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那…哥哥
“……？”
这人怎么成天往她脑袋上扣锅。
林昭月好笑, 直接给他打了语音通话。
牧尧很快接了：“有事儿？”
不算很好的语气。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林昭月说，“你微信上发的什么呀？”
“我的推理结果。”牧尧很拽地说。
“那你这侦探就等着下岗吧，”林昭月笑, “推理出这么离谱的结果。”
牧尧没再说这个：“今天很忙么？”
“是呀, ”林昭月揉了揉腰, 声音变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改设计图，好累。”
“那今晚就在家吃吧, ”牧尧的声音也不自觉变轻, 本来他还在外面订了位子, “吃完我再给你按摩一下, 嗯？”
“吃完饭我还得直播呢。”
“直播？”
牧尧不满意了，语气立马不爽起来：“你这什么工作？把你当牛使？”
“什么当牛使？”林昭月好笑，“自从我们公开后，你住院加出院这段时间我一次都没直播过, 今天这是第一次，合理的工作安排好不好呀？”
牧尧啧一声, 看了眼时间, 转了话锋：“行了, 你也快下班了，我准备下去接你，一会见？”
林昭月：“嗯嗯好。”
挂了电话，林昭月跟季北辰吃了点儿东西喝了点儿茶，忙着忙着就到下班时间了。
顺道就跟季北辰一起走了出去。
季北辰还在跟她探讨工作上的事情：“第五版和第四版是我最喜欢的, 各有长处，第五版很华丽但稍微繁复了点，第四版很有重点很抓眼, 但是又感觉单调了些，我们要不要把这两版结合一下？我觉得效果或许会不错。”
“嗯……”林昭月想了想，“那我们明天研究一下，把这两个结合成一个试试看。”
“行。”
两人又聊了两句，就走到了门口。
天气已经转凉，天色也开始变短。
林昭月透过玻璃大门看到了停在前面的迈巴赫，把外套拉链先拉到了顶端，准备出去。
这期间，季北辰顺势推开了门，示意她先走。
林昭月冲他笑了笑，“谢谢。”
坐上车。
牧尧瞅了眼内视镜，转身给林昭月系安全带，“明天跟你那学长同事说一下吧。”
“嗯？”林昭月不明所以，“说什么？”
“说他要是喜欢咱的车的话，我可以让他单独看五分钟。”
“喜欢咱的车？”
语落，林昭月扭头，车外的季北辰正在往自己的车那边走。
伴随着牧尧的一句：“对啊，一步三回头。”
季北辰也朝着她的方向转了下头。
林昭月：“……”
真是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水平，林昭月笑出声：“你不不让我跟他说话嘛？”
牧尧冷嗤了声，发动车身，“搞得你好像听了似的。”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刚刚对着季北辰笑。
……
回到家，吃了个晚饭，林昭月就得准备直播了。
牧尧依旧在旁边陪她，顺便不怎么认真地戳戳手机看看书。
一开启直播，林昭月说了句“大家好”之后，网友们听到她的声音便开始狂刷评论，说好想她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出现Bunni还好吗吧啦吧啦。
林昭月对此就浅浅回了句：“是的，最近比较忙。”
也没再多聊，便开始了掐丝珐琅的演示教学。
捋丝、走胶、等半干、掐型，全图粘完再检查一遍松动点，补胶，静置到完全干透，也就算完成了第一步的掐丝环节。
接下来到了点蓝步骤。
开始之前，林昭月又瞥了眼评论。
貌似没有人在看她的演示教学，全是Bunni在不在能不能看看他能不能看看你能不能摄像头翻转一下，这类话。
“你们今天不学习了呀？”林昭月笑问。
评论刷学不进去把镜头翻一下就学。
想来粉丝也非常不容易，牧尧住院、手术、苏醒、出院，这几个过程都只发了点文字告知粉丝。
这会儿看到她，牧尧的女朋友，大家的心情她也可以理解。
反正露脸直播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林昭月为了照顾大家，便直接点了镜头翻转。
明艳动人的一张脸，评论立马啊啊啊啊啊巨美姐姐人太好了。
林昭月盯着屏幕笑，“这下就要好好学习了哈！”
说完之后，她就继续正事儿，评论不满足的还在刷Bunni。
林昭月没再回这个，一个是牧尧出现在这个直播间不算特别合适，最重要的是牧尧不热衷于这种情景，估计也不怎么想出镜。
过了会儿，林昭月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牧尧的动向。
他正捧着一本书看她，眼里似有思绪，目光有些发空。
林昭月不知道他怎么了，因而视线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几秒被网友发现了，又开始刷Bunni绝对在旁边能不能让他也出镜这类话。
等林昭月转过头的时候，评论已经控制不住了。
看来，今天不用教学了。
林昭月尽量满足大家的心愿，先询问了下关延山的意见，对方说她自己定就行，而后她就又起身去问牧尧。
“你要不要过去和大家打个招呼？”林昭月趴在他耳边说，“如果不想的话就算了。”
牧尧看着她：“我听你的。”
林昭月笑：“那我觉得还是打个招呼吧，大家看在咱俩的份上那么支持Soleado，算是正式地报个平安。”
“行。”
语落，牧尧放下手里的书，起了身。
林昭月顺势看了眼，好奇他刚刚看了什么，能让他那么个眼神盯着她。
是路易斯·塞尔努达的一首诗，《和你在一起》。
林昭月上下扫了眼，视线停留在最中间那句。
——“流放和死亡对我来说就是你不在的地方。”
不等多想，牧尧那边说了句：“大家好。”-
牧尧就在直播间停留了一分钟不到，就登顶了热搜。随后林昭月在网友们无心上课的评论中，完成了今天的直播工作。
直播完，林昭月才指着路易斯·塞尔努达的那句话，问起他，“你刚刚是看到这句了吗？”
牧尧坐在椅子上瞅了眼。
他确实看到了这句。
这不仅展现了浓烈的爱意，也透露出一种深刻的孤独感与宿命感的诗句。
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他和林昭月。
林昭月对于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相信，他于林昭月，也是一样的。
牧尧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一言不发地把她扯到怀里，再埋到她的肩头。
林昭月跌入他的怀抱，顿了下，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回抱住他。
不知怎么，她有些想哭。
现如今两人已经渡?*? 过了难关，可偶尔想起来牧尧生病的事她还是会心有余悸。
林昭月这阶段会不太频繁地做噩梦，梦里她回到了牧尧在icu的那几天，梦里她失去了牧尧，梦里她会一直哭。
牧尧第一次发现这件事之后，便再也不敢睡熟，一听到啜泣的声音就会立马醒来，抱着她哄到她重新恢复平静。
两人都没有在对方面前提这件事。
林昭月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而牧尧自然是能猜到她梦到了什么。
“牧尧……”林昭月叫了他一声。
“嗯，”牧尧闷声，“在呢。”
“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林昭月说，“你做完手术昏迷的那几天，我的心情。”
闻言，牧尧把她抱得更紧，“什么心情？”
林昭月也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她声音很小道：“看不到你，我都分不太清我是在人间还是地狱。”
“我当时一直在想，如果你一直醒不过来，我以后还能不能平静的生活下去。”
她的尾音带了哭腔，牧尧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看她两秒，亲她的额头亲她的脸颊亲她的嘴角，“没事了。”
“牧尧。”林昭月还是叫他。
“嗯？”牧尧摸摸她的脸，“怎么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不然，我跟流放和死亡也没有什么分别-
一周后，研究院终于定下了设计图，用的就是季北辰提议的，第四版与第五版的结合体。
牧尧也终于熬完了术后的三个月，两件事撞到一起，他觉得必须要庆祝一下。
通过牧尧的寻觅，他订了凌海的一家很擅长做素食的小众餐厅，林昭月下班后他与她一同过去。
餐点味道很不错，林昭月真的在素菜里吃出了肉味儿。唯一不足的就是服务有点烂，也算是很贵的餐厅了，菜上的慢不说叫半天结账也没人来。
所以吃完饭后，牧尧决定自己去前台结账，趁这间隙林昭月则去上了个洗手间。
结完账后，牧尧拎着林昭月的包准备去洗手间门口等她。
刚转身，面前的老板娘叫住了他，“请等下。”
牧尧只戴了口罩，闻声看她。
老板娘带着答案问问题：“你是牧尧吧？”
牧尧点头，“要签名吗？”
“你还记得我吗？”老板娘没理他的问题，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有些激动地说，“我我我。”
牧尧打量她几秒，确定没见过此人，“抱歉，你哪位？”
“我是巧巧啊！！”老板娘说，“小时候我们在福利院，我特别爱找你玩儿来着！”
“巧巧？”牧尧稍顿，前些日子他刚和林昭月看了她的照片，这会儿立马想起了这号人物，“你是巧巧？”
“对呀对呀！”
“当时你被收养后不久，我也被我养父母收养了，”巧巧眉开眼笑道，“我养父因为工作调动，我一直在隔壁市呆着来着，这些年才回凌海，回来之后我就去看夏妈妈了，我俩还说起你了，那年你刚上大学。”
牧尧点头：“倒是没听她说起这事儿。”
“估计是忘了吧！”老板娘爽朗道，“她当时还给我看你的照片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看！所以你出道以后我立马就认出了覆盖线的队长是你！！一直在关注你！！”
快二十年没见的人，虽说现在也跟陌生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但在这意外碰上了，牧尧还是觉得十分神奇。
也就比平常稍热情了一点。
“这店是你的？”牧尧随口多寒暄了一句。
“是我的！”老板娘期待地说，“你觉得味道还好吗？”
牧尧是个直白的人，就直接把口味还不错，但是上菜太慢以及服务不太行这种真实感受都跟她说了。
巧巧是个话痨，牧尧说一句她能跟七八句，什么现在生意也不好做，她员工雇的不多所以忙不太过来这那的都给他解释了一通。
不知不觉间，两个就顺着这话题聊了一会儿。
“那你忙，”牧尧说，“我走了，有机会再来光顾。”
“好嘞好嘞！”巧巧忙点头，“路上小心啊！！”
语落，牧尧转头，入目的就是林昭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走过去，刚要与她说碰到了巧巧，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牧尧拿起手机看了眼，是牧琼英打来的，他按了接听，同时牵着林昭月的手往门外走。
到了车上。
牧尧一边回着牧琼英，一边摸了摸林昭月的脸，示意她等他一会儿。
自从牧尧手术后，牧琼英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隔两天就要打电话过来问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再在他耳边唠叨一些日常保养的事项。
牧尧对此也不能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因为多了个小插曲，牧尧也就把碰到巧巧的事儿抛到了脑后，拉过林昭月的安全带系上后，他也没回原位，就着这动作亲了她一口，“去做spa？我订好了。”
林昭月淡声：“不想去。”
“嗯？”牧尧看她，“不是说好了么？吃完饭一起去做的？”
林昭月轻笑，“现在不想去了，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但是……”牧尧停顿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我怎么感觉你忽然间心情不好了？”
林昭月移开视线，目视前方。
牧尧又说：“例假提前来了？”
林昭月不吭声。
“问你话呢，”牧尧说，“来了的话我回去给你煮个红糖水。”
“没有。”林昭月不冷不热地回。
“那怎么了这是？”牧尧扯唇，“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仇人了？”
“快走吧，”林昭月不接他的话，“我困了。”
牧尧又看她几秒，也没多想，觉得她可能真是太困了，毕竟最近她工作很忙确实很累，便赶紧发动车身开回了家。
下车后，牧尧牵着林昭月往前走。
走到电梯口，两人等电梯下来时，牧尧看了她一眼。
林昭月正安静地盯着电梯门，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出她眉目没什么情绪。
“欸。”牧尧叫了她一声。
林昭月瞥他，“怎么了？”
牧尧紧了紧握着她手的力道，“你怎么拉我手拉得这么松？”
林昭月淡淡道：“画图画的没劲儿了。”
“没劲儿了？”
牧尧歪头打量她，“可是你吃饭前拉我拉的还挺紧啊？怎么吃饱了反倒没劲儿了？”
林昭月哦了一声：“大概是吃饭前我用左手拉的吧。”
右手画图，确实比左手负担重多了。
牧尧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转了下身子站到了她的面前，把她的两只手都握到了手里，“好了，这下握紧点儿吧。”
林昭月抬眼看他。
这瞬间，电梯门开了。
牧尧倒退着牵着她坐上去，口中还在催着：“快点儿啊，拉我紧点儿。”
林昭月没搭理他，松开了一只手按了12层，而后直接把视线转向了右侧。
一副，不想和他交谈的样子。
这下，牧尧终于确认了她的心理动向，弯下腰跟她平视，“芙拉，你不是在犯困，你是对我有意见是吧？”
林昭月：“……”
“我做错什么了？”牧尧说，“惹你不开心了？”
林昭月哼了一声。
“哼什么？”牧尧确定自己没犯什么错，还是散漫的表情，扯唇说，“话也不说，是在对我使用冷暴力？”
他这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让林昭月更加不爽了。
竟然还指责她对他冷暴力？
他干了什么还要她来跟他说？
林昭月不吭声。
牧尧有点儿没谱，迟疑地猜测道：“是怪我刚刚上车的时候打电话打久了？我那是跟我妈打电话呢。”
这话让林昭月更加无语。
她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吗？怎么可能因为这事儿怪他。
正好这时电梯到了12层，林昭月一气之下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好在牧尧拉她拉得紧，跟着她的动作依然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腰往家门口走，声音不自觉异常得轻：“怎么了宝贝儿？这么大火？快跟我说说。”
林昭月不讲话，往前走着，解开门锁推门进去。摘下口罩正准备弯腰换鞋，这瞬间，身后“砰”的一声，门被牧尧甩上。
下一秒，林昭月的手腕被攥住，身子被一股力道硬生生掰转过来。
牧尧倾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指节几乎擦过她的发丝，把她的整片后背都钉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林昭月和他平视，“干嘛壁咚我？”
牧尧扯唇，“到底为什么生我的气？”
林昭月沉默地注视他几秒，“为什么生你的气？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我为什么生你的气’这件事要让我来告诉你？”
“你是一个有对象的人对吧？”林昭月平静地说，“去结个账跟人家收银台的小姑娘聊得那么热火朝天的你觉得合适吗？”
“……”牧尧眨眼。
“我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健谈啊，”林昭月挑眉，“怎么？现在换理想型啦？喜欢萌妹了？”
“是啊，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小鸟依人的我也喜欢，”林昭月淡淡道，“你有兴趣也正常。”
语落，牧尧低着脑袋，笑出了声。
“……”竟然还敢笑？
林昭月更加来气，推了他一把，准备进里屋。
结果非但没有推动，还被牧尧抓住了手腕。
林昭月皱眉看他。
牧尧笃定道：“你在吃醋。”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呀？”林昭月烦得很，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那只被他抓着的手，“放开我。”
“我好喜欢你吃醋怎么办？”牧尧不理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早知道我就该加她微信，聘请她每天在你面前转一圈，让我开心开心。”
“……？”
这个邪恶又没有道德的兔子！
“放开！！”林昭月彻底生气了，对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牧尧“嘶”了一声，手上力道稍松。
林昭月顺势挣脱掉他的束缚。
牧尧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挂在她肩膀上，“这么气呢？踢得可真够狠的。”
“你别抱我，”林昭月的手臂被他环住了动不了，只能扭着身子，模样堪比过年的猪，“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牧尧笑：“跟我说话那姑娘是巧巧。”
“……”听到这俩字，林昭月一下子不动弹了，“什么？”
“就上次我们在夏妈妈家看照片那个，小时候跟我一个福利院的巧巧。”
“她先认出我来的，”牧尧在她耳边说，“我没想到能碰到她，所以就多说了两句，也没说什么，就说了点她家菜的口味不错，但是服务不行。”
林昭月张了张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不信的话我们再去那店里一趟？”牧尧朝她耳朵吐气，“核实一下？”
林昭月的怒火尽数消亡，轻声说：“你先松开我。”
“不、要，”牧尧收紧双臂，抱得更紧，“你气得都冷暴力和家庭暴力一起上了，我哪儿敢松？”
“……”
“我没有！”林昭月无语又羞愤。
“好了，不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牧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我本来想第一时间跟你说碰到她了，但这不是我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吗？挂了电话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林昭月理顺了前因后果，气也顺了，垂着眼没吭声。
牧尧又说：“毕竟我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也觉得你这个不、爱、吃、醋的人不会把这事放心上呢。”
他这意有所指的话和不阴不阳的语气，明显就是在嘲笑她。
林昭月恼羞成怒，没好气地说：“松开我，我要去睡觉。”
“睡什么觉？”牧尧笑，“你还没跟我说气不气了，我怎么可能放你去睡觉？”
“不气了啦，”林昭月想快点逃走，敷衍道，“行了吧？”
“啧。”牧尧不信，“那你这语气怎么回事儿？”
说完，牧尧也不跟她多聊，直接从背后环住她的膝弯，把她抱到了一边的岛台上。
牧尧双臂撑在她身侧，弯着腰看她。
这样一面对面，林昭月更加不好意思了，啪的一下，她用双手捂住了脸，“呜呜你别看我。”
牧尧笑得放肆，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我不看你看什么？”
“我丢脸，”林昭月脸热，把脸扭到一边，“你等会儿再看。”
牧尧笑得收不住，把她的脸掰正亲了一口，“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我因为你成了一个妒妇，”林昭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丢脸。”
“没事儿，”牧尧觉得她可爱得要命，把她的手心亲昵地贴到了自己的脸上，“我正好是个妒夫，咱俩天生一对。”
林昭月垂眸，揪扯着他的衣角，切了一声。
“那我以后再跟异性多说两句，”牧尧说，“提前给你报备？”
“不用。”林昭月小声。
“怎么不用？”牧尧吊儿郎当地说，“万一你再像今天一样误会我我上哪儿说理去？”
“……”林昭月瞪他，“说了不用！”
牧尧笑：“哄好没有？还气吗？”
当然，早就不气了。
林昭月抠着他的衣角，故意道：“还有点儿。”
“还有点儿啊？”
语落，牧尧揽住她的腰，咬住她的唇，抱起她往卧室走，“那…哥哥只能熬夜哄了。”
作者有话说：
巧巧call back
第72章 072 “你这是…
两人为了牧尧的术后恢复, 日常除了搂搂抱抱接接吻，再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算是活脱脱清心了三个月。
这会儿终于得以解禁, 牧尧收不住, 林昭月受不住。
林昭月感觉今天甚至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更难耐一些, 一直在骂他混蛋试图把他往外推，牧尧不理会，一边不停地吻她, 一边顺着她的反抗跟她调情, 说一些让她脸红燥热的话。
“不是说哄我吗？”林昭月心有不甘, 控诉道, “你这也叫哄吗？”
“嗯？”牧尧离开她的唇，改为盯着她，“这不是在哄吗？那你要怎么哄呢？唱歌？”
林昭月来了点兴趣，她喜欢听牧尧唱歌, 哼咛说：“唱什么啊？”
“唱了你就知道了。”
语落，牧尧就贴在她耳边低声哼唱起来。
“人海忽然安静, 只剩你的声音,
像失散许久的星, 坠落我的掌心，
指针忘记迁移，呼吸忘了规矩。
这瞬间我忽然相信，
命运有回音。”
“你接住我的话题，像接住雨滴,
我未说的情绪，你早有印记，
旁人眼中的谜, 是我们日常的游戏。
原来同频，
是这种含义。”
跟《Full Mona》同类曲风的调子。
尾音悠扬，轻而缓的情歌。
林昭月从没听过这首歌，
以及，她也没想到，有人能在这时候还这么有创意的，边唱，边配合着节拍？？？
“你……”林昭月细眉蹙紧，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脸热非常，又开始骂，“混蛋！”
牧尧扯唇，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称呼，“这歌也是混蛋写给你的，先透露两句，剩的以后再听。”
他又在折磨着她的开关，林昭月随便他说什么，她已没空再理会其他的任何事情。
“怎么样？”牧尧说，“这回，哄的还满意吗？”
说话间，安静的室内，唯一一道声音陡然又变清晰了几分。
林昭月呜咽，紧紧抱着他，胡乱的不知道在摇什么头。
“看样子还不满意？”牧尧呼吸粗重，吻她的脖颈，“那我再说点儿肉麻的？宝贝上次不是很爱听么？嗯？”
林昭月抬起下巴，没心思答复。
“问你话呢，”她的无回应，让牧尧不满意起来，他咬着她的耳珠，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要不要听点儿肉麻的？”
他的唇舌和牙尖好像带着电流，顺着耳朵向她的全身蔓延开来，林昭月轻哼了几下，无奈应声：“要听要听啊，你说啊。”
牧尧如愿勾唇，叫了她一声：“昭昭。”
“嗯…”林昭月温声答，“我在啊。”
牧尧：“知道纯蜂蜜的保质期么？”
“嗯？”林昭月迷迷糊糊地看他，不明所以。
牧尧顺势含住她的双唇，说出了他觉得无比矫情却或许能讨她欢心的话：“它能保存多久，我就会爱你多久。”
闻言，林昭月眸光稍顿。
纯蜂蜜的保质期，可是永久。
嘴角不自觉的一点点上扬，林昭月又收紧了几分抱着他的力道，心底如同真的吃到了蜂蜜。
牧尧观察着她的表情，有点好笑她怎么会如此吃这一套，又说：“所以，吃醋可以，但不能担心我会对其他人有兴趣，听见没？”
“没听见，”林昭月啃了他下巴一口，“这时候的我爱你通常都不能信。”
牧尧扯唇，“爱信不信。”随即把她翻过来，抱起到他的怀里。”……”林昭月鼓了鼓脸颊，不大适应，拧着眉扭头看他。
牧尧双手环抱在她的腰间与身前，床单开始更乱地绞在一起，他的气息灼热，朝她耳语：“换个新鲜的，继续哄你。”-
几个小时后，林昭月被牧尧抱着去洗了个澡，明明都换好床品清清爽爽的了，结果上床后牧尧又缠了上来。
等到牧尧终于消停时，林昭月已经没有半分气力了，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似梦非梦地提醒：“你怎么还不走呀？”
牧尧抱紧她，吻她的肩头，“让我埋一会儿。”
林昭月又困又累，不想再多说什么，随他去了。而且，她觉得此刻的滋味，也还不赖。
“嗯…”林昭月低低地应了一声。
牧尧把被子给她拽了拽，“睡吧。”
几乎是下一秒，林昭月就在牧尧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吵醒她的是闹钟，听到声音后林昭月习惯性地伸手去够床头柜，结果没有够到，这才想起手机好像在衣服口袋里，而她的衣服昨晚被牧尧扔了满地。
她没辙，只能下去拿。
刚动了一下，她发觉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脸色瞬时涨红，林昭月扭头看向身后抱着他安睡的男人，“牧尧！”
牧尧下意识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却还是闭着眼睛，“嗯？”
“你这是…”林昭月面露难色，“埋…了一晚上？”
牧尧扯起一边的嘴角，嘴唇贴在她的侧脸，“实在舍不得走。”真是恨不得一辈子都住里。
“……”
林昭月头大，“你快放开我嘛，我要去关闹钟。”
闻言，牧尧往声源处看了一眼，而后抱着她两人一起翻了个身，和她一起捞起地下的衣服，关掉了手机上的闹钟。
随着他的动作，林昭月的眼睫不停抖动，电流击中心脏的感觉也跟着降临。
“你…快点儿出…去…”林昭月捏紧他的胳膊，声音颤巍巍地说。
牧尧笑，“别浪费时间说话了宝贝，”这一刻他比昨夜温柔了许多，缓缓的，盯着她迷离的眼睛，“一日之计在于晨。”-
设计图确定后，研究院开始了正式制作成品的环节。
忙碌的日子一天天行进着，春节过完，牧尧跟林昭月提出了要搬家的事情。
“怎么忽然要搬家？”林昭月往嘴里塞米饭，“搬去哪里呀？”
“澜璟台。”牧尧给她碗里夹菜，“不是忽然，装修好放了也有一阵了，现在可以住过去了。”
林昭月打量他几秒，“婚房吗？”
牧尧笑：“看你，你觉得好的话就当婚房，你觉得一般我们就再买一个，反正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儿。”
“……”
“切，”林昭月忍不住嘴角上扬，“你现在甜言蜜语还挺信手拈来的嘛。”
“谢谢夸奖。”牧尧吊儿郎当地说，“我这不也是因为我媳妇爱听么。”
林昭月好笑，朝他伸出手，“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下周吧，”牧尧会意，隔着餐桌拉住了她的手，“你就收拾下你的重要物品就行，剩的都交给我。”
林昭月点头：“行。”
“啊对了，”林昭月忽然想起一事，“我们搬过去之后，不如搞个温居什么的吧？你出院以后小萱皮娜还有姜雪丁雅她们几个一直明里暗里地提醒我，说想要见你，上次咱们不是答应她们要宴请她们嘛？”
“我也有这想法来着，”牧尧说，“那我们搬过去了挑个日子，你把你那边要叫的人叫上，我再叫上我这边的，咱们一起聚一下。”
两人顺着这话题聊了一会儿，林昭月又想起林鸿信来。
这阶段林鸿信过来见林昭月的时候，林昭月还是会回1202陪他，同时她也对父亲说，她和牧尧晚上是各回各家的状态。
那这会儿一下子搬到澜璟台，林昭月就需要跟林鸿信全面报备一下了。
“我爸那边的话，”林昭月说，“我得把地址告诉他，不能让他来找我的时候跑空嘛。”
牧尧嗯了一声：“应该的。”
“这样一来他也就知道我们同居了，我到时候顺道跟他提一下我们结婚的事。”
闻言，牧尧夹菜的动作顿了下，“行，他说什么你告诉我。”-
十多天后，林昭月和牧尧搬到了“澜璟台”。
房子是栋别墅。
因为是牧尧认识林昭月之前就买下的，所以装修用的是他自己钟爱的极简风。
不过搬进来之前牧尧把软装都换成了林昭月喜好的、缤纷绚丽又小众的单品。
二者结合在一起虽完全不搭，却又异常得和谐。
两人的大多数东西都被牧尧整理好了，但是林昭月自己的个人物品还是需要重新规整的，比如工作上用的，她自己不上手的话等用到的时候或许会不知道在哪里。
收拾的过程中牧尧在旁边给她当帮手，倏忽间，林昭月想起刚搬到“天誉湾壹号”时的事情。那时候她还怕由奢入俭难，没想到这会儿竟然由奢入更奢了。
林昭月没忍住笑了一下。
闻声，牧尧瞅她，“偷着乐什么呢？”
林昭月没细说：“我能偷着乐什么呀？”
牧尧低眼，林昭月正好在收拾一些时尚杂志，他伸手拿过了一本，一翻开就出现了谢迎的脸。
“……”
“啪”的一下，牧尧把杂志合上，“没收。”
“嗯？？”林昭月都没注意他在干嘛，探头去看，“没收什么了呀？”
下一秒，牧尧转了下身子，把杂志盖到了身后，“我问你。”
见他一脸严肃，林昭月有些狐疑地点头：“好呀，问什么。”
“覆盖线里谁最帅？”
“你呀！”
牧尧挑眉，“那我和喻井南呢？”
林昭月没迟疑：“当然是你！”
“那我跟谢迎？”
“还是你！”
牧尧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扬起，“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昭月搂住他的腰，似是弥补之前自己“惺惺作态的死样子”，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在我心里，阿尧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啦～”
牧尧被她的话哄得止不住地笑，转了下头，右脸对着她，“亲一下。”
林昭月忍俊不禁，“干嘛撒娇？”
“这不妇唱夫随么？”牧尧说，“你都撒了我总得跟上。”
“我看你就是趁机调戏我，”林昭月踮脚吻了他一下，“每天都让我亲你八百口。”
牧尧亲她的唇，“怎么？嫌我烦？”
“没有～”林昭月抱紧他，“超幸福。”
两人黏黏糊糊的打情骂俏了一会儿，林昭月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鸿信打来的。
“等我下哦，”林昭月向牧尧解释，“我下班的时候给我爸打电话了他没接，这会儿他回过来了。”
牧尧点头：“嗯接。”
林昭月接起：“喂爸爸。”
“找我干什么？”林鸿信依然是不耐烦的语气。
“没什么，就是我搬家了跟你说一下。”
“噢又搬哪儿去了？”
“在澜璟台，你下次来凌海找我别不打招呼，跟我说一下我带你过来。”
“知道了。”林鸿信话题一转，“不要你对象了？自己搬走了？”
林昭月看了眼牧尧，“当然是我俩一起搬呀。”
“又当邻居？”
“不是。”
林昭月轻声：“我俩住一块儿。”
林鸿信：“……”
“我打电话就是跟你报备一下这件事，”林昭月又说，“我跟牧尧现在同居，等我忙完电竞大赛，我俩商量好了就开始筹备结婚。”
林鸿信还是沉默。
“怎么不说话呀？”林昭月有些纳闷，“我跟你报备完了，你吭一声说知道了呀。”
“当面说，”林鸿信没耐心地，“电话里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
林昭月蹙眉：“啊？”
“这些天没空，”林鸿信自顾自道，“等我去凌海了给你打电话。”
语落，电话就被林鸿信挂了。
林昭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盯着手机。
“怎么了？”牧尧说，“你爸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林昭月看他，“就说他现在没空，过些天当面听我说？”
牧尧抿了抿唇，“他这是，不同意我们结婚？”
“不能吧？”林昭月耸肩，“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呀？”
牧尧又不是没有钱又不是没有颜，总不能林鸿信现在介意的是牧尧的工作？
可上次见面他也没提这个。
“别担心，”林昭月没当回事，重新收拾起东西，“他不会不同意的。”
“反正，”林昭月冲他笑，“我只跟你结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073 上个周：“
定好温居的日子, 林昭月和牧尧就各自叫上了想要请的人。
温居当天，覆盖线其余三人加上安琪司徒沛是最先到的，他们一人拎了一份乔迁礼物进门后, 乔乐兮就直奔牧尧的衣帽间, 一副必须要把贵得要死的礼物捞回本的架势开始大扫荡。
见状, 林昭月忍俊不禁，算是彻底理解了牧尧之前说的那句“周围有强盗”。
就在这瞬间，牧尧在她身边用胳膊肘碰了下她。
林昭月收敛了一点笑容, 看他。
牧尧言道：“没事儿。”
“嗯？”林昭月不理解地歪头。
“等下次我也去他们家扫荡, ”牧尧散漫道, “咱不赔本。”
这话让林昭月笑出了声：“你的衣帽间, 我赔什么本呀？”
语落，牧尧啧了一声，似乎是在不满。“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不也是你的？”
“况且……”牧尧停顿了一下，贴到她耳边说, “我的衣服不也得你来脱？”
“喂！”林昭月拍了他一下，“烦人。”
林昭月反驳：“明明大多数都是你自己脱的。”
嘀嘀咕咕地闹了一会儿。
不久, 丁雅姜雪谭小萱皮娜她们就到了。
几人见到了偶像兴奋激动得不行, 但又不敢跟他们多说话, 进门后扭扭捏捏地躲在一边偷偷观察。看她们这样，林昭月乐够呛，便当起调和剂让牧尧拉上乔乐兮几个主动给她们合照签名。
刚签到一半时，林昭月接到了林鸿信的电话。
他说他今天要来凌海找她。
林昭月跟牧尧知会了一声，拿着手机撤身走到一边, 回复林鸿信：“你已经在路上了？可是我这边正在温居聚会呢，你要一起来吗？”
“温居？”林鸿信的语气明显不快起来，“什么叫我要一起来？听你这意思是我配不上给你温居？”
“不是呀！你怎么曲解我的意思, ”林昭月解释，“我和牧尧的朋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你一把年纪了在这儿呆着，大家玩起来会不自在的嘛。”
“……我一把年纪？”林鸿信气笑了。
“对呀！”林昭月贫嘴贫开心了，弯起唇来，“我怕大家不自在，再一个就是也怕你不自在嘛！都跟你差着辈呢。”
“呵，”林鸿信冷笑，“少给我装好心人。”
“我哪儿有装好心人？我就是好心人好不好。”
说完，林昭月忽又脑筋一转，“那这样，我再把妈妈也叫来，你俩同龄人有个伴儿一起聊聊天，这样就都妥帖一些了，你说怎么呀爸爸？”
林鸿信没吭声。
“说话呀，”林昭月又问，“你觉得怎么样？”
“你温居叫谁是你的事儿，问我干嘛？”林鸿信没好气，“行了，没时间跟你唠，地址发我，我直接开过去。”
林昭月哦了声：“那我就叫妈妈啦？”
林鸿信硬邦邦道：“挂了。”
挂了电话，林昭月就喊上了陆秋容。
很快，人也基本上到齐了。
牧尧叫来的人林昭月都见过，就是他去年生日派对上那些，林昭月这边就叫了向珊郭晴丽还有研究院里的几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小姑娘。
除了这些人，林昭月和牧尧商量了一下，还叫上了白雨。白雨最近一疗程的治疗刚结束，正好也出院了，一起来玩玩顺便放松下心情，两人觉得这样挺不错的。
白雨是最后到的，她年纪最小，挨个跟屋内的哥哥姐姐们打了招呼，林昭月照顾她，把她拉到一边问她想吃什么。
这聚会主要也是为了热闹，所以吃东西都是自助形式，大家边吃边聊边玩。
有乔乐兮在的地方永远冷不了场，他招呼大家伙一起玩大富翁。
牧尧和林昭月没参与，他俩在那边游戏正嗨的时候，站在客厅的鸟架前讨论面前的上个周。
“本来还想把它放楼上里屋，”牧尧摸了摸上个周的头顶，“没想到这么多人在这儿它也挺适应。”
“嗯，”林昭月点头，“它现在状态好很多了，活跃了不少呢，喜欢啃咱俩的耳机线，还经常藏我的发圈儿。”
语落，林昭月想起上个周的原主人来，“咦？谢迎今天怎么没来呀？”
牧尧瞥她，冷嗖嗖的语气：“想见他？我给他打个视频？”
林昭月笑：“真打了你又不愿意。”
牧尧哼了一声，捏住了她的脸。
“轻点儿。”林昭月嘟嘟囔囔，“我就是看见上个周想起他了嘛，所以就随口问问。”
牧尧松开手，顺便把胳膊搭她肩膀上搂住，“他今儿有事，说是要陪他外婆。”
林昭月哦了一声。
这时，郭晴丽走了过来，手上拿了杯喝的，叫了她一声：“昭月！”
闻声，林昭月看她，“学姐，怎么不去和P.Z他们玩呀。”
郭晴丽笑：“我玩游戏太菜了，观赏一下就行。”
语落，郭晴丽看向鸟架上的小雀，“原来，上次带着鹦鹉的那个帅哥就是牧尧啊。”
林昭月看了眼?*? 牧尧。
牧尧想起那天的事儿，似笑非笑地回视她。
“你说你！”郭晴丽调侃道，“还瞒着我干什么！”
“没有瞒着啦，”林昭月解释，“主要是牧尧的身份，尽可能不要暴露他的住址是最好的。”
“我懂我懂，”郭晴丽理解，“大明星嘛！”
“那我自作主张把你的工作地址告诉季北辰……”郭晴丽看向牧尧，小心地说，“不会影响你俩的感情吧？”
林昭月笑眯眯地摇头，“不会的，这是件好事呢，季学长现在可是研究院的得力干将。”
“这样啊！”郭晴丽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俩公开以后我一直担心这事儿来着。”
林昭月温和说：“别放在心上啦。”
郭晴丽又瞧了瞧他俩，觉得真是登对养眼得很，话说完了，也不想在这里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了，“好了，我就是过来说这事的。那我就走啦？你俩继续。”
林昭月应了声，告诉她餐桌上的车厘子和草莓很新鲜，别忘了拿着吃。
郭晴丽走后，林昭月打量牧尧几秒，“我刚刚说的没问题吧？”
牧尧看她。
林昭月笑：“季学长没影响咱们的感情吧？”
牧尧挑了下眉，“咱俩的感情是他能影响的？”
顺着他的话，林昭月想了下季北辰和牧尧的几次碰面，“好像，他每次出现不仅没影响咱俩的感情，还让咱们俩的感情变得更好了呢。”
牧尧也顺着她的话回忆了一下，貌似还真是如此。
“既然这样，”林昭月拿出手机，似真似假地说，“我们也该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温居。”
还没等解开锁，手机忽然被抽走。
林昭月看向牧尧，“干嘛？”
“没收。”牧尧把她的手机塞到自己兜里，“虽然他能促进咱俩的感情，但看见他也影响我的心情。”
“所以，”牧尧一字一顿，“不、准、叫。”
“……”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林昭月看过去，“应该是我爸或者我妈来了。”
“走，”牧尧牵着她动身，“一起过去。”
打开门，林鸿信和陆秋容都站在门口。
林昭月惊讶，“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陆秋容看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林鸿信，“碰巧在门口遇上了。”
“这么巧呢。”林昭月甜甜地笑，招呼两人，“快进来。”
进门后，牧尧跟两人问了好，玩大富翁的那一群人见到林昭月的父母来了也跟着一人一句地说叔叔阿姨好。
陆秋容温柔地应声，林鸿信摆摆手让他们自己玩别在意他们。
场面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你俩吃晚饭没有呀？”林昭月指了指餐桌，“我们去吃点东西聊聊天？”
陆秋容刚要说好，林鸿信先行道：“我找你不是要跟你吃晚饭的。”
“你过来，”林鸿信拽住林昭月的小臂往厨房方向拉，“有话跟你说。”
“哎哎哎你轻点嘛！”说完，林昭月望向牧尧，柔声说，“等我下哦。”
牧尧看着她，点了点头。
一旁的白雨注意到几人这边的动静，目送着林昭月和林鸿信进了厨房。
林昭月被林鸿信拉到厨房后，揉了揉被他捏痛的胳膊，“要说什么呀？神秘兮兮的，不能让牧尧一起听吗？”
“我问你，”林鸿信开门见山，“你真要跟牧尧结婚？”
闻言，林昭月皱了下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难不成你今天过来，是来阻止我跟牧尧结婚的？”
“阻止？”林鸿信上下瞅她两圈，“我看你是根本没考虑过跟他结婚的后果。”
“什么后果？”林昭月的眉头越皱越紧。
“牧尧那心脏病是先天的，”林鸿信说，“以后有遗传给后代的风险，你知不知道？”
“所以呢？？”林昭月脱口而出。
“什么？”听到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林鸿信匪夷所思地重复道，“所以呢？”
“对啊，这有什么的，”林昭月正色说，“我要找的是伴侣，又不是找人生孩子。况且只是有遗传的风险而已，不一定会遗传，照你这样说，我孩子还有可能遗传你的脾气差和中年发福呢，这是不是也要考虑？”
“你爹我是在为你着想！”林鸿信越说声音越大，“你还给我顶上嘴了？”
“我不用你为我着想这个，”林昭月脾气上来，脸色也因为情绪变化泛起了粉，“我事业上升期呢，本来也没打算生什么孩子。难不成你是那种结了婚就觉得必生孩子的家长？”
“我不是这意思！”林鸿信耐着性子给她掰扯，“你现在不想生是你现在的想法，万一以后有一天你忽然想生了，你就得考虑他心脏病会遗传这个问题吧？到时候这不就是一个雷吗？难不成你要离了再重找一个生？”
“……”
听到这话，林昭月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不可思议道：“你在说什么呀？！”
“话是糙了点儿，你不爱听也没办法，”林鸿信说，“我这是为人父母长远的合理考虑。”
“什么合理考虑？你说的问题在我这儿根本不算问题。”林昭月把视线移到一边，看都不想看他，“我看你就是在变相的对我催生。”
“林昭月！”闻言，林鸿信脸色一变，带着怒气地叫了她一声。
林昭月不理他，淡淡道：“你要是实在想要外孙呢，不如就将就一下，以后我叫你爷爷，反正我工作的时候忙里忙外的，天天给人当孙子。”
“……”
林鸿信血压飙升，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揍呗，”林昭月把话撂下，“我只跟牧尧结婚。你知道的，我这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有的是办法。”
林昭月扬起下巴，略带挑衅地看他：“想想你那古董花架。”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林鸿信就来了火，根本忘记了自己的要说的到底是什么，直接道：“想个屁，我不同意你俩结婚。”
“……”林昭月咬牙瞪着他。
林鸿信顺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声音，又说：“结婚是个大事儿，你能不能别光顾着喜欢他，理智点儿多考虑考虑？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闻言，林昭月不屑地呵笑了一声：“劝别人你倒是知道理智，到自己的事儿上还不是个恋爱脑。”
陆秋容都出轨了。
还爱的人家死去活来的。
“你说什么？！！”林鸿信立马炸了。
林昭月瞥他一眼：“我说的你明明都听见了。”
语落，林昭月不再管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徒留林鸿信一人怒气冲天地在她身后吆喝着她的名字。
出了厨房，林昭月使劲吐出一口气，下一瞬，她看到了站在一边的白雨。
“怎么啦？”林昭月笑着走过去，“要过来拿什么东西嘛？”
白雨盯着她看，摇了摇头。
“那怎么不去坐着呢，”林昭月搂住她的肩膀，往沙发方向走，“站着多累。”
去沙发的路上，林昭月碰到了牧尧，他正从餐桌那边走来。
林昭月看了眼他身后，“我妈呢？”
“去洗手间了。”
牧尧盯着她，“你爸跟你说什么了？动静这么大。”
林昭月顿了下，笑着摇头，“没说什么，一点儿小事而已，他动静一直都很大，你不知道也可以呢。”
反正林鸿信同不同意她跟牧尧结婚是他自己的事情，不管怎样，她都要跟牧尧在一起。
所以牧尧不必听那些也完全可以，她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她不想他知道了以后想太多影响心情。
牧尧看着她没说话。
林昭月牵住他的手，带着白雨一起，“走，我们去看看P.Z他们玩的怎么样了。”
走到沙发。
乔乐兮一见他俩就兴致勃勃地招呼：“昭月阿喵！快一起玩啊！我们是来给你们俩温居的，你俩老单独行动怎么回事儿？”
“没关系，你们玩就好啦，”林昭月没什么游戏的兴致，“还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们拿。”
“又不是没手！”乔乐兮说，“想吃什么我们会自己拿的！”
其余的人也不想林昭月他俩忙活，纷纷附和。
不等再说什么，陆秋容走过来了。
“朋朋。”陆秋容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叫了她一声。
听到后，林昭月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妈妈？”
陆秋容看向靠在餐桌前往嘴里塞车厘子的男人，以她过往的经验，她已然觉察出林鸿信的气压变得极为低。
“你跟你爸闹矛盾了吗？”陆秋容说，“他怎么跟你说完话心情变差了？进门前还不这样的。”
林昭月低眼，撅了下嘴，“他这人有点儿问题。”
“怎么了？”陆秋容关切道，“跟我说说？”
“他说他不同意我跟牧尧结婚，”林昭月说，“说是牧尧的心脏病是先天的，有遗传的风险，他觉得我俩的孩子也可能会有心脏病。”
陆秋容：“……”
“我说我本来也不想生孩子，”林昭月继续道，“结果他说，你现在不想生而已，等你想生的那天难不成还要离了找别人生？”
陆秋容：“……”
“你说他说的是人能听的吗？”林昭月无语，“能不能盼着点儿我俩的好啊。”
“你别生气，他出发点肯定是善意的，”陆秋容安慰着，“只是嘴巴有点刻薄，话不中听，你不都说了吗他面冷心热的。”
在面对牧尧的事情上，林昭月总是不如平常那般情绪稳定。
她就是觉得牧尧的病又不是他自己想得的，从小他因为这个去了福利院，到了养父母家又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好不容易能和她好好在一起了，又要因为这件事被挑刺。
她十分难受，也十分不满林鸿信这样反对他们。
所以方才对他说话就有点过激。
这会儿听陆秋容说了几句，林昭月又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事情。意识到林鸿信也不知道牧尧的过去，想的肯定没那么全面，而且他也是因为关心她才会说这么多，只是语句稍刺耳了一些。
但，他的嘴巴貌似一向都是如此。
她早就习惯。
只是，她听不得他说牧尧而已。
林昭月叹了口气，跟陆秋容说了句知道了，而后朝着林鸿信走去。
林鸿信见到母女俩一高一矮的过来，定睛看了陆秋容几秒，想起林昭月最后撂下的那句，一股无名火跟着涌了上来，他低下眼又捡了个车厘子丢到嘴里。
林昭月在林鸿信面前站定后，弯唇说：“光吃车厘子嘛爸爸？草莓也很好吃呢，你也吃点吧。”
说着，她就把草莓篮递给他。
林鸿信没接，看她几秒，而后冷言冷语道：“不用在这儿给我讨巧，说一万句也是不同意。”
“……”
安静须臾。
林昭月一点点地收起了所有笑意，她心里本就还不爽着，这会儿听到他这样说，直接把他手中的车厘子夺了下来。
林鸿信手心一空，顿了下。
林昭月看着他：“不许吃我的车厘子。”
林鸿信眯了下眼。
林昭月又说：“空运来的，很贵，要吃自己买。”
“……”
林鸿信懵了懵，像是一时间不太理解她说的话。
所以，现在的状况就是。
他养这么大一闺女。
因为他说了她对象几句，连个车厘子都不给他吃了？
再贵也就是一破水果，能值几个钱？
“你行，林昭月，”林鸿信气得头顶冒火，“我看以后你得为了牧尧跟我断绝关系。”
“没人要跟你断绝关系，“林昭月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别把你臆想出来的情况当锅往我头上扣。”
这时，牧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芙拉。”
林昭月转头，对上他有些担忧的视线，换上笑盈盈的表情，把车厘子递他眼前：“跟我爸妈说话呢，你要吃车厘子不？”
“呵。”听到这句，林鸿信心塞地冷笑了一声。
林昭月眼睫一动，又重新看向他。
见气氛这样，陆秋容赶忙调和道：“朋朋，我今天还有点儿别的事，不能在这儿多呆了。”
“啊？”林昭月看她，“就呆这么一会儿吗？”
陆秋容笑了笑，又看向林鸿信：“你能送我回去吗？”
林鸿信看了陆秋容两眼，他也不想在林昭月这个小白眼狼这儿多呆，应了声，就直接朝门口走去。
陆秋容安抚地拍了拍林昭月的手，就跟上了林鸿信的步伐。
两人走后，牧尧问林昭月：“你跟你爸怎么回事儿？”
林昭月沉默地看他几秒，心口有点儿淤堵和复杂，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
这冷不丁的，牧尧一愣，过了两秒才回抱住她，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说：“怎么了？”
林昭月摇头，“不问好不好？”
牧尧眨眼，猜测道，“是因为你爸对咱俩结婚的事儿有意见？”
“没有。”林昭月立马否认。
见她这么斩钉截铁的，牧尧猜到了几分，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他便不再多问了，搂紧她，“那忽然抱我是什么意思？”
“想抱就抱了呀，”林昭月嘀咕，“你不愿意呀？难不成我抱抱你还要打申请吗？”
不等牧尧回，两人就听到周围一堆按快门的声音。
林昭月和牧尧齐齐转头。
只见原本在玩大富翁的一行人，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俩疯狂“咔嚓”“咔嚓”。
“……”
林昭月张了张嘴，顿时脸上燥热无比。
牧尧倒是坦然得很，还抬起手比了个耶。
“你俩真是不背人啊！”乔乐兮笑开花，“随地大小抱？”
“我好像能想象出，”陶佳东终于用肉眼目睹了两人的亲昵画面，很是兴奋，“P.Z之前撞见你俩接吻时候的场景了哈哈哈。”
“快别提了！”乔乐兮追悔莫及，“我恨不得穿越回去！没把那段录下来是我有生之年最大的失误！！”
……
玩着玩着，夜色也越来也晚。
白雨不能熬夜，提出了要先行离开。正好闻晓艺也要走，她今天是看在牧尧术后第一次相聚的面子上来的，按理说她一堆工作等着处理真不该在这儿玩闹。
此番一来，闻晓艺顺势说：“那我送白雨回去。”
白雨性格内向也有些认生，林昭月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跟闻晓艺同行，体恤地问着白雨：“让晓艺姐送你可以不？要不就我送你。”
白雨看向闻晓艺：“这个姐姐是异格的总监是吗？”
林昭月笑，不知道她怎么问起这个了：“对呀。”
白雨沉默了须臾，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那我就坐这个姐姐的车回家吧，昭月姐你继续跟队长他们玩吧。”
“行，那你到家以后记得给我或者是给布尼发个消息。”
“好。”
随即闻晓艺就带着白雨离开了这里。
这会儿也快十点了，屋内还有挺多上班族也不适合玩太晚。
乔乐兮提议：“那咱们再最后看个电影就各回各家怎么样？”
“好呀好呀！”其他人附和着。
闻言，牧尧走到电视前拉开下面的嵌入式超大号抽屉，里面放着一堆影碟，“选吧，看要看哪个？”
乔乐兮扒拉了一会儿，抽出了一个高声道：“就这个！！！”
牧尧瞅了眼，他拿的是《青宅回响》。
“当时阿喵这个坏蛋就是拿着这个恐怖片去我家找我，”乔乐兮义愤填膺道，“说是自己看害怕让我陪他，结果就趁我去厨房整吃的的时候偷梁换柱了一个催泪片！看得我肿成了猪头！错失了《旧巷》的男主和与林昭月拍吻戏的机会！！”
谭小萱皮娜丁雅姜雪第一次听到这个情报，立马一副在吃瓜一线的表情，亢奋了起来。
“原来《旧巷》的男主起初不是队长啊！！”谭小萱说。
“所以队长对昭月姐从头到尾都是居心叵测！！” 丁雅附和。
“啊啊啊啊啊啊！！！”皮娜和姜雪宛如尖叫鸡，“磕到了！！！”
牧尧望向林昭月笑了下，似是默认她们口中的事情。
几个女孩见到他的眼神，叫得更大声。
林昭月：“……”
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总有点难为情，不过林昭月还是非常大方地走到牧尧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往一边走转移话题：“好啦！别讨论我俩了！快看电影吧。”
随后，所有人都找了位子坐下，乔乐兮把《青宅回响》放到了影碟机里。
很快，影片开始播放。
一群人看恐怖片，恐怖片该有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只顾着讨论这没什么营养的剧情和拉胯的氛围。
只不过，恐怖片终究还是恐怖片，毕竟它就是为了吓人才存在的。
乔乐兮胆子最小，在好几个女生里也是情绪最丰富的，看到一个片段就龇牙咧嘴大呼小叫。
见状，牧尧嘲笑道：“你要实在害怕咱就把声音关了，开点儿喜羊羊当配音。”
陶佳东和韩俊伦跟着笑。
见他们三个这样，乔乐兮不乐意了，“得了吧你们！尤其陶佳东！装模作样！安琪不在的时候你看恐怖片都是哼哼唧唧的！”
“我？”陶佳东笑，把头靠到了安琪肩膀上，“我对我老婆本来就哼哼唧唧的啊。”
“……”乔乐兮脸抽了一下，抖了抖鼓起来的鸡皮疙瘩，而后伸手招呼了一下谭小萱她们四人的方向，“覆盖线的粉丝们！看到了吧？！高大威猛的Hawk私底下就这德行！只有我P.Z是这个乐队里最最表里如一的！”
私底下的德行？
谭小萱皮娜和丁雅姜雪面面相觑了几秒，想起了牧尧因为哭上的那次热搜。
“Hawk和Daimon先不说，”丁雅悄么声说，“队长的高冷禁欲在女朋友面前肯定是假象。”
话音未落。
空气中出现了一阵怪声。
从不远处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哥哥～哥哥～”
“宝宝～宝宝～”
屋内的人听到后齐齐看向鸟架上的上个周。
“原来这鹦鹉会说话啊？”郭晴丽新奇道。
“它这是说的什么呢？”向珊说，“宝宝？哥哥？”
听到这俩称呼，林昭月眉心跟着跳了下，看了眼牧尧。
牧尧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看来这家伙痊愈了。”
语落的下一秒，上个周洪亮又透着一股电音的声音又说：“昭昭～昭昭～”
林昭月呼吸稍滞，大事不妙的感觉增强，不自主地动了动身子。
同时，乔乐兮说：“昭昭？昭昭是谁啊？是昭月吗？哈哈哈哈哈哈我草这什么呀？它这是在学阿喵的话吗？”他一脸八卦外加幸灾乐祸地看向牧尧，“你背地里叫昭月昭昭？”
牧尧眼睫微动，盯着上个周眯了下眼。
下一瞬，上个周绘声绘色道：
“混蛋混蛋你快出去！”
“不要不要我才刚进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昭月：“…………”
牧尧：“…………”
作者有话说：
哈哈吼吼嘻嘻小雀名场面来了
第74章 074 在水里的感
屋内的客人都离开后, 林昭月脑中还在回响着上个周爆出金句后，那片刻的安静和乔乐兮狂笑的声音。
这可恶的上个周，当了沉默的i鸟那么久, 重新开口竟然选了个这么炸裂的时机。
是不是故意的？
林昭月坐在沙发望向站在鸟架上吃滋养丸的灰色鹦鹉, 表情稍显严厉, 希望它能意识到她的情绪，下次注意这个问题。
结果好半天上个周都没发现她的视线，一直没心没肺地吃着它爪子上那颗黑乎乎的圆丸子, 不亦乐乎。
“……”林昭月失笑, 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也不能对只小鸟儿要求太多？
牧尧一直在旁边看着她, 忍不住弯唇, 搂住她的腰，神态倒是与她截然相反的悠闲：“多大点儿事儿？这么生无可恋呢？不有我陪着你呢么？”
“不是生无可恋，”林昭月缓慢地摇头，“我是在想我明天上班的时候, 要选个什么表情面对丁雅她们。”
根本选不到。
“这有什么好选的？”牧尧毫不在意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牧尧想起一句话, 觉得这会儿挺适用：“网上不是都说,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说的倒简单。”林昭月微噘着嘴看他, “我又不是你，可以把社死当毛毛雨。”
“我安慰你呢，”牧尧笑，“你怎么还人身攻击我？”
“谁要你的口头安慰，”林昭月说, “还不如把你的脸皮借我两张。”
“行啊，我多得很。”说着，牧尧就把脸颊贴到了她脸颊上, “三张也行。”
林昭月被他逗乐。
叫他这么没正型的一说，她也舒展了一些。反正事情已然发生了，无奈也没有任何作用，明天硬着头皮面对就好了，反正尴尬也死不了人。
“以后记得关门。”林昭月说。
闻言，牧尧轻挑眉：“关门有用？”
“怎么没用了？”
“咱俩不都是——”
牧尧停顿了一下，啄了一口她的唇，“每个地方都会换着来么？”
林昭月：“……”
“沙发…厨房…”牧尧盯着她的眼一个个数着，声音又慢又轻，“落地窗…衣帽间…书桌…洗手台…浴缸…”
不等他吐出下一个，林昭月捂住他的嘴，“好了。”
牧尧扯唇，把她的手拿下来，不重不轻地揉捏着，“所以我们用不着关门，只需要等下次家里再来人的时候把上个周锁起来就可以。”
听到这话，林昭月不知怎么被戳到了笑点，笑得发抖，“你这语气听起来好像坏蛋哦，”她佯装了一下恶魔的表情，“不听话我就给你锁起来。”
她鼓着脸颊，刻意锁着眉眼睛微眯，柔嫩的脸艳丽的五官，一双眸子清澈见底。
跟恶魔明显没有半分关系。
牧尧觉得她就是在卖萌勾引他，他没空再与她讨论这些没用的事情，把她捞到了自己的腿上，灼热的吻朝着她的唇落下去，“今晚想在哪儿？”
“唔……”林昭月含糊地回，“今晚，不能休息吗？”
“不能。”牧尧没有丝毫犹豫，“昨天你就休息了。”
“昨天休息今天就不行吗？我不可以双休？”
牧尧好笑又不爽，“你当上班呢？”
林昭月笑起来，指尖挠了挠他的后颈，“那就，去浴缸吧…”
在水里的感觉很好。
语落，笑意从牧尧眼中漫出，“行。”
……
一室温暖。
水中的浮力让人有些不着力，却也因这份荡漾更加酥麻颤栗。
牧尧吮吻她的颈侧，和她胸口贴着胸口，水波收束，溅出几朵小小的水花落到白瓷浴缸外壁。
林昭月四肢紧紧抱着他，喘着气。
“昭昭。”牧尧叫她。
“嗯？”
牧尧想着今天林昭月和林鸿信对话的事情，没有吭声。
等不到他说话，林昭月问他：“叫我干嘛？”
“叫叫你也不行？”牧尧嘴唇黏在她的耳边，“光准你自己叫？不准我叫？”
“……”林昭月咬唇瞪他，把那些克制不住咽下去，“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那……不是叫。”
牧尧吻她的唇，“那是什么？”
“嗯…”林昭月觉得自己的音量真的算不上叫，“应该算是，吟？”
“……”
听到这个字牧尧乐了，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
“那照你这么说，”牧尧和她鼻尖碰着鼻尖，微眯着眼迷蒙地看着她，“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林昭月分出精神应了声，“什么事？”
水面荡起的幅度开始弱下来，牧尧似是故意，耳听她又吐出了美妙的哼咛，他得偿所愿地说：“所以宝贝你现在是，在吟c么？”
“……”-
林昭月睡着之后，牧尧给林鸿信发了条信息，询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他去宁阳见他。
隔天早上，林鸿信才回。
把林昭月送到研究院，牧尧便按照林鸿信发来的地址开去了宁阳。
到的时候已是中午，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校门，一部分学生结伴往街边餐饮店走，剩下的则陆续被家长带回，喧嚣铺满整条街道。
牧尧在车上等了林鸿信一会儿，他才出来。
看到他后，牧尧从车上下来，待他走到车边，他恭敬礼貌地打开副驾门，“上车吧叔叔。”
林鸿信瞅他两眼，坐上了副驾。
上了车，牧尧说：“我订了前面的一家饭店，午饭去那里吃可以么？”
林鸿信随意嗯了一声。
随即，牧尧便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路上林鸿信什么都没说，到了饭店的包间坐下，他才开了口：“林昭月让你来的？”
“没有，”牧尧往面前的茶杯里倒着茶，“你们昨天聊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跟我说，是我猜到的。”
林鸿信瞅着他，“猜到什么了？”
“您不同意我们结婚。”
说完，牧尧把茶杯递到林鸿信面前。
林鸿信立马喝了一口，“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
“大概，”牧尧说，“是因为我的心脏病。”
林鸿信把茶杯放桌面上，“还挺聪明。”
牧尧：“这不难猜。”
“不难猜？”林鸿信想起昨天林昭月的样子，冷笑了下，“林昭月就完全没想到这事儿，真是爱情蒙了她的双眼猪油蒙了她的心。”
闻言，牧尧抿了抿唇，回身取了一个文件夹。
同时，林鸿信又说：“你扪心自问我担心的没道理吗？你这病会遗传，我不希望我女儿结婚后有这个顾虑不应该？”
牧尧没有回他，只是把手里的文件朝对面递了过去。
林鸿信瞟了眼，狐疑地看他，“这什么？”
“‘ALCAPA’是种罕见的心脏病，叔叔或许了解的不够全面，”牧尧说，“所以我就整理了一下，您看看。”
好好的忽然多了个文件在吃饭的地方，搞得气氛反倒有些像甲乙方会谈了。
林鸿信见他有备而来，看他几秒，打开文件夹翻看起来。
“ALCAPA本身不是一种会按‘孟德尔规律遗传’的病，绝大多数患者是偶发的，基本不存在家族遗传史，但它属于先天性心脏病，还是有极低的再发倾向。”牧尧说，“结合我小时候被遗弃在孤儿院的事情，我觉得我的亲生父母应该都不知道且没有这个病，所以我会遗传给后代的概率很低。”
“遗弃？”听到这话，林鸿信抓住重点，抬眼看他，“你说清楚点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牧尧缓缓道，“您之前在医院见过的我的父母，是我的养父母，我五岁之前是在福利院度过的。”
“……”
空气凝固了一瞬。
“叔叔，”牧尧郑重地叫了他一声，“这个病据我了解遗传的可能性是极低的，不过虽是极低概率也还是有的，您担心也正常，谁都不能保证自家是不是那个极低的概率，所以以后如果林昭月想和我有孩子，我们的孩子万一不幸真的得了这个病，也是有可能的。”
“但我想为自己辩驳一下，ALCAPA如果幼时发现治愈率是非常高的，我和林昭月的孩子不会像我前段时间那样，去承受那么高风险的手术。”
“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您不满意我是非常合理的事情。但是，”牧尧铺垫完了这些，郑重道，“我不能没有林昭月。”
林鸿信：“……”
“我因为从小经历的比较多，”牧尧看着林鸿信，眼神坚定地说，“再加上生来的性格使然，底色是一个很悲观的人。日常又要做音乐创作，这种需要吸收和感悟世界上很多正负情绪才能写出歌曲的工作，所以我自诩并不是一个非常明媚的人。偶尔我看着马路，都会设想我会以一种什么方式离开这人世间？”
听到这，林鸿信眉心微动。
“车祸？谋杀？猝死？”牧尧轻笑了下，“不管哪种，我偶尔还会挺期待的。”
林鸿信：“……”
“这种话我从来没对外说过，因为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传递的应该是积极的东西，但其实刚刚您也听到了，我挺厌世的，如果没有林昭月，这次我的心脏修复手术大概我都不会做，即使做了想必也不会成功，”牧尧眨眼，语气很轻，“毕竟，我检查出自己心脏出问题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压根没觉得自己会好起来。”
语落，林鸿信靠到了椅背，眸色沉沉，继续沉默地看着他。
“是林昭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牧尧语气变重了一点，“要不是有她的鼓励和陪伴，我根本不会活下来。”
牧尧永远不会忘记，林昭月猜中他的密码破门而入的那一刻。
那一刻，
她看到了他的所有，连自己都觉得不够好的角落，她还是如此坚定地选择了他。
似是灵魂的碎片终于完满，从此再也不必羁旅飘零。
她已成了他的呼吸。
他没有任何办法和她割离。
“我离不开她，”牧尧说，“如果您执意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执意让她选别人的话，我一定会当小三的。”
“……”
听到这话，林鸿信笑了：“威胁我？”
“不是，”牧尧说，“我是在向您卖惨。”
“林昭月说您是性情中人，”牧尧轻言，“所以我希望您看在我亲生父母都不知在哪儿，只有林昭月的份上，退一步，接受我。”
林鸿信也并不是说要多么反对林昭月和牧尧的感情，只是作为家长，他知道了未来可能会成为女婿的人有先天性心脏病，觉得有必要向女儿提出这件事情。
他希望林昭月听了以后，能够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与牧尧结婚的风险而已。
却没想到一提林昭月就跟炸毛了一样。
他昨天说话可能是不好听了些，但林昭月说话也不好听。自家女儿如此护着一男人，跟他对着干，任凭哪个父亲都得不得劲。
所以搞得他也叛逆了起来，不反对实在对不起他的脾气。
这会儿听牧尧说了这么多，林鸿信也平和了一点，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也不是他能拆散的，况且一窝犟驴，他也懒得奈他们俩如何。
只不过，也不能那么轻易。林鸿信又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硬邦邦道：“我考虑考虑。”
“要考虑多久？”牧尧有些?*? 没底也有些急切，“能不能快点儿考虑？”
“……”林鸿信无语地敲了敲桌面，“总得让我把饭吃完吧？”
……
略显沉默地吃完饭，林鸿信因为还要赶紧回学校，就没怎么耽搁，便准备离开。
出包间的时候，是牧尧先走的，他提出要去结账。林鸿信也没阻拦他，拿起牧尧给他那份文件夹紧随其后。
刚走两步，林鸿信碰巧遇到了一对正在聊天的服务员。
“热搜你看了吗？”服务员1说。
“牧尧的遗书是吧？”服务员2接道，“看了看了。没想到他这么情种呢，这下他跟林昭月不结婚很难收场了！”
遗书？
听到她们的话林鸿信顿了下，看向不远处的牧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075 牧尧的遗书
这时, 牧尧也正好结完账，朝着林鸿信看过来，用手势示意他可以上车了。
林鸿信瞅他几秒, 拿出手机, 边看热搜边往外走。
坐到车上。
牧尧发动车身往林鸿信的学校开, 而后往他面前递了张卡片：“这个您拿着。”
林鸿信还在看手机，闻言瞥了他一眼，“怎么？”
“密码是林昭月的生日, ”牧尧说, “我不太清楚您的喜好, 您要是需要什么可以自己购置。”
语落, 林鸿信又看向手机里的热搜，不冷不热地笑了下，“你招儿可真多呀。”
“？”牧尧看他。
林鸿信又说：“刚吃饭的时候打感情牌，这会儿又金钱贿赂, 这俩还不够，还留了一手, 弄了个热搜出来, 宣扬自己多爱林昭月, 让全世界成了你俩的粉头子。逼婚啊你这是，下一招又是什么？我不答应你不准备放过我是不是？”
“热搜？”牧尧听不太懂，“什么热搜？”
“你再给我装？”林鸿信不爽得很，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你的遗书没你的许可怎么会出现在网上？”
这下牧尧更不明所以了, 他皱眉说：“遗书？”
“自己看！”林鸿信把手机丢他怀里。
牧尧只能先把车子停到路边，看起来。
热搜的标题是“牧尧的遗书”五个字，首发是个完全素人的账号, 内容确实是他给白雨的那个U盘上的，带着他的亲笔签名。
只是，这东西为什么会挂在网上？
白雨手里的U盘被偷了？
还是什么？
牧尧思虑了一下这其中的可能性，对林鸿信说：“这份遗书确实不是我公布的，我只在手术前给了白雨一个人，”怕他不知道白雨是谁，他又解释道，“白雨就是之前被我经纪人带到病房的那个小姑娘，我资助的粉丝，当时您也在场。”
林鸿信记得那小女孩，瞥了牧尧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我不清楚她这么做的理由…”牧尧又重新看了下这个首发账号，莫名觉得这个上热搜的技法似乎挺眼熟，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您等我问下我公司那边。”
说完，牧尧就给闻晓艺拨了电话。
闻晓艺很快接起：“咋啦？”
“热搜怎么回事儿？”牧尧说，“你跟白雨一起发的？”
闻晓艺哈哈笑了两声：“感谢我吧？”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是公司干的。
“感谢？”牧尧完全不懂这个操作是什么意图，“你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就把这东西发网上我还得感谢你？”
“跟你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闻晓艺说，“那不就显得你跟林昭月她爸邀功似的了么。”
这怎么，林昭月她爸又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牧尧没耐心跟她打哑谜，“能不能说重点。”
“啊，”闻晓艺赶忙道，“是这样的。”
见对面要开始解释，牧尧为了让林鸿信也听到，直接按了免提。
下一秒，闻晓艺的声音便透过扬声器传来：“你温居那天不是我送白雨回去的吗？小姑娘话很少都不怎么吭声，冷不丁忽然间问我能不能帮她个忙，我说啥忙，她就说她在你家听到了昭月和她爸爸的对话，她爸爸反对你俩结婚，她想帮你一把，把你的遗书公布出去，这样昭月的爸爸和所有人就能看到你的心意，指定不会再反对了。”
“然后我就问她什么遗书嘛，”闻晓艺说，“她说是你手术前给她的，你当时说的是，要是你手术有什么意外林昭月很伤心这份遗书就让白雨帮你公之于众？”
听到这话，林鸿信看了眼牧尧。
牧尧催了句：“然后呢？”
闻晓艺继续道：“然后白雨说她怕里面的东西丢失和替换提前备了份，所以看过，她看了以后感觉你真的很喜欢林昭月，很不理解也很不希望林昭月的爸爸反对你俩。可是这毕竟是你的私人文档嘛，我听了以后就建议她找你然后你自己给昭月爸爸看，白雨不同意，说不行，这样会显得你在跟昭月爸爸邀功，他肯定不会吃这一套，我懂她的意思，这个杯必须得不经意地装出去才行。”
牧尧：“……”
“我觉得也挺有道理？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妥，完了我就说，那咱们俩可以单独给昭月爸爸看不告诉你，结果白雨又没同意，她说舆论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大人很多都没什么信用，”说到这，闻晓艺憋不住笑起来，“况且昭月的爸爸长得像个黑社会打手似的，看起来就不是一两个人能对付得来的。”
林鸿信：“…………”
闻晓艺：“我听的有趣得很，就上她家看了看你那个遗书，感觉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句子，左思右想了一下，冒着得罪你的风险，就答应了。毕竟覆盖线也快演唱会了，昭月那边也快参加电竞大赛的作品选举了，多制造点话题很好嘛，所以我就帮着她发出去了。”
闻言，牧尧嘴角一抽，“你能不能别天天想着炒作？”
“啧！”闻晓艺不乐意听了，“我又不是在炒作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我这叫借势和商业嗅觉！”
说完，闻晓艺又补充：“你别怪我哈，我这是多方面考量的，现在这局面除了我丧失了素质，其他的都是利处。除了可以让覆盖线更有话题之外，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多在意林昭月了，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网友都说你俩不结婚很难收场，林昭月她爸爸反对你俩，就会有n个人出来反对他。恭喜你啊新婚快乐！”
“行了，”牧尧听完什么情况了，也不想跟这个挣钱不要命的人再多唠，“挂了。”
挂了电话，牧尧看向林鸿信，副驾的男人唇角平平往下压，脸色非常一般，看起来心情有些差。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都被当黑社会打手了，任谁都得不爽一会儿。
“叔叔，”牧尧认真地叫了他一声，把自己的责任撇出去，希望他这番的不爽不要嫁祸于他，“您也听到了，这事儿确实不是我的主意。”
林鸿信脑袋不动，眼珠一动，斜着看他，显然明白了他的意图，没好气地吩咐：“赶紧送我回学校。”
把车开回林鸿信的学校。
牧尧停好车后，把银行卡再次递给他，又提了一遍：“叔叔，希望您能快点儿考虑。”
林鸿信感觉他跟个催命鬼似的，不要白不要地拿过了他那张卡，懒得再搭理他，直接开门走了-
另一边。
林昭月忙得有些晕头转向，渊界之巅的作品选拔日期逐渐逼近，整个研究院也都在忙这件事情。
到了下班时间，她都走到大厅了，才从丁雅姜雪口中听到让她快看热搜的话。
彼时，牧尧已经在外面等她了，林昭月急着见他，便没多问是什么热搜，说了句一会儿她自己看，就匆匆离开了。
坐到车上。
林昭月关上车门的同时，问了牧尧一句：“丁雅和姜雪让我看热搜，是什么热搜呀？”
听到她这样说，牧尧眼睫动了动，“你还没看？”
“没有呢，”林昭月说，“今天一整天也都很忙嘛，还没时间看手机。”
说着，她就从包里抽出手机。
见她似乎马上就要一探究竟的样子，牧尧握住她的手。
林昭月看他：“？”
“不是什么要紧的热搜，”牧尧说，“回去再看。”
写那封“遗书”的时候，牧尧本就是当做身后话来写的，根本没有想到这会儿还能被白雨和闻晓艺给抖搂出去，再被林昭月看见。
所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林昭月张了张嘴，刚想再多问问。
牧尧就探身抽出她身旁的安全带，“晚上想吃什么？”
话题被他这样扯过去，林昭月也没再多纠结热搜的事情，把手机扔回包里，认真地想起菜单来，“嗯……吃火锅吧，今天正好有点儿冷，吃这个正好。”
“行，”牧尧把安全带给她扣上，“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想回家吃，”林昭月顺势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好累，哪也不想去。”
牧尧扯唇，低眼看她，揉了揉她的发顶，“但是家里没那么多食材，你是现在自己拿手机订点儿，还是等会儿我自己去超市买？”
听到后半句，林昭月来了兴致，“我跟你一起去买。”
“跟我一起？”牧尧挑眉问，“刚不是还说哪儿也不想去？”
“这不一样嘛，”林昭月说，“我还没怎么跟你一起逛过超市呢。”
不久，牧尧就把车开到了几公里之外的一家超市。
走进去。
没一会儿就碰到了一个超市阿姨在招呼着他俩过去试吃。
林昭月看了眼，是刚烤出来的香蕉蛋糕，金灿灿的，看起来很可口，她忙了一天，这会儿很饿了，便不假思索地拉着牧尧走了过去。
阿姨很热情，立马拿了一个牙签递给她，“来来来，快尝尝！”
“谢谢。”
林昭月接过，小心地拉下口罩吃了进去。
这瞬间，超市阿姨看向牧尧，也递给他了一块儿，“新郎也尝尝！”
新郎……
听到这称呼，林昭月慢悠悠地转头看他。
牧尧本无意吃这固体甜食，闻言立马接过，“谢谢阿姨。”边塞到嘴里，边拿了五包半成品香蕉蛋糕扔到了购物车里。
试吃区总是一个挨着一个的，他这举动立马吸引了旁边的众多阿姨，阿姨们边此起彼伏地招呼着“新郎这个也很好吃”，边把各式各样的吃食往牧尧的方向递。
牧尧来者不拒，一一接过，而后雨露均沾的往车子里各扔了五包。
这冲动消费的样子把林昭月看呆了，眼见还没怎么逛呢车子都快被他给堆满了，她忙制止：“理性购物！”
牧尧笑，接过了下一个阿姨递来的酸奶，又扔了五打到车里，“理性不了，人家情绪价值提供的这么到位，我总不能白占人便宜。”
“就‘新郎’俩字就算情绪价值了？”林昭月觉得好笑，“那我说给你听不就好了？我们还能省点儿钱。”
“哪儿舍得我媳妇受累？”牧尧歪头，没正型的语气，“每天‘哥哥’‘老公’‘宝贝’都叫不过来呢。”
“……”
林昭月无语凝噎，懒得理他了，他爱扔扔吧，反正省这点钱也发不了多少财。
这家超市有两层，人不少，现在天气还很凉，这边又都是年轻人，所以他俩戴着帽子口罩也不算太突兀，倒也没什么人注意。
逛完试吃区，又选了点蔬菜水果之类的食材，两人继续往零食区那边走，林昭月现如今改了口味，对零食有些依赖，最近又爱上了冰激凌，路过冰柜的时候她立马就停了下来。
挑了一盒顺眼的十支装放到车里，她又准备去拿下一个口味的十支装，这时，牧尧抓住了她的手心。
林昭月看他，“干嘛？”
“最近你吃太多冰了，”牧尧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推着车往前走，“一盒够了。”
“我囤着，不多吃，”林昭月转了下身子试图返回，“好不容易来趟超市，我再买一盒怎么了？”
略带质疑，有种要翻脸的语气。
牧尧把她拉回身边，轻笑道：“为了盒冰激凌你还要跟我发脾气？”
林昭月看他，她也，没有发脾气吧？
“发脾气也没用，”牧尧很无情地说，“再疼成上次那样折腾的还是我。”
“……”
林昭月也没再跟他犟这件事，又去选了几瓶红酒和香槟，两人准备去收银区结账。
就在快走到的时候，牧尧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停在某一个区域。
林昭月不明所以：“怎么不走了？”
牧尧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我们那里还没逛。”
“哪里？”顺着他的话，林昭月朝着他示意的方向转头。
——计生用品。
“……”
“那区域有什么好逛的呀？”林昭月简直要晕倒，“万一被人认出来，你还想不想让我在互联网见人了？”
“没事儿，”牧尧把车转了个方向，“互联网没有记忆。”
见他真的要过去的样子，林昭月搞不懂他这是为了逗她玩儿还是怎样，“你认真点儿嘛！真要逛那里？”
不等牧尧说什么，林昭月身旁走来了两个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朝他们说了句：“您好。”
闻声，牧尧和林昭月同时看向她们。
“请问下，”其中一个女孩说，“你们是牧尧和林昭月吧？”
林昭月立马点头，口罩帽子外的眼睛弯了弯，轻言道：“是的，小声点儿哦，别让别人发现了。”
到时候造成超市堵塞就不好了。
得到确认，两个女孩子一个激动地说我就说我没认错，一个一直朝着林昭月点头回应，而后两人齐齐掏出兜里的纸笔递给林昭月和牧尧，“麻烦帮忙签个名好吗！！”
林昭月接过，和牧尧一前一后地签完。
递回后，女孩又道了好几句谢，接着说：“我是你们的cp粉！！你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今天我看了热搜感动得不行！！”
听到这话，林昭月才想起还有热搜这回事。
这瞬间，牧尧先行答复道：“会的。”
两个女孩子离开后，逛“计生用品”区域的事情也被打断，牧尧调戏林昭月未遂，两人开始往收银区方向走。
林昭月侧目看他，这次她没再多问他什么，而是自己默默拿出了手机。
牧尧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没说话，总之她总要看到的。
马上，林昭月就点开了微博，随之而来的就是热搜榜上的五个大字，醒目的让她眉心一跳。
待林昭月全部浏览完热搜上的内容，牧尧也正好结完账，他拎着几大包东西，看了她一眼，腾出一只手牵她。
走去车上的这一路，林昭月一句话都没有，牧尧打开副驾的门让她先上车，自己则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
坐到驾驶座，牧尧刚要跟她说话，林昭月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林昭月看了眼屏显，是乔乐兮，“喂。”
“昭月昭月！你跟阿喵在一起呢吧！”乔乐兮大嗓门地说，“他手机是不是又静音了不接电话！”
“啊，”林昭月看了眼牧尧，“对，我俩在一起呢。”
“那你俩在哪呢？”乔乐兮说，“我和东子阿伦还有白雨在你们家门口呢。”
“家门口？”林昭月赶忙说，“那你们等一下哦，我们马上回了。”
林昭月挂了电话后，牧尧自然也明了对面说了什么，“乔乐兮他们来咱家了？”
“对，”林昭月点头，“还有Hawk、Daimon和白雨妹妹。”
“啧。”二人世界瞬间被打断，牧尧不爽道，“住咱家得了，昨天才刚来过。”
“大概是，”林昭月有些心不在焉地说，“看了热搜来的吧。”
闻言，牧尧看她，几秒后探身凑过去亲她，“在想什么呢？”
林昭月垂眸，摇了摇头，“我们快回去吧，你让我先自己消化消化。”
牧尧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刻意插科打诨道：“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冷淡？刚刚我可没随便跟异性说话。”
林昭月好笑，亲了亲他的唇，“我才没有冷淡。”
又捏了捏她的脸，牧尧才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坐回了原位-
开回“澜璟台”。
陶佳东的越野就在家门口停着，牧尧把车停好，和林昭月下去，下一瞬，车上的四个人也走了下来。
牧尧瞅他们一眼，打开后备箱拿上了东西。
林昭月则打开了家门，招呼其他人先进去。
乔乐兮走到牧尧身边，勾着他的脖子打趣，“你真是一天一个节目啊！明天还有什么？给我预告下。”
牧尧没理他，甩了下他的胳膊，又看向林昭月的侧脸。
林昭月正在跟白雨说话，白雨问她牧尧有没有生气，她有些不明所以，白雨接着跟她解释了热搜的前因后果，她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儿宽慰地说牧尧没那么小气。
听到她这样说，白雨稍松了口气，她毕竟还是少年心气不够成熟，做事情没那么多顾虑，只知道自己的偶像加恩人有困难了她就得赶紧上，更没闻晓艺那种商人的考量，热搜发出去之后她才感觉到有些后悔，毕竟这是牧尧的个人隐私，不经过他的同意她就给别人看属实是有点欠考虑，但是事情已经成定局，后悔也无用，她只能求乔乐兮他们带着她来见牧尧，牧尧如果不原谅她她愿意跪搓衣板…
这样想着，白雨也跟着林昭月进了屋子，换下鞋后，她回头看向牧尧。
牧尧察觉到她的视线，也能明白她的心思，把袋子里林昭月的十支冰激凌拿出来递给她，“吃这个么？”
“……”白雨弯唇，石头算是彻底卸下来，接过说：“吃。”
“我也要我也要！”乔乐兮是冰激凌脑袋，也跟着凑上来，拿出了几根分起来。
林昭月没接，指了指厨房，“我不吃啦，我去准备食材，今天本来我要跟牧尧吃火锅的，可以不？”
“可以啊！”陶佳东招呼着其他人，“我们帮你一起准备。”
说着，几个人就接过牧尧手里的东西，带着白雨往厨房方向走。
林昭月落在最后，被牧尧牵着，两人也一起走过去。
“我们两个只吃素，”林昭月温声说，“刚刚我在车上给他们点了几道鱼和肉，一会儿会送过来。”
“好，”牧尧往不远处看了眼，“上个周用不用锁起来？”
林昭月看他，“无所谓啦，反正咱俩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行。”牧尧笑，捏捏她的手心，随口问着，“今天面对丁雅和姜雪时的表情管理还顺利？”
林昭月点头：“毕竟借了你的好几张脸皮。”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牧尧扯了扯唇，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他稍放了心，决定等晚点儿人都走了再跟她好好说说热搜的事情。
说话间，两人也走到了厨房，好几个人一起准备食材没一会儿就弄好了。这期间乔乐兮都在疯狂逗上个周，边给谢迎打电话说他昨天错过了一场大戏，边让上个周再说几句话给谢迎听听。
不给面子的是，上个周又变成了沉默的i鸟，完全不理乔乐兮，仿佛昨夜那个疯癫的家伙不是它一般。
牧尧无语地瞅了乔乐兮几眼，没搭理他，等林昭月点的东西都送到之后他把今天买的香槟和红酒开了几瓶，招呼几人开饭。
乔乐兮坐下的时候，没头没尾地说：“阿喵，快交出来吧。”
牧尧瞅他，“交什么？”
“你给我写的遗书啊！”乔乐兮朝他摊开手心，反正牧尧现在也好了，他对于这种东西现在只剩下好奇，“快给我看看。”
闻言，牧尧嫌弃地移开视线，“没那玩意儿。”
“没……？”乔乐兮脸一垮，不开心了，“合着你就给你老婆一个人写了？！”
“不然呢？”牧尧不置可否，“我看起来跟你有话说？”
“……”
听到牧尧这么无情地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乔乐兮直接炸了，开始叽哇乱叫地控诉起来，从第一天认识到后面组队再到出道，桩桩件件地跟牧尧掰扯他们一起经历了多少，完事儿再加一句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没有心。
韩俊伦被他吵得耳朵疼，安抚地说了句：“阿喵想着你了，他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他有什么意外让我好好安慰你和东子。”
“真的？”乔乐兮火气立马消了一些，半信半疑道，“他真这么说的？”
“真的，”韩俊伦看了眼这个单身贵族，暗道他真是完全不懂，“所以你安静点吧，我要是阿喵，也只会给沛沛写这玩意儿。”
陶佳东往锅里丢藕片，附和地说了句：“我也是我也是。”
乔乐兮：“……”
锅里的食材很快烫好，几人边吃边扯着各种话题，聊了下今天的热搜的触发点还有覆盖线之后的演唱会和林昭月之后的工作，说话间，酒也喝下去不少。
林昭月喝了几杯，牧尧平常会跟她小酌一些，她的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他就也没太拦着。
等到饭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昭月摸了摸逐渐有些发烫的脸，忽然起身，跟牧尧说：“我去下洗手间。”
牧尧看她，确认她的脸色，“嗯去吧。”随后目送着她的身影走进了洗手间。
林昭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酒意带来的闷热感消下去一些，可心底的却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尽力保持无恙，也试图自行把心里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但或许是经过了酒精的发酵也或许是她根本做不到保持平静，这会儿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了片刻，林昭月又拿出了手机，转过身，靠到洗手台边，再次点开了牧尧的那份“遗书”。
「覆盖线的粉丝朋友们，你们好，我是牧尧。
当这封信公开的时候，大概我已经因为心脏手术失败离开这人世间了。
很抱歉要用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自出道以来，我得到了很多的关注与喜爱，虽然我平常未曾表露出什么，但我一直把这个视为我人生中最珍贵的一部分。
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想要把我最放心不下的，我喜欢的人，拜托给大家。
我喜欢的人是个很爱笑的人，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她总是能用与众不同的第二视角来看待，然后再积极向上地去应对。她的心很广阔，似乎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泥沼，停在原地。
她跟她的名字一样。
林昭月，光明的如同天上的月亮一般。
她明明那么坚强而勇敢，但我却还是对她有非常非常多的担心。
担心她在我离开之后，会哭，会难过，会不好好吃饭，会睡不着，会影响工作，会照顾不好自己。
哪怕这些的可能性仅有万分之一，我都夜不能寐、忧虑不已。
我的亲人朋友又不多，我觉得他们并不能安慰好她。
所以我写下这些，想拜托大家，替我守护好她。
这是我现在唯一还能想到的办法。
请大家叮嘱她，别让她因为我太难过，别哭太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爱情很短生活很长，要继续好好做她喜欢的工作，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真心的，拜托大家了。
谢谢。」
豆大的泪滴砸到了手机屏幕上，牧尧最后的签名被水渍晕染开，碎裂成无数个细小的透镜，林昭月看到那里被折射出无数个哭泣的自己。
恍惚间，她下意识地用衣袖把泪滴从屏幕上拭去。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轻敲了一下，林昭月懵然地看过去，同时门把手传来了扭动的声音。
牧尧看到她之后，轻皱了下眉，而后走到她身前，拿起她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
“因为这个哭？”他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076 “在你面前
林昭月抬着眼盯着他, 不吭声。
牧尧看了她几秒，把手机息屏放到一边，往洗手台上垫了块儿浴巾, 抱着她让她坐了上去。
两人的身高差因此拉低了一些, 牧尧揽着她的腰, 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我已经没事了，那些话也就都不做数了, 别往心里去。”
林昭月没反应, 只闷头一味地哭得伤心。
她不说话只知道哭这种局面牧尧还是第一次见, 从出了超市到现在, 他知道她看了热搜心里不可能没有波动，但这么大的波动属实是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昭昭…”牧尧亲她的唇，用指腹擦她的泪，心痛的跟什么似的, “乖，别哭了好不好？”
林昭月抽着鼻子点了点头, 泪水却没有停下一点的征兆。
“怎么回事儿啊？”牧尧吻了吻她的眼皮, 尽量让语气轻松, “光点头不执行？”
酒意貌似随着情绪的变化已经上了头，林昭月觉得自己此刻有种，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好像在那里她真的失去了牧尧的感觉。
可她又仿佛没有失去他，因为他好像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还正在吻她。
所以他到底在哪儿？
她搞不太懂了。
潜意识里似乎感知到泪水越凶猛他的吻便会更强烈，所以她寻找到一种办法，那就是再多哭一点, 这样他的吻也就会更多一点，如此她就能够更确切的感受到他正在她的身边。
“别哭了……”眼见她哭得越来越凶，牧尧有些手足无措，柔声说，“再哭的话我就得把白雨叫进来骂一顿了。”
林昭月摇头，有商有量的，“等我一会会，我就再哭一下下。”
“早知道不写这个了。”牧尧看着她，有点后悔。
林昭月又摇头，“白雨不是说这个发出来是为了给我爸看的吗，他看了之后肯定没法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有意见了，所以写得还是很有用的。”
牧尧轻叹一口气：“就算再有用，也抵不过你的眼泪啊。”
听到这话，林昭月稍愣，猛然间心口一热，泪意又多了几分。
“……”牧尧愁得慌，眉头深皱，额头顶上她的，“你这一下下是不是有点多了？”
“我喝多了，”林昭月小声嘀咕，“酒鬼的话你也信吗？”
“真喝多了？”牧尧眉尾稍扬地说，“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喝多的人是不会说自己喝多了的。”
林昭月眨眼，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这话虽莫名耳熟，可她却又完全没印象，“这个有人是谁呀？”
“反正不是我。”牧尧刮了下她的鼻梁。
“噢。”林昭月慢吞吞地说，“那应该也不是我。”
“……”
牧尧确定她这会儿是真有点儿醉了，对此他有点好笑，明明刚离开餐桌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哭着哭着把自己哭醉了？
“就是你。”牧尧干脆跟这个醉鬼直说。
林昭月没搭理他，因为脑袋一直晕乎乎的，她也发觉了自己的反常，一五一十道：“我好像确实有点儿喝多了。”
“看出来了。”牧尧说着就扯了块儿洗脸巾下来，准备用水沾湿，“那我再给你擦下脸，我们出去喝点儿蜂蜜水解解酒。”
牧尧刚要给她擦。
林昭月却不配合地忽然把脑袋埋到他的胸口，抱住了他。
“干嘛呢？”牧尧低眼笑道。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信啊啥的，”林昭月说，“今天一起拿出来吧，给我个痛快。”
让她一起哭完得了。
见她这一副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的“受死”样子，牧尧乐出声：“没了，在你面前我已经完全透明了，一件衣服都没有了。”
“一件衣服都没有那不叫透明，”林昭月被他戳到笑点，咯咯笑起来，“那叫裸.奔。”
她这情绪转化之快，让牧尧有点神奇，他把她的脸掰到自己眼前，打量了她一番，“你这，怎么又哭又笑的？”
“……”林昭月捏着他的衣角在指尖转来转去，“因为我喝多了。”
“行，”牧尧顺势就准备给她擦她那张小花猫似的脸，“既然知道自己喝多了，就快点把脸擦干净，跟我出去解酒。”
温热的帕子刚碰了下她的眼角，林昭月就往后躲，“你干嘛？”
“我能干嘛？”牧尧被她质问的语气整笑了，“我给你擦脸。”
“我为什么要擦脸？”
“因为你哭了，擦完脸我们才好出去，再喝杯蜂蜜水。”
“噢…”林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牧尧觉得她这模样挺新鲜，笑了下，刚要再准备擦。
林昭月又躲了下，“那我为什么要喝蜂蜜水？”
“……”牧尧还是耐心答：“因为你喝多了。”
“噢，我喝多了。”林昭月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指了指不远处淋浴区的莲蓬头，“那你帮我把那个拿来。”
牧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拿那个干嘛？”
“我给牧尧打个电话，”林昭月说，“告诉他我喝多了，让他接我回家。”
“…………”
牧尧盯着她看，合着这不是有点醉，这是醉没边了。
“挺好，喝醉了虽然分不清电话长啥样，但是知道找你对象，也知道往家跑。”牧尧弯下腰和她平视，歪了下头说，“只不过…你不知道我是谁？”
林昭月认真地看了看他，几秒后一脸费解地说：“你怎么和牧尧长得一模一样。”
“……”
牧尧懒得跟她沟通了，直接就固定住她的下巴，开始给她擦起了脸。
“你轻点儿。”林昭月埋怨。
牧尧眼睫一动，和她对视上，“我哪儿重了？”
“那就再轻点儿嘛。”
她这语气令牧尧扯起唇，“不认识我是谁，还撒起娇来了？”
“我不认识你是谁，”林昭月理所应当的语气，“我刚还抱你了呢。”
闻言，牧尧停下动作，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脸必须给他个说法的样子看着她：“所以你不认识我还抱我？”
林昭月认真地想了想，“对哦，我刚刚为什么抱你？”
“……”
牧尧不想再跟这个醉鬼掰扯这些了，她喝醉了完全逻辑颠倒东一句西一句没法沟通，他没搭理她，也不管她再罗里吧嗦什么，强硬又仔细地给她把脸擦了两遍。
擦完脸，他便环住她的腰准备把她从台面上抱下来。
见状，林昭月言道：?*? “我不要出去。”
牧尧都没脾气了，弯下腰问她：“那你要干嘛？”
林昭月嘟起嘴：“要亲亲。”
“……”牧尧沉默几秒，“你不认识我是谁还要跟我亲？”
“反正刚刚你也亲过我很多口了，”林昭月眨着眼说，“不差这一下两下的嘛。”
牧尧淡淡地盯着她那张又冲他嘟起来索吻的红唇，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我是谁？”
林昭月甜声答：“你是牧尧呀。”
“……？”
这变幻莫测的头脑体系，把牧尧给整得有些忽上忽下，他不停端详她，反复研究着她现在的状态，似乎对她的脑袋瓜很是费解：“怎么又认识了？”
林昭月：“我喝多了啊。”
她的神色认认真真，又透着几分不满。
一副，他为什么不能体谅她一点，为什么不能顺着她，为什么问题总是那么多的样子。
牧尧觉得她喝醉了还真是有趣，揽着她的腰玩味地说：“想跟我亲？”
林昭月的眼神闪烁了起来，充满期待，用力点头。
牧尧又问：“不哭了？”
“嗯不哭了，”林昭月眨眨眼，“哭多了牧尧看到的话，会心疼我的。”
“…………”
牧尧是真的败给她了，她这一来一回的，他都有点儿被绕进去了，连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不准备再跟她说这些车轱辘话了，盯着她的眼直接道：“想跟我亲还愣着干嘛？”
“嗯？”
“还不赶紧动？”
林昭月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毕竟是她想要他的吻，还是应该她先来才对，便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扯，仰面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而后就退回了原位。
定格两秒。
牧尧无语道：“这就完了？”
林昭月点头。
牧尧：“你这也叫亲？”
“不然呢？”林昭月看着他，一双眼睛干干净净。
牧尧盯了她须臾，而后用指节蹭了下她的下唇，又向下拨弄了一下，粉嫩的唇瓣回弹到原位，他的眸色深不见底，“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让我把嘴张开，她要跟我舌.吻。”
咦？
林昭月疑惑地皱了下眉，“这话是我跟牧尧说的，你怎么知道？”
“……”
牧尧一句废话也不想跟她多说了，一手捏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咬住了她的嘴唇。
林昭月眨了眨眼睛，还没等着去领会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舌尖便已经本能地滑入了他的唇腔，开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起他。
牧尧边辗转边观察着她的神情，觉得她喝醉了和平常有些不同，会更柔软更乖顺一些，因而这一刻他莫名产生了一种“可爱侵略症”的感觉，爱她爱到他的大脑已经承载不下，所以想捏碎她、咬破她、怎么那么想伤害她的感觉。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抱她更紧，吻她更狠，咬她更重，看着她因此呜咽呜咽的，他觉得自己的情绪系统终于达到了一点点诡异的平衡。
但是，还不够。
林昭月眼见他越来越生猛，她快要被他吻得缺氧窒息，意识也因为呼吸不畅清醒了几分，睁开眼推了他一下，同时余光中察觉到了一点可疑物体，所以视线也跟着往一边移了移，来到了洗手间门口。
这一移不要紧，直接把她给吓了一跳。
洗手间的门是半开的状态，乔乐兮正拿着手机和陶佳东一下一上地探着脑袋看他们，表情十足的看大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077 “我很快就
“唔……”林昭月的酒都被他俩激醒了一半, 更用力地推了推身前的男人。
牧尧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眼睫一动也跟着她的视线扫去了门口。
入目的陶佳东和乔乐兮似是终于弥补了上次的遗憾，看戏看得容光焕发、眉毛飞扬、神采奕奕。
牧尧顿了一秒, 抬腿把门用力踢上, 撞到了乔乐兮的脑门, 他在门外啊的大叫了一声。
牧尧没再理会这个，拥着林昭月继续。
“不要亲了……”林昭月嘟囔着。
“嗯？”牧尧说，“为什么？”
“都被看到了……”林昭月埋怨的语气, “你还能亲的下去？”
闻言, 牧尧停了一下动作, 贴着她的唇混不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了？”
“嗯……”林昭月小小声。
得到这声确认后, 牧尧的舌又重新在她口中辗转起来，“既然都已经被看到了，那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昭月觉得牧尧说的挺有道理，但是又确实没什么心情了, 可比力气这事儿她实在比不过他，所以又被他亲了接近二十分钟他才停下。
停下后, 两人还保持着依偎的姿势, 呼吸粗重着, 沉沉地凝望。
片刻。
林昭月看着他那深邃眸子里的波涛汹涌似是有卷土重来的迹象，她意识到现在或许得出去了，“我没力气了……”
牧尧扯唇：“所以？”
“所以，”林昭月慢吞吞地，“你好像得抱我出去。”
牧尧自然没什么意见, 弯了点腰，正准备勾住她的膝弯。
林昭月拉了他一下，“可是, 外面还有人。”
“他们走了。”
“走了？”
林昭月不信：“你又没看你怎么知道他们走了？”
“真走了，”牧尧对自己的朋友还有有数的，把她打横抱起，走出去，“自己看。”
林昭月对他的朋友可没什么数，以为这么主抱会成为现场直播，赶忙在牧尧打开门的那瞬间把脑袋埋到他的胸口里。
牧尧好笑，抱着她走到餐厅，站定后说：“真走了。”
闻言，林昭月怯生生地露出眼睛，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了。
乔乐兮几人有分寸，只是调侃一下牧尧罢了，方才他们删掉了手机上二人的激吻视频，就带着白雨走了。不耽误他俩腻歪。
“他们可真体贴。”林昭月夸赞道。
“酒醒了？”牧尧把她抱到沙发上，“知道他们是谁？”
林昭月吸了下鼻子，“醒了一半吧。”
牧尧没回她，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过来，递给她，“喝了。”
不算多好的语气。
林昭月看他，不情不愿地接过，顺道撅了下嘴。
注意到她的小表情，牧尧坐到她旁边后捏了下她的脸，“干嘛？我给你端茶送水的，你还不开心起来了？”
“你好凶，就不能温柔点说吗？“林昭月捧着杯子，学了下他硬邦邦的语气，“喝了！这什么啊。”
“……”牧尧笑了，像是不打算采取她的意见，继续硬邦邦道：“快点喝。”
林昭月又看他一眼，也不能在享受服务的时候还那么多要求，默默地嘬起蜂蜜水。倏忽间又想起热搜的事情，她端详身旁的男人几秒，小声控诉了一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声音极小，但是牧尧听到了。
也确定她是说给他听的。
“你等会儿。”牧尧眯了下眼，拉住她的手腕说。
林昭月瞅他，“怎么了？”
牧尧：“刚你是在骂我吧？”
“没有，”林昭月诚恳地说，“我只是在吐槽你。”
“那不就是骂？”
“说说看，”牧尧拦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我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我说的不对吗？”林昭月酒醉之后表情比平常迟钝，语速也慢了一些，但是嗓音还是依然清澈，“你背后给我写那么深情的话，当面就这么凶巴巴。”
牧尧挑了下眉。
林昭月还没完道：“我看你对我不是童话派，是两面派。”
“……”
牧尧懒得跟她辩论这些，眼里只有她喝点水都磨磨唧唧这件事，“你到底喝不喝？”
老是被他这么“吆喝”，林昭月不开心了，把水杯塞给他，“你喂我。”
“……”
牧尧拿着水杯，似笑非笑地看她，“你确定？”
“快点喂。”林昭月也学他的语气。
又看了几秒，牧尧就自己喝了一口蜂蜜水，然后对着她的嘴巴灌了进去。
“咕咚”一声。
林昭月懵懵地把水咽下去，嘴角还流下来一些，沾湿了衣领。
牧尧没停，一言未发地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看着她都喝完，牧尧用指腹给她蹭了蹭嘴角，“满意吗？祖宗。”
林昭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盯着他的唇说：“再来一杯。”
“……”-
几天后，林鸿信给牧尧打来了电话，说是找个时间约上他爸妈，两家一起正式吃个饭。
牧尧知道，他这就是应许他与林昭月的婚事了。
林昭月对此也很欣慰，单方面的先跟林鸿信和好了，每天两通电话对他嘘寒问暖。林鸿信却不吃这一套，觉得她假模假样得很，又把她塞到了黑名单里。
直到两家见面当天才给林昭月放出来。
那天两家也没多说什么，林鸿信之前在医院都见过牧琼英他们所以没那么多客套的东西，只聊了些今天的菜色，还有林昭月和牧尧的工作以及生活。
关于婚期，几人准备晚点再定，因为这阶段林昭月和牧尧还有很多工作要忙，腾不出多余的时间去筹备这件事情，这次见面主要就是为了寻求个仪式感，正式确定一下，林昭月和牧尧正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至于其他的，都来日方长。
饭吃得挺和谐。
自从牧尧术后醒来，牧琼英或许是出于失而复得的心态，对牧尧很是百依百顺，什么都嗯好的答应，没有任何的意见。跟她同样有些判若两人的还有程烨，见面当天他也来了，全程闷不做声地吃东西，临走前还问牧尧以后他写歌的时候如果有不顺的地方可不可以打电话问他。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牧尧随意应了，也无心多在意他具体在想些什么。
这个事件过去后不久，Abyss peak渊界之巅的选品也到日期举行了。
海选，初选，复选，Soleado珐琅研究院都很顺利，不负众望地进入了决赛。
决赛作品入选的一共有四个，除了Soleado的掐丝珐琅，另外还有刺绣、烧箔画和螺钿。
同时伴随着的，是这个选品比赛的关注度愈来愈高。
主要原因自然是林昭月，她作为她自己外加牧尧的女朋友，做点什么都备受关注。
本来这个选品比赛为了保持神秘感，是非完全公开的形式，可是林昭月现如今太有名气了，她同团队来参加比赛每一场都有一堆路透和应援，搞得这比赛也就跟公开的差不多了。
现如今不管什么，只要有热度自然就有市场，主办方嗅觉灵敏，顺势就拉了一堆商业赞助，并决定决赛当天采用在网上现场直播的形式，加入一项让网友们也参与投票的环节，来选择最终胜出的作品。
对于主办方整出这件事，林昭月心情有些许复杂，不过暂时也没多提。
准备去参加决赛现场的早上，林昭月梳洗过后吃完早饭，在衣帽间不紧不慢地穿衣服。
牧尧早已经恢复工作了，今天要去公司练习，也跟她步调一致，在衣帽间里挑选今天的穿戴。
衣服选好，牧尧又准备选配饰，这时他看向一米外的林昭月，“比赛有信心不？”
说话间，他发现她内衣扣错了位，顺道走到她身后替她扣。
林昭月点头，有他伺候她就直接收回手，还懒洋洋地把头往后一仰靠到了他胸口，“当然有呀。”
“那怎么没精打采的？”
这时暗扣正好扣好，林昭月转过身子，又把自己的白衬衫递给他，暗示他继续服务。
牧尧自然地接过，拉着她的胳膊给她穿。
林昭月看着他的动作说：“我感觉最后肯定是Soleado获胜。”
“嗯？”牧尧顺势问，“这不是好事？”
“可是这样就没什么公平性了呀，”林昭月说，“网友的投票很多都是咱俩的粉丝，到时候Soleado会因为这个多很多票数，那不就对其他团队不公平了吗？”
“电竞大赛和非遗融合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最后花落谁家都很值得庆祝，所有过来参赛的团队想必都是这个心理，在为了情怀去付出，毕竟搞出一个参赛作品很麻烦，一群人要折腾好久，要是为了挣钱的话根本没必要这般出力不讨好，奖金也没几个。”
听她这样说，牧尧柔声问：“那你是觉得如果他们最后输给Soleado会很可惜？”
林昭月诚恳地点了点头。
牧尧又问：“你觉得他们的作品在Soleado之上？”
牧尧是知道林昭月的专业水准的，林昭月也给他看了研究院的参赛作品，他的个人观点觉得夺冠还是很名副其实的，他不知道林昭月这会儿怎么忽然是这个态度了，所以多问了一句。
林昭月当然不是对自己的团队没信心，她郑重地抬了抬手，水平放到自己的额前，示意道：“和Soleado旗鼓相当！”
牧尧懂了，给她系上最后一粒衬衫扣，扯唇说：“噢，所以你现在是在英雄惜英雄？”
“哎呦！”林昭月叹一声，“真是会总结！”
牧尧笑了下。
林昭月又眼睛亮晶晶地朝他比划着，“你是没看到，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螺钿，他们多做了一个赛后纪念品，是个胸针，琉璃色的绣球花，就只摆在那都有闪烁的感觉，好看得要命，我都想当场买下来送你当聘礼。”
“聘礼？”这个用词，牧尧乐够呛，“还得是我媳妇，什么事儿都想着我。”
林昭月朝他笑了两声，又回到原来的话题：“所以嘛，如果在完全公平的比赛中，我哪怕输了也觉得心服口服，输得开心，但这会儿，感觉赢了也跟掺了水分似的，没啥意味了。”
牧尧懂她的意思，定睛看她，若有所思的。
这瞬间，林昭月看了眼时间，也没空再闲聊了，“不早了，我得赶紧去化妆了，你快点儿穿哦！穿完过来找我！”
牧尧应了声。
说着林昭月就离开了衣帽间-
决赛时间在下午六点。
进军到决赛的四个作品分别是掐丝珐琅的终局奖杯、刺绣的入场战旗、螺钿的颁奖奖牌还有选手全程都会佩戴的烧箔画ID卡。
过程中需要四个团队分别讲解自己的工艺亮点和设计理念。
而后，再进行网友投票和评委打分的环节。
第一位上台讲解的是Soleado的掐丝珐琅奖杯，讲解人是林昭月。
林昭月把奖杯推上展示台，灯光打下来的瞬间，底座铜丝的轮廓线在杯身上投出一圈细密的影。
"我们的作品是本届大赛的冠军奖杯。”林昭月抬手说，“外观上你们能看到，杯身主体纹样用的是传统云纹和水纹打底，但线条全部做了机械感的锐化处理——你们凑近看这条弧线，它不是圆滑的，是带折角的，像游戏里技能弹道的轨迹。传统纹样的内核，电竞的骨骼。色彩上我们做了一次碰撞，珐琅填釉用了两组系统：杯身中段是传统朱砂红和石青，你们能看到那种沉下去的厚重感，是老釉料才有的饱和；上半段切换到电光蓝、银紫和墨黑，模拟的是游戏里技能释放瞬间的光效——这几种颜色在传统珐琅里很少这么搭，但我们试了四十多版配比才定下来。铜丝的部分，你们看杯身中段这组纹路——"
她的手指沿杯壁划上去，"是本届比赛地图的抽象线稿，周围穿插的是英雄轮廓和技能光效的简化图形。所有铜丝都是手工掐制，没有一条是模具压的，所以每道弧度的粗细都有手感差异。边缘做了鎏金处理，灯光下会有一条连续的金线从杯口走到杯底，像决赛现场的那圈灯带。”
“底座这里镌刻了本届赛事名称，烧制温度比杯身低十五度，釉面质感故意做了区分——你们能摸到，底座是哑的，杯身是亮的。”
说完这些，她又最后说道：“这尊奖杯的釉面烧制温度是七百度，每一尊的釉料流动轨迹都不一样。冠军捧起来的那一刻，他手里的便是这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尊。"
评委问她这奖杯是否有什么情感内核。
林昭月又说：“掐丝珐琅的本质是铜丝把颜色框住，高温把颜色固定住。铜丝是骨架，釉料是血肉，火烧是淬炼。对应到电竞选手就是一个选手的成长路径。先被规则框定，然后在高压下反复淬炼，最后烧出来的那层釉色，便是他独有的气质。我想掐丝珐琅本身就是这个作品的内核，就是一个电竞选手的内核。”
听完林昭月的所言，几个评委议论了片刻，而后林昭月便离台，下一个团队螺钿奖牌便替换了上来。
奖牌的讲解人说："螺钿，单看每一片贝壳，只有指甲盖大，角度不对的时候就是一片灰白。但全部嵌上去，灯光一打，整块牌面会流动。选手也是，你看到的只是他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但背后是几千个小时的单杀、团战、复盘、rank，一片一片拼出来的。单独拿出来哪片都不起眼，拼完整了才发光。这枚奖牌我们用了七种贝壳，每种虹彩角度不同。冠军挂上去的时候，他走一步，光变一下。我想让每个人看到的角度都不一样，就像冠军一样，当事人和观众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场比赛……"
而后不久又是刺绣战旗："刺绣没有捷径。针脚密才立得住，松一针整面都会翻。这面旗上大概有十二万针。你们远看是我国战队的LOGO，走近了却全是线。就像一支战队，远看是输赢，近看是队员的每一场训练、每一次沟通、每一个熬到凌晨的版本更新。旗子举起来的时候风会吹，针脚反而绷得更紧。压力越大，越不能散……"
最终登台的便是烧箔画ID卡了："铜箔没烧之前就是一片银白，跟所有人一样。覆硫磺，加热，才出颜色——蓝的、紫的、金的，温度差十度色相就完全不一样。而且每一片烧出来都不同，没法复制。选手也一样，没上过大赛你不知道他是何种成色。只有站上那个舞台，热度到了，压力到了，他本来的颜色才得以出来。这张卡我们给每个选手都烧了一张，没有两张是一样的，就像掐丝珐琅团队说的一样，每个选手都是独一无二的……”
讲解持续了一阵才结束，主持人随之顺着流程进入到了网友投票环节，这期间评委也在给四个作品进行打分。
网友的投票需要时间统计，场面便停滞了下来。可是直播仍在继续，大概是怕没有燃点，摄影师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把镜头切到林昭月，因为每次切到她评论区就会活跃起来。
这搞得林昭月有些失笑，总感觉要来个人跟她说，不如你上去表演个节目吧。
正这么有的没的地想着呢，内厅的门忽然被推开。林昭月顺势往那边瞅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眼睛一亮。
是牧尧！
他戴着墨镜，进门的瞬间便把墨镜摘了下来，内厅里都是工作人员，有部分是年轻的男女，看到他立马无声地躁动了起来。
林昭月盯着他，马上两人便对视上，以及她这才发现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这个比赛的负责人。她疑惑，用眼神询问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牧尧只用嘴角浅浅的笑意给了她回应。
随后负责人把主持人喊到了评委席那边，几个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等几人聊完，大屏幕上那四个代表不同团队的条状图便启动开来。
主持人立马控场：“好，网友们的投票结果现在已经出来了。”
随着他的话，四色长条便开始匀速攀升。但很快烧箔画和螺钿便一前一后地停了下来，只剩下掐丝珐琅与刺绣继续并肩向上行。不过这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一会儿，刺绣也与其他两个团队一样静止在半路。
最终，掐丝珐琅以六成的支持率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网友的投票占最终结果的一部分，评委的投票一样重要。
但因为掐丝珐琅的网友票数太多，最终结果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林昭月抿唇吐出一口气。
这瞬间，本该顺着流程进行的评委打分结果没有立马公布，反倒是负责人代替了主持人走到了台中间。
“首先恭喜Soleado珐琅研究院，在网友投票环节得到了最高票数，其次是评委的打分环节取消，”负责人看向林昭月，“因为我们决定采用昭月先前的提议，在Abyss peak渊界之巅中征用掐丝珐琅、刺绣、螺钿、烧箔画四组作品！”
林昭月：“？”-
比赛结束后，林昭月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是牧尧中午的时候联系了主办方，说了林昭月早上与他提的话，并说后续征用四组作品产生的额外费用，他会以林昭月的名义承担下来。
主办方讨论了下，直到比赛进行了大半才定下通过，一来他们没有什么损失二来又能让这次的结果上升一层高度，还是很划算的买卖。
评委那边本就觉得四个团队的作品互不重合都无懈可击，非要选一个出来剩下的会很可惜，自然也没有任何意见。
这真是十足皆大欢喜的局面，网上也都在刷林昭月nb渊界之巅好有格局这种好评。
因而散场时关延山和其他三个团队商议了一下，准备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路上的时候，林昭月没跟研究院里的人一起，她坐的是牧尧的保姆车，这会儿才有机会单独跟他说话。
“切，”林昭月跟他坐在第二排，拉着他的手说，“成天搞这种东西，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牧尧散漫地笑：“我这不是想装一把，让你更爱我么？”
“……”林昭月缓缓弯唇，看着他不吭声。
牧尧又说：“你别怪我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动用资产就行。”
这话让林昭月觉得更好笑了，唇线的弧度变大，她点头说：“不算动用，这是投资，现在大家都在夸我是个有远见和大爱的人，以后我们会因为这事儿得到更多益处的。”
“但是，”林昭月随即又话锋一转：“你下次再有这种计划，还是跟我商量一下吧。”
老是搞这种突如其来，她会因为太过感动而得心脏病的。
“噢——”牧尧瞅着她拖腔拉调地说，“惊喜感玩腻了？所以想要期待感？”
“不是呀！”林昭月觉得他用词有些不太好听，“不是腻！”
牧尧没理她，自顾自说：“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可以期待下。”
“嗯？”林昭月问道，“期待什么？”
牧尧朝着她的方向探身，贴在她耳边说：“期待一下……我很快就要跟你求婚这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这章卡了n天，我终于码出来了！
第78章 078 “有你这么
因为准备渊界之巅参赛作品这项事务过于繁琐, 研究院上上下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怎么休息，这会儿比赛也圆满结束了，关延山念在大家辛苦, 便提出了一个公司福利, 全体部门休假三天, 由他出资出去旅游，待回来以后再继续之后的工作。
关延山为人大方且绝不凑合，他觉得要不就不去, 既然提了那就要去好地方, 便把旅游地点定在了有着高山峡谷地貌的“七彩岭”。这景点和凌海的距离跨越好几个省, 搭乘飞机需要接近两个小时, 在全国都十分有名。
他把这事儿与大家说了之后，职员们都很惊喜，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讨论着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不过，这种悠闲事儿林昭月还是参与不了的, 她没空旅游，只想趁着这功夫去忙活一下美甲分店的事情。
美甲分店现已确定好了地点、布置也基本完成, 很快便要进入试营业阶段, 她准备活用她现在的职业, 让这个分店专攻非遗相关的美甲，所以正在招募一些适职的美甲师。
有这三天假，她正好可以去面试几个投来简历的姑娘。
有一部分不爱旅游或者想在家休息的职员也跟林昭月一样没有参加，所以最后定下来去旅游的人数差不多占研究院员工的一多半左右。
这一多半也包括陆秋容。
她本意不想折腾，但因为林昭月不去, 她便又改了主意，想代替林昭月去看看，多拍点照片回来, 到时候带与她分享。
就这样定好人数、地点、时间，每个人又填了一份出行信息登记表。很快，一行人便出发了。
休假第一天，林昭月面试了几名美甲师，谭小萱已经提前帮她筛选过两轮，所以能到她这里的人都是非常成熟且专业的了。
和优秀的人对话都会更顺畅一些，因而过程进行的十分快。暂定了两名下来，结束时才下午四点，要比她预想的早上不少。
林昭月求之不得，今天下午牧尧在家，她正巧可以早点回去跟他多呆一会儿。
上午牧尧有工作，早上是她自己开车出来的，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她自己开回去。
刚开到家门口附近，她远远地看到谢迎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而后拉开门口的车门离开了这里。
进了屋，林昭月便问起牧尧这件事情：“我刚在门口看到谢迎了，他怎么忽然过来了呀？”
牧尧把她身上的包接过去挂在一边，盯着她换鞋的动作，“这人可能有情况了。”
“嗯？”林昭月看他，“什么有情况了？”
“他忽然过来问我，”牧尧想起刚刚的事，扯了下嘴角，“我追你的时候都用的什么方法。”
“啊？”林昭月踢踏着拖鞋往屋内走，“特意过来问这个？”
牧尧点头。
林昭月又说：“那你怎么回他的？”
“实话回。”牧尧用双手自上而下虚空扫了一遍自己，“用我的body。”
“……”林昭月愣了下，见他没后话了，问道：“这就完了？然后呢？”
“然后？”牧尧轻笑，带着几分不爽，“哪儿还有然后？你一开始又看不上我的脸，我可不就是用我的肉.体追的你？”
“？”
“你等下。”这会儿两人刚坐到沙发上，林昭月转了下身体面对着他，必须问问清楚，“什么叫一开始我看不上你的脸，你怎么会有这个定论的？”
“难道不是？”牧尧挑着起眉，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语气透着一股阴冷，“你是我理想型的热搜出来那天我去‘FULLA’找你，刚摘下口罩你就对我态度冷淡了呢。”
林昭月：“……”
“后面更是话也懒得跟我多说，看也懒得看我，”牧尧慢条斯理，“直到拍MV的时候，你亲了我，我才发现你不喜欢我的脸，却拒绝不了我的肉.体。”
“……”
不喜欢他的脸，却拒绝不了他的肉.体？
这是中文吗？
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这话像病毒植入了电脑里，林昭月直接宕机了。
牧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呆愣的样子，轻轻捏住她的脸，“对不对呀？”
短短的几句话让林昭月的脑容量有些过载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这……”
她吞吞吐吐的时刻并不多，这莫名让牧尧的心情变得有点好，他靠到沙发背上松散地坐着，和她膝盖贴着，继续朝她说着：“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身材，那我只能用身材来追你了啊。所以我跟谢迎说我追你的方法很简单，就一个，利用肉.体…”说到这，他的眼神变得稍显晦暗了几分，“色.诱就行。”
语落，空气沉默了下来。
林昭月和他大眼瞪小眼，在这短暂的无言相对中，她忆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觉得很有必要向他解释一下那会儿自己的行为，“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摘下口罩之后，我不怎么看你也不怎么跟你说话，是因为，我被你……帅晕了啊。”
“……”牧尧稍顿，“什么？”
像是没听懂这话是何意思。
“每个人的恋爱反应不一样呀，”林昭月为自己发声，“有的人会热情直接一点，有的人会冷淡回避一点，我这，也挺正常吧？”
闻言，牧尧眉心微动，眨了眨眼。
“我从小到大只对你这样过噢，”林昭月也觉得刚开始自己对他的态度是有些不太友好，可她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错，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又说，“这种独一无二，难道不是非常喜欢么。”
牧尧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有点儿潜台词。
——我对你冷脸是我抬举你，接受吧，这是你的荣幸。
“噢……我懂了，”牧尧的音调拉得长长的，眉梢扬起，“原来你是反着来的类型啊。”
“……”林昭月眸光闪烁了一下。
别说，
他，还真是挺会总结的。
“所以，”牧尧语速放得很慢，“你没有看不上我的脸，从一开始就喜欢我的脸。”
林昭月抿了抿唇，垂下眼，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也还是点头直言，只是语气淡了点，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嗯，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的外型，每一处都特别喜欢，连你的声音我都觉得很好听，甲床我都觉得很漂亮，控制不住的那种想要跟你亲近，后来和你相处久了又喜欢你的性格，甚至超过了你的外型。”
“……”
语落，牧尧怔了下。
这话不带有任何甜腻，他却觉得胜过之前她向他表达喜爱的所有语句。
空气开始变得像汽水，吸进肺里全是“噼啪”的气泡；周围的光好像亮了一度，颜色都饱和起来。牧尧努力压下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淡声道：“原来是这样。”
林昭月点头，慢吞吞地。
“那你可得好好哄哄我了，”牧尧说，“我刚开始一直以为你讨厌我，伤心了好久呢。”
闻言，林昭月猛地抬起眼，看向他。
“唉——”牧尧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很伤心呢。”
“没有啦！”林昭月见他耷拉下来的眉眼，赶忙握住他的手，“没有讨厌你！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要是讨厌你我就不会在?*? 借位吻的时候真亲你了啊！光觉得你身材好倒不至于做这么把持不住的事情吧？肯定是对你哪里都喜欢才会这样啊！”
牧尧沉默着看着她，不吭声。
林昭月见他这样，坐到了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一下下地吻他，力度很轻，温柔至极，“宝贝宝贝～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吗？我在哄你了呀，别不开心了好不好？这都是误会。”
牧尧定定地凝了她几秒，“这是你的哄人方式？”
林昭月怔怔地点头，听到他这反问的语气，不知道自己哪里哄的有问题了。
“有你这么哄人的么？”牧尧淡淡道，“可真没诚意。”
“嗯？没诚意？那要怎么哄？”林昭月瞅了眼他的嘴唇，想起了上次她喝醉时浅吻他时他那不满意的状态，迟疑说，“你把嘴张开？我们舌.吻一下？”
“呵。”牧尧嗤笑一声，像是带着一句未出口的话：就这？
“那你说要怎样嘛？”林昭月瞪着大眼睛问他，“我会的就这么多，你又不让我在上面。”
牧尧轻扯嘴角：“想知道我想要你怎么哄？”
林昭月点头，抱他紧了点，态度格外好：“你说嘛，能办到的我都会为你做的。”
语落，牧尧按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嘴唇贴到她耳边，吐出了五个字。
“……”听到后林昭月的嘴角抽了几抽，不太理解地懵了七八秒，才震惊地看向他，“我没听错吧？”
“你说的是……”林昭月无法把那个她难以接受的动词说出口，只点了下脑袋作为代替，“…你脸上哄？”
牧尧坦然地点头。
下一秒，林昭月就惊呼一声：“我不要！好奇怪！”
听到她这样说，牧尧摇着头长叹一声，“哎——刚还说能办到的都会为我做，才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变卦了。果然你的话不能信，估计那句‘怎么会讨厌我’，马上也会倒戈的。”
林昭月：“……”
“算了，”牧尧把头往后一仰，“不想哄就不哄呗，不难为你。”
他这语气似真似假的，林昭月虽知道他有些故意，但却也不是很想计较，因为她确实想好好哄他，弥补点自己之前的心口不一。
只是…
这脸上……
“没别的方式了吗？”林昭月羞赧不已，为难地说。
“没了，”牧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除了这个，别的都哄不好。”-
当天晚上，林昭月洗了第二次澡后便抛下了牧尧，自己去了隔壁房间。
因为她真的生气了。
牧尧虽然平常在这事儿上就有点坏，但他今晚真的太坏了。除了他提出的那个哄人方式之外，他还另外追加了让她自己抱着腿、把她双手固定住、回形针式等各种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来挑战她的底线。过程期间他还要一直盘问她他们相识初期的一些细节，再逼她不停地说爱他，简直就是疯狗加变态。
他的恶劣程度已经超出了她冷的那点脸，林昭月觉得自己无需再顺着他，待最后一次结束后牧尧给她洗完澡，她便自己跑去了其他房间，顺道还锁了门，势必要跟他划清界限。
但是没能如愿。
牧尧找了钥匙，依旧阴魂不散地朝她缠了上来。一边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地从后面抱着她，一边跟示威似的在她眼前给谢迎发了一个超大红包，说要不是谢迎，他哪能知道她这么喜欢他。
这就搞得林昭月更无语了，随便他搞什么，她都宛如死尸一般装作看不到。牧尧或许是因为心情太好，今天他格外有耐心，哪怕她再冷淡他都能照哄不误，夸她漂亮夸她可爱，说他真的超爱她，又给她洗脑夫妻之间就得这么变态，越变态感情越长久稳定。
他这一波一波的言语攻势，莫名其妙的还真让林昭月稍微舒坦了些，很快她便在他的轻柔安抚与温声细语中睡了过去。
可能是今夜折腾的太过于猛烈，睡过去之后她还做了梦，梦里她还在重复着睡前那些令她羞赧的事情。
原来，这就是牧尧之前说过的那种梦……
确实……挺真实的。
林昭月身临其境地感受着，倏忽间，难耐的感觉好像加重了一些，她哼咛一声，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这间次卧的窗帘比较透光，室内的一切都浸在半明半暗里。
除了她眼前的光景不同于周围。
滚烫的身躯正遮挡在她眼前，林昭月在男人胸膛下的阴影中看清了他放大的俊脸，不明状况地皱紧了眉。
“醒了？”牧尧的声音低哑，伏低身子亲她的脸，“怎么这么久才醒？等了你好久。”
“……嗯。”林昭月不自觉低哼一声，一只手被他握着，她只能抬动另一只胳膊攥紧被子，缓了片刻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难以置信，语不成句地说：“你…牧尧你……你…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牧尧贴着她的鼻梁笑了下，觉得她这问题有趣，“明、知、故、问。”
夜里林昭月睡着之后，牧尧重新想了一遍两人认识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从第一次让她看到他的容貌那天，再到后来她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去“异格”给覆盖线做美甲，继续往下，是她生日那天帮郭晴丽遛枕头的时候，一直持续到他与她拍MV那一天。她的刻意回避视线与寡言冷语，都时不时会向他冒出来。
在面对她对他的这些态度时，牧尧记得那时的自己只有一个感受。
——他为什么没能再长得好一点。
他痛恨自己不能击中她的审美，不能吸引她像她吸引他那样向他靠近。
而总是心口淤堵。
但，他不会因此放弃对她的追逐。
哪怕拍MV的时候她没有吻他，哪怕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他也有的是办法把她抢到自己身边。
只不过，这个过程指定是没现在甜罢了。
他庆幸她给了他现在，所以一整晚都沉浸在这铺天盖地的甜蜜里，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林昭月喜欢他。
从内到外都喜欢他。
像他一样对她一眼钟情，克制不住的想与他亲近。
只要想起这个，他就只想继续和她嵌紧亲密，最好永远不要停息。
牧尧的吻从她的鼻梁滑至她的唇，心底的热浪依然在他的全身上下各处流窜，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血液、骨骼与脉搏肌理。他将舌尖探入她的齿间，口中低声叫她昭昭，似是无限的情与欲都掺杂在其中，难以自抑。
林昭月顾不得他心中的惊涛骇浪，还没睁开眼就这么刺激她还是大年五更头一回，她承受不住地呜咽起来，只觉得万分荒唐：“混蛋…你怎么…能在我睡着的时候这样啊？”
“抱歉宝贝。”牧尧检讨，他知道自己索取的太多了一些，但是他不改，“让着我点儿。”-
因为牧尧早上的行为，外加睡眠不足，林昭月起床后火气更大了，甚至没理他的任何搭话就出了门。
林昭月的今日行程依然是面试。介于昨天的面试进行的很快，今天她问询了一下其他等候的应聘者，让她们有时间的话也可以直接过来。所以时间一下子就变得紧了许多。
就中午吃饭的时候腾出了一点时间看手机。
9：02
My：【到店里了么】
9：04
My：【到店里了么】
9：10
My：【到店里了么】
9：39
My：【我到拍广告的现场了】
9：45
My：【芙拉芙拉】
10：05
My：【芙拉芙拉】
10：11
My：【芙拉芙拉】
10：31
My：【理】
My：【我】
10：32
My：【［转账］请收款】
My：【［转账］请收款】
My：【［转账］请收款】
My：【［转账］请收款】
……
11：40
My：【？】
My：【能不能理我？】
My：【中午吃的什么也不跟我说下？】
林昭月看完，觉得好笑，她这会儿已经不生气了，只是见他这样，觉得生气好像也挺好玩的，便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没搭理他。
待一切忙完，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这时微信里牧尧那栏的未读小红点已经又被他刷到了67。
“……”
这个人真是……
拍广告都不耽误他作天作地。
林昭月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看完了他的消息后，准备大方地回他一个“噢”，还没等点开键盘呢，研究院的一个小姑娘给她打来了语音。
林昭月盯着对方的名字有些纳闷，貌似这人去“七彩岭”旅游了，她不知道为何这会儿她会给她打电话，赶紧接起：“喂。”
对方说：“昭月姐，我今天才知道陆设计师是你的妈妈啊！”
林昭月懵了下，研究院里不知道她跟陆秋容关系的人不在少数，毕竟也没必要去提，她不知道这姑娘专门打电话过来说这个干什么，“对，怎么了？”
“是这样的，”对方说，“七彩岭这边不是高山所以经常会有自然灾害嘛，陆设计师昨天傍晚单独行动，没想到遇上泥石流了，车子翻了！”
闻言，林昭月耳朵里“嗡”地一声，像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去，从头皮一路凉到脚底，“啊？”
“你别急别急，”对方听到她的语气，安慰道，“没什么大碍的，轻微脑震荡外加一条胳膊骨折了而已。”
“……”
这叫……没什么大碍吗。
林昭月忙问：“怎么昨天不告诉我？”
“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你妈妈嘛！所以优先就打给了出行信息登记表里的紧急联系人了，”对方解释道，“那栏陆设计师没填你的电话，填的是你爸爸的。”
林昭月一愣。
对方继续道：“他昨个已经来了，你别担心，我们今天听说陆设计师是你妈妈，就觉得再跟你说下好一点，所以就给你打来了电话。”
“噢，”林昭月弄清了怎么回事儿，“原来是这样。”
“是的！”对方说，“你看下你要过来看看陆设计师吗？不放心的话可以过来一趟，不过我觉得不看也行的，有你爸爸在这呢。”
林昭月想了两秒，她现在心跳得很快，担忧陆秋容的余韵还一点没有平息，她决定还是亲自去看一下。赶忙应了声好，又让对方把地址发她，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看了眼时间，快速规划了一下。如果这会儿立马赶过去，确认陆秋容无恙，她明早再回来，应该什么也不耽误，便即刻订了最快的机票火急火燎地去了机场。
最快去“七彩岭”的航班很赶，林昭月差点错过，坐到位子上屁股还没热，空姐就已经开始提醒大家把通讯设备关掉了。
等到了下飞机的时候，林昭月才想起牧尧来，她来的时候太过于着急，竟忘了跟他说这事儿了。
果然，一打开微信，这人已经炸了。
My：【？】
My：【电话怎么关机了？】
My：【手机没电了？】
My：【还没充上电？】
My：【林昭月】
My：【你在哪儿？】
My：【我来你分店了，可是门已经关了】
My：【你到底去哪儿了？】
My：【你这是要分居还是要离家出走】
My：【能不能回句话，让我死痛快点】
My：【我下次不那么折腾你了好不好？】
My：【快点儿接电话】
My：【别吓我】
My：【什么情况能关机那么久】
My：【你起码给我报个平安】
My：【我刚报警了】
林昭月：“……”
作者有话说：
父母线不会强行he，只是需要做个交待。即将完结。
第79章 079 他很想穿过
这怎么, 报警都出来了？
林昭月哭笑不得，赶紧给他拨去了电话。
两秒后，牧尧接了, 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林昭月！！”
林昭月吓一跳, 忙应：“我在呢在呢。急坏了吧？我没事儿。”
牧尧粗重地吐出了一口气：“你在哪儿？”
林昭月跟他解释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而后说：“所以我就来看看我妈嘛，确定她没事了我明早就回去了，时间太赶, 我就忘了跟你说了。”
话毕, 牧尧那边就没动静了。
“布尼……”林昭月有些忐忑地叫他, “你在生气吗？”
“没生气。”牧尧轻声答。
“那你怎么不说话？”
他就是, 担心。
刚刚他还以为林昭月是遇到什么车祸、抢劫这种意外事件了，毕竟这年头手机都不离身，失联这么久很难不让人忧心。
牧尧不想把这种不吉利的字眼说出口，没多言：“你让我先缓缓。”
见他这样, 林昭月安抚道：“我今天白天不回你消息也是在跟你闹着玩呢，感觉你一句一句的很可爱。以后不管再有什么事情, 消息我都第一时间回你, 好不好？”
牧尧还有点惊魂未定, 但也不想再跟她在电话里掰扯太多这些，嗯了声换了话题：“医院离机场远吗？”
“还可以，我妈住在市区这边的医院，没住七彩岭那边，打个车几十分钟就到了。”
“好, 到了医院给我发消息，闲下来了再给我打视频。”
到了医院。
陆秋容住的是一间双人病房，床边坐着林鸿信, 林鸿信正在当桌子给陆秋容端着碗，她则拿着勺子喝粥。大概是因为陆秋容的胳膊折了一条，脑震荡又戴着颈托头低不下去的缘故。
林昭月盯着这幅画面看了两秒，而后走进去，“爸爸，妈妈。”
闻声，陆秋容和林鸿信一起看向她，前者有些意外地说：“朋朋？你怎么过来了？”
“放心不下嘛！”林昭月走到床边，看了眼林鸿信，“爸爸你昨晚到的吗？”
林鸿信随口嗯了声：“你过来干什么，也没用。”
“……”林昭月好脾气地说：“都说了放心不下嘛，没用我也得过来啊。”
“哎呀！你真是好福气啊！”隔壁床的奶奶见着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模样，笑眯眯地说，“姑娘对象都这么挂心你！大老远的都来了！”
“……”
语落，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秋容看了眼父女俩，抿了抿唇，礼貌性地朝对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见状，隔壁床的奶奶有些没趣地转过了头，继续看她的京剧。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尴不尬的。
陆秋容垂着眼，感觉自己实在没用，净给他俩添麻烦，所以想说点什么感谢一下他们。但又因刚刚那位奶奶的话她的嘴巴跟黏住了似的，怎么都张不开。
这期间，林昭月观察了一下陆秋容此刻的状态，她浑身上下除了显而易见的颈托和胳膊上的石膏，再就是额头上有点儿擦伤以外，别的都无大碍，精神也不错，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她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放下，同时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情绪有些许难以言说的复杂。
“你快吃饭吧妈妈，”林昭月打破了僵局，“别因为我来了就打扰你吃饭了。”
“啊…好，”陆秋容应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你别站着，快坐。”
“噢。”林昭月拿了把椅子坐下来，“昨晚你去哪儿了呀？怎么不跟着大部队一起自己单独行动？”
陆秋容单独行动的原因说起来也有些好笑，她在网上偶然间看到了一篇帖子，说是七彩岭河溪附近有一颗树，那树底下的绿色树泪石异常好看且少有，她想捡几块带回去给林昭月玩。
“没什么，”陆秋容不想提这个，让林昭月有负担，“就是想自己出去逛逛，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是我的错。”
林昭月笑了笑，“那紧急联系人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不写我的呀？”
“……”
陆秋容瞅了眼林鸿信，男人正在一边帮她端着粥碗一边回手机上的消息，似是没在意她们这里的事情。她收回视线，语速很慢地说：“填表那天我旁边的同事是李设计师。”
李设计师跟陆秋容年纪相仿。
“噢，”林昭月点头，“然后呢？”
“我看她紧急联系人填的是……”陆秋容顿了下，鼓足勇气厚着脸皮说了出来，“丈夫。然后我莫名其妙的也跟着她填了你爸爸的了。”
林鸿信：“……”-
确认了陆秋容的安危，林昭月便离开了医院，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她本来想替林鸿信一晚，但林鸿信说他学校那边已经请了假了，让她别管他，自己忙自己的去，明早还得赶飞机真是能瞎操心，就把她给轰走了。
丁雅姜雪季北辰关延山这次都没过来旅游，林昭月回酒店之后便联系了一下不久前给她打电话的小姑娘，让她跟其他人说一下，继续玩别耽误兴致，陆秋容那边有她爸爸在。
安顿好这些，林昭月才给牧尧打去了视频。
已经半夜两点了，屏幕里的牧尧穿着睡衣，头发似是刚洗过，柔顺的地贴在额前，“忙完了？阿姨没事吧？”
“嗯，”林昭月点头，“没事，我爸陪着她呢。”
“那你什么时候睡？”牧尧抬眼望了眼时间，“不是六点多的飞机吗，过一会儿就得走了吧？”
“嗯，我等下稍微眯一下，”林昭月说，“到时候在飞机上睡就行。”
“那能睡够么？”牧尧皱眉，“要不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得了。”
听到这话，林昭月弯起唇：“你这会儿倒是关心起我的睡眠了，昨天怎么不关心？”
牧尧啧一声，扯起一边的嘴角，“怎么忽然提这个？不会又要生气吧？今天不是惩罚过我了？还没完啊？”
林昭月低睫笑，没再说什么。
牧尧盯着她看，察觉出了她的情绪不高，叫了她一声：“芙拉。”
“嗯？”林昭月看他。
“怎么了？”牧尧柔声，“心情不好？想我了？还是担心阿姨？”
林昭月沉默了几秒，忽说道：“你去一下书房。”
“书房？”牧尧起身，“书房怎么了？”
“我书桌最底下那个抽屉你去打开，有一枚被装起来的扣子。”
很快，牧尧便依言找到了她口中的东西，拿起来举在摄像头前，“这个？”
林昭月点头。
牧尧来回打量着，“这什么？”
“这个是我妈妈的扣子，”林昭月轻声说，“她离开我和我爸爸那天，我从她大衣袖口上拽下来的。”
牧尧：“……”
“很多年了我一直留着，”林昭月淡淡地笑，“每次换一个地方收拾东西的时候，我都有把它扔了的念头，总感觉留这种东西不太符合我的性格，像是执念似的。”
牧尧安静地听着，“然后呢？”
“但最终还是没丢，”林昭月坦言道，“可能是我潜意识里想保存着她的一点罪证吧，就像心底里永远对她存着一份恨一样。即使再云淡风轻，也挺难完全消磨掉。”
牧尧看着她有些愁，他很想穿过屏幕抱抱她，温声问：“那今天把它拿出来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林昭月呼出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停滞了几秒后才说，“想还给她了。”
今天听说陆秋容出意外的那一瞬，林昭月的脑中闪过了一个极快的念头。
如果陆秋容真的出什么事了，那以前她留下的那些爱与恨是不是也都随风而逝了。
“我就当，”林昭月笑着说，“她这次在七彩岭翻了车，把以前的自己翻走了，留了一个新的妈妈给我。”-
伤筋动骨一百天，等陆秋容彻底养好伤的时候，林昭月的美甲分店已经开业了。
分店的名字依然还是“FULLA”，只不过主营的项目多了一些，店内除了做普遍的美甲款式，还推出了各种各样融合了非遗元素的美甲模板，供顾客挑选。除此之外，她还在店内安置了各类非遗相关的产品，一个是为了多项目盈利另一个也是为了招商，她希望传统的非遗工作室可以看到，然后加入她，都把非遗与美甲结合起来，利用“FULLA”的名气共同发展。
这个想法是长远的，具体实操起来的效果也是未知的，林昭月便想到了陆秋容在宁阳的掐丝珐琅工作室。
她决定先从这里开始尝试。
所以待陆秋容养好伤的时候，林昭月就把她叫到了家里，想谈一谈这件事。同时，她还问了林鸿信要不要一起，父亲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林昭月跟陆秋容聊了聊她的计划，“这事情不复杂，只要在你的掐丝珐琅工作室加一个美甲区域就可以，主营的就是掐丝珐琅的美甲，到时候我会发微博宣传的，不会没人去，这样一来就可以带动工作室其他产品的曝光。你的工作室之后也别只卖之前的那些瓶瓶罐罐，把研究院里的创意款也摆放上去，会比较吸引年轻人，如果有人想要学习掐丝珐琅，你也可以像以前那样收徒教她们。”
“好。”陆秋容自然依着她来，“那这样的话，研究院这边的工作我就不能做了，等我明天去跟关院长说下离职，再收拾下东西就立马去宁阳弄这件事情。”
林昭月笑：“行，不急。”
聊完这事儿，饭也吃了大半。
林昭月往身旁瞧了眼，拿起椅子上的盒子，递给陆秋容，“妈妈，这个给你。”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章可能在凌晨，我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放出来。
第80章 080 心怀万般热
“嗯？”陆秋容盯着这个薄膜透明悬浮盒, 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这是？”
林昭月笑：“你的扣子。”
“扣子？”陆秋容疑惑。
“嗯。”林昭月柔声说，“就是好些年前, 你离开咱们家的那天, 下着雨的那天, 你要往出租车上走我拽着你的那天，我从你袖口上扯下来的一枚扣子。”
“……”陆秋容怔住。
林昭月抬了抬下巴，笑眯眯地说：“还你。”
“…为什么, ”陆秋容捏紧手中的盒子, 声音有些抖, “要还我这个？”
“不是说过了吗？”林昭月嘴角的梨涡稍显, 轻言，“等不恨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
吃完饭后，林昭月和牧尧坐到了沙发上, 陆秋容和林鸿信还留在餐桌前。
牧尧看着她，“还好吗？”
“嗯？”听到他的问题林昭月愣了下, 发现他担忧的眼神她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 有些无奈地笑出声, “当然了！你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好吗？”
牧尧捏了下她的脸，“我这不是以为你还了扣子，又想起以前的事，不开心么。”
想来，她在牧尧面前因为家里的事情绪稍低, 貌似也有几次了。
林昭月心软，伸开胳膊抱了抱他又离开，宽慰道,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担心。”
牧尧盯着她看，确认她确实无恙，也就没再操心这事情，拿了块哈密瓜递给她。
林昭月接过去，默默吃起来。
片刻后，牧尧瞅着她，忽问了个问题：“你之前有埋怨过吗？”
“埋怨什么？”林昭月说，“埋怨我妈？”
牧尧摇头，“埋怨，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嗯……”林昭月挠了挠他的下巴，“好问题。”
牧尧把她的手握到手里，挑眉说：“你逗狗呢？”
“什么逗狗？”林昭月皱了下鼻头，“你明明是喵！”
牧尧顺势刮了下她的鼻梁。
没再跟他闹，林昭月笑了笑，认真答着他方才的问题：“首先痛苦不值得被歌颂，如果可以的话，谁都希望一辈子顺风顺水幸福到底的。可要是不幸摊上了，那也没办法，要不就被杀死，要不就变得更强大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加缪不是写过吗？要凌驾伤痕。所以我不埋怨，我接纳、超越、和解再前行。”
比起“拿起”，很多时候“放下”更难也更为重要。与其纠结那无法重来与改变的过去，不如将有限的精力用于开创无限的未来，才能迎接更多的幸福。
她想，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伤痕，而是带着伤痕，也依然可以保持对生活的热情。
勇往直前。
牧尧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定定地胶在她身上。
“那你呢？”林昭月说，“你会埋怨吗？”
牧尧笑：“查出活不了多久，不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埋怨过，其他时候没有。”
闻言，林昭月笑得开心，歪着头看他，“果然，你只对我童话派。”
两人说话的同时，餐桌这边一直沉默着。
陆秋容看着手里的这个扣子，心里翻搅，如坐针毡。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鸿信叫了她一声：“陆秋容。”
“……”闻声，陆秋容一顿。
她的名字，这阶段林鸿信一次也没叫过。
陆秋容把头极慢地转过去，呐呐地应：“嗯。”
“你以前做的事，”林鸿信碾着面前小盘里的花生外皮，垂着眼，视线不曾放到她身上，“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陆秋容：“……”
“但是，”林鸿信把剥好的花生放到嘴里，“我也确实放不下你。”
或许是林昭月今天的那枚扣子触动了林鸿信。
也或许是他早就想把这些宣之于口。
他觉得，这么多年了，这事情似乎也到了该做个了结的时候。
“我作为老师，看了挺多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然后我发现，子女生来就是爱父母的，父母就不一定了。所以林昭月现在愿意不去恨你，我非常理解。”话说到这，林鸿信看向陆秋容，“但是我们之间，不是你与林昭月之间的关系。”
陆秋容咬唇，点了点头。
“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林鸿信难得的正色。
“……”陆秋容又点了点头。
林鸿信看着她，忽然淡笑了下，“这些年我都在用你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累了。”他看了眼沙发的方向，“也不想让周围的人再老是为我担心了。”
“嗯，”陆秋容努力扯了扯嘴角，“朋朋确实很担心你，她说过，如果不是你一直很痛苦，她一定不会让我再出现在你面前。”
林鸿信眼睫动了动，消化了一下她的话，看了眼沙发的方向，而后又看向陆秋容，继续把剩下的话说完：“所以，从今天开始，以前的账，我们彻底了结。”
“……”陆秋容应声：“好，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还没说出口。
林鸿信打断道：“就做普通朋友吧。”
陆秋容：“……”
林鸿信移开视线，又搓起面前的花生，声音很轻：“毕竟完全听不到你的消息，我也挺难受的。”-
Abyss peak渊界之巅的开赛时间在夏末秋初，光开幕式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非遗与电竞的融合新颖又有意义，收获了各界的好评。开赛前的选品过程又被重新翻看，林昭月提出的四组作品一起征用得到了纸媒的报道表扬，凌海市官方非遗账号也因此关注了她的微博并私下联系了她，询问了她后期的工作规划，想选择她担任凌海的非遗大使。
这是莫大的荣誉，林昭月当然欣然接受，工作规划方面她则向他们提了陆秋容在宁阳工作室的事情。
其他人听了以后都觉得在传统非遗工作室中增加美甲这一项这个想法非常不错，投入又不大，又可以吸引新鲜客源，属实是双赢。
便准备跟进她这个计划，专门拟定了一个企划书出来，下发给各界非遗工作室，邀请他们的加盟“FULLA”。
官方的说服力很大，立马就有许多工作室同意了这个项目。
这些事忙着忙着，覆盖线的演唱会也到了举办日期。牧尧的演唱会林昭月自然是要去看的，当天便和安琪司徒沛等人去了亲友区观赏。
这是覆盖线出道以来，正式的第一场演唱会。
当天座无虚席，每个粉丝的脸上都透着期待万分的神情。
林昭月到了亲友区没多久，周围的灯光就齐齐熄灭，下一瞬，覆盖线四人便顺着升降台出现在舞台中央，光线汇聚在他们身边。
霎时间，场馆内的声浪便直接掀翻穹顶，数万根荧光棒随着节拍起伏，齐齐地重复喊着“COVER-LINE ”。
周围全都是尖叫嘶吼的声音，可林昭月望着台中那最前方的男人，却没有一点动作。
荧光棒汇成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海，他是海里唯一的岛，而她是唯一不被海浪卷走的礁石。
她听不太到周围的声音，反倒觉得这一刻无比安静。
她分不清自己是激动还是感动亦或是什么，只感觉自己喜欢的人那么闪耀地站在舞台中央，耀眼得令她有些想哭。
同时伴随着的，是一帧帧的回忆在她的脑中闪过。
从一开始他第一次出现在综艺里。
主持人问他：“那请问我们的Bunni，我们的大队长有理想型吗？”
他答复的那句：“有，林昭月。”
再到后来。
她在MV里的借位吻里亲了他，他把她抓去他家给他做饭。
“知道要给就别成天那么多要求，老是问时间想着用钱尽快摆平，听我的安排，知道没？”
继续往下。
是他向她说了自己的过去，以及她向他说了她父母的事情。
“与其说我觉得，不如说我希望你公开。因为这事儿对你有好处，而你，可以不顾及任何人感受，自私一次。”
“我呢，永远站在你这边。”
再往下。
是他们第一次的正式拥抱。
“又没让我吃亏？怎么老是这么护着我？”
然后。
是她撞到了他与程烨的对话的那天。
“知道，以后不这样了，以后我就只写我想写的。”
“一般啊……一般，让我非常喜欢的，入我心的我才会想写。”
“最近就一直在写一首很想写的，写得特别认真。”
再然后。
是他公开了《Full Mona》。
之后。
便是他查出生病的事情。
“我都这样了怎么跟你在一起？”
“不理你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受不了你和别的人见面。”
“我没有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林昭月，你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离开你。”
直到。
他的?*? 遗书出现。
“请大家叮嘱她，别让她因为我太难过，别哭太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爱情很短生活很长，要继续好好做她喜欢的工作，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
林昭月惊觉，和他在一起时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每一句话，她竟都如此记忆犹新。
不过，她很快便收起了这些情绪，此时不是个惆怅的时机，她开始跟着安琪司徒沛一起摇旗呐喊，一起为他们助威。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恍惚间，她看到牧尧在唱到高潮时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她立马更加欢脱地朝着他招手示意，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够看到黑暗里的她-
演唱会的时间总共两个半小时左右，覆盖线四人退场后，场内又放起了第一张专辑的《现实主义者》作为散场背景音。
粉丝们不舍得离开，齐声跟唱。林昭月也想在这儿听完再走，所以就没动。
但是安琪和司徒沛不顺着她的意，一人架起她的半个身子，就要往后来拉。
“？”林昭月不明所以，“干嘛呀？我还没看完。”
“这有什么好看的！”安琪说，“你老公在后台等着你呢，还不快去找他。”
林昭月被她俩带到了后台的一个房间门口，她看了她俩两眼，迟疑说：“让我进去？”
两人忙点头。
林昭月觉得这俩人有些怪怪的，歪了歪头，按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刚走到屋内，安琪就把门从身后给她关上了。
“……”
还没等着想这是在干嘛，宽敞的屋内忽然亮起了一个昏暗的小灯，同时又响起了一首歌曲。
是，牧尧的声音。
“人海忽然安静，只剩你的声音，
像失散许久的星，坠落我的掌心，
指针忘记迁移，呼吸忘了规矩，
这瞬间我忽然相信，
命运有回音。”
林昭月眨眼。
这首歌……牧尧给她私下唱过。
“你接住我话题，像接住雨滴，
我未说的情绪，你早有印记，
旁人眼中的谜，是我们日常的游戏，
原来同频，
是这种含义。”
“朝朝暮暮，忽然有了具象定义，
是醒来未睁眼，就寻你的手臂，
是黄昏到黎明，说不完的耳语。”
“我所有循规蹈矩，因你偏移，
你是岁月里，最美丽的惊喜。”
“他们说永远太远，像天际的云，
但我们同频的瞬间，却如永恒在靠近。
我所有秩序之外，是你温柔的眼睛，
朝朝暮暮，
暮暮朝朝，
我要用一生，慢慢告诉你，
那些“我懂”的深意。”
林昭月正听得入迷，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林昭月。”
林昭月立马转头，不知何时，牧尧已经站到屋内。她眼睫抖了抖，盯着他亮如繁星的眼睛，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身边。
牧尧抱着玫瑰，站定后注视了她须臾，嘴角有些紧绷，“这是，求婚现场。”
林昭月轻咬唇，“嗯。”
“这首歌的名字叫《朝朝暮暮》。”
朝朝…暮暮。
林昭月弯起唇：“嗯。”
牧尧轻抬眉，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我很紧张。”
“…嗯。”
“这个，”牧尧把手里的玫瑰递给她，“你会收下么？”
林昭月盯着玫瑰，几秒后，她把它环在怀里，爱惜地接过，“我会。”
“那……”牧尧单膝跪地，把手里的钻戒盒子举到她面前，仰面看她，“这个呢？”
林昭月没有立马回应，只是看着他。
牧尧有些忐忑，正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
林昭月蹲下了身子。
“……”牧尧眸光轻动，将手臂落下。
与他平视后，林昭月把手伸向他，灿若星河的眸和他别无二致，“会。”
当然会。
只要是他。
只要是他给的。
她都会，甘之如饴地收下-
演唱会结束后，覆盖线上的那第一档综艺又对乐队四人进行了邀约，想再像上次那样做一次采访。
这节目因为覆盖线算是起了个好头，后面的热度一直非常稳定，进行到现在，是个十足十的大热综艺了。所以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再蹭一波热度，节目组趁着乐队开完演唱会这个大好时机，尝试着联系了一下“异格”。
公司没意见，他们主要是看乐队四人的想法。乐队四人没想法，他们主要是看队长的想法。
牧尧想了想，念在这综艺也算他跟林昭月的媒人，便答应了。
放送当天，粉丝们又过年了。
谭小萱和皮娜依旧忙里偷闲地凑在一起，趁着吃晚饭的功夫看起了这个综艺。
前面仍然是些无关紧要的甲乙丙丁，谭小萱没耐心地直接滑到了最后，满屏弹幕一如上次那般顷刻间淹没了覆盖线的脸。
谭小萱把弹幕关掉的同时。
“出来了出来了！！”皮娜激动地说。
“哎呀哎呀～～”谭小萱看见牧尧的帅脸，控制不住地跺脚，“虽然私下已经见过偶像了，但是看到还是会非常激动啊啊啊，店长每天都是过得什么日子啊！天天见这张脸这得多刺激啊！！”
屏幕里。
主持人拿着特质的红底金字的‘COVER-LINE’话筒，也跟谭小萱一样尖叫道：“啊啊啊欢迎我们的覆盖线————”
镜头随即扫过四人。
主持人又说：“首先恭喜四位的演唱会圆满结束！其次是，快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牧尧：“大家好，我是牧尧，覆盖线的主唱和辅音吉他手Bunni。”
陶佳东：“大家好，我是陶佳东，覆盖线的主音吉他手Hawk。”
韩俊伦：“大家好我是韩俊伦，覆盖线的贝斯手Daimon。”
乔乐兮：“大家好大家好，我是乔乐兮，覆盖线的鼓手P.Z！”
“天啊，救救我，你们真是太帅了！”主持人揪了揪自己的双下巴，“能跟大家分享下你们的保养秘诀吗？”
乔乐兮先行道：“啥事儿别往心理搁！”
陶佳东想着乔乐兮成天上蹿下跳的模样，好笑地接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
韩俊伦则很一板一眼：“定期做皮肤管理。”
主持人哈哈笑：“主要还是你们天生丽质吧！”想到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没说，他又道：“那队长呢！”
牧尧轻笑了一下，“多跟林昭月呆一块儿，看见她心情会好，这就是我的保养秘诀。”
“…………”
空气，安静了三秒。
“滚啊你！！秀恩爱！！”乔乐兮不爽地拍了他一巴掌。
“你这样说，回去以后安琪会挑我毛病的OK？？？”陶佳东也不爽。
韩俊伦没说话，在一旁笑。
说完这些，主持人又顺着流程提了牧尧的身体情况，还有覆盖线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最后，主持人又问起了和上次采访一样的问题：有什么话要跟粉丝们说。
这次乔乐兮他们推着牧尧先说。
这瞬间，牧尧想起了林昭月之前的话。
——“要凌驾伤痕。所以我不埋怨，我接纳、超越、和解再前行。”
于是他盯着镜头，目光坚定地说：“希望大家永远能心怀万般热忱，凌驾伤痕之上。”
——END——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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