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狼狈
姜仪错愕,心间酸涩：“什么事。”
沈思瑶幽幽看向她，事件的主人公：“宋楠楠，你昨晚跟她怎么说的。”她手机屏幕亮着，宋楠楠喝得稀里糊涂的把联系地址甩到她这里来了,还有着一句语音大哭：“姐妹们,我失恋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姜仪想起昨晚的那幕,其实她也没说什么,甚至两人都没有寒暄，她说得其实很直白，但看到沈思瑶一脸担忧的样子,反问：“她怎么了。”
她确实没有把失恋两个字跟自己联系起来，毕竟她跟宋小姐也只是一面之缘。
好吧,这也怪不得姜仪,沈思瑶向她道：“她现在在拉吧。”她补充：“还喝的醉醺醺。”所以她刚才在拒绝姜仪。
宋楠楠经常喜欢去这样的地方，她也偶尔会叫程乐过去把人给接回来,但今晚这件事事出有因,沈思瑶不能心安理得地放下好友不管，去跟姜仪约会。
她关掉手机，发了个简讯叫人备车。
姜仪站在原地，怅然压下酸涩感：“那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沈思瑶看了她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不用。程乐会跟我一起。”
姜仪回的很快，有些执拗：“我可以给你当司机。”她今晚已经被沈思瑶给接连拒绝了两次,勇气几乎已经耗尽。
沈思瑶挑眉：“理由。”
姜仪看向她此刻,审视的目光刺了一下心脏，闷闷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沈思瑶的相貌长得太过瞩目,很容易成为别人的搭讪目标,姜仪不喜欢。
沈思瑶看到她这副样子,刚才的温情又都像是错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姜仪，我是一个成年人。”她唇瓣挂起一丝嘲讽：“我们都是成年人，难道你这些年从来都没去过拉吧或者酒吧？”
姜仪心里不太舒服，想说那不一样，她没有在酒吧驻留的打算，除非是商务洽谈，否则非必要她就算是路过也没有想要进去的念头，但又被她的话给堵住了，她知道沈思瑶是在怪她这些年的消失，唇瓣微抿眸色变得黯然：“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吗，瑶瑶。”
沈思瑶颇有些头疼，她的本意不是这样，可想到姜仪这么些年总是忍不住刺上两句：“好吧，但你只能在外面等我。”
姜仪掸掉心口上的那些阴霾，知道眼下不该拖延，她应了下：“嗯好。”
——
宋楠楠是常客，连带着程乐也是这里的眼熟面孔，老板认识她，很容易的就把人给引进去找到相应的包间。
她们这里是有供客人休息的地方，更何况宋小姐是这里的大主顾vip。
只是看着此刻身后于此而来的女人，容颜迤逦精致到不像话，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连一副吊坠耳环都是小几万块钱开头，裙摆摇曳气场冷戾，脚下吊带高跟鞋走的威风凛凛，不像是来找人的倒像是来抓j的。
气场两米八，极为惹人注目，甚至有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已经在她的身上流连。
据说是宋小姐的朋友，有人蠢蠢欲动。
沈思瑶没有心思想其他的，只想把人赶紧带回去，这地方乌烟瘴气，她都已经看到有好几个直接抵在门边上接吻交头的。
其实这里跟酒吧有点区别，只要是你情我愿的，花钱消费做什么都行，但不强制，她顺着侍者的引荐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说白了就是比清吧要乱一点，但比那些鱼龙混杂的酒吧要好上一些。
推开门一看，一个穿着黄色身影的女人裙摆撩到飞起，站在台面上，一只手拿话筒，一只手吆五喝六的挥着手，脸上晕染着红色的憨态：“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底下还有四五个相对应捧场的女生，年纪看上去都不算很大，有长发，有短发，甚至还有寸头的，还有打着唇钉，肚脐眼钉，以及头发染的灰白，橙黄橘绿各种。
桌面上酒水瓶子都是摆得凌乱，各种牌子的消费。
但极为统一的是，全部都是性别女的。
沈思瑶看到眼前这一幕，突然望向程乐的表情有些同情，原来她一直经历的都是这种吗，误入非主流。
宋楠楠先是看到沈思瑶，然后看到程助理，跳了下来：“思瑶你来了！”“咦，程助理你也来了。”
沈思瑶嗅到她身上的酒气，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略有嫌弃。
程乐扶着宋楠楠，让她借着力，面不改色地娴熟语句：“宋小姐，我送您回家。”
她跳了下来乐呵呵地，指着沈思瑶：“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姐妹。”她打了个抱嗝：“以后见她如见我，今晚消费全部划我的卡！”
就差把宋小姐财大气粗写在脑门上了，有人想往沈思瑶的身边坐，还有人看着她的眼睛放光，这么极品的客户可不多见，容貌姿态不输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不要钱都愿意往上贴。
但就是气势过于冷冽，有人开始跃跃欲试的往她身边坐。
沈思瑶捂住鼻子按下暂停键：“你让她们先出去。”她不是太喜欢这种过于浓烈的香水味道，刺鼻甚至叫人难以呼吸，更别提这种另类的打扮了，甚至都没有看清旁人的长相，反正长得也都没她好看。
其实就算她自己也不过是加以点缀并不会遮掩自身的气质，擦在耳垂或者手腕间，玫瑰蓝调香而不俗。
而姜仪身上不论是整体还是自身气息就是那种干干净净，乌木香浅而叫人安心的味道。
宋楠楠喝得晕乎乎，但还算听话：“好了，你们先出去，等会儿叫你们再过来。”意识尚有两分清醒，但走路不稳：“都是朋友，思瑶你不要这么排斥她们嘛。”
沈思瑶无语，人一走空气倒是净化了不少，“你的朋友就是花钱消费来的是吗。”
宋楠楠听出她语气里的奚落，也不恼：“嘻嘻，刚好她们要刚好我也有，而且还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有服务意识，双方互利也挺好的。”她又不要什么日久天长的真心。
程乐暗自点头赞成，宋小姐虽然没有女朋友，但宋小姐“朋友”多。
沈思瑶不予跟她争辩：“既然人还算清醒，还能走吧。”
宋楠楠走了两步，呈八字腿脚软绵绵的，沈思瑶一个眼神，示意程乐扶住她，然后她扶住另一边：“算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以后不要喝这么多了，我不可能每次都能让程乐来得这么准时。”
宋楠楠听到她别扭的关心，眼睛红红的：“思瑶你对我真好，呜呜呜，知道我失恋了就第一时间过来接我。”
她不说这个还好，说了沈思瑶就有些莫名的不自在，尽管她猜到了一二分，问道：“怎么了。”
说到这个，宋楠楠抹了把眼泪：“呜呜呜，昨天晚上，我洗完了澡躺在床上，要给姜仪姐姐发消息来着，我叔叔在北城开了一家俱乐部，听说那边生意还不错，隔壁还有民宿。”
程乐耳朵微动。
沈思瑶扶额，忍着把她嘴给捏住的冲动：“说重点。”
是哦，大概是真喝晕了，宋楠楠甩甩脑袋：“我邀请她，她拒绝了我。”
程乐突然开口：“她怎么拒绝你的。”救命，她抓心挠肝的突然把心里边的话给问出来了，离了个大谱，cp可逆不可拆，她可从心底就磕了沈总跟姜小姐的，没想到发生这么一出抓马的事件。
沈总的朋友喜欢姜小姐，姜小姐喜欢沈总，而沈总虽然喜欢姜小姐却为了她的朋友失约姜小姐。那么。程乐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妙。
沈思瑶看了她一眼，刚才那句话像是错觉。
她可不记得程助理是这么八卦的人，难道是她自己的心声？她确实想要这么问，但又觉得，嗯会不会太叫人扎心。
宋楠楠泪眼婆娑的，也没听清谁问的：“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沈思瑶的耳垂微动，漫不经心的口吻：“哦，她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她说她不能说。”
这样啊，还算聪明，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要是姜仪直接承认是她，沈思瑶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接受，虽然她一直自恃姜仪是她的人，但不代表她现在心里的芥蒂就这么轻飘飘的抚平。
只是再看向宋楠楠，如果有可能，她希望两人还会是朋友，但如果事情不能两全，她也只求问心无愧。
从包间出来到酒吧门口没用多久，姜仪已经拒绝了四个搭讪者，其中三个试图要电话，两个试图往车内塞名片，还有一个穿着吊带、系着小蛮腰，露出□□低着头假装矜持往里探跟姜仪搭话的，实际上眼睛冒光。
绝对不光是因为她那长得漂亮清冷的面貌，还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辆车太显眼，姜仪听从沈思瑶的话，守在这里等待兼职司机，沈思瑶的车没有不显眼的，要么就是限量款要么就是千万打底的，就算是宋楠楠也没有随随便便开出来一辆就是这样的。
沈思瑶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一个长相跟妖精一样的大扎女人，那胸都能探挤进车里面了，姜仪的眉眼冷淡疏离，可明明还是抬着头跟那个女人在交谈。
她的本意是不叫人进去，省得惹人注意，却忽略了自己的车，沈思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
她声音提高：“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搭把手。”沈思瑶语气冷冷的，就连架着手中的人刚才还有些费力现在居然都有了很多的力气。
她看向程乐：“今晚把这辆车给我换了。”换个低调内敛点的，以往她并不觉得浮夸，怎么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程乐恭敬回答：“是。”心里默默想着，沈总的车找出来辆朴实无华的，可能有些难度，她看向姜小姐的神情有丝怜悯，默念着姜小姐今晚可能要倒霉了。
那个女人起先不屑地抬眼，看到她的时候神情间闪过一抹惊艳，再看车内女人的态度几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有些惋惜又吐槽：“切，装什么清高，还真是个司机啊。”
姜仪不予理会她的讽刺，她为了拒绝搭讪已经称自己只是个司机在开车，但显然这个人一直都不信的纠缠她，还说她低调什么的只是想交个朋友，干嘛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姜仪太懂她的想法了，很明显是个捞女。
姜仪着实无语，她就算不是司机，也不想跟沈思瑶以外的人搭讪上什么关系，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但显然，有人根本不识趣，直到现在。
沈思瑶的一声娇呵，三两步下车看到沈思瑶黑着的脸蛋，姜仪就知道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内心很是无辜，是沈思瑶不让她下车的，但她不能这样说。
她要是这样说了，瑶瑶只会更生气。
宋楠楠已经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垂着头，姜仪主动接过去沈思瑶的另一边，然后跟程乐把人放到后排。
沈大小姐拉上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程乐自觉的挤在后面假装一个空气人。
沈思瑶看向她给她叩驾驶带的样子，端坐在那似笑非笑地甩了个眼刀子：“喜欢那款的？贴得这么近，聊了些什么啊这么热络。”
她才不是好奇，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话有多么酸溜溜的吃味，姜仪按下钥匙，一边同她解释一边驱车，沈思瑶脸上的冷意倒是消了两分，她知道不能全怪姜仪，但生气是她的权利。
沈思瑶冷不丁的又冒出来一句："是么，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完了吧。"
因为程助理在，姜仪只能三言两句地带过去，她瞥了眉，把车停在旁边路上，眉眼间一抹郁结之色：“你和她是经常来这里么。”
她自然是指宋楠楠了。
程乐眼睛不停的跳，她磕的cp警戒线不停的危机红线显示，沈总每次只是让她过来把宋小姐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沈思瑶其实并没有来过。
程乐试图开口：“当然没。”沈思瑶制止她的话，程乐咽下没有的词，内心大惊失色。
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是她之前的不够清楚吗，沈思瑶还停在刚才那幕那个妖艳贱货跟姜仪搭讪的场景上。
姜仪轻飘飘的样子在她看来是敷衍，她烦躁地说：“姜仪，你是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的，我是个成年人，去过又怎样，没去过又怎样。”
“你自己不去，你还不能让别人去？你别忘了，今晚是你非要跟过来的。”
姜仪的手指攒在方向盘上面，小臂裸露出青筋，眉眼间化不开的悲伤，沈思瑶在提醒她跟她之间的距离身份，就在此之前。
她刚才还告诫自己，就算沈思瑶真的在这种拉吧或者有过前任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在的那些年，她都可以接受。
但沈思瑶现在问什么关系，姜仪突然觉得好像没有这个立场回答，她没有身份，她甚至在沈思瑶的眼里，没有她的朋友重要，她真是被刺到了。
她对姜仪的话重一分，她的内心比之更不好受，但她偏偏要这样让姜仪感同身受，姜仪现在在意什么，她就要说什么。
沈思瑶眼底恼色，再往人心口割上一刀：“再说了，你跟我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问这话过于逾矩了？”姜仪刚才要是有点边界感，就直接干脆利落地拒绝掉啊，她费劲巴拉的过来接宋楠楠，难道不是因为为了姜仪吗。
结果看到姜仪跟别人在调情。
她还不爽呢。
姜仪眼睛微敛，语气黯了：“把宋小姐放哪里。”
总不能带去公司，沈思瑶想也没想地说道：“先放我那吧。”她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样把人给送回家，大概明天早上又要挨骂了。
姜仪嘴角掀不起来变得很平，语调平淡：“不行。”
沈思瑶皱眉，她本来就气不顺，甩头看向她：“为什么不行。”
姜仪解开驾驶座位的安全带，沈思瑶看到她的动作，嘴角掀起讥讽：“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打算坐后排了，跟我玩冷战是吧？”
姜仪不回她，她觉得难受得很，她需要出来透透气：“程助理，这里交给你了，我自己打车回酒店。”
程乐心脏突的一下，完蛋了完蛋了，两人竟然吵架了。
街边璀璨的华灯，却化不开她眼底的浓稠黯然，她看向沈思瑶：“对不起，我今晚不该过来的。”
车辆如车水马龙，行云流水，这里却不是谈话的好场合。
沈思瑶气得牙痒痒：“你是在跟我闹脾气？”还是想让她低头认错，她就算语气重了点，但这种态度怎么能不叫人生气。
她迈开步子，朝着车辆相悖的方向走去。
沈思瑶也下了车，风很大，但姜仪走得很坚决，发丝被风吹乱了些许，连带着沈思瑶的声音带着连她都不知道的一丝慌乱：“你给我站住。”
沈思瑶只知道，她不能任由姜仪这样离开。
姜仪的肩膀身形微顿，虽然步伐有些沉重，但离开得坚决。
程乐弱弱的发声：“沈总，那我。”
沈思瑶看了她一眼，跟倒在后排睡成一滩的宋楠楠，冷静了片刻：“你先把她送去酒店，照顾好她。”
程乐立马明白，沈总这是要跟姜小姐一起，她内心低叹了一句，姜小姐虽然脾气好，但有些时候可能比沈总还要钻牛角尖，而沈总嘴硬心软，两人缺的是沟通。
沈思瑶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快，尤其还是逆风，生平第一次觉得高跟鞋还不是很便利，以往她只需要考虑的是，漂亮就行，然而此刻觉得很烦躁，让她爆了粗口：“姜仪你TM的，我命令你给我站住。”
姜仪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似乎是错觉，沈思瑶一手拎着手包，一手扶着腰小口的喘着气。
姜仪眼底的阴霾未消，愈演愈烈愈发委屈。
她只是想要冷静一下子，但沈思瑶就在她身后，她其实怕她看出她的窘迫，可眼泪就跟止不住似的，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地往下坠着。
姜仪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泪腺这么发达，但她的步伐慢了下来，不急不缓地平静着。
如果沈思瑶现在离开，就挺好的，不要管她了，她可以自己默默消化的，不管瑶瑶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受着，是她对不起瑶瑶。
但她没有办法见着沈思瑶跟别人亲亲热热，连她都没有去过瑶瑶的家里，她接受不了，不如眼不见为净。
沈思瑶不知道她在吃这口醋，她没有离开，歇了几下，看着人看见她还要往前走的趋势，冷呵一声冷风窜进嗓子眼，吹得五脏六腑都难受，她哪受过这种气。
她提肩接气，想要继续追。
然而没多少步，鞋底脚跟踩进了井口边，卡着的卡槽内里，她脚上穿的是件红底黑色的高跟鞋，搭配她的西装裙。
小腿使了力度，鞋跟拔起来断掉了一截，她现在一边高一点低有些狼狈，沈思瑶无语望天，沿海的大桥，一道白色的身影，跟一道红色的身影一前一后。
“你还走！我鞋跟断掉了。”姜仪看似温驯实际上倔得不行，沈思瑶真觉得她这一辈子的气都在姜仪身上给她受完了。
姜仪止了步伐，回望她，光线没有这么明朗，全是路灯一盏一盏的，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有些怔然，她以为沈思瑶已经离开了，因为不见声响。
可她又不敢回头，她担心沈思瑶在，也害怕沈思瑶不在。
姜仪唇瓣抿得紧，遥遥看着路灯下，那个红色的身影，她嗓子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沈思瑶似乎有些痛，走了两步一高一低的，脚踝生裂的痛感从她的嘴巴里发出来：“啊，我脚好疼。”
她刚才试图走了两步，一边肩宽一边窄的，根本没有办法正常行走。
她娇气一声，一边半弯着腰揉着小腿，虚虚地平复着她的体力。
心里面却计划着，等她把人拎回来，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姜仪，心底默默念着，谁让她看上了这么个死女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凌晨0:10还照例两章节整合为一章，后天断更一天，大后天就稳定保持日更啦，提前通知是为了让追订的宝宝们别跑空~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快看这里有个神经病，（caibushi），是大可爱！）另外，悄悄说个我不记得前面有没有说过的惊喜话题，这本书的纲线已经全部完结啦，后面都会稳定日更的，可以放心追读或者先收藏等时间完结养肥再看。
第22章 撩拨
鞋子被她给褪下,扔在一边，那裸着的一双玉足在灯光的昏暗下却褶褶透着娇气的莹白感，而红唇的容颜甚至连头发丝变得妖冶，美的像个吸人精魄的妖精。
姜仪这下没有任何的犹豫,从刚才还只是慢步往后走,到现在脚步加快,蹲下身体来,检查她的脚踝。
沈思瑶撇嘴，拿腿推她：“你怎么不走了？”
脚踝那块见了红，但想必没有伤到底下筋骨,踹她的力气还是很灵活的，只是一时短暂的扭伤需要复原,姜仪回她：“那你还追我干嘛。”
沈思瑶推不动她,踹了两下没踹动，干脆把腿搭在她的身上：“你知道我在追你,你还敢走这么快？”
姜仪闷声：“那你可以回去的。”反正也不缺她一个
沈思瑶被她的理论给哑到：“我凭什么要回去。”她抬起下颌照进她的眼底,那清冷的面容此刻眸子红红的，就连泪痕挂在上面还依稀有些痕迹，沈思瑶再度无语望天，她一肚子的气顿时消除的一干二净。
反正衣服已经脏了，她干脆随地垫着裙摆叠了两下坐在桥边，拿出包里的湿纸巾递给姜仪,姜仪没有接。
她干脆把人利落的扯过来,给她擦干净，手上的力度拿捏的很稳,语气放软：“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
姜仪眸子还是凝着水汽,避开她的审视：“我没有闹,我只是想自己冷静一下。”
冷静好了，她明天还是会跟没事人一样的对瑶瑶。
沈思瑶的耐心大概都是用在了姜仪身上：“那总是要有原因的，是因为我说了我和她经常去酒吧？”
姜仪的睫毛微动，因为沈思瑶正别别扭扭的解释：“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也没有跟宋楠楠一起，没有经常，我那是故意气你的。”她又不喜欢那种地方，甚至连找个替身的念头都没有。
这样对别人不公平，对她自己也不公平。
沈思瑶情绪沉了下，干脆表明了下她的想法：“现在把你气到了，我其实也没这么开心。”事实上她的刀刃是双向的，她不仅凌迟姜仪，也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我其实不介意瑶瑶跟谁在一起过。”
沈思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想说她凭什么不介意的，沈思瑶就很介意，介意的很，但看到刚把人眼泪给擦完，她不想这会儿在把人给惹哭。
为什么宋楠楠哭起来她就只有嫌弃连碰都不想碰，姜仪哭起来，她连发火的念头都没有，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最大的杀伤力武器，沈思瑶觉得这句话的真理，在她这里，只有姜仪可以验证。
那也就是说，其实姜仪在意的还不是这个：“那是因为，刚才我让她住我家了？”
姜仪抿唇。沈思瑶观察她的神情，知道自己说对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么一遭，因为说出来其实很平常：“她有自己房间，我们又不睡一起。”
沈思瑶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微动可却认真：“我跟她，只会是朋友。”至于姜仪，难道她对她怎样，姜仪是看不出来么，沈思瑶承认就算有些时候她说话是过火，那明明也是被姜仪给激的。
她没有说完下一句，奥，姜仪知道自己误会了，她的耳根子微热，眼睛先行错开视线：“嗯。”
也就是说，她其实是有机会的，沈思瑶跟她的关系虽然未定，但跟宋楠楠的关系，只会是朋友。
沈思瑶突然就有些复杂的唏嘘，她想问姜仪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的敏感，明明以前都是直接贴上来的，但她问不出口。而后磨了磨贝齿，想到了她生气的源头，狠狠的剜了她一下：“我可不像某人，乱招桃花这么的没有分寸。”好吧，就算她的车也有一部分问题。
可姜仪就不能先跟她道歉吗，她不问姜仪就不说，她问了姜仪才说两句，这才是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姜仪后知后觉的认知到错误，道歉诚恳。
沈思瑶哼哼一声：“那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下次不准一言不合的跟我闹，有事说事。”冷战又解决不了问题，她不想让姜仪总是压着自己的想法，她虽然嘴上坏了点，但难道对她的特殊是看不到吗？
姜仪想说她没闹，但她只是点了点头。
沈思瑶稍稍满意了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仪拿出地图：“前面有家医院，我带你先去看一下。”
沈思瑶想要拒绝，她只是扭了一下子但也还好这会儿已经不疼了，只是这会鞋子没有办法穿断了一截走不了路，其实让程助理再送一双就好，可姜仪却坚持。
就算是有那么个万分之一，她都不想让瑶瑶担这个风险，更何况起因是因为她。
好吧，沈思瑶想要站起身，借着姜仪的手臂：“走吧。”
姜仪思索了瞬间，她弯下腰：“我背你，这样走不行，万一错位了怎么办。”
沈思瑶看她，视线掺杂了分复杂，不知道是为姜仪现在的态度还是在说以前：“姜仪，我没这么娇气的。”
姜仪的睫毛微颤：“你上来我背你，这里离得不远。”似乎是遗漏了什么，她看向地面两只乱丢的鞋子，沈思瑶瞥了下眉头：“这双鞋的鞋跟已经断裂掉，就算以后修下还能穿，但我也不想再要了。”
尽管这双鞋子的价格不菲，但她又不是缺这一双，她家里的鞋柜还有其他款高定，她知道姜仪节俭，但她不想在这上面委屈到自己。
姜仪懂她的意思，眸色浮现些许的无奈，瑶瑶不穿这种所谓的“残次品”的鞋，她只是想把这双高跟鞋放在一起，其实这双鞋买的时候四位数，稍微修一下挂在网上也能卖个几千块钱，而沈思瑶不在意这点小钱，姜仪只是想把它放在旁边一边留给有需要的人。
沈思瑶看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反驳她，不过见姜仪真的没有那种给她重修的意识才满意，不过上一秒才说完自己不娇气，下一秒就说扔就扔了，沈思瑶有些心虚，嘀略惋惜了下：“其实我还蛮喜欢这双鞋的，穿了不到两次，还是我当时托朋友从米兰带回来的。”
虽然她既不想再要这双鞋子，但又不想让姜仪认为她过于消耗奢侈，但貌似没找补回来什么。
姜仪看出来她的口是心非，没有拆穿，把那款牌子记在心里：“嗯。喜欢的话以后还会有。”
沈思瑶只当她是在安慰，因为像这样的高奢款定制，都是限量有价无市的，至少国内还没有这款，但见姜仪真没有去捡的意思稍稍宽心了下，随口附和道：“没错。”
姜仪敛容，弯腰，示意她上来。
沈思瑶的身高比她低上半头，平时穿着高跟鞋不显，可此时的姜仪站在她面前身影略高。
好吧，沈思瑶拗不过她，还是妥协的趴了上去，语气不太自在：“你要是觉得我重的话，就把我放下来。”
她不重，但姜仪应该比她胖不了多少，只是个子高，以前的姜仪个子就很抽条，但是摸上去没有二两肉甚至还有些硌手的瘦，现在虽然看上去长了些肉，但沈思瑶觉得也应该差不多的，比她重个十斤左右而已，而且都是女生。
她没有这方面的偏见，两人是平等的。
姜仪掂了下，把她给背好，她的腰肢跟背不是很厚实但是很稳，也很有力量感，想到先前宋楠楠在群里发的那张照片，女人的身材背影还有那明显的健身痕迹马甲线，脸颊登然的升上一抹红晕，她起初只是稍看了一眼没有保存，觉得还行，但要是换成姜仪的话，再加上脸蛋，嗯，沈思瑶默默想着今晚可以回去后再把它翻出来保存，应该还在。
心底的一簇芽尖突然就冒出来了，姜仪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乱动，起初只是不想让沈思瑶走路担心伤了骨骼。
而此时后知后觉的，耳垂上的热源已经源源不断，有些委婉的提点：“瑶瑶，你别再乱动了。”
沈思瑶看着她的耳垂的色变，突然就这么气了，靠近她的耳侧：“姜仪，你耳朵好红啊。”
两团绵软处压着她的背部，姜仪觉得大脑有些缺氧，她箍紧了她的腿部，语气间带了分祈求的示弱之意：“瑶瑶。”
姜仪觉得，如果沈思瑶在乱动的话，她很可能就走着走着突然跪下了，腿会发软。
沈思瑶的气音含着笑意：“你红温什么，难道我有的你没有吗。”
姜仪认真的回她：“那不一样。”拘谨的抿了下唇瓣：“我还是会害羞。”
她一本正经的语气，但实际上耳朵已经红的不成样子，其实沈思瑶也很面热，但她仗着姜仪看不到就是故意撩拨，沈思瑶想，可能还真是不一样的，但她没有看过姜仪的，当然她也不是不好奇，可她总不是对着姜仪说，我想看看你，你把衣服脱了吧，这不合理，沈思瑶自觉还是个本质上矜持一点点的。
嗯，会有机会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她大脑思维闪的快，沈思瑶想到了那幕，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一句：“那你更喜欢下午那个女人的还是喜欢。嗯，我.的。”毕竟那个冲击力不可谓不大，目测那个女人的两团挤在一起沉甸甸的，看上去腰细的不像样子，但说实话，走起路来不累吗。
姜仪差点手抖把她给坠下去，沈思瑶对她的反应闪过玩味，姜仪眸色敛下抹无奈：“我没看清。”或许说根本没注意这个，怪不得瑶瑶一直问那个……
但她，此时是真真切切的完全能感知到，瑶瑶的。
奥，确实像是姜仪的态度，沈思瑶埋向她的肩膀处，露出两个眼睛：“就这么大，喜欢更大的也没有。”反正她觉得自己刚刚好，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也没有一丝需要调整的地方。
姜仪的眼睛微颤，声音已然升起了哑意：“嗯。”
心跳频率在加速，分不清谁是谁的，气氛染上了一层暧昧的异样感，但很快的变成了别的意味，沈思瑶突然对着她的衣领再嗅了下。
脸上色变，以往安心的乌沉木香此时掺杂了一些酸而烈的脂粉气息，不用说也是下午沾染上的，她的鼻子本来就灵敏，只是刚才的心思不在这里。
语气带着丝忿忿，沈思瑶开口：“姜仪，你身上好难闻。”事实上没有什么，但沈思瑶不喜欢，就像是纳入自己领地意识的东西，突然被别人给碰了那么一下，让人觉得隔阂。
姜仪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但沈思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她等待着她的下言，沈思瑶继续：“你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把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全都扔掉，换成新的。”这是陈述句。
姜仪失笑，原来是这个原因，敛容：“好。我会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洗干净。”
跟她说这么细致干嘛，沈思瑶难得第一次失语到没有第一时间的回怼她。
真是，让人胡思乱想。
挂号拍片ct核验，姜仪做的极为熟练，仿佛演戏过千百次，沈思瑶支撑着腿搭在一个板凳上面，裙摆大腿上盖着件外衫，姜仪恨不得再给她打上石膏，沈思瑶感觉自己像个易碎的瓷器一样，就连现在，姜仪还不放心的叮嘱着。
给她绑了个纱带在脚踝处，垫在一旁抬高，然后又把衬衫给她搭在腿上，手上还放着一个从前台顺来的暖宝宝。沈思瑶沉默。
她就是刚才扭的时候有点疼，其实现在好很多了，但是姜仪不让她乱走动，现在坐在休息室内。
沈思瑶终于忍不住看着来回走动的女人：“姜仪，你能不能坐这里歇一下。”今晚得出个结论，姜仪的体力很好，不仅背着她到医院，还能跑上几个来回除了呼吸沉点没见其他的异样。
姜仪不累，她看着都累。
姜仪刚坐下，她抬眼看了下表又起身：“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她需要把拍出来的检查片子拿给医生查看，尽管医生刚说了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在家休养两天就行，
看着姜仪这不放心的样子，医生提出不如给沈小姐拍个骨骼透视片，姜仪点头。总归是确保人万无一失的无大碍才放心。
沈思瑶再度妥协：“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折腾了这么一遭，她都已经有点困了，而且医院总是带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这里。
姜仪点头，朝着骨科主任的办公室走去，找到相对应的地点。
接待者是一位戴着眼镜，头发古稀的老人，看上去挺德高望重的，慢悠悠的接过她手里的片子，拿着翻了翻。
他年纪一大把的晚上还得一周值一趟夜班，本来就看不惯这些年轻人，没点什么小病都得来浪费人力资源。
看了两眼递给她：“没什么大事，回去休养两天就能蹦能跳的。”只是错位扭伤，但送来及时，也不算浪费人力资源。
姜仪拿着单子看着核验来的数据以及片子，不太放心：“那需要开点药么。”
医生想了下，随手拿起放在白大褂的钢笔写了几副笔走龙蛇的药，姜仪拿过来一看，都是些涂抹外伤的，姜仪：“请问，内服的不需要吗。”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是有点担心。
外伤开什么内服的药，难道要开人参吗，张主任开口：“不用，没有伤到骨头，就外伤药涂抹就行。”
姜仪看着他挂在胸口的执照牌照，主任级别的医师有点傲气也能理解，于是她继续问：“嗯。那这是你们这最好的药了吗。”
张主任脸色顿时一黑，这难不成是怀疑他的专业领域了，还是觉得他乱开药卖的价格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我们医院的定价都是合理合规的，你要是嫌我开的贵那你去别的医院。”
姜仪的眉眼微撇，这个老头自视甚高并且主观意识让她并不喜：“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想给我朋友用最好的。”
张主任的脸色愣了下，合着还是嫌他开出来的药价格低了？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请求，不过想到她带来的那个朋友，她神色关切的样子，黑着的脸脸色终是和缓了些：“我开药是只用对的，不用贵的。"
"当然治疗拉伤还有另外一种药膏，是德国引进的一款，药效跟这款差不多，但恢复期促伤口里面采用的成分都会好一些，不过价格方面是比这个翻了三倍，在我看来没必要。”
“我执业近十年，这点水准还是有的，就我给你开的这个一日擦两次涂在伤患处给你朋友揉开，然后用热毛巾温敷就行。”
姜仪放心了，眼前的这位医师虽然古朽腐板了些，但人还不错，她沉吟片刻：“那行。”
张主任正要说，就是嘛，还算听得进去信他没错的，谁知道下一句让他呆口无言
“那麻烦张主任帮我换成那款。”
医生看她顿时有些难言，合着他刚才说的安利的都白说了是吧，满肚子的腹诽，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合着家里有点小钱全往医院送，但既然人家乐意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从上衣口袋又抽出钢笔划了一道线然后改成了另外一款的笔走龙蛇，语气不阴不阳道：“姜小姐放心，这绝对是我们医院最贵最好最能治疗外伤的药。”
姜仪接过去，记下相关的注意事项，医生再度抬眼，有些迟疑：“对了。”
姜仪刚站起来又坐下：“嗯？什么，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或是后遗症吗。”
张主任看她态度良好，神情再度和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看这个片子你那个朋友她以前是脚踝处是有旧伤是吧”
姜仪神色凝重了下，这个她从未听沈思瑶说过，如果有旧伤的话：“她的脚踝怎么了。”
张主任不禁想要卖弄一下自己的专业水准，扶了扶镜框：“脚踝应当是有骨裂或者错位的征兆，外表皮看不出来是因为人工可干预，但内里骨骼，实际上婴孩的骨骼跟成年人是不一样的，如果说幼童受伤复原的话痕迹很浅，那么成年人的骨骼生长期会很缓慢甚至终止，也就是说骨龄终止，所以及时是受伤复原也仍然存在痕迹。”
姜仪顺着他粗糙的纹理手指向那处拍摄的片段。“严重一些的经过长年累月也会存在一些副作用，比如下雨天会有后遗症，疼痛感碰水会有针刺感这种。”
医生看她神色愈发的凝重哽了下，复又说：“当然，我这个也只是大体的判定，毕竟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谁也说不准，或许只是崴了一下但是有些人的骨头比较脆，就会导致。”
“”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出来的时候敛下微沉的眸色。
她的脚踝如一截上等的脆竹，细腻又精巧，看似并没有发现什么旧伤的痕迹，就连医生后面都说，也只是可能性的猜测，甚至肉眼都看不出来，甚至没有一个伤疤，但姜仪就是莫名奇妙的心沉重了下。
沈思瑶都快要睡过去了，迷迷瞪瞪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睁开眼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么慢。”
姜仪的语气口吻故作放松，唇角牵着一抹弧度：“嗯，有点事耽搁了抱歉。”
沈思瑶觉得她心情似乎不太好，不知道怎的就是有这种感觉。
姜仪眸色微敛，“没有啊，我先给你涂药然后把鞋子给穿上，刚才已经联系了程助理，等她过来接我们。”
沈思瑶的注意力，在她的手上，指腹擦着些许微凉的药膏，淡淡的苦艾清凉透过她的鼻息，她的腿纱带散开，脚踝处沾上白色的药膏然后徐徐的涂开。
怪叫人难为情的，如果说起初姜仪只是在查看她的脚踝是否扭伤的话，那么现在她的脚掌心几乎都被姜仪攥在手中，轻托着。
甚至能感知到那一呼一吸的清浅，以及她的指腹带着曾薄茧酥酥麻麻的从脚踝处席卷至尾椎骨上面，脸上沾染起一抹绯色，在姝色精致的容颜上点缀着艳丽。
她脚背微躬，指甲圆润透着粉，晶莹的美感在灯光装饰下增添了分光泽，白嫩透着粉，两人心思各不同，姜仪的注意力还在刚才那位张主任所说上面。
沈思瑶已经愈发的清醒了，没了刚才的困觉，她有些害羞心脏跳的厉害，这样可不行，沈思瑶觉得该找些话题转移注意力：“那个，你为什么对医院的流程这么熟悉。”
姜仪的注意力回拢，睫毛抖动了下，抬起头有些茫然：“嗯？瑶瑶刚才在在说什么。”
沈思瑶偏了偏头，连她的话都没听到，那姜仪刚才看着她的脚在想些什么，她觉得脸上要烧起来了。
第23章 凌乱
姜仪擦好药膏然后拿出湿纸巾背对着她,把手上的痕迹擦干净，接着蹲下身体给她穿鞋，让沈思瑶的另外一只换上新纱布的脚踩在她的膝盖上。
沈思瑶看她动作，反正刚才她的腿都已经摸了,那穿个鞋子的话她默许了她的动作。
姜仪的神情有些犹豫,她想问：“瑶瑶。”
沈思瑶的视线停驻在她刚才擦过的掌心,有些飘乎：“你先去洗手。”
虽然她的脚没有什么味道,但等下要是，姜仪提出想亲她的话，用那双摸过她。的手触碰她,沈思瑶还是会嫌弃的。
姜仪止住了话头：“好。”她以为沈思瑶是不喜欢闻这个药膏的味道，打开水龙头,涂上山茶橘花的洗手液,把指缝到指骨从里到外的都冲刷干净，然后用净风机吹干,确保没了药膏的味道,再返回。
沈大小姐已经把刚才的座位让出一半让姜仪坐下。
然后微抬下巴，略显矜持又傲娇道，庆幸脸上的热意消散了不少叫人看不出来端倪。
沈思瑶：“说吧。”看在她今晚表现良好的情况下，就算是想亲她，大不了这次奖励她不先喊停了。
姜仪视线微聚：“你的脚。”
沈思瑶的反射弧慢了一拍：“什么。”她的脚踝，从刚才姜仪进去她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现在再看着姜仪此时想问又试探的神情。
沈思瑶哪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早该料到的，不是她粗心疏忽大意,只是没料到或者刚才还有分庆幸使然。
姜仪提肩吸气,视线微抑把话吐出：“你的脚踝之前有受过伤吗。”
她的鼻音淡淡似是没听清：“嗯？”
姜仪提气复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思瑶的眼睑底下一闪而过的阴霾,声线辨不清情绪：“没有。”
“可是。”姜仪想要再问。
沈思瑶抬眼看她，神情有些冷然，：“我说没有。”
不知道信没信，姜仪的眼睛有些模糊：“哦。”
气氛变得凝重，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可却又像是无形的壁垒，沈思瑶没了旖旎的念头，把头别向一边。
姜仪的询问，把她当初的狼狈又给扯了出来，血淋漓的不堪伴随着那段不好的记忆，如果说刚见到姜仪的时候她是想说的，那现在话到嘴边，她突然就不想告诉她了。
可明明现在人就坐在她的面前，沈思瑶的心脏又开始疼了。
姜仪觉得她的手腕有些凉，她敛下思虑，夜间温度更白天形成反差，小心翼翼的试探挪动着，先是一根，在是两根，然后覆在她的手背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给她取暖。
沈思瑶甩开她的手。姜仪没一会儿再覆上来，沈思瑶再度甩开，姜仪扣住她的手背不厌其烦，沈思瑶再抽出，姜仪继续重蹈覆辙。
保持一个点，重复同样的动作。
沈思瑶终于嚷着，眸色带着分怨气细听还有些委屈：“姜仪你烦不烦啊，你干嘛。”
姜仪的唇瓣微抿，侧目看她染出分暖色：“你的手很凉。”
这副场景好像回到了以前，两人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不论沈思瑶是怎样的别扭还是口是心非，姜仪都会一一的照单全收并且贴上去。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熟悉，沈思瑶被她一如既往的无赖的行径哽住，冷眸浅化瞳色渐渐却只剩下一片涟漪，可面上仍然是那副不耐的神情，嘟囔了句：“你要不要脸啊。”
姜仪扣住她的手腕，然后翻过来掰开抚平，接着呈十指的姿态，这次沈思瑶没有甩开她，姜仪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处，这里的温度会好一些。姜仪朝她笑笑，不要的意思很明显。
沈思瑶的视线又不自在了，手背贴上了她的小腹，薄薄的隔着一层衣物，身上的刺被姜仪给抚平，而沈思瑶默认了她的动作，明明脸颊故作绷着的样子，可嘴角却不经意的微微上翘，弧度明显。
姜仪唇瓣依旧微弯，敛下眼底的幽然。
那道升起的壁垒又消失，冰点给打破，而此刻的氛围难得的寂静，谁也没再说话。
程乐赶来的时间就看到这一幕，她有点牙酸，她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不出所料的是，两人复合了，两人依偎在一起牵手，明明两人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只是牵个手，但怎么感觉周遭都是粉红色的泡泡，让她无处下脚。
啊这，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吃糖吃狗粮，程助理感觉今晚的宵夜已经很饱了，如果能再亲一下。
沈思瑶看过去，就发现她的助理一脸诡异的笑意，让她觉得有些惊悚感，毕竟程助理在她面前不是个喜欢笑的人。
程乐今晚的破绽太多，对上沈思瑶打量的视线，嘴角□□了下：“沈总，姜小姐。”
她可不是什么精神病，她只是一个年奔三十五还喜欢找糖磕内里属性有点宅的怪阿姨罢了。
把人送上车时，程乐被人喊住。
姜仪似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程助理来了多久。”
来了多久，程乐想了想面容肃重，难不成是考核她的工作态度：“我是三年前调过来的，从刚来就跟在沈总的身边了。”她是金融a大的双学位获得者，从事这项工作已经七年有余，然后在沈思瑶上位的时候，被投行招聘投过了来的。
但由于这几年一直跟着沈思瑶，说是心腹也不为过，至少她还没见过沈总对除了姜小姐以外的人上心过。
哦，这样啊，那也就是说，百舸是沈思瑶三年前才接手的，她提取到了一点信息。
姜仪试探无果，索性直奔主题，：“你知道瑶瑶的脚踝有旧伤吗，我想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程乐听闻诧异，沈总的脚踝有旧伤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她摇头，她在沈思瑶身边不说是事无巨细但也是面面俱到，除非事情发生在她以前。
“好，那这件事先帮我保密，可以吗。”
这件事是哪件事，关于沈总的腿是否受伤吗，程乐神情微然歉意：“抱歉姜小姐，这个我不能答应您。”她有她的原则，如果沈总不问的话她可以不说，但要是沈总问起来，程乐不会因为是姜小姐的请求就隐瞒。
况且，她是真的不知道。
姜仪没再说什么，在她预料之中：“多谢，程助理今晚辛苦，早点休息。”
程乐看她神情一抹黯然，有些不忍心：“那个，姜小姐。”
姜仪眼睛微燃起一丝光。
程乐：“据说所知沈总家里的管家，一直都未更换过。”她曾经跟沈总去过沈家，当时是沈思瑶无意中提起说晏伯是陪她从小到大的，算是她的半个家人，她听了这么一耳朵，默默记下。
但貌似，沈总跟她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
程乐咽下后面一句，她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但也只能提点这个，就已经是她能力权限内给予的便利了，至于其他的只能看姜小姐自己。
姜仪略有所思，朝她点头：“多谢。”关于那个管家她其实是有印象的，以前她也见过，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在沈家。
关于沈思瑶的家人，她除了见过这位外，另外一位，她倒也见过，眼底情绪的晦涩一闪而过。
既然这样，她只能先按捺下这份疑惑，以后有机会的话再问。
——
一声矫揉造作的男音响起，头发曾亮的像是打了半瓶蜡油的男人，服帖的熨烫在一起，而那一身高款的西装面料没有半点的褶皱，戴文：“亲爱的，好久不见想我了没有。”
姜仪把视频放在旁边，打开免提：“你正经点。”这是她在国外谈合作的认识的一个朋友，穿着比较浮夸，人也很热情，热情到她有些招架不住。
戴文耸肩，转了转椅子：“你知道的，正经不是我的调调，毕竟你可是大忙人，难得在你百忙之中喊我办事，可真是荣幸。”
“不过，很少见你对一样东西这么上心，还特意来叮嘱，这可不是你的size尺码跟风格，说吧究竟是哪位美人能获得姜总的青睐。”
姜仪不理会他的打趣，再不打断下去戴文能说完全部的单口相声，毕竟这个人没事就喜欢看点佘毒奇怪的小说：“只是送朋友的。”
那边显然是不信，戴文坚持怀疑：“朋友？我可不相信哪个朋友值得你兴师动众的，为了一双鞋子把我送大洋彼岸喊到米兰，连夜赶工到我的工作室给你定制我设计的这款鞋。”
他刻意强调“我。”然后自恋道：
“不过眼光还是很好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参赛获奖的手稿作品，市面上可谓是有价无市，要不是我电脑还存着手稿备份的样品，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出来一摸一样的。”
他铺垫完点明主题：“哎，枉费我这么辛苦，年年都说你快谈恋爱了，我竟然连个知情权都没有。”
姜仪见他越说越离谱，她觉得头疼，宋年年一定是跟他说了什么：“你们真是够了。”
“确实不是普通朋友，很重要。”，她知道要是不说点什么，肯定又要追问，姜仪补充一句：“有消息的话，会告诉你们。”
戴文见她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否认，要知道再以往她们开玩笑的时候姜仪都会直截了当，而这次显然是认真的，他难得正形有些唏嘘：“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纯爱系的，但有些时候，听我的别太矜持。”
“毕竟以你的长相和条件身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毕竟坚持单身这么久我都以为你要柏拉图为你感到惋惜。”
姜仪无语凝噎，想把视频给挂断，别管，她自有节奏……
那张笑出框的脸又挤了进来，他笑嘻嘻：“你们有句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姜仪脸色凝了一瞬，意识到什么：“我希望你没有在里面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那只会存在惊吓，没有任何的惊喜：“那么我保证，会送你去见上帝。”
视频里的人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的人畜无害：“别紧张，只是一点点我给你们准备的特别礼物。”
“你确定？”姜仪整个人彻底麻了，如石块僵硬立在原地有些凌乱。
她可还记得戴文之前给他的前男友送过自己的内裤，她此时恨不得想把人捞出来，脸色立马崩裂让她一贯的好脾气此时也都成了泡沫化影。
第24章 炸毛
戴文闻言有些受伤,他做了一个掐自己脖子的动作：“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姜仪一副明知他德行看他演的神情，戴文知道玩笑开过头了，他摊手：“别担心，亲爱的,我还没有这么抓马,只是一件促使感情升温提升小情趣的礼物。”
而后笑得神秘兮兮,似乎是胸有成竹般道：“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视频被倏然给掐灭，姜仪此刻的神情间浮现一种很是无话可说的寂静感。这就是姜仪不想透露眼前进展的原因，虽然她一向洁身自好,但风评说不准哪天就被朋友给霍霍了。
更何况她身边的朋友可都是宋年年这种德行如一的人，但既然戴文这么说了,姜仪只好半信半疑,虽然她的朋友有的思维很跳脱，但在尊重她个人意愿为基础的前提下,还是可以相信的。
张婷婷拿着文件袋路过,就看到仪姐往天台上走去脚步有些匆忙，就连她刚要伸出去的打招呼的手，姜仪都没有看到。
然而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在追，而且，沈总今天也没来公司。
沈思瑶打了一个没人接，她又接连打了第二个,都在占线当中,沈思瑶感到疑惑，这是在忙什么,连个接电话的工夫都没有。
她的面前是双崭新带R标的红底黑缎面嵌碎钻的高跟鞋。
也是跟她前两天丢掉的那双一模一样,而寄件人署名只有一个“J”,J同姜的姓氏音开头。
沈思瑶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姜仪说的还会再有是宽慰她，没想到次日就收到份一模一样的鞋子。
她可还记得，她当初订购这款鞋子也是排了两个月的号才买到，想必姜仪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与此同时，她旁边的还有着另外一份神秘面单包裹。
——沈思瑶挑了下眉，这是姜仪送的？
电话再度响起，沈思瑶声线慵慵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个抱枕：“喂，快递我收到了。”
姜仪声音从话筒传来，带着分小心翼翼：“嗯，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沈思瑶掖了下她的抱枕：“什么奇怪的东西，哦，你是说那个啊？”她觉得还好啊，没什么奇怪的，像这种装饰其实她有好几款虽然都是小的。
姜仪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但果然是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话筒听不出情绪：“嗯，如果有，那可能是送错了。”
沈思瑶神游了一下，心想：送错了？沈思瑶再次确认航线上面物流单的联系方式，她有些炸毛，磨了磨牙：“你什么意思，这不是送给我的，那你还想送给谁？”
姜仪汗颜：“是送给你的，没有别人，瑶瑶不觉得奇怪就行。”
沈思瑶毛被抚下去，看向那些挂饰：“不奇怪啊，我觉得还行，改天有机会的话穿给你看。”
姜仪的心脏又提了起来，面颊微热：“方便吗。”姜仪心脏突然就忐忑了，改天穿给她看，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思瑶觉得她讲话有些语塞：“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怎么会不方便呢，不过只能在特别重要的场合穿，上班期间不太合适。”
沈思瑶心情颇好，唇角微勾：“你要是真想看的话，来我家也行。”
姜仪热气扑面：“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沈思瑶抓住字眼，嘲笑她：“姜仪，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虽然她也没穿过这么全的，但想来一定是很衬她的身段，不过在联想到刚才两人的对话，似乎不同频，沈思瑶突然就懂了。
姜仪清醒了，闹了个大红脸，她能装什么东西，自从戴文的电话挂断之后，她心情就是忐忑，眼下听瑶瑶的声音，她才觉得看来真是没送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既然是可以穿的，又是在特定的场合。
姜仪突然就get到了，好像她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放下心来：“没。”她干脆坦诚，把刚才戴文所说的一些事情告诉沈思瑶，当然掩盖了所谓的细节以及只称是重要的朋友。
沈思瑶听懂了，念了两遍重要的朋友，好吧，姑且算她过关，原来是因为姜仪也不知道这份礼物是什么，她默了下：“你那个普通朋友真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
既然她是重要朋友，那重要朋友就她一个，其他人当然就是普通朋友了。
姜仪有些郁闷，沈思瑶倒是觉得有趣，她的口吻理所当然：“还是说，你的朋友我难道不能认识。”
姜仪扯了下嘴角，想到欢脱的戴文跟沈思瑶见面的场景，或许两人是有一些共同话题的，：“当然能，改天有机会的话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沈思瑶很是满意她的顺从，她换了个躺着的姿势，从仰躺换成了趴着，语气惬意：“总之，姜仪，礼物我很喜欢。”
姜仪心生暖意，沈思瑶喜欢就好，那就值得。
但沈思瑶语气斟酌顿了下：“但不管是这双鞋还是这份礼物，都花了不少钱吧。”她认真地说：“姜仪，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就算姜仪在极光的职位重要，按照年薪百万来算，加上绩效考核林林总总算下来，沈思瑶估测大概在年薪百万左右，而这两件东西加起来的预估价几乎要达到这个数的价格。
沈思瑶没有别的意思，她知道姜仪的属性，尽管姜仪节俭，但姜仪一向对她舍得跟大方，就连平时买个药都得给她要买最好的，但她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份礼物。
姜仪错愕了下，如果是换在以前的话，她或许真的会觉得伤到了自尊心，但这些钱对她来说九牛一毛，所以她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简略地说道：“我有钱。这些没什么的。”
就算是要买下百舸，其实姜仪都有这个能力的，但她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满，她擅长给自己留点后路。
沈思瑶还以为伤到了她的自尊心，听她话里撑着的意思，说道：“姜仪，你不能这样。”她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你可以为我花钱，但我也可以给你报销。”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对吗？”有些时候不用论得这么清楚，是在两人经济平等的情况下；如果经济不平等，沈思瑶不会委屈自己，她虽然喜欢，但她不想让姜仪撑着面子。
姜仪眸色浮现些许无奈，看着她转账来的那七位数字：“我现在真的有钱。”
沈思瑶故意板脸："姜仪，你不要惹我生气。"
姜仪指尖微动，按下确认收款的按钮。
算了，反正以后瑶瑶也会知道的，不急在一时。
如果一直钻牛角尖自辨，反倒是让两人再生间隙，姜仪好不容易拉近些许距离，她服务意识自觉：“用不了这么多的。”
沈思瑶根本没当回事，她给得只多不少：“就当是小费了，你先帮我存着。”她本想说“你以前拿的小费还少吗”，话咽了回去，心情有些沉重，沈思瑶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灰。
姜仪摸了摸脸，她貌似自始至终都在吃沈思瑶的软饭。
软饭很香，但她懂得自食其力，以前是有着利用心理，现在只想借着这种方式去靠近她。
于是她没听清后面的一句：“嗯？什么。”
沈思瑶的心情突然变冷，没有想要聊天的心情：“算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姜仪没有挂断：“别。”
沈思瑶：“还有事？”
姜仪想了想：“你的脚怎么样了，有好好涂药吗。”
沈思瑶看着丢在一旁的药膏，从昨晚之后就放在原位没有碰过，她的绷带也拆掉放在一边，不冷不热地回复：“嗯，涂了。”
姜仪不太相信，继续问道：“瑶瑶在说谎，能打视频给我看一下吗。”
沈思瑶又心虚加气恼，她没好气地吼道：“有什么好看的，啰里吧嗦的，你要是真在意就自己来看啊！”问了又不过来给她涂药，就连这通电话还是她主动打过去的，难道不知道实际行动胜过一百句空口问候吗？真是烦死了。
姜仪唇瓣微抿，请示她：“瑶瑶别气，我等下下班后去给你涂药可以吗。”
沈思瑶又觉得委屈又带了丝怨气，这火发的无端无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大概是生理期要到了，总是会有些无端的暴躁，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算了，你别来了，我自己会涂用不着你。”
没了姜仪在，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沈思瑶不想让姜仪看出她的脆弱，姜仪走掉的这些年，她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
姜仪听出她的别扭，坚持道：“那我还没吃饭，我能不能去蹭饭。”
沈思瑶：“我家什么都没有。”她冰箱几乎都没有食材，因为在家的时间很少，沈思瑶很少做饭，但她不是不会做。
“食材自带。”
“带食材有什么用，难道你会做饭吗。”
姜仪会做一点，味道一般，能熟就行，她家里空间虽小但有个家政大白在，平时也用不着她做饭，她想了想，说：“厨师，也可以带。”
第25章 自觉
沈思瑶终于唇角微勾,傲娇道：“那你带食材就行，厨师就不用了。”
“还有啊，是你非要过来的，不是我请你过来的。”才不是我想见你。
姜仪唇瓣微弯,眸色浅柔：“嗯。是我非要过去的。”那边的气音浅笑酥酥痒痒地传到她的耳侧,仿佛就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沈思瑶掐掉电话,揉了揉耳朵,笑的这么犯规干嘛，她的脚放在沙发扶手上跷着，客厅铺着的地毯上面踩着一双毛绒感的蓝色拖鞋,而她的脚腕还缠了一圈浅的纱布，能走两步,但还是会疼一些,药是好用的，但她就是不想自己涂。
程乐刚才请示来给她涂药被她给驳回了。
而后信手拈来地捏了颗车厘子,汁水浸染在指尖,被她用纸巾擦拭掉，吃上去甜津津的，没有一丝酸涩感。
等待着某人的到来，她的房子很大，是一整套的大平层，但是化妆品摆得到处都是,没有整齐的规范,沙发枕左一只又一只的，就连桌椅的摆放都不规整,衣物乱丢。唯独她身后的鞋柜,以及衣帽间和一面大型透明墙的包包被码得整整齐齐。
但姑且算得上是乱中有序。
其实每周周六都会有阿姨定点打扫的,甚至她的房子就有保姆间，但沈思瑶不喜欢跟陌生人独处在一个环境下，人跟人之间还是要有边界感才行。
而今天是周五。
沈思瑶看了下家里的环境，她起身想要去收拾，但没走两步就坐下了，算了，本来就是这样的，那就让它乱着吧。
为了姜仪再重新收拾一遍，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哎呀，就算不是为了她，让房间看起来利落干净一点也是很有必要的，沈思瑶花了五秒说服自己，然而，因为房子太大。
她没收拾几下就觉得已经很累了，平时会叫人定时来整理，算了，有些时候人还是不能为难自己。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不是她不想收拾，实在是有心无力。
但至少客厅还算整洁，没有出格的东西，卧室，也还好，杂乱的衣物被她收纳进了衣娄。
而且她等下还要留着力气做饭。
姜仪提着两大包食材，登门拜访，这里的地界一看就是寸土寸金，一梯一户且安保物业严谨，属于地产龙头品牌，沈思瑶已经跟物业打过招呼。
楼下的前台帮她按下电梯，礼貌微笑服务。
姜仪轻车熟路般按下门铃，实际上她是第一次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沈思瑶在家没怎么化妆，肌肤吹弹可破容颜少了分娇媚而是多了分素净，她身上穿着一套家居服，很简单的那种，短裤睡衣还带着草莓印。
姜仪的第一眼印象是好可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沈思瑶给她打开了门，然后就往里走了两步，面颊微晒微瞪她：“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姜仪敛下眼底的浅笑，果然见她没反应，沈思瑶没好气地说：“介意也没用。”
她伸手要接，姜仪错开她的手：“不介意，不乱的，都挺好。”其实没有多乱，只是桌椅摆放得不整齐，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但很有生活气息，很像是瑶瑶的习惯。
而整个开阔的堂厅几乎能跑酷，整体采用奶油英国风格调装饰布置，落地窗透亮的从客厅衔接到卧室地界，然后被隔开。
而厨师位置是中西风的布置，有着巨大的岛台。
沈思瑶冷哼了一下，地勾了勾唇角，指了指厨房的位置，示意她把食材放在台面上：“想喝什么就自己倒。”
丝毫没有当主人的自觉性，反倒是过于随性。
她用鲨鱼夹把头发随意地束了束，露出精致无瑕的天鹅颈，然后干脆利落地挽起了一截袖子，打开袋子里的食材，对新鲜度还算满意，西红柿还带着露水，牛肉也足够新鲜。
姜仪进门就已经换下拖鞋，此时手中捧着一杯白水，顺着视线往她的脚面游移，那双踩着蓝绒拖鞋的脚踝绑着一块纱布，但走路虽然有点慢但从刚才开门时候的动作看起来，走路不是问题只是有些慢。
裸露的脚踝粉中透着嫩，染着红色蔻丹的脚趾甲又自带一分成熟的性感迷人。让她的视线微微聚焦在侧，而后敛目攥住了水杯。
沈思瑶回看她，就看她垂头不语的样子：“你愣着做什么，帮我系一下。”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草莓熊的围裙，从腰肢处要打上一个结。
姜仪把水搁在桌面上，水面微微泛着涟漪连带着她的心。
她擦了下指腹，接过那两条系带：“好。”
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跟乱看，浅香玫瑰气息在她的鼻尖萦绕，让她喉间泛着渴意，她兀自问道：“瑶瑶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其实现在极光在国内马上就上市，极光三号已经可以引进。如果瑶瑶需要的话。”也就是说，以她的权限，明天就可以把“大白”给送过来，帮沈思瑶整理房间以及做饭，各式菜系都ok的，节省人力时间让主人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沈思瑶无端地斜了她一眼，似是微瞪，姜仪不知道这句话又是怎么说错了，她神色无辜。
沈思瑶咽下想说的话，说：“你出去吧，你在这里我会分心。”她难道不知道是吗。
姜仪自觉地认为那是个不好的话题，好像踩到了什么雷点，但她不太想离开，这样的瑶瑶让她觉得新奇，于是她改了话头，攥着水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嗯，其实我可以帮忙打下手。”
沈思瑶看她自觉的样子，眉眼微挑：“是吗，那你帮我打两颗鸡蛋。”
打鸡蛋还不容易，姜仪净手拿起鸡蛋放入碗内，清脆地一磕桌沿，啪嚓一声落入碗中，手掌赏心悦目地呈流线型，勾勒出完美弧线。
沈思瑶五指如细葱白嫩，看上去不染纤尘，姜仪确实看不出她会做饭，沈思瑶被盯得面颊微佯，拿起一双筷子，从碗内挑出一个硬的物质：“这就是你说的帮我打下手？”
那块碎鸡蛋壳显而易见地漂浮在碗内，叫姜仪脸色微微升起绯红之意，再度想要掩饰性地喝口水，却发现她的玻璃杯已经见底了。
姜仪眉眼簌簌地找补道：“嗯，其实也能吃。”
沈思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厨艺。”她的眼睑故意往上翻，看上去有些颐指气使，可搭配那张狐系挑不出丝毫错处的脸蛋，又更像是一种撒娇。
沈思瑶见她视线踌躇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心尖升起甜意，但手上却狠下心来推搡着，故作凶狠地说：“快出去！”
姜仪一步三回头地，还是被人给推出了厨房，沈思瑶穿着平底鞋比她略低半头，姜仪望向她的发尾的鲨鱼夹还有那一连截莹白的颈段，继而往下：“可是你的脚真的不要紧吗？”她还是有点担心。
沈思瑶没好气地看她：“要不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再蹦两下。”除了脚踝后跟走路还有点疼外，光是站着其实没什么感觉了，她才没有这么娇气。
姜仪的眉眼软了下来，这真像是沈思瑶有时候能做出来的事情，她赶忙道：“别，我现在就出去。”
等人做好饭，沈思瑶出来就看到外面一尘不染、锃光瓦亮的大理石地板，还有布置得整整齐齐的客厅桌面，还有那些摆放整齐的玩偶，连带着玄关处摇晃点头的小公主，就连遥控器都放得端端正正。
她是让姜仪出去来着，但她差点怀疑走错了房子，只是做了一顿饭，效率这么高的吗。
姜仪端饭摆筷子，像只陀螺不停地转悠，且边汇报情况：“你的卧室我没有进去，只是把卫生间跟客厅工作区大体给收拾了一下。”
沈思瑶坐在餐桌前等待用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昨晚换下来的内衣貌似还存放在单独的小洗衣机内，在卫生间，当时那个盖子关了吗。
姜仪很好地解答了她的疑问：“嗯，换下的衣物我也帮你洗出来了。”
呵，沈思瑶突然觉得脸色一热，看向她洗衣区被衣架撑着的三点一式的内衣，那明明是看完了好吗，连同她的小衣，其实卧室进去了也没事，跟外面已经没两样了。
姜仪是怎么顶着这么一副求夸奖的面容这么坦然的，这跟把她看光了有什么区别。
沈思瑶觉得脸上冒热气，挤出一句话：“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姜仪摆手，有些羞涩：“不用的，就是随手。”
该羞涩的难道不是她吗，沈思瑶心想，但她不显露出来，发号施令：“吃饭。”
桌上摆着几道菜，都算是日常的菜系。
芦笋炒牛肉，腌笃鲜，西红柿炒蛋，还有例汤和米饭。
简简单单，但又色香味俱全，并且饭量不是很多，刚刚好两人份，毕竟沈思瑶知道姜仪不喜欢浪费，姜仪扒了一口米饭，眼睛微亮：“好吃。”
沈思瑶嘴角微翘，就算是块炭她相信姜仪也会夸她做饭好吃。
当然，她学做饭还是花了一些时间的，虽然比不上什么蓝带黑钻级大厨，但也算水平适中，有这份自信。
第26章 紧张
饭毕,姜仪再度收拾餐具放入洗碗机。
沈思瑶翘着腿，仰着身体平躺在沙发上，姜仪吃了一份半，沈思瑶觉得看着姜仪吃饭也很下饭,于是她也吃了不少,此刻正在消食。
女人坐在沙发上看大荧幕上映的新剧,一手捏着车厘子吃着饭后水果,等待着某人给她涂药换纱布。
心安理得地等候着服侍，姜仪挽起半截袖子露出一截皓腕，解开纱布用温毛巾给她湿敷了下,等待回温后再给她涂药。
连带着掌心都是温热的，用指腹涂开后再用掌心给她揉捏着,手法均匀且温和,沈思瑶眯着眼睛昏昏欲睡，脚腕有痒痒麻麻的感觉,甚至能很好地感知到姜仪的呼吸打在那处,像只餍足的猫敞开着腹部，袒露着最柔软的部分。
姜仪眉眼间敛下一分暗色，她压下那份心猿意马，告诉自己只是在涂药，那光滑的小腿肚如藕节般鲜嫩皎洁，姜仪觉得有些热。
她竟然升出想要拿唇瓣去触碰的念头,额间微微冒出薄汗,声音有些低：“瑶瑶。”
她抬起眼睛，沈思瑶那密密的睫毛此时微微闭阖,脸颊陷入一边的抱枕旁,姜仪看得有些好笑,她竟然睡着了。
她缠好纱带，拿起旁边的薄毯想给她盖上，沈思瑶侧脸的呼吸近在咫尺，没了那份倨傲的别扭傲娇，此时的她神色恬静且柔软，姜仪看呆了片刻，呼吸一滞，目光流连到她的唇瓣上，驻足了片刻。
沈思瑶睁开眼，看到仅仅一寸吐息之隔对着自己的姜仪，她声音带着小小的不满：“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姜仪指尖曲了下，想要把毛毯给她盖上，说：“没，我只是想给你盖……”
沈思瑶圈住她往前一带，片刻的吐息距离变得严丝合缝，从她的嘴角溢出控诉：“装什么矜持，大尾巴狼。”明明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想亲她，结果到现在都毫无动静，沈思瑶真的差点就等得睡着了，结果还是她把人拉过来，真是的。
姜仪眉眼微抬，唇瓣相贴碰撞，那份悸动跳的更加的厉害，齿缝被撬开，而舌尖滑嫩的钻进她的口腔，像是汲取着思念亲密无间的呼吸交缠的紧，她半跪在地毯上，身体撑着上方，眼睑颤的厉害。
沈思瑶看她的样子，唇瓣微挑，胸口起伏，趁着换气期间给予评价：“你应该叫姜怂怂。”
姜仪的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沈思瑶愈发满意这个称呼，饶有兴致地看她愈发红润到不像话的耳垂，姜怂怂，真是名副其实。
看她到底有多能憋。
姜仪攀在她的侧面，一只手按捺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哪里快要跳出来了，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不可能的，但声音是震耳欲聋。
她为此没有辩驳，而是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瑶瑶。”
沈思瑶鼻音浅带，眸色泛着分狎昵：“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来我家吃饭顺便当保姆的吧。”
那不然呢，当然还有涂药，接吻对她来说就是很大的奖励了，姜仪嗓间下滑的举动很明显，看她吞咽的东西，沈思瑶慵懒地躺回去就半撑着手臂放在一侧，用手指描绘她的锁骨线条连带着刚才下滑的痕迹。
顺着女人那线条分明又精致的下颌线，姜仪额间的薄汗从背后升起战栗感，注意力都在她的手掌间，而沈思瑶的指甲落在她的扣子上。
神色微深，姜仪伸手想要去剥落她的衣服，沈思瑶突然就笑了起来，是那种仰着头毫无顾忌的笑，用手背推了推她，她的身躯随着她的动作抖动着，笑得肆意且张扬的。
天鹅颈就那样浮现在姜仪的眼前，伸展着曼妙的曲线，叫人想要在上面一亲芳泽种上标记，但姜仪没有这么做，她只是这样想，除非瑶瑶同意。
沈思瑶笑得肚子疼，没了刚才突然的旖旎感，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姜仪的掌心微微出汗，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沈思瑶语气带着调笑，眉眼灿丽：“这么紧张？”
姜仪点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太热了。”她把空调打低了两度，然后把毛毯盖在沈思瑶的身上。
沈思瑶往下拉，姜仪眼睑微敛，再次给她盖住了腿的部分，挡住了莹白的一片。
她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要做么。”
姜仪心脏一突，原本带着分局促的神色变得惊讶，而对上的那双眼睛此时像是含着墨色叫人看不清楚。
沈思瑶把她下颌扳正，眼底浓稠语气认真：“姜仪，我于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她张了张唇，哑然了声音。
沈思瑶眼底的墨色突然消失，刚才又似是错觉，她声音平淡半盖住眼睛：“你电话响了。”
好像响了很长时间，三个接连不断的未接电话，然而她现在才听到，姜仪看到未接显示眉眼微瞥了下，上面是一家医院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她看了看沈思瑶，又看了看这则通话。
沈思瑶没有看她，还保持着手背半搭着眼睛的动作，无端鼻尖泛起酸楚之意。
只是用手给她指了个位置，阳台的另一侧，有个推拉门形式的阳台。
她可以去那里打电话，这样沈思瑶也听不到。
姜仪不太懂她的用意，但她的电话确实有些紧急，她起身去阳台接着这通电话，衬衫因为刚才的紊乱有些微皱。
连带着姜仪的心脏也像是被攥成一张废纸。
她太紧张了。
沈思瑶看她站在阳台，手中握着电话半只手扶着腰的动作，身姿高挑长腿韧腰，容颜清冷，走了几步似乎在踱步，眉眼间却一副冷静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眉心微陷。
沈思瑶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她侧着头去看那道身影，眼底神情明明灭灭闪烁个不停，涌上来的那份触感未曾消失，姜仪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心跳再度错漏了半拍，很快的移开了目光，神情有些慌张。
于是，沈思瑶又看着刚才脚上缠好的新纱布。
姜仪走了进来，她搭着毛毯询问出声：“怎么了。”
姜仪踱步了两下，说：“那个瑶瑶，我可能要请个假，有点事需要处理。”
沈思瑶望向她，有些心虚的样子，口吻随意：“公事还是私事。”公事的话，她应该会接到通知的，很显然，除非是私事。
姜仪略显迟疑，斟酌了一下说：“私事。”
“什么私事。”沈思瑶冷笑发问：“你的私事我不能知道是吗，还是说请假理由都随便一写。”
姜仪抿了下唇，指尖磨了下袖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
以后，沈思瑶不爱听这词，“几天。”
“大概，三天。”这是她往返再赶回来的时间，百舸的审查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再有不到一周就结束，姜仪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但她有不得不必须做的事情。
哦她听懂了，只是现在不方便说，沈思瑶继续：“如果我说不批呢。”
姜仪眉眼微敛，磨着袖口：“抱歉。”她有不得已要过去的原因。
沈思瑶起身，懒得看她并且打开了门，送客意思很明显：“请假单记得联系程乐填一下，你可以走了。”
姜仪站在玄关有些踌躇。
沈思瑶眉眼微不耐看她磨磨唧唧的样子：“走就走啊，谁留着你了。”
姜仪上前抱住，她的头发很香，沈思瑶推她，有些暴躁：“快滚啊。”
姜仪同她耐心解释，把人抱紧：“我是没有准备好，我刚才太紧张了。”她声音愈发小，耳朵又再度红温：“所以会担心让你体验感不好，对不起，瑶瑶。”
她刚才太紧张了，她紧张到背后升起薄汗，脑袋一片空白，嗓子干涸得厉害，甚至就连身体都感到僵硬，但她唯一能确认的一点就是绝不是不想。
“你在我这里，很重要。”她心脏还是跳跃的飞快，把手带向她的心口处。
沈思瑶眸色冷意微消融，不再推她只是嘴上还不快：“什么啊我根本就没在意，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追我的人这么多，我房子还这么大，就算是再找几个小三小四小五都行，又不是非你不可，你少自以为是了。”
姜仪心脏突然梗了一下，她找出漏点：“可我还是第二个。”瑶瑶是第一个，那她排第二个很合理。
沈思瑶被她的话给弄得彻底无语，合着她后面说的一串都白说了是吧？门啪的一声关上在姜仪的眼前。
姜仪感到一阵冷风扑面有些凉快。
她悻悻地摸着了下鼻子，眼中有着歉意闪过，事情有点紧急，只能等她回来再跟瑶瑶解释。
——医院白大褂人员来来往往脚步匆匆，红灯闪过。
一个面容枯槁消瘦，发丝紊乱，但风姿依稀有些绰绰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外面，拎着个饭盒，神情焦急无助。
站在一侧看着那些医生们来来往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般挤在角落。
直到姜仪走近，她的眼睛光芒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张了张唇瓣嗫嚅地喊了句：“小仪。”
姜仪的眉眼微蹙，看了眼她这副样子，半撑着腰、扶着墙壁看着那间紧闭严丝合缝的急诊室，问道：“怎么回事？”
她语气有些冷，来之前她已经从医院得知，是因为没有及时看护换药，才导致眼下这种突发的急性哮喘。要不是夜班人员路过发现问题，很可能就会出现生命危险的征兆。
女人神情显现出自责，抓着自己的裤腿说：“医生说是因为半夜突发急症，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急症？姜仪眉眼间生出冷色：“那个时间你人在哪。”
女人神情有些躲闪：“我能在哪，我就在后面的水房给莘莘洗衣服，就这么一会儿没看到她，没想到就。哎。也怪我，是我大意了。”
姜仪看她撒谎的样子，脸色微寒：“她急性发作的症状持续了半个小时，监控视频不是摆设，你早就知道她身边离不开人，你还擅自离开。”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时间你在哪？”
女人的谎言被拆穿，她脸色有些难看：“我是找了份在餐馆洗盘子的工作，想着多少能补贴点家用、赚点钱，莘莘生病花钱的地方本来就多，我想着能存一点是一点。”她找补：“本来是没事的，但今晚加了一小时的钟，前两天其实也加过班，我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姜仪被她的无知弄得失笑：“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么给她请个护工，有人24h贴身照料，你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谁也不拦你，是你不愿意说什么觉得她们照顾的不行，非要亲自照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这就是你照顾出来的结果？”
“我知道，但是请护工那不是又得有一笔额外支出。听说医院护工一个月要两万三，花这个钱不值当的。”
不值当？人命大于天，姜仪冷嗤：“谁让你花这个钱了？你那点钱能做什么，她的医疗费机械费甚至心脏维持住院开销一切以及全部支出都是我出的，你没钱了可以问我要。”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们0也不能总花你的钱，我这不是想着能给你省一点是一点。”她想到了什么，正要还说，看到姜仪的神情囫囵着咽了下去，叹气：“你也不容易。”
姜仪被她这一副打着为她好的样子给弄的极度无语，她开腔：“梁丽你能不能少做点自我感动的蠢事，我这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莘莘。”
第27章 掐灭
“我并不指望你能报答我什么,你把她照顾好就够了。”
周围人的视线被争吵引来，但又见怪不怪的熟视无睹，梁丽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被指着鼻子骂觉得难受,她也是想尽一份好意,不是不懂得感激,但她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当然想照顾好她,莘莘是我女儿，我也害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意外，我也比谁都要在乎她,想让她活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的……”
姜仪闭了闭眼睛,忍住再开口的冲动,让双方冷静一下掏出纸巾递给她。
女人嘴唇瓮动，没吭声但还是伸手慢慢地接过去,坐在椅子上弯着身体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的。
姜仪倚在墙边，跟她隔了六张椅子一左一右，冷静了一会儿。
她踢了下脚坐在另外一侧，手垂在一旁倚在墙面上，半晌开口：“如果这次莘莘能挺过来，我给她请个护工吧。”
她只能做到这份上,如果没救过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姜仪见过那孩子多次从鬼门关走过来，先天性心脏病出生前自带的,治不好只能维持生命体征。
这或许也是姜楚生的另一种报应,那个畜生,只是孩子是无辜的。
梁丽想说花钱，但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后怕得紧，不能反驳姜仪的好意：“行，那谢谢你。”
红灯停下，绿灯肃然亮起，急诊室被打开，姜仪站在门口，前面带头的是负责对接莘莘的诊治主治医生，浓眉大眼且不怒自威的形象，他看到姜仪率先走了过去：“姜小姐。”
姜仪朝他点了下头，：“情况怎么样了。”
他摘掉口罩长吁了下，看了眼姜仪点了下头，又看了眼泪眼婆娑的梁丽呵斥了一声：“你们可真是胡闹，要不是夜班人员赶到及时，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莘莘现在脱离生命危险急症，但还需要观察等人苏醒后再做个全身检查，这几日你们需要先寸步不离地守着，有情况我们及时沟通能够第一时间做出最及时的最优应对方案。”
姜仪看着被推出来的女孩，身上插满了仪器管子的检测，而那心率机在一侧，而躺在床上的小脸煞白，穿着病条服，嘴唇还依稀泛着蓝，浑身看上去病恹恹的状态，如果不是心率上面显示着还在一频一频的跳动。
很难不让人怀疑，那微弱几近于无的呼吸是否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梁丽神色懊悔，姜仪也不想再多责怪。
比起血脉缔结，她才更像个外人。
张医生看着她的神情，面上的隐忧微微叹然：“姜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省出来的这点钱，反倒遭罪的是孩子，他能看出来这位姜小姐根本不差钱，虽然不知道她跟这两位的关系，但每次只要那个孩子出现什么事情的时候姜小姐总是会第一时间赶到，久而久之，这些医生们也都更信赖姜仪一些。
有人猜或许是资助人跟被资助人的关系，但又不像是这么简单。而姜仪也没有正面回馈过。
不过今晚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医生们救死扶伤就是在跟死神做斗争，生命的抢救就如同是过山车，更何况既然有这个能被人为避免的因素，其实在此之前，他们也已经是默默的关注着5号病房，开了特例，不然不会这么及时的赶到。（5号病房，梁莘莘居住的病房。）
姜仪的神情微动：“嗯，你提出的也正是我想的。”
张医生神情和善，他看得出来，姜小姐虽然看上去冷淡，但其实是一个骨子里善良的人，并且鲜少有人知道，医院那些匿名捐助的器械跟机器，全部都是出自姜仪之手，姜仪是他们医院的股东，只是为人低调鲜少有人知道，他也是偶然某次聚餐时从院长的口中得知，这也是他敬仰的原因。
梁丽坐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梁莘莘，唯有那一双哭红着的眼睛朝着她的心如刀割，梁丽很是懊悔和自责。
姜仪走近就看到这一幕，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窗户外面神色放空。
室内静悄悄的，唯有消毒水的味道萦绕蔓延。
梁丽揉了揉眼睛：“你吃饭了吗。”
她订票坐飞机直到现在赶回来衣服都没换，哪来的时间吃饭，姜仪习惯性地答道：“吃了。”
就算吃了也该饿了，从姜仪赶到现在，漫长的时间为止也过了八个小时，连她腹中都有些饥肠辘辘，梁丽神情有些小心地打量：“你要不再吃一点，莘莘今晚吃不了，我要是吃不完的话也浪费。”
姜仪的肚子其实毫无反应，但她这段时间确实有在按时吃饭，只是今晚又给忘了，嗓音微动：“也行。”
梁丽面色带喜，难得见姜仪没有下意识地拒绝她，她给人抽出筷子又拿水碗消毒然后盛了两碗饭，茄子烧肉，红豆粥，猪肝炒洋葱，还有一份排骨冬瓜汤。
都是补气血相关的，这间病房是单独，虽然整体规模不大但有卫生间跟小茶几桌，和一张可以平摊或者半撑起来的沙发，供人小憩。
姜仪吃了两口，掀起眼睛：“今晚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
梁丽嗫嚅了下：“也行，但不耽误你明天上班吗。”
姜仪不冷不热：“请了假，不影响。”
梁丽不敢多问：“哦好。”
姜仪看她一眼，梁丽扒饭有些紧张：“你上午再去把兼职工作给辞了，我有个朋友是做人力资源的，你明天打这个电话联系她，她会帮你安排其他工作。”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的一角，梁丽放下碗往身上擦了擦手，有些拘谨，摆摆手：“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找别人帮忙都是人情，其实不用的，我自个儿也能找得到。”
姜仪掀起眼皮，意有所指：“我不是在帮你。”
梁丽想着，这样也对，她自己工作就能给姜仪减少些麻烦，毕竟姜仪已经帮了她很多，其实姜仪说得没错，她不欠她们的，是她跟莘莘欠姜仪的，反正欠的已经够多了，她把手机掏出来拍了两张相片记下那串电话。
大概是今晚对话过于和谐，梁丽不禁多说了两句：“那你明天，有没有顺路我帮你带点衣服什么的。”
她注意到姜仪，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带什么包什么的，以前姜仪也偶尔会来陪床，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姜仪是会带上几件随身衣物的，但显然，今晚来得比较着急什么都没带。
姜仪本来想说明晚她就回家住，但是回家再到次日接替医院折返的时间驱车又是将近三个小时里程，就算是找护工也要先看着人醒过来才放心，那也就是说她回去住一晚次日又得跑一趟，如果省去了回去的时间，那她或许还能更早地返程。
只想到此，姜仪：“行，那你顺便帮我带两套衣服。”，她把钥匙门禁的npc卡递过去。
梁丽笑了下：“你忘来，你家钥匙我有。”
姜仪有一瞬间的回忆，钥匙是什么时候给梁丽的来着，好像是上一次去百舸的前一天，她在医院探望莘莘，然后想着安排人把极光大白送到她那，本来是想把钥匙交给张婷婷的，但张婷婷要随她出差，而梁丽恰好听就自告奋勇的接下这件差事。
在工作人员来的时候，帮忙开个门。
所以姜仪给了钥匙，直到现在，她差点忘了这件事，不过她没多想：“好的。”等把东西拿过来钥匙收回就行。
至于她家里，姜仪想不到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不能看的，她重要的东西只存在自己的脑子里，比如跟沈思瑶的回忆。
姜仪的眼睑微阖电话停驻在某个特别关心的置顶上，想要打个电话，然而看了眼时间11:59又合上页面。
打电话说什么，报平安吗，但会不会太过突兀了，这个点，瑶瑶应该在休息。
算了还是明天再打。
姜仪看着从早到晚拨出去的十个电话，那边都是未接听状态，还有她发送的短信消息，那边一个都没回复。
上午她找了个空档，站在阳台给程助理发了个消息：“你们沈总在吗。”
程乐眼观鼻心地看着，会议室首位那张精致冷媚的神颜，眉间却隐隐带着低气压的沈大小姐，如实回答：“沈总在开会。”
沈思瑶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向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打开了门，走了出来，一步步地朝着这边的方向，程乐心神倏然凝重。
“姜小姐是否有什么需要我代为转达的。”
沈思瑶单手抱臂立在一侧，眉眼微微上挑。
程乐自觉点开免提。
姜仪挠了下她桌角旁边的扶手，把手平坦是木质的没有抠出什么痕迹来：“嗯，也没什么事，就是……”
程乐的电话被拿过去，沈思瑶把手机绕着掌心转了个圈，然后呈尖角立在桌面上，另外一处端点在她的掌心下压。
程乐眼皮子跳了跳，她开始担心自己的手机是否三分钟后还能安然无恙。
她恭敬：“您有什么话要我代为转发的尽管说。”
姜仪想通过她代为转达，说，她尽量会赶在后天下午回去，但是又不能完全保证，于是她用手戳戳软垫，把话咽下去了。
“没。”她没刚说完，那边的免提瞬间给掐灭。
姜仪有些莫名，程助理不像是这么不稳重的人，难道是突然有什么紧急事情在忙。
程乐张开两只手，直接呈流线型甩向她的手机，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她的掌心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这可是她刚置换的最新款Apple30，幸好沈总并没有任何想要破坏的念头。
但沈思瑶的心情不见得好，她在这听了半天，等来了一句：“没？”
她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程乐大感无辜，她还没来得及问，或许多给姜小姐两秒说话的时间呢，但她惯会打圆场，敛心沉气：“姜小姐把事情忙完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第28章 任性
第一时间吗,沈思瑶看向程助理：“那她就没有说她去做了什么事？”
程乐想说，姜小姐给她打了这么多电话、发了这么多条消息都没接，沈总傲娇不愿意自己低头去问，明明就很关心,但又别扭得很,结果现在在这猜来猜去。
况且,虽然请假条是她批的,但要是没有沈总的特许，她敢真的擅自做主啊，别人的她都有权限,唯独姜仪，是她请示过才批的好吗！
而且如果依照您跟姜小姐的关系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程乐表示也只接了这么一次电话~但她不敢说，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的。
好在沈思瑶见问不出什么结果也没有抓着这个不放。
因为很快就有前台电话接了过来：“程助理,那个人又来了。”
程乐请示沈思瑶。
沈思瑶不用听就知道究竟是谁,她一贯不喜欢这种方式，但这人的身份让她都觉得有点头疼：“找人把他赶出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抬手：“等下。”
程乐站住，等她吩咐，沈思瑶意有所指：“就说我这两天不在。”
程乐明白了，但程乐不够明白,姜小姐,貌似有被偷家的嫌疑……
程乐：“是。”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领带却打的不伦不类,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不是道貌岸然,而是流里流气,就算穿着西装都掩盖不了那股混不吝的气质。此时，他戴着金表，正站在挂号区，一只手臂撑着柜台，看着病房内的“一家三口”。
另外拿起手机把定焦距扩大数倍，眼神微眯，戴着一款黑色墨镜。
另外两个像是马仔小弟的人，手中拿着夹包也随着他视线望过去：“武哥，瞧什么呢。”
他的话刚落地，费武摘掉眼镜，看向那一道带着审视提防的视线，以及女人脸上的警惕，他咧了下嘴巴朝那边笑笑，不出意外，门被很快的关上。
关上的刹那，费武摘掉了眼镜，而那双眼睛带着阴鸷的算计，他把手机收起来：“没事。就是瞧见了个熟人。”
熟人？马仔寻思着望过去，只看到一扇已经严谨关闭的门，费武的熟人能出现在这里？他没想太多，毕竟眼前的这位脾气阴晴不定，谁知道是不是又抽风犯病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马仔收了思绪：“事情解决了，那边的家里人同意给封口费不再起诉，要我说这样多好，非要吃点苦头。”
费武最近托关系承包了一块地基，拿着工程款盖楼，没想到出现了点小意外，今天就是过来解决的。
费武看向那堆账单，塞进垃圾桶里：“解决了就行。”
马仔跟上：“要我说给的还是太多了，三十万，不就是断了条腿，做建筑这行的谁还没个风险，十万块钱打发打发行了，她们还能怎么的。”
另外一位马仔不太赞同：“收收你那德行，武哥刚放出来，还是少惹麻烦，能用这点钱就封嘴解决个小麻烦不是好事。”
他咧了下嘴巴：“别忘了，等过段时间这块地招标，要是被魏总看中了，那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三人一个对眼，互相都看出了眼底的算计。
正值关键期，费武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沾染上什么不良风评，影响接下来的合作。当然，那家人如果敢借着这个档口搞出什么名堂，他也不介意叫人吃点苦头。
至于这个熟人，费武看着视频画面，眼中阴鸷更盛，甚至还带着兴味。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姜仪，以前就知道她是同性恋，没想到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他还真以为依照姜仪当初围着沈思瑶转的劲头，两人跟在一起了呢，看来，还是沈思瑶把人玩腻了给甩了。不过，他在里面关了七年，这人过得还不错。啧，可真是熟人啊，老同学，风水轮流转，以后走着瞧。
费武没想着过去打招呼，计算着等手上事情忙完要准备一份“惊喜”送上去，嘴角勾起狠厉。
——
此时梁莘莘还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梁丽伸手去接：“姐姐你要走了吗。”
姜仪弯下腰，示意她躺平：“嗯，我还有工作。”
梁丽想要伸手去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姐姐要上班，莘莘乖要听话。”
梁莘莘有些不舍，但仍然不愿意撒手，抱着姜仪不肯放开：“那姐姐什么时候再来。”
姜仪只能试图安抚她，不要碰到身上插着的管子：“等不忙的时候。”
梁丽想要从她手上接过梁莘莘，脸上隐隐带着歉意，但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阵莫名的视线，跟外面男人收起来的手机一样。
她向门口走去，姜仪看她的动作，起先是背对着门口现在回了头：“怎么了。”
梁丽摇摇头，：“没事，就是感觉那三个人有点奇怪。”姜仪视线放在外面，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的背影，后面跟着两个同样的人，她眉眼瞥了下，似乎有点眼熟。
梁莘莘的眉眼跟姜仪有些相似之处，眼睛和鼻子看上去水盈盈的，只是小姑娘过于稚嫩，脸上病态之相无任何的血色，过去苍白，虽然才七岁，宽大的病房像是挂在她身上似的过于孱弱。
此时梁丽给她喂了水，梁莘莘只是看着姜仪，分外的依恋依依不舍。
“下次是什么时候。”
姜仪弯下腰，给她掖好被子，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毕竟她每次来的时候，梁莘莘的情况都不算好。
梁莘莘：“姐姐。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我了，你是不是讨厌莘莘。”
姜仪微诧：“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孩子的心思藏不住，梁莘莘也没有藏：“妈妈说，让我不要总麻烦缠着姐姐，这样会让姐姐讨厌。”
姜仪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话给说清楚：“不讨厌，只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向你妈妈那样守在你的身边。”
姜仪的确很想摆脱关于坞城的一切，可孩子是无辜的，她还是能分得清。
“那姐姐也会像妈妈那样喜欢我么。”
姜仪看着她期冀的眼神，她不忍心看着那道带着光亮的神情黯淡，但她更不想言不由衷。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妈妈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亲情跟爱情才会不求回报地付出，姐姐一直对我这么好又不求回报，我们是一家人。”
姜仪不赞同她的话，她反驳：“我们不是。”她的神情流露出怜悯，虽然这话有点残酷，但还是让人早日认清为好。她想说，我对你好，只是看你可怜，或者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
梁莘莘期待的小脸渐渐失去光彩，姜仪终究没有硬下心来，声线变软，低下头看她，换了种说辞：“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要好好治病，听妈妈跟王阿姨的话，等我下次来，再给你带新的画笔，彩板，漫画，故事书好吗。”
梁莘莘眨也不眨的看着姜仪，姜仪起身不去看她，她觉得有些心累，这些话如果没有梁丽的授意，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想这么多。
她叮嘱护工：“接下来就麻烦王阿姨照顾好她。”
王阿姨经验十足，这样的孩子是因为缺爱才会黏人，她点头：“姜小姐放心，交给我。”
梁丽坐在外面，姜仪打开门就看到她，梁丽站起身体：“这几天麻烦你了。”
姜仪掩下郁气：“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
姜仪拒绝：“不用。”
梁丽站住：“是莘莘太黏人了，让你觉得烦了是吗。”
姜仪冷脸看她：“我不想把话讲的太难听，事实上除了资助以外，我不想跟你们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梁丽被慑住，喉咙被扼住，抓着袖子，半晌站在原地迈不开脚。
*
姜仪又做梦了，记忆回到了高中那年，梁丽怀孕家里都在期待小生命“弟弟”的到来，于是两个人合计把她给赶去学校宿舍居住，而因为学杂费拖欠了两个月，她攒不够回家要钱，家里酒味浓厚，姜楚生躺在凉木沙发上不省人事，桌子上还有着两瓶老白干啤酒瓶散落一地，尽管知道少不了一顿谩骂跟嫌弃。
而她的房间却成为了堆砌家里易拉罐跟酒瓶纸壳的囤积处，这些废品大多来自梁丽，想着能囤积卖点钱，倒是不缺这点钱，但家里有地方，她的那张小床也覆盖了一层灰尘。
姜仪庆幸，喝醉了好，喝醉了就没有污言秽语的谩骂了。
姜楚生听到动静，醉眼蒙眬地喊她：“呦，赔钱货回来了，去，再给我买几瓶酒。”他从皮夹子掏出一张红票子，拍在桌子上。
而梁丽正好回转，一手托着个大肚子，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金锁饰品袋子。
女人脸上的笑意灿烂瞬间戛然而止，看着姜仪手中的钞票，眼神中的顾忌和防备：“你咋回来了。”
姜仪不动声色：“回来拿两件衣服，另外学校要交学费，七百块钱。”
七百块钱，梁丽皱着眉头，姜仪只是看着她：“马上放暑假了，我找了个暑假工，包吃包住，晚上不回来。”
梁丽的眉眼松了下，姜仪看着她从姜楚生的钱夹子里掏出七张钞票数着，又往回捻了两张，才递给她，一脸肉疼：“你弟弟往后出生也要用钱，家里面的花销大，全靠你爸他一个人撑着，赚钱也不容易，你也省着点花。”
她絮絮叨叨，姜仪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心情毫无波动，这次能要得着钱还不用挨骂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梁丽看着她走近卧室，提着心：“等下要在家里吃饭不。”
姜仪没抬头：“不用。”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也吃不下去。
梁丽放下心来。
姜仪当然看得出来，在这个家是她是不受待见的存在，但别以为世界抛弃了你，世界根本没空搭理你。
*
“——你好，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一个长相温婉的空姐，半蹲在客舱，看着戴着眼罩呓语的年轻女人，探进她的脉搏，发现脉搏跳动频率升高，眉眼紧蹙着像是被梦魇住。
有人在摸她，姜仪拉下眼罩，叩住手腕，而那一眼透进灵魂深处的幽冷战栗，让递纸巾的动作戛然而止在半空中。
程羽望着她的神情，似是一瞬间的错愕，她的神情变得温和还有些茫然，神色关切：“你好，是做噩梦了吗，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姜仪看向她的动作，朝她牵了下唇瓣，把人松开，“抱歉。”
接过她的纸巾：“没事，谢谢。”
她透过窗外，看着飞机稳步从云朵中下降，与地面平行线，那圆澄澄的暖阳洒下一层暖光，映在她的侧颜上，透过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的曲线变得柔和。
姜仪起身，已经到了另一座城市，她随行只带了一个包，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用到哪就买哪，所以很是方便，程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容颜出众，气质清冷，身形高挑，周遭气质却更像是一种把人给排斥在外的冷淡，却叫人心生探索好奇。
姜仪本该回酒店，休息一下，这几日她睡得不好，明明只是来了百舸三个月，就好像是生出了戒断反应，一日看不到沈思瑶，她就觉得像是压抑着什么。
说寝食难安过于离谱，但吃什么都是寡淡无味，一日三餐更像是应付，睡觉就更不用说了，她需要借助药物。
而此刻，更让她想要下机第一时间见到沈思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姜仪甚至没想任何的理由，任性占了上风，她鲜少有这样的不理智时刻。
不然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思。
或许是这梦来得过于难受，又或许是因为梁莘莘跟梁丽的那副场景刺激到了她，找不到一个濒临的点，她觉得很难过，人在难过的时候总是会躲起来慢慢的发泄情绪。
可司机辗转的车却停在了百舸的门前。
姜仪刷了指纹上楼。
刚打开一扇就看到百舸公司的接待厅，一位长相俊朗，眉眼深邃，鼻弓硬挺的男人捧着一簇带露水的红玫瑰，穿着白色西装站在楼下，昂首挺胸。
任谁也都看得出，这是堂而皇之的求爱，而不是来洽谈合作的合作商，但鲜少有人能把鲜花给拿到楼上的。
所以，很是惹眼跟瞩目。
程乐在门内，听闻前台的汇报，看着情绪不佳的沈思瑶：“沈总，姜小姐回来了。”
沈思瑶眼底的阴霾挥散变成了悦色，但又似是掩人耳目：“她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乐看透不说透，是谁盯着手机发呆，看着短信发了删删了发，甚至晚上心情不佳熬夜加班，整日躁动不安～
她还是第一次见沈总这么在乎一个人，但别扭的性子也是叫人觉得过于别扭。
现在沈思瑶话刚落地已经放下了笔记本，打开旁边的监控，映入眼帘的就是看着那身姿清正，肩膀随意地挎着一个包穿着黑色西装裤挽起一截裤腿，穿着皮靴，以及黑色衬衫的女人，还有那一旁白的碍眼的男人。
把电笔放下，眉眼间微挑：“把人喊进来。”喊谁不言而喻。
沈思瑶敲了下桌子：“等一下。”
程乐站住。
这么急地喊她过来，还以为这段时间多想念她似的，沈思瑶可还记得那人走的时候匆匆忙忙连个交代都没有，沈思瑶觉得有必要晾她一下。
“你先把那个谁喊进来，叫魏什么的。”她可不是没事干，虽然沈思瑶以往不屑用这套，但现如今她觉得让姜仪产生点危机感很有必要。
程乐汗颜：“魏景焕。”虽然知道这位是沈总的未婚夫，但竟然连名字都没记住还得是沈总。
“对，就是他。”
第29章 谣言
程乐沉默,果然魏二公子也是起到了一个工具人的作用，怪不得沈总前段时间没把话说绝，原来是为了现在。
“是。”她同情且怜悯地看了眼楼下那个白西装的男人，走出门去。
姜仪抬腿要往沈思瑶的办公室走去,张婷婷把人给拦住,程乐正好出来,姜仪把人拦下：“你们沈总在吗。”
程乐：“在的,但沈总有事要忙。”
在忙啊，姜仪垂眸坐在一侧，看了眼表：“哦。那我等她。”
程乐在她看不到的视线,朝着姜仪看了一眼，但看向接待厅的第二个人,也就是那位男人：“请。”
姜仪倏然抬起眼睛,不敢置信她的耳朵。
刚才还有事在忙，现在却对着这个人说请,也就是说瑶瑶不想见她,但是有时间见这个男人，程乐错开她的眼神，随着男人的步伐离开，在前面带路，而男人此刻眼睛闪亮，捧着鲜花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宛如一个大公鸡：“太好了,思瑶终于肯见我了。”
然后转身，朝着他身边这位年轻女人,语气温和却不带歉意,甚至有些高调：“抱歉,你再等会儿啊。”
姜仪：他有什么可抱歉的。
张婷婷看着在公司的姜仪眼睛一亮，但又看到接待厅此时离开的那个男人背影欲言又止，她走上前：“仪姐，你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在酒店好好休息。”
“家里的事情忙完了吗。”
“仪姐你要喝水吗。”
姜仪顿感不安，看着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制止道：“那个男人是谁？”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略有猜测，那么现在张婷婷的反应跟程乐的态度，才是导致她不安的源头。
张婷婷的视线微微闪烁，她或许是鲜少知道沈总跟仪姐的关系，，但也只是略知一二，两人好像还没那么亲近。
张婷婷硬着头皮：“仪姐你知道，玮莱能源吗。”她虽然人在百舸，但关于沈总的事情，少不了留意几分，就当是为了仪姐，但她这几天明里暗里地观察。
“他姓魏，听说是玮莱的二公子。”
玮莱，研究新能源发展的，对其他的领域也有涉及，譬如地产，医学领域，是商界的其中一个大亨，差不多跟百舸并辔齐驱，但百舸更胜一筹。
张婷婷观察着姜仪的反应，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听说是沈总的未婚夫，他已经连续来好几天了，这段时间天天都来。”门口那些堆满的花全是他送的。
公司里上上下下这些天都传遍了，这可不是谣言，据说是那位魏公子自己散播的，但沈总显而易见的也没拦着，就算是沈总不跟魏景焕见面，这人今天奶茶明天甜点咖啡的宴请全公司的人，一买就是上上下下几千杯打底，天天换着花样地。
至于讨好的人是谁，大家几乎都心知肚明。
姜仪神色一瞬间崩裂，这话在脑中像是晴天霹雳。
张婷婷小心开口：“仪姐，你没事吧。”
姜仪脑袋一片空白，像是长期未转动的齿轮，一点点的把她的话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她的身体好似被棉花浸水给掩埋住，而脸上却露出一副微微惊讶、恰到好处的表情：“哦，这样啊。”
似乎满不在乎般，她坐下，双手平放在腿上，掌心半攥扣在膝盖上，像是在压着什么。
张婷婷：“其实也都是他们传的，不一定是真的。”虽然她是这样安慰，但张婷婷其实心里也没底，她也看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仪坐的笔直，随声附和她：“嗯，你说得有道理。”
张婷婷更加担心姜仪的状态了，她眼睑下乌青，似乎没有睡好，容颜微黯，眼神不聚焦，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反应，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的挣扎，姜仪偏开脑袋。
又抬起头看着楼上那间办公室，而那则窗户的卷帘百叶被一只手给拉了下去姜仪仰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她觉得脑袋有些沉，沉到无法思考，还有些疼。
沈思瑶看着坐在她面前叽叽喳喳的男人，时间都已经过去多久了，文件项目都过了一摞
她怎么还不上来？
难道她不应该冲上来问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吗，还是说那些绯闻她没听到。
不应该啊，姜仪那个小跟班不是在她身边吗，这段时间早该发酵到人人皆知的程度了。
程乐见她眼底的躁郁，一般这个时候不要开口才是明智的选择，反倒是某人毫无眼力见，此时嘚吧嘚吧个不停。
沈思瑶的神情愈发阴沉，这招貌似没效果。
怎么会。
她不信这个邪，指使程乐：“你出去，把窗帘扇叶给降下来。”
程乐照做，然后关门。
她倒是不担心魏景焕对人做什么，两人坐得实际上就差一南一北了，离得八丈远，偏偏魏景焕这个傻小子好像还没有发觉，换句话来说，就是毫无眼力见。
也不知道哪来的傻白甜。
魏景焕神采奕奕，还有些拘谨：“思瑶。”程助理走了，不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还有点紧张。
起初父亲说要给他联姻的时候，他死活一个劲的不愿意，他更相信一见钟情，而不是豪门联姻，但后来因为一场商业合作在会展的那不经意的一瞥，魏家小公子由此相信一面定终生！
于是从那天起，他就有空没空的天天来公司，自家公司都不见得有这两个月跑得勤。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沈思瑶还是跟他见面了。他坚信，以后相处的时间越多，两人会更了解。
沈思瑶只看了他一眼：“你渴么。”
魏景焕：“我还好，不怎么渴。”
沈思瑶随口回他：“嗯，那你多喝水少说话。”
魏景焕：“”
——
张婷婷面色隐忧：“仪姐，你还好吗。”
姜仪仰着的脑袋放下来，她终于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一如既往，肩膀微沉，声音带着不自知的抖，没法坦然的装作她一切都好：“我不好。”
她果然还是没有勇气当面质问，这乱糟糟的情绪让她难受甚至对自己感到厌弃。
张婷婷紧张起来：“仪姐。”
姜仪突然转过了身体，刚才的颤抖更像是一份错觉，甚至嘴角还微微弯着带着笑意，一如既往的温和，张婷婷却觉得她笑意不达眼底，甚至有些陌生。
“别紧张，我没事。”
姜仪站起来，迈开步子打开门。
张婷婷声音拔高：“仪姐，你去哪。”
她伸了个懒腰，把身体曲线摊平，背对着张婷婷：“假期还没结束，昨晚睡得不好，回去补觉。”
她的假还没结束，是她来早了。
沈思遥喜欢谁跟谁好，那是她的自由，那点可能或许是她产生的错觉。
可要是有人正看着她，就会看到她的眉眼郁郁，眼眶红红，鼻子酸酸，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程乐敲门。
魏景焕的声音响起：“思瑶你为什么总是看时间。”
沈思瑶懒得理他。
程乐进门后看到这一幕，心底叹气，如实禀报：“姜小姐回去休息了。”
沈思瑶的神情骤冷了下来，又再度的给气到发笑，合着她往后退这么一步，姜仪就往后退上十步是吧？连这么一点时间都等不了，这是对她多没有耐心。
魏景焕有些不知道此时的空气为什么突然生冷，“思瑶。”
沈思瑶见他一口一个思瑶，脸上的不耐累积的愈发的深，此时积压：“别叫的这么近，我跟你还没有熟悉到这个程度。”
“没关系，你也可以叫我景焕，等我们以后熟悉了。”
这人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沈思瑶索性挑明：“我跟你没有以后，也不存在一丝一丁点的可能。”
魏景焕被她的突然变脸给刺到，明明刚才就算是冷冷的应付他一句，他只当是性格使然，能讲话就很开心了。此时见到这么一幕，他觉得很受伤：“可是我们两家之间。”
沈思瑶想到那个老东西，眼底藏着讥讽，她吩咐程乐：“把魏公子送出去。”
送客意思明显，魏景焕不死心，递上一封鎏白色的宴请卡：“明晚是我父亲的生日，届时希望沈小姐能参加，这也是沈伯伯的意思。”
就算沈思瑶不喜欢，但那又怎样呢，他是抱着诚意跟这个未婚妻来相处的。
有些时候，不是他说了算，如果两人和气当然最好，他也满意，但要是两人不合，这样想或许有些龌龊，但他确实并不认为沈家这位有反抗的能力，而他以后也会把她当成唯一的妻子。
程乐眼观鼻心，把人请出去。
沈思瑶站在落地窗前，门关住的那霎那，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掀翻了，刚才魏景焕那一副装作深情却还要要挟她的嘴脸，叫人反胃，要不是留着还有点用，她早就把人赶出去了，伴随着一地的狼藉资料合同，水杯，笔记本电脑卡片七零八落的坠在地板上。
程乐喊人收拾，她鲜少见沈思瑶生这么大的气，魏景焕的刺激是一方面，而更大的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姜小姐。
沈思瑶满脑子都是那句，姜小姐回去休息了，她还能睡得着？还是觉得她沈思瑶非她不可。
怒极反笑，好极了，她不是要休息吗，她不是要离开吗。
她不是想走吗。
她倒要看看，沈思瑶转了下椅子，扬首：“百舸跟极光的合作还有多久。”
第30章 娇气
程乐：“还有三天。”
“不用了。”她利落的那项考察合作意向书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程乐了然。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一阵雷鸣声划过天际，豆珠大的雨打在地面下的急而缓。
张婷婷没想到，她们想要达成的合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成交了，哦,也不算是轻而易举,毕竟仪姐,也付出了很多。
结束的有些出乎意料,但又达成了任务目标。
百舸跟极光再次迎来了一个结束期的聚餐场所，为这份合作洽谈划上一个句号，定在酒店楼下的那间酒吧。
姜仪脸上泛着不明显的潮红,透着白，不健康,而身上的衬衫带着股潮气的雨珠,她也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回来的，脑袋晕晕乎乎的。
脚下的瓶子洒落一地,滚落的声音顺着沙发,而沙发角的地板，赤着脚蜷缩坐着一个人。
她看着手机上张婷婷发送过来的意向书文件，这是她尚在清醒的时候传到她邮箱里的。
以及沈思瑶那一栏的签名，还有负责人对接，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反应措愣着,神情在放空。
热闹是别人的,孤独是她的，窗外像是拉上了一层帷幕透着黑色如墨染,只有小兽的呜咽声时不时的从房间内传来,像是独自舔咫着伤口。
张婷婷从姜仪说回来休息就觉得不对劲,发给她的消息只有潦潦草草的一句“没事”，甚至连那份合同姜仪几乎都沉默的过于安静，今晚楼下的酒吧街很热闹，自然是因为沈总包场。
但故事的两位主人公却全都不在，张婷婷本来就不适应那种灯红酒绿的氛围，而又担心姜仪的状态，于是准备回来看看。
但不管是电话，还是敲门都无人响应。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这种天气不适合出门，更何况仪姐说回来休息，她担心人回来的时候淋雨生病，回去的时候没带伞，雨又下的急，她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任何反应。
她甚至给赵昭发消息，赵昭跟陈航良还有程乐还在玩什么国王游戏。
酒吧里震耳欲聋，她打了三个电话赵昭才接得住：“喂，婷婷。”
“赵姐，仪姐电话你能打得通吗，我联系不上她。”
“啊！你别着急，可能是睡着了。”那边捂着耳朵接电话，声音很吵。
“我知道，但是我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反应。”就算睡着了也不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姜仪从来也不是个叫人担心的人，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地方，总是遇到点事情默默消化，明明姜仪说着没事，但张婷婷总不能跟赵昭是，仪姐可能是失恋了……而且，还是跟沈总。
她心底出现一个想法，“糟了，会不会，是去找沈总了。”
沈总？这跟沈总有什么关系。
赵昭听出了她有点着急，但也不能无的放矢，走远了些：“你别急，我的电话也打不通，我现在回去跟你看一下什么情况。”
程乐奉命办事，一直都有留意，她就坐在赵昭的旁边：“我也跟你回去看一下。”并且不忘立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沈总。
按照她的想法，姜仪今晚应该会出现在酒吧，然后发现沈总没有来会很失落，然后她可以借此“见缝插针”的打探一下，然而，现在的结果是两个主人公都不在。
她很清楚的知道，姜仪并没有去找沈总，因为沈总，现在的心情也十分不佳。
宛如河豚，沈思瑶洗了澡换了衣服，她料定姜仪今晚会来。
但又一次的出乎意料，姜仪失踪了？怎么会。
这下连她都坐不住了，外面是瓢泼大雨，溅在地面都能打出漩涡，甚至压着伞，夜色如墨。
几人没头没尾的站在姜仪的房间，沈思瑶急匆匆赶到时，就看到几人嘀嘀咕咕的说着。
张婷婷，赵昭，还有程乐也站在一旁。
张婷婷没想到沈思瑶竟然会过来，她的脸上只是浅浅的一层淡妆没了白天的冷艳傲气感，尽管眉间还是带着冷意但更多的是那漂亮到不像话的五官，狐系美人的长相此时昭然具现。
红色的包臀裙上身一件丝绸质感的白衬衫，而外面套着件风衣过膝盖，看上去气场十足。
赵昭就是感到惊讶了，她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沈总。
是否，有些兴师动众了。不怪她这样想，因为姜仪给人的感觉从来都不是那种无故失踪断联的，她更偏向于或许手机没电了而人睡着了。
程乐没想到沈思瑶的速度这么快，从她汇报到现挂断电话来到酒店门口，几乎她前脚刚到，沈思瑶就已经赶过来了。
沈思瑶神情泠冽：“现在是怎么回事。”
程乐把刚才电话里精简到再次全部汇报完，面上也带着担心。
沈思瑶心脏躁动：“开门啊。还在等什么，万一人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程乐很快回答：“已经联系了酒店安保人员。”
赵昭若有所思，姜副总跟沈总，好像有些特殊的关系，但此刻没人给她解惑。
宋楠楠恰好今晚留宿在酒店，此时听说酒店貌似发生意外也跟着来，似乎还是熟人，房客的信息已经第一时间提取出来了，尽管现在顾不上思考太多，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沈思瑶。
“欸，思瑶，你怎么在这里。”哦对，姜仪是她手底下的高管员工，但是这未免关心太过了，她从未见过沈思瑶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不安，宋楠楠觉得好像不止如此。
“是我，说来话长，先把门打开。”沈思瑶看着她，也稍感意外但也仅此。
她让出位置。
宋楠楠咽下疑问，指使着人用应急房卡开门。
酒店里出现任何事故都会影响口碑，她原先还以为是什么突发事件，譬如疾病或是旁的。
房间内一股散发着的酒气隐隐约约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灯是关着的。
张婷婷想要先进去，宋楠楠也想挤进去，程乐率先顾及着沈总，当然也在前面，赵昭突然就被挤到了最后，她一头雾水。
沈思瑶看着门口站的这么多人：“张婷婷跟我进来，其他的人站在门外等着。”
宋楠楠有问题想问，她的大脑虽然开窍不灵敏，但不是一无是处，依稀抓到了什么捕捉点。
但看着眼下的情形，她咽进了肚子里。“也行。”
张婷婷没有意见，跟着沈思瑶的后来走了进来，程乐自然尊从沈总的吩咐。
门被关上，房间的灯被打开。
满地的酒瓶，白色，红色，绿色威士忌酒液撒在空气中发酵，浓烈的果香伴随着酸楚感。
张婷婷平时见到的姜仪都是，神情温和且自如，更逞论能喝这么酒了。
她惊讶的很，沈思瑶倒是面不改色，但也对这满地的狼藉撇了下眉毛。
窗户没关严，这里的酒店阳台是推拉式，雨点随着狂风溅落在里面，外面呼啸席卷，呜呜的声音，沈思瑶走近些看着匿在光影看不到，蜷缩在一角落的黑影，四肢收拢还打着颤。
她的心脏闷闷疼，沈思瑶半蹲她一旁：“醒醒。”
姜仪睁开眼睛，她眼睛有些模糊，大脑变得迟钝，看着眼前的一个人影变成了两个，但朝思暮想的人貌似就在眼前。很是熟悉。
“能看得清我是谁？”
“姜仪，醒醒醒醒。”沈思遥拍她的肩膀，想要叫人抬起头。
声音呐呐：“瑶瑶。”
很好，还认识她，沈思瑶：“长本事了，喝这么多酒。”这人发丝贴在脸颊上，看着脆弱又狼狈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叫沈思遥心脏一窒，她做的过分了吗。
姜仪伸手要抱她，但扑了个空，明明看着人在那，但她够不到。
她抱不住人，于是她的唇瓣微撇下压，脸上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委屈得不像样子：“呜。”
她还给哭上了，脸上跟花猫似的，沈思瑶气恼之余又夹杂着无奈，不，她今晚气成这样，结果这个人还躲在一旁偷偷的哭。
让她的气都没有地方发泄。
但跟一个醉鬼是说不清的，沈思瑶把她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把人给拉起来，谁知道刚搭好，她的脸颊就贴了上去，整个人呈半跪状被人圈在怀抱里，而姜仪还呜呜咽咽的，抱着她的脖子：“瑶瑶。”
这个姿势很不友好，像是她索吻似的，但唇瓣却是贴着她的锁骨，叫人心底悸动的厉害差点站不稳，沈思瑶磨了下牙：“给我站好。”她的脚踝刚才差点二次扭伤，好在姜仪听到她的闷声就站在那停顿了下，但很快的又靠了上去钻进她的怀抱里，她把人圈捞使着劲才叫人站稳。
姜仪抱着她：“你别不要我。”
沈思瑶脑袋突突：“到底是谁不要谁。”
姜仪是真的很会倒打一耙，有点事情躲在这里偷偷哭，沈思瑶算是看明白了。
姜仪又开始哼哼唧唧了，眼泪打在她的锁骨上一直往下掉，顺着锁骨落到心口处，沈思瑶不怀疑，如果是在颈窝能够很快的积蓄出一潭，她把人费劲的给扶稳：“站好了，别乱动，不然我扶不住你。”
张婷婷去了卫生间，卧室都没看到人。出来看到沈总站在阳台处，张婷婷正要喊：“沈。”
就看到她们仪姐，此时贴着沈总，在撒娇？
脑袋埋在脖子间。
那可是，沈总的脖子啊。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先往别处看，咽了下嗓子，这对吗。
为什么仪姐还有这么娇气的一幕。
沈思瑶的视线朝她看过来，面上难得闪过一抹生平鲜少见到的窘迫，张婷婷秒懂想要把人给拉开，但姜仪闻到熟悉的气息不肯撒手，沈思瑶的手臂抻不开，“你帮我扶着她的另一边，把人放在沙发就行。”
张婷婷觉得她像个两千多瓦度的电灯泡，发光的耀眼。
点点头做自己的事情。
并且拿来了毛巾。
沈思瑶呼吸微沉，明明只是几步路走的很是艰难，她接过去给人擦着：“人找到了，你让她们都先回去。”
张婷婷秒撒手：“好。”人没事就行，喝点酒也没事，她走的很快，几乎一溜烟的就把门给关上了，生怕看到一点不合适的。
随即而来的还有她的话：“沈总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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