的滋味，这样好了，你爸欠了我们五十万，你给我睡一次抵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很高了，我去会所嫖一次也就千儿八百的。”
房子里面听不到动静，已经有人准备拿起支棱在墙角的生锈的铁支架准备撬门而入，三楼对门的窗户打开，是楼下面馆的老板，脸色涨红：“你们几个真是够了，大晚上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姜楚生欠钱你找他去啊，犯的着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他的妻子在旁边拉他，想要把窗户给关上，脸上神情唯唯诺诺。
一个大汉直接叫嚣：“nmlgep，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老三你逞什么英雄？”
身边的人附和：“hai，他儿子刚考上公吃着公家饭碗，跟咱们这些社会边角料可不一样。”
大汉冷哼：“不要瞎管闲事，要真不想在这片混了，明个儿我带哥几个儿去你家面馆光顾光顾。”
刘老三被他妻子拽进去，粗着脖子敢怒不敢言：“遭报应的玩意。”
“还有梁楚生那个畜生！”他们这些街坊邻居已经报了警，但现在还迟迟未过来，可见蛇鼠一家。
梁丽浑身颤抖摸着手机，按下110报警，这死丫头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趁着这个时候回来，只能怪她运气不好，这群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一群地皮流氓什么事都敢犯。
她只能帮她报个警，只能帮她报个警，她惜命，她的孩子还在家里等她喂奶，明天还得工作，还得给莘莘赚医药费，她得活着，得活着，姜仪关她什么事，姜楚生的债，又关她什么事。
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她要是能离婚离得掉早离了。
男人声势愈发的大：“这下可没人能帮得了你，怎么样，陪一次一万，在场的三个人就是三万，腿张开就有钱赚多容易的事。”
“今晚赚多少钱就看你自个儿本事了。”
“睡不到他老婆，睡他女儿也不错，嘿嘿，我就说今晚来瞧瞧准没错。”□□声。
姜仪眼底暗色汹涌划过，手中握着一把菜刀，站在客厅看着那被撞得变形岌岌可危的门，嘴角平平看着这场恶心的闹剧。
她是回来取东西的，就算伤了人，也只能算是自卫防护，不算是蓄意杀人，不过大概需要花上一笔昂贵的律师费来摆平这种事情，前提是这里不会真的死人。
但她确实没把握，尽管研究课上学过人体剖析分解，但真正的动手还是第一次。
况且她的身形力气不占优势，只能先唬住第一个才能震慑其他两个。
她在脑中复盘人体割住大动脉出血却不会致死的部位，再转头看向被她摆放在隐蔽位置的摄像机，红点闪烁。
然后又看着转动的门把手。
嗯，手有点抖，呼吸很重，小臂紧绷握住那把菜刀，躯体因为紧张致使晃动。
梁丽分不清自己脸上是雨水还是眼泪，房间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那些污言秽语她曾经在会所听过不少，刺耳烧心像针扎一样的。
掀开雨披，整理着装头发拨到脑后，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压下畏惧。
“几位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刚在楼上就听到你们在声音了。”
“这要真能抵债的话，找我啊，我经验多，她可没我会伺候人。”
她姿色姣好，声音发媚，把手有意的搭在门手转动的间隙处，搭上大汉的拳头。
声音刺呵，鼻音粗重，笑的狰狞：“你？不是跑了吗，怎么还舍得回来了。”要债的色心突起，比起嫩的他也更喜欢熟女，而这话说的倒没错。
以前在那边就听过梁丽的名字，不过被姜楚生给娶了回去，现在嘛，他手往下顺着捏了把女人的翘臀。
忍着强压的厌恶感，梁丽揩去眼角那点泪痕，掏出钥匙冷静开门，反嗔了他一眼：“没跑啊。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呢吗。”
姜仪眼底闪过惊讶神色，她设想的方案里，没有梁丽存在，这个女人不是走了吗。
梁丽开灯，看到姜仪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仍然是那副依旧冷淡的眉目，这是从姜楚生入监狱来，两人第一次见面，听说她跑了，跑哪去了，姜楚生只是骂骂咧咧的说她是个白眼狼的东西不知道去向，但此刻，不管是着装还是气质。
那副原本看上去丧着的冷脸却有了些许胶原，精致好看，不是一眼惊艳却属于耐看型，而那副生人勿进的气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是沉稳的个子，好像也高了不少。
看样子在外面过得还算不错，不过这次回来是难不成也是跟她一样，看上了那张房本，按理来说这房产证是该属于姜仪，但她现在也是无路可走了。
顾不得再算计那点小九九，她把人给迎了进来，掩盖住胆怯：“这房间里面乱的还没打扫，几位大哥先在这坐着。”
“我先打扫一下。”她看着浑然不动的姜仪，还有那几个人的视线如柴狼又往她身上看去，拧了她一把：“还杵在这干什么？没见到家里来客人了快去厨房烧点水。”
趁这个时间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客人？哪门子的客人，姜仪手搭在手臂下，敛下眉目藏起菜刀去了厨房，烧开水大概三分钟，她倒计时60s然后倒掉一半的水，水温适中，拿起筷笼里筷子搅和了几下。
十几粒药片入水即化，无色有味。
看了眼门外的梁丽与人周旋，几双手在她身上时不时的碰上一把，她在赔笑，姜仪眼底沉思了下，看懂了她想做什么，又加了几片进去，然后又放了一把糖，接着又倒入中和热水的自来水，拿出三个碗。
声音粗犷的调笑声，让姜仪压下眼底的厌恶色，一群没脑子的垃圾。
梁丽脸色红红的从其中一人的大腿上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一脸嫌弃：“怎么磨磨唧唧的。”
也不知道她刚才对这几位说了什么，要债的带头男人此时一脸色眯眯的只是看着梁丽，对她倒是没了刚才那副嘴脸，其他两人也是这样：“刚才是叔叔讲话太大声了，跟你道个歉。”
“还是加了糖的。”有人抹了下嘴巴，姜仪主动给他倒了一碗。
气氛突然就尴尬了下来，姜仪好似乖乖认错般，只是给人倒水，一屋子的人甚至黄腔都开不起来的，姜仪不动声色，梁丽有种被她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
三分钟过去，刚才的伪装不复存在，有人不耐烦了：“我来这可不是为了喝茶的。”
梁丽声音很小：“你们先去卧室里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几人丝毫不怀疑，别说这里只有两个女人，就算是其他人在，也不敢骗他们，在整个坞城，他们这些人就是这里的地头蛇土皇帝，上面下面都是有些关系的，不然谁敢这么张扬。
门被关上，梁丽推她：“你回来干什么，赶紧走，我拖住他们，你有多远走多远。”
姜仪躲开了，梁丽泪水立马就下来了：“你也嫌我脏，我这是为了谁，我出身不好怪我吗，你爸不喜欢你，你妈从小就被你克死了，你这副脾气整天拉着个脸跟谁都欠你的似的，一副清高相。”
第50章 探望
“就你一个高高在上,你是圣人，你宁折不弯，别人都是下贱的？我是贪财爱算计，我是小人,现在姜楚生入狱了,大家都别好过。”
她一没有动辄打骂,二没有把利益拉在姜仪身上,她是不喜欢姜仪想把人赶走，但这都是姜楚生同意的，甚至姜楚生比她更不喜欢她的女儿。
姜仪不太明白,梁丽扯着嗓子对她说的这些她没想过，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卧室没有声音,她一副要去赴死的神情,姜仪出声：“你明明可以走掉的为什么回来。”
是啊，她为什么还回来,梁丽也恨自己这种伪善的性子,：“就当我疯了吧。”
姜仪推开门往卧室走去，梁丽扯住她：“你干什么？”
姜仪只稍看了她一眼，推开房门走进卧室，几条赤条条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躺在一起，梁丽不可置信。
这，那几碗水？里面有东西,她背后毛骨悚然,姜仪：“只是安眠药。”还没有到要杀人的地步，原本这安眠药是她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的。
梁丽跪坐在地上,此时才正眼看向姜仪,比她想象的要厉害也要有计划。
她想到了什么,连忙走进小隔间按照原先的位置抠下墙皮的房产证，索性，她还在，随即而来的狐疑，姜仪是回来取东西的，那这个房产本还在，那。
她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跟情景都跟姜仪说了一遍，忍不住抱臂痛哭，东躲西藏已经快被生活给折磨的透不过来气，还有女儿的病成了压垮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那人说的没用，梁丽也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姜仪眼底复杂，这个利己的女人救了她是事实。
甚至如果没有见到面的话，往后她跟这里的所有人和事物都将没有任何的交集。
她眼底情绪拉扯了瞬间：“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个房产证交给我，接下来的债务跟你女儿，莘莘的治疗费用，我会想办法解决。”
姜楚生已经进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是终身监禁，而梁丽这人虽然愚昧了些但本性还算善良。
况且，怎么可能抵押之后还会交付一部分的手术费，这上面的名字只是姓姜的，跟梁丽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追溯也是亡妻财产，继承人的第一顺位也不是梁丽。
你？你拿什么解决，梁丽本不该相信姜仪，她其实最初更偏向于姜仪想骗这张房本，但这本该也是属于姜仪的，虽然姜楚生没说，但看到姜仪先前照面的种种作为，再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由得又再次犹豫了起来。
她该相信姜仪吗，这不是几千块钱几百块钱，不光是外面欠的赌债，还有这昂贵的七位数的手术治疗费，普通人一辈子几乎都赚不到。
姜仪眼底冷了下来，梁丽不再犹豫房本递了出去，手心里的汗攥出了抓痕。
她只能赌一把。
像是揣着轻飘飘的一张纸，姜仪打开看了两眼就收了起来，递给她一张纸条：“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过两天我会打电话给你，这上面的进线打不进来你注意接听。”
梁丽搭眼一看，这上面的号码是0开头的，好像是国外的地址，她有点怀疑，姜仪该不会在外面搞什么营销还是非法集资的事情吧，网上传销听说赚钱快但是违法。
“你在国外做什么的。”
姜仪没有隐瞒：“上学。”
上学？梁丽还以为她高中毕业后就出去工作了，所以才渺无音讯，上学，不是得交学费吗，就算是有奖学金，应该也没这么多的，她知道姜仪聪明，能养活自己，但短短几年不见，好像有了很多的变化。
说不清具体的，反正就是处处都透着一种叫人看不清的沉稳。
姜仪没有给她再细说的想法，梁丽又问：“那你回来是拿什么东西的。”
姜仪撇眉，是取她自己的东西不是回来拿东西，她从墙角桌面的花瓶上拿出摄像机挂在脖子上，后面还有一支黑色的钢笔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
就准备离开，班机延误，她时间已经来不及，不能再去看一眼那个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姜仪不太高兴，声音冷淡了些许：“没什么。”
梁丽确实没看到她拿出什么东西来，只是见她要走有点慌：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相信姜仪，：“那他们呢。”
他们？姜仪瞳仁如墨，嘴角勾起。
梁丽看着此刻被姜仪指挥，她亲手五花大绑全身精光的几个，胆寒又恶心，还有呼吸，等下警察来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至于姜仪说这些事过两天就能解决，她只能选择回去等待。
*
至今为止，姜仪从来没说过什么，她一边负疚一边带着莘莘跟姜仪捆绑在一起，这样就好像是一家人，但实际上连梁丽都知道，其实这种想法站不住脚。
或许是姜仪总是独来独往的，不管是吃什么饭见什么人圈子似乎都简单干净，甚至走就连走近她身边的人都很少，这是性格所导致，她从小就独立。
有时候她甚至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但她其实也知道，像姜仪这种搁哪都出挑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而这次梁丽第一次见到她把另外一个人带回去，自然是一时紧张多想了一些东西。
怕姜仪不管她们了，怕莘莘的医药费没有着落，还怕，怕自己后悔，万一有那么点可能呢。
姜仪的态度就是答案，梁丽试想过她追问或者指责，然后辩解说自己一时糊涂一时心慌才这样，但没想到姜仪这么狠的心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而这么果断的态度，显然是为了那个女人。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幕，那是个很年轻也很漂亮的女人，肌肤瓷如玉，长相冷艳矜贵，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没有经过岁月磋磨，就连用的护肤品都是顶普通人好几万块钱的，她之前见过，上次给那老板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那家女主人用过一抹一样的，不小心碰碎了心疼的不得了。
梁丽虽然不知道住在姜仪家里的那个人的底细，但一看就是哪家的大小姐反正不像是和她一个圈子的人。
一个天一个地。
她以前觉得姜仪跟她们母女两人是一样的，但从那次见到姜仪之后，到现在姜仪扶持她的种种，梁丽不得不面对现实，姜仪跟她们不一样，跟那个漂亮的女人，才更像是一个圈子的，站在一起才般配。
她低叹一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却同上述一样的，石沉大海没有回响。
*
姜仪就是故意晾她，她想过了，莘莘的医药费是不能中断的，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但她从来不欠梁丽的，平时那点小心思她懒得搭理，但这次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沈思瑶对这件事没有过多的干涉，从姜仪交代她们之间的联系为止到现在，她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关于那个女孩，上次闹得那场误会跟这次，还有关于那个叫梁丽的。
她总觉得不像是姜仪说的这么简单，不是不相信姜仪，只是觉得，她总是喜欢隐藏着些什么。
沈思瑶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像是落入手中的砂砾抓不住就会消散。
她想好好的了解姜仪，先从她身边的人入手。
譬如，此刻下午：“现在？”
沈思瑶端坐：“嗯？不方便吗。”
姜仪眸色敛下藏匿的不安，委婉说道：“不是不方便，只是觉得是一些没有必要的人。”她可以处理好一切，是的，她并不想让梁丽跟瑶瑶见面，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一些别的。
“有的，跟你有关系的人我都想知道。”沈思瑶义正言辞。“再说了，你妹妹她也是我妹妹，她生病了当姐姐的回来这么久，我当然要去探望一下。”从血缘上面来说，同父异母也是一层关系，就像是她不喜欢家里面的那个私生子弟弟，但不可否认两人的确是有一层血缘关系。
至于那个叫梁丽的，沈思瑶有自己的打算，总归是要见上一面的，上次的见面并不算愉快，但姜仪是她的，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自己去也行。”她似乎真的只是想去探望一下，姜仪的这个血缘“妹妹。”
其实只是去看看也没关系，她这段时间是很忙，况且，梁丽还差瑶瑶一个道歉，不过：“你想去的话也行，但我要跟你一起。”
沈思瑶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偌大的病房插满了仪器管，姜仪来了没有提前打过招呼，病房里只有一个小朋友跟陪护的阿姨。
沈思瑶看着跟姜仪长相有六分相似的模样，但全身几乎瘦的能看清血管。身上贴着各种测量指标，手臂上孱弱的布满了针管绷带。
这个叫莘莘的小朋友从一出生就跟医院相伴。
跟健康的姜仪不一样。跟健康的姜仪不一样，沈思瑶眼眶泛酸。
莘莘很少见到医院以外的人跟她打招呼，因为病房大多数时间要穿隔离服防止病菌传播，是一个跟姐姐一样漂亮的姐姐来看望她，她很开心。
姜仪带了花给这白色的病房体增添了点不一样的颜色，然后还带来了画板跟新的搭建木套装，这些都是沈思瑶挑选的礼物，两人之间相处的比她想象的要融洽很多。
护理阿姨在跟她说近况，梁丽今天正赶上临时值班出去工作了，姜小姐来的似乎不太巧，姜仪倒觉得，这也挺好。
此刻的宁静被负责诊治莘莘的主治医师打断，他用手掌叩了叩门：“姜小姐，方便出来一下吗。”
姜仪回头看他，他的脸上带着一份凝重，让姜仪的眉间也凝了下。
沈思瑶在旁看到：“你去吧，这里我跟阿姨可以看着她。”
姜仪点了下头，本来今天就是刚好能趁这次过来交接后续事宜，不巧的是梁丽不在，但主治医生这边她已经安排好了相应的人员跟医疗费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后续除非必要，很少再来，她走之前看了眼莘莘，发现莘莘也在看着她，还朝她笑笑挥手，姜仪也勾起一个浅淡的笑。
只是关上门后眼底的隐忧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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