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那老者还在继续介绍，“眷者面具‘猴’的能力在于‘请神’。”
“佩戴上该猴面具，可以进行‘请神’，即，可以请任何一位上身。”
“但是经过我们的实验，有以下问题。”
“一，九成九的实验员，佩戴上猴面具后，理智立刻清0，直接疯掉。”
“二，活下来的实验员，‘请神’后，能力受到自身限制，最高突破不了‘容器’境界。”
“这还不算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们发现，一旦请过一次神后，实验员就会丢掉自己的一部分人格；请一次，再丢一部分；请一次，再丢一部分，一直到最后，实验员就彻底不人不鬼了，自己的人格全部丢失，变成一个怪物。”
黑袍女在一旁揉着眉心，就知道这世界的异常物没一个没有副作用的。
这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好东西。
“忒修斯面具……，这名字倒也贴切。”
“是的。”老者在一旁介绍道，“忒修斯之船，这是一个哲学问题，说的是雅典国王忒修斯驾船前往克里特岛斩杀怪物米诺陶，当地人为了纪念忒修斯，将船保留了下来，并进行维修。”
“但成百上千年过去，船上的每一块木板全部更换过了。”
“于是，诞生了一个问题，这艘船，还是一开始的船吗？”
“明白了。”黑袍人沉声道，“每‘请神’一次，人格就丢失一部分，被一部分的‘神’给取代，反反复复请过，这个人，还是原来的人吗？”
“忒修斯面具……，说的好，贴切。”
“那也怪了，那人间行走他是怎么用这块面具的？？”
“大傩，人家自己就是‘伪祂’，当然随便用。”
“忒修斯面具——，所以，这就是我们搜神部，‘降神计划’的由来？”
“是的，大傩，我们代号#884计划，‘降神计划’，就是基于这块忒修斯面具进行使用，我们的计划是——，让一位佩戴后不会死亡的实验员，反复反复反复的只请同一位神明，最终，达成一个结果。”
一旁的黑袍女悚然一惊，“直接，百分百在人间诞生出一位神灵出来？？”
“是，一位神明，足够镇压一方了。”
“但是，经过我们的反复实验，卡住了，还是前面那个问题，至多到‘容器’境界，我们思来想去，可能是差了最后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也许叫……，神性。”
“试想，普通人无论怎么请神，难不成还能把自己真请成神仙不成？”
“普通人差了一丝神性，也许，这才是降神计划失败，无法真的降下一尊神明的原因。”
看着一旁的大傩沉默，一旁的老者继续介绍道，“而这位，大傩，您还记得吗？您用流血神像克隆出来的女婴，我们经过实验，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
“无特殊能力，无异常，甚至资质也很平平。”
“但我们猜测，它或许有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她有神性？”大傩沉声道。
“是。”
“我们计划将#194实验，与#884计划进行合并，或许，降神计划就能真正诞生！”
一实验室的人都沉默了，而在外面观影的方问也沉默了，心头不啻于早就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降神计划，眷者面具，自己这都是在看了个啥？？
电影里，大傩将双手缓缓按在玻璃上，贴近脸，一群人看着玻璃后那个女婴，大傩的脸上疏无一丝怜悯的表情，好像那压根就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
“好，那就将#194实验与#884计划合并，继续执行降神计划。”
“从今往后，你就代号实验体‘147’，现在的你，还不配拥有姓名！”
大傩看着玻璃里的女婴，冰冷的语气，残忍到毫无一丝情感。
——
画面瞬间陷入了漆黑，再闪烁。
等画面再次亮起的时候，背景里是一片火焰，各种凌乱的声音。
“三百灰衣小队，进击，搜神部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冲！”
“守住C区，注意，不要把异常放出来了！”
“全区域搜索眷者面具。”
“报告，b区已攻占！”
“报告，C区已攻占！”
“未搜寻到目标物。”
“搜神部大傩已于十五年前失踪！”
“……”
画面，再次黯淡下去，消失。
方问还在十指交叉，按住自己的五官，冷静的看着。
画面的最后，跳出来一张纸。
那张纸非常的巨大，从上到下，清清楚楚。
【搜神部.绝密档案】
#884，降神计划彻底失败。
代号147试验体，失踪，不知去向。
眷者面具.猴（忒修斯面具），已遗失！
这是一张陈旧的纸，但是这张纸的下半页全是猩红的血液染红，以至于后文全部看不见了，整个纸占据大屏幕的全部，上面的文字模糊可辨，下面则全部被血污给污染。
方问默默的看着。
再下一秒，这张纸也随之消失。
镜头里，最后出现一个诡异的背影。
那是在一片橘黄色的苍茫大地上，一个长大后的女人，秀发及腰，背对着众人，微微一个侧身回眸，容颜看不真切，但是，有两样东西清晰可见，一，这女人左臂已断，换上了一个机械义肢，后背披着血红色披风。
二，这个女人的头顶，挂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戏家面具，仔细辨认，像个猴子面具。
而此时，微微回眸的女人，两根手指捏住面具的上沿，一根手指抵住面具的下沿，轻轻转动了一下，回眸之间，一股沙风正好吹起。
她的三千青丝也随之飞扬。
——
画面，消失。
——
电影院陷入了一片漆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
只剩下方问一个人，十指交叉，坐在第一排。
整个人静静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实则，心头在此刻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
电影吗？还是什么历史？？
总之，这电影院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信息量多到方问一时都完全无法处理的程度了。
“这要是按电影里的，这都是一个什么样的文明了？？”
自己这边，还在摸索，调查异常。
人家已经大规模的研究，实验异常了。
堪比原始和科学文明一般的降维打击差距了。
“眷者面具，那又是个什么？”方问忍不住喃喃了。
降神计划，好疯狂的想法。
这要不是这个电影里放出来，真是无法想象，有个组织曾经尝试干这样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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