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宇智波族地，成年宇智波斑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族人惊叹，这架势，跟之前的大筒木羽矢也不逞多让啊。
不愧是斑少爷。
就是后面宇智波跟水之国那些忍者一起改造大陆的画面……又是土遁翻地又是水遁浇灌，这是忍者应该做的事情？
但看着，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宇智波羽矢深呼吸，他感觉自己吞了一颗柠檬，整个人都快被酸死了。
可恶，那个大筒木羽矢那么强，他居然知道搞一大块地跟斑一起建设！
可恶，那个大筒木羽矢那么会，他居然还知道在那个时候给长大后的斑撑伞！
宇智波羽矢忍了忍，忍了又忍，发现宇智波斑正专注地盯着天幕，一脸若有所思，顿时酸度翻倍，忍不住问道：“斑在想什么？”
宇智波斑下意识说道：“那些野兽很不错的样子。”
宇智波羽矢心头一松，而在这时，宇智波田岛说道：“那些是尾兽，是传说中移动的天灾，每一只尾兽都拥有庞大的查克拉，曾经有不少人想要将它们当做忍兽来驱使，但都失败了。”
但现在，成功案例出现了，还一驱使就是九只。
那个大筒木羽矢……难怪未来整颗星球都在一个大筒木的统治之下！
就是……
宇智波田岛默默地看着大儿子。
就是一想到那个大筒木羽矢是斑未来的妻子……或者，丈夫？他心里就有些不对劲。
虽然宇智波一族并不像是其他忍族那么排斥众道，但族里有些血脉是必须要避讳这种感情的，比如天才强者频出的族长一脉，比如精英不断的长老一脉。
能够开眼的宇智波在感情上都很偏执，指望他们一边众道一边结婚生子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田岛最近就在考虑大儿子未来妻子的人选，还想着暗箱操作一番，让斑跟几个差不多年龄，实力也过得去的女忍一起组队出个任务什么的，没想到……不用考虑了，他儿子已经被盯上了。也不用考虑孙辈的问题了，虽然孩子不姓宇智波，但任谁见了那个大筒木清辉都能够看出她和斑的血缘关系。
天幕之下，大名贵族想的是凭空制造新大陆的手段，忍族想的是那些强到离谱的力量，而那些靠着种地维持生命的平民则是看着新大陆耕田里的稻苗直了眼睛。
那些人种植的水稻一看就是从月亮上带来的仙种，结出的稻穗不仅多，还颗颗饱满，水之国的人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赞岐川猿的脸再一次出现在天幕之上，他的手指拨弄着静止不动的尾兽影像，若有所思地道：“九只尾兽，气息同源，大筒木一族向来习惯带在身边的十尾不在，原来是将十尾拆成了九只吗？”
“不过，这样的行为除了削弱十尾，有其他意义吗？”
赞岐川猿露出明显困惑的神色来。
“在星球上建大陆，热衷跟变异的低等生物过家家，连十尾都拆成了九份……这个大筒木羽矢实在奇奇怪怪。”
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思考原因，大筒木的人都有病，试图思考并理解他们的脑回路才是真的输了。
他又拿起一块新的时间碎片，将其点亮。
这一次的画面是战场，两边喊杀声震天，看高高竖起的旗帜，又是千手和宇智波。
不过，这一回，千手那边领头的依旧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但宇智波这边领头的却没有大筒木羽矢，而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打得天崩地裂，势均力敌。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速度极快，水遁和火遁飞速交锋，尽是刀光剑影。
而在远处的密林悬崖之上，有人倏地落在上面，遥遥望向千手和宇智波的战场。
竟是大筒木羽矢。
大筒木羽矢身上穿着蓝色和服和白色月纹羽织，神情闲适中透着一点漫不经心，这副姿态像极了看热闹的路人，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战场之上，确切地说，是看到了正在战斗的宇智波斑后，他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瞪大眼睛。
莹蓝色的眼眸一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三勾玉写轮眼。
他死死盯着战场中的宇智波斑，眼睛越来越亮，眸底三颗勾玉嗖嗖地转动着，情绪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忽然，他的眼角淌下血泪来。
大筒木羽矢愣了愣，抬手一抹眼角，发现是鲜血后，他取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写轮眼中新诞生的图案。
正是三叶葵纹。
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了。
因为在战场外遥遥一见宇智波斑。】
宇智波全族：“………………”
在这个开眼都要百里挑一的宇智波一族中，万花筒作为一族的至高瞳术，现在只有族长大人拥有，未来也就只有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还有一个不知算不算宇智波的大筒木羽矢才开启过。
这一段画面为他们揭露了大筒木羽矢是如何获得万花筒写轮眼的，但还不如不揭露。
因为盯着战场上的斑大人就开启万花筒？
那他们从现在开始就盯着斑大人，他们能不能也开启万花筒？
好吧，不小心胡言乱语一下，他们只是受到了太大的冲击。
说好要经历千难万险，还要受到强烈情绪刺激才能够开启至高瞳术呢？
嘶，大筒木羽矢那眼神……他该不会是对未来的斑大人一见钟情，情绪激动之下，所以盯着盯着就开启万花筒了吧？
这个想法虽然离谱，但是，他们为什么感到了一丝丝合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鞋底有些用力地碾了碾地面，他感到了不自在。虽然他还没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写轮眼中的勾玉还只有可怜的一颗，但他已经有了开眼经验，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刺激才会促使写轮眼继续进化。
那个人……大筒木羽矢……虽然他的开眼方式，宇智波斑这个当事人都觉得离谱，但他还是隐约意识到了对方情感的炽烈。
他未来的结婚对象吗？
结婚什么的，肯定超级麻烦的。
宇智波斑有些烦恼，他才十二岁，对未来家庭和男人女人都不感兴趣，目前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不断变强。
他要强到可以自己保护弟弟和一族！
而在这时，宇智波羽矢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斑，这世上的一见钟情，其本质都是见色起意，那个大筒木……嗷！”
宇智波羽矢捂着额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宇智波斑，斑居然为了那个臭男人打他？！
宇智波斑没好气地瞪了宇智波羽矢一眼，什么见色起意，见色起意的前提是有色，而这是强度党宇智波斑最不屑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色！
宇智波羽矢蔫了，可恶，说错话了。
*
那些跟宇智波一族打过交道的忍族都有些无语，写轮眼当着他们的面升级了，但这升级的方式，是不是太抽象了？
“写轮眼还能这样？”千手族地，当代族长千手佛间一脸严肃，那个大筒木羽矢不仅有着老对头同款眼睛，开眼的方式都这么轻率，要是这种开眼方法能够被宇智波一族掌握……千手危险了！
“一定要是宇智波斑吗？”有些大名贵族已经开始暗暗思量起来，他们不相信什么爱情，虽然肯定未来的宇智波斑确实容貌出色，只当一个低贱的忍者是可惜了些，但大筒木羽矢对宇智波斑的热切只会让他们琢磨起美人计来。
宇智波斑可以，其他美人自然也可以。
大筒木羽矢不是普通的忍者，他是卯之女神的真正后裔，是天外之人，他们的先辈们可以为了权势和生存向卯之女神低头，自然也不介意向这位神子殿下低头。不过，宇智波斑的位置，他们觉得还是能够暗箱操作一下的，那位殿下能够看上宇智波斑，自然也能够看上其他姿容出众的男子。
那个人选，最好不是实力强大的忍者为好。
【赞岐川猿撇了撇嘴，显然懒得评价大筒木羽矢的行为。他换上新的时间碎片，新的画面投影出来——
宇智波族地中，一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少年拖着一个矮了他一大截的男孩，兴冲冲地往前走去，嘴里还说道：“走，羽矢，你这么惫懒下去可不行，哥哥我非得带你去长长见识不可，但凡你能有斑大人三分，等你上战场的时候，哥哥我就不那么提心吊胆了。”
同样穿着宇智波族服的男孩半眯着眼睛，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左耳进，右耳出，半点也没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只任由对方拖着自己，一路狂奔到训练场。
还未走进训练场中，宇智波少年眼睛一亮，直接将懒洋洋的男孩往场边一撂，高喊着“斑大人”就冲了进去。】
啊这……
此时此刻，宇智波族地之中，众人纷纷转头看过去。
因为这一次天幕上两位主角的身份，他们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宇智波雅人瞪大了眼睛，脱口道：“这不是半年前我带着羽矢去见斑大人的时候吗！”
没有错，此时天幕上那个三句话不离“斑大人”的宇智波少年正是宇智波雅人，而那个一副咸鱼样，任由宇智波雅人拖去训练场的人则是宇智波羽矢。
这一次天幕展示的内容，居然不是未来，而是过去，就在半年前，地点还是在他们宇智波的族地中。
宇智波斑一脸惊诧地看向宇智波羽矢，不是，在他的印象里，宇智波羽矢一直是一个天赋极佳还努力上进的卷王才对，天幕上那个恨不能将“咸鱼”二字写在脸上的人是谁？
宇智波羽矢立刻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来，心道一会儿天幕该不会曝光那件事吧？虽然他也上了天幕这件事让他总算找回一点他是天命圣人、生而知之的底气，觉得哪怕直面大筒木羽矢也有一战之力，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将斑让给那个大筒木白毛的。
“我那时还不懂事。”宇智波羽矢认真地解释道，眼中满是诚恳，“我现在不那样了。”
宇智波斑：“……”
【训练场上，一个刺猬头少年正在陪一个孩子练习手里剑，正是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雅人兴奋邀战，宇智波斑应了，然后就打了起来。
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虽然跟后来宛如神魔一般的实力相差甚远，但他凌厉又漂亮的体术已经初见雏形，完全能够窥见日后的些许风华。
但天幕的主角却不是这样的宇智波斑。
被宇智波雅人拖到训练场又抛弃在边缘处的宇智波羽矢怔怔地看着这样的宇智波斑，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他一反往日里的漫不经心，神情变得专注而热烈。
这副神情，竟然像极了上一个时间碎片中的大筒木羽矢！
忽然，他的双眸变得猩红。
他开眼了。
一颗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眸底微微震颤。
但这还没完。
因为第二颗勾玉钻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三颗。
八岁男孩的眼中，三颗勾玉浮现，他的眼角缓缓淌下血泪。
似乎是感受到眼角的湿意，宇智波羽矢掏出一把苦无，照了照，发现自己已经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后，他的神情间不见半点激动，只随意抬手擦去眼角的血泪，眼睛一闭，关掉了写轮眼。
他依旧站在训练场外，等着被宇智波斑打趴下的宇智波雅人想起他这个弟弟，然后手忙脚乱地冲到场地外，将人举起来跑回场地中。
宇智波雅人完全不知道这边曾经发生了什么，只高高兴兴地介绍道：“斑大人，泉奈少爷，这是我弟弟，羽矢。”
宇智波羽矢则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来：“斑，泉奈，你们好，我是羽矢。”】
宇智波众人：“！！！”
“开眼了？还一开就是三勾玉？！”
“不是，难道叫羽矢的人都这么离谱吗？”
一个盯着成年后的斑大人，分分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一个盯着少年版的斑大人，分分钟开启三勾玉写轮眼。
宇智波的写轮眼是这么好开的东西吗？！
众人不解，众人大为惊讶。
宇智波斑一点点转过头，他的脖子就像是上了锈的零件，动作僵硬至极。
“……羽矢，你开三勾玉写轮眼了？”
宇智波羽矢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亮出了他的三勾玉写轮眼。
“是开了没错。”
宇智波斑：“………………”
虽然十二岁都还没开写轮眼的时候，他心里一点也不着急，跟那些开了写轮眼的未来精英打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但得知一个小了他四岁的小鬼一开三勾玉，他还是觉得有点怀疑人生。
“斑……”宇智波羽矢抓住宇智波斑的袖子，盯。
宇智波斑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对你造成什么可怕的冲击吗？你居然看着我就开启了三勾玉。”
一个大筒木羽矢，一个宇智波羽矢，饶是宇智波斑自觉他们开眼跟他本身没有什么关系，他都想要回屋照着镜子，看看他自己的写轮眼能不能开出第二颗、第三颗勾玉。
宇智波羽矢立刻说道：“当然是因为斑太好看了，我一激动就开眼了。”
宇智波斑嘴角微抽，他有些不善地“嗯？”了一声。眼神中隐带威胁之意。
“是斑教训雅人的英姿太过帅气，我一时激动就开眼了。”宇智波羽矢从善如流地改口。
原本震惊弟弟一开眼就三勾玉的宇智波雅人：“喂喂喂……”
虽然他对宇智波斑十分服气，输了也只会更他更崇拜宇智波斑，但弟弟这话说出来也太扎哥哥的玻璃心了。
宇智波羽矢看都不看宇智波雅人一眼。
宇智波田岛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立刻吩咐下去，安排人保护宇智波羽矢。
宇智波羽矢无疑是一个天才，但他才八岁，年纪太小了，即使有三勾玉写轮眼也发挥不出太多的威力，他需要时间成长。
只是……
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宇智波羽矢的五官跟大筒木羽矢有些相似？
他在脑中用幻术给宇智波羽矢换个发眸颜色，嘶，这么一改就更像了。
大筒木羽矢像极了宇智波羽矢的成年改色版。
巧合吗？
如果说宇智波一族因为宇智波羽矢的“出色”表现而欣喜激动，那其他忍族看天幕上那个一开三勾玉的宇智波羽矢就是在看未来大敌了。
这样的宇智波，果然还是应该扼杀在弱小时期。反正他又不是宇智波斑，大筒木羽矢不会因为他的“夭折”而做什么吧？
【赞岐川猿显然没注意到宇智波羽矢和大筒木羽矢在容貌上的相似，比起容貌，他一向通过气息认人，而通过记忆碎片感知到的气息中，宇智波羽矢与大筒木羽矢毫无相似之处。
他只是有些诧异，他以为赞岐川流拼命抢回来的时间碎片记录着的是重要的情报，大筒木羽矢才是主角，没想到，区区一个少年版本的宇智波斑居然也有这么重要的戏份。
他当然对这些变异的低等生物很感兴趣，但现在不是研究那些低等生物的时候。
他皱着眉，又拿起一块时间碎片。
新的画面出现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的主角还是宇智波羽矢，不过是少年模样的宇智波羽矢，而那张脸跟大筒木羽矢越发相似起来，只是发眸纯黑的他没有大筒木羽矢那股非人的气质。
只是，画面上的宇智波羽矢狼狈至极。他满身鲜血，双眸猩红，从眼中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大半张脸。他的前胸后背插着好几把长刀，鲜血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血人。
而他的脚下与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看身上的族徽，是来自千手和猿飞的忍者。
这是一场围杀！
宇智波羽矢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踉跄着倒在地上。
他要死了。】
宇智波族地再一次炸锅了。
“岂有此理！”宇智波群情激愤，愤怒至极，“无耻的千手和猿飞！他们居然派了那么多人围杀羽矢一个人！！”
也有宇智波咬牙叫好，虽然天幕上的宇智波羽矢要死了，但他拉着这么多的敌人一起去死，也是值了。
不愧是一开三勾玉的天才！
宇智波雅人牙都快咬碎了，他瞪着多出一颗勾玉的写轮眼，下意识想要向宇智波羽矢走去，抱一抱他可怜的弟弟，然后就被自家一点都不可爱的弟弟一个威胁眼神横过来。
宇智波羽矢：别过来碍事！
宇智波雅人：委屈地抱住自己。
宇智波斑下意识看向宇智波羽矢，他已经上过很多次战场，对死亡太熟悉了，他看得出来，天幕上的宇智波羽矢要死了。
那样严重的伤势，即使送回族里，族里也没有足够的医疗手段挽救他的生命。
羽矢要死了，他看上去才十来岁的年纪，还那么小。
那个自见面起就喜欢黏着他，然后偷偷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的羽矢，可能在几年后就要死在千手和猿飞的围杀之中。
羽矢不是第一个死在他们手上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死去的，但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死呢？为什么忍者就一定要重复这种不断杀戮、不断死亡的命运？
“斑。”宇智波羽矢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神情间居然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喜气洋洋地说道，“我既然知道了这个未来，肯定会避过这个死劫，你放心好了！”
宇智波斑梗着脖子，异常冷静地说道：“……我什么都没说。”
宇智波羽矢笑得更开心了，他抬手虚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斑的眼睛已经说出来了。”
宇智波斑：“？？？”
一旁的宇智波泉奈递过来一把苦无，小声道：“斑哥，眼睛。”
宇智波斑愣了愣，拿起苦无一照，好么，他今天上午刚开的写轮眼中，一颗勾玉已经变成了两颗。
写轮眼进阶意味着什么？
身为开过眼的宇智波就不必强调了。
宇智波斑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为了自己的小命，你一定要好好修行才是！”
宇智波羽矢大声说道：“是！”
宇智波斑一巴掌拍在宇智波羽矢的脑袋上，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他喝道：“你小声点！”
宇智波羽矢立刻用气音回道：“好的，斑，嘿嘿。”
其他宇智波族人：“……”
看来，被提前预告了死亡的宇智波天才并不需要他们的安慰，而开启两颗勾玉写轮眼的斑大人和宇智波雅人，想来也不需要他们的祝贺。
第82章
【天幕上的死亡仍在继续。
宇智波羽矢仰面倒在血泊中，猩红的写轮眼依旧亮得骇人，混合着不断涌出的鲜血，他的声音几乎失真：“……该死……伊邪那岐……为什么……斑……回家……斑……”
他大睁着双眼，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作为一个宇智波，孤身在外却即将身死的时候，他应该毁掉自己的双眼，但他现在已经压榨不出半点力气了。
就在他正在死去的时候，他已然失焦的猩红眼眸中，三颗黑色勾玉忽然转动起来，伴随着眼角淌下的血泪，全新的图案出现在他的眼中。
濒死之际，他竟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羽矢陡然瞪大了双眼，他死死盯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逐渐死寂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那股情绪中有愤怒、有悲伤，但更多的是绝望。
“不……不……不行……”宇智波羽矢竭力转过头，死死盯向不远处插着的一把断刀，他要在那把断刀上留下触发型的幻术，他要将这段有关未来的记忆凝聚在上面，只有写轮眼的瞳术才能够触发。
就在这时，一具被宇智波羽矢刺穿了心脏，确定已经断气的千手慢吞吞地爬起身，他走向濒死的宇智波羽矢，俯视着正试图留下点什么的人，缓缓开口道：“真是强大又顽强呢。”
“嗬……”宇智波羽矢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艰难地喘息着，神情愤怒。
“你太碍事了。”“复活”的千手族人半个身体都被黑色的流质吞没，半黑半白的样子，诡异极了。
他冷冷说道：“你应该骄傲，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发现我存在的人。我本来不想杀你，但你的手伸得太长了，你挡在这里，宇智波斑如何走上他既定的命运上？”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放火。
火焰汹涌蔓延，舔舐着地面上的尸体，也蔓延上了宇智波羽矢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身躯上。
“哔啵哔啵”的声响中，半黑半白的“千手”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少年人的脸上，神情间没能忍住流露出那一丝眷恋来。
“真像啊……妈妈。”他的神情复又转冷，自语道，“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允许你带着这双万花筒一起灰飞烟灭。”
说完，他解开束缚，任由这具身体倒在火焰中，一团漆黑的液体则沉入大地中，消失不见。】
宇智波一族又要炸锅。
等等，等等这不对啊，围杀羽矢的人真的是千手和猿飞吗？那滩黑漆漆液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从他那话里的意思，是他一手主导了这一次的围杀，原因是那个羽矢发现了他的存在，还阻碍到……斑大人走上他既定的命运？
这个“既定的命运”，听上去可不像是什么好词。
别说斑大人和泉奈少爷的脸黑了，族长宇智波田岛也气了个够呛。
宇智波一族气愤不已，一些情绪过于激动的宇智波甚至还因此开了写轮眼，不断咒骂那滩黑漆漆还有千手和猿飞这两族，而牵扯进天幕围杀事件的千手一族和猿飞一族也很气恼。
一百多号人换一个人的命，他们明显亏大了，但要是这个宇智波羽矢是什么难缠的天才人物，考虑到未来，他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但显然，这一次的围杀任务中有黑幕，就是那滩黑漆漆搞出来的，只为了用两族忍者的生命堆死那个宇智波羽矢。
这就戳到了两族的肺管子了。
哪怕他们要杀宇智波羽矢，也应该是他们想要杀，而不是有人利用他们杀！
那滩黑漆漆，他们记住了！！
千手族地中，千手柱间的表情异常严肃。
初见族人和猿飞忍者围杀宇智波羽矢时的悲哀在意识到那滩黑漆漆的算计时变成了愤怒，宇智波羽矢是斑的族弟，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知道他们关系很亲近，宇智波羽矢的死跟千手一族扯上了关系……他知道战国时代，不是千手杀宇智波就是宇智波杀千手，单是他自己的两个弟弟就是被宇智波杀死的，但这样接连不断的仇恨不断叠加下去，千手和宇智波就断没有和平相处的那一天。
千手柱间原本不知道该将这一切归咎于何人，因为世道如此，千手和宇智波百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但天幕曝光出来的黑漆漆……那个意图算计他天启的黑漆漆做这事儿这么熟练，恐怕没少干过类似的事情吧！
他到底想要对斑做什么？！
*
忍界某处阴影中，黑绝缩了缩脖子。
完了，他的存在暴露了。
能力也暴露出了一点，对宇智波斑的图谋也暴露了！
正气恼不已的时候，黑绝想起来大筒木羽矢在传闻中来自月球，肯定知晓不少内情，要是他执意跟宇智波斑在一起，黑绝很难越过大筒木羽矢忽悠到宇智波斑……该死的！色令智昏的东西！枉为母亲的后裔！！
*
宇智波斑被那滩黑漆漆气得半死，转头一看宇智波羽矢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忍不住说道：“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干掉那个黑漆漆！”
不仅害死羽矢，还对自己图谋不轨。
宇智波泉奈附和道：“没错，一定要将它揪出来，狠狠弄死！”
竟然敢打他斑哥的主意，绝对要将那滩黑漆漆千刀万剐了。
“他该死。”宇智波羽矢沉声说道，随即他话锋一转，说道，“但比起那团黑漆漆，我其实更想知道未来的我‘看’到了什么。”
天幕上宇智波羽矢临死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据说开启万花筒的宇智波斑会得到两个映照内心的瞳术，可能是在瞳术的作用下，宇智波羽矢看到了什么，所以他的神情才会那么愤怒、悲伤又绝望。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看到的一切，一定非常可怕，饶是他这样生而知之的天生圣人都露出那么不体面的表情来。
“父亲，万花筒写轮眼会撞花纹吗？”宇智波泉奈仰头向宇智波田岛发问道。
“应该不会吧。”宇智波田岛对万花筒写轮眼的认知仅限于族里的记录和他自身的情况，他斟酌着说道，“写轮眼是心灵写照之眼，瞳术可能有相同的，但图案应该不会……”
他的话猛地一顿，随即双眼瞪大，猛地转头看向宇智波羽矢。
他想起来了，大筒木羽矢开启的万花筒和宇智波羽矢开启的万花筒，里面的图案是一样的，都是三叶葵纹！
难道……
宇智波泉奈已经问了出来：“那羽矢的万花筒为什么跟大筒木羽矢的万花筒共用同一个图案？”
宇智波羽矢一愣，啊对，他光琢磨未来的他看到什么了，都没注意他的写轮眼终于开出新花纹了。太逊了，居然在快死的时候才开启，明明得到了至高瞳术却没力气站起来反击，愣是让那滩黑漆漆算计成功了。
不过，跟大筒木羽矢的一样？
宇智波羽矢嘴角抽动着，尤带婴儿肥的小脸已经忍不住有些发黑了。
该死的大筒木羽矢，不仅跟他抢斑，连万花筒的图案都要跟他撞衫！
过于气愤的宇智波羽矢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宇智波斑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好在，接下来的天幕就揭露出了他们两个万花筒图案撞衫的原因。
【无尽的虚无之中，大筒木羽矢陡然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啊——”大筒木羽矢用力地捂住脑袋，在极端的痛苦与愤怒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黑绝，你这个混账东西！”大筒木羽矢往日清丽雅致的容貌一片扭曲，他猛地抬头，有着三叶葵纹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虚空一点。
“天常立尊！”
“天常立尊！！”
“天常立尊！！！”
“该死的，我为什么穿不过去！是因为这具身体吗？”大筒木羽矢几欲疯狂，发现自己无法以肉1身穿越封印后，他竟抬手击向自己的脑袋。
他要自杀。
但他抬起的手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用力握住，眼眸纯白，周身笼罩在乳白色辉光中的美丽女人握住大筒木羽矢的手腕，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训斥的意味：“羽矢，你在胡闹些什么？”
“妈妈！”大筒木羽矢猛地转过身，反手抓住对方的双手，急切地说道：「天逆鉾」很快就会成型，我很快就能够救出妈妈，妈妈你不要急，也不要用别人的身体。斑，我是说，宇智波斑，不要抢他的身体好不好？妈妈，不要抢斑的身体好不好？”
大筒木辉夜神情清冷，她静静地看着神情癫狂的儿子，忽然出手，一巴掌将他拍晕过去。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
画面彻底结束。
赞岐川猿捏着那块碎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楔’？不，应该不是，他身上没有咒印，所以，这是灵魂转世？”赞岐川猿的表情既惊诧又不解，“这是大筒木能搞出来的手段吗？他们一族不是一向直接利用‘楔’在成体容器中转生吗？”
反正等“楔”解冻数据后，容器会被彻底改造成大筒木的样子，之前什么模样，什么性别，完全不需要在意。】
之前还因为宇智波羽矢的死亡而群情激愤的宇智波众人愣住了。
天幕最后这一段的画面，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是在说，宇智波羽矢其实是大筒木羽矢的转世吗？
因为宇智波羽矢这具身体毁了，他的灵魂回到了神域？
而在他对白眸女神颠三倒四的话语中，那团黑漆漆口中的“既定命运”似乎暴露了一角。
宇智波斑的身体被抢了，抢走他身体的还是大筒木羽矢的母亲。
也算是宇智波羽矢的母亲。
斑大人的身体被当成了神降的容器吗？
宇智波众人：“嘶……”
好复杂的关系！
宇智波羽矢愣住了。
片刻后，他的眼睛却慢慢亮起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宇智波斑，脱口道：“所以，以后跟斑结婚还养了一个女儿的大筒木羽矢，就是我！”
宇智波斑：“……”
这世上有什么比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未来结婚对象是谁更让他尴尬的吗？
有。
那就是，那个对象是个熟人，还是一个比他小了四岁的小屁孩。
宇智波斑下意识否定：“没有的事。”
“怎么可以没有！”宇智波羽矢连写轮眼都瞪了出来，他句句铿锵，语气十分坚定，“我们可是种了一星球的花来庆祝结婚五十周年呢！不愧是我，那些花开得那么热烈漂亮，一看就很适合斑！”
宇智波斑嘴角微抽，见矮了他一头的小鬼目光灼灼，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大筒木羽矢是见色起意吗。”
“他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宇智波羽矢毫不犹豫地说道，“一眼就相中了世界上最好的斑！”
宇智波斑被这一发直球正中脑门，他明显懵了一下，然后说道：“羽矢，你才八岁，说什么胡话呢。”
宇智波羽矢毫不示弱，“我总会长到十八岁，二十八岁，而且，我觉得我的心理年龄很成熟，绝对比斑还要成熟！斑，你可不要小瞧了我这个外星人！”
宇智波斑：“……闭嘴吧你。”
自己是外星人转世难道是什么好事不成？
宇智波羽矢：能娶到斑就是好外星人！
意识到自己跟大筒木羽矢的关联后，宇智波羽矢再想起大筒木羽矢的种种时就不带半点排斥，反而十分满意。
不愧是他！
至于他的死亡和那位极有可能在未来夺走斑身体的母亲……
宇智波羽矢抓住宇智波斑的手，认真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斑的身体，妈妈……”他说着这个陌生的称呼，旋即笃定地说道，“即使是妈妈，也不行！”
而且，听天幕上他被打晕前的话，他已经掌握了让他们离开那片虚无的方法，就那个……天逆鉾是吧？
总之，斑的身体不是必须的，即使对方真的是他的母亲，也不能伤害斑！
宇智波斑嘴角微抽，他抖开宇智波羽矢的双手，说道：“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顿了顿，“别再被一群千手和猿飞干掉。”
宇智波羽矢的眼睛一亮，“斑在担心我！”
宇智波斑：“……担心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好歹他们目前是同族，关系也不差。
宇智波羽矢笑弯了眼睛，张开手臂抱住了宇智波斑的腰，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就是高兴嘛。”
宇智波斑的手指动了动，想着天幕上这小鬼死得那么惨烈的样子，到底没有伸手将人薅下来。
“咳咳。”宇智波田岛用力地咳嗽了两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引过来后，他伸手将宇智波羽矢往外扯了扯。
宇智波羽矢：“？？？”
“你们都还小。”宇智波田岛面无表情地说道，天幕上面的未来，他管不着，但十二岁的大儿子就在眼皮子底下，而拐走儿子的家伙目前比大儿子还小了好几岁，他自觉还不是两个小鬼能造反的时候。
所以，都撒开，少乱摸乱抱的。
宇智波羽矢抿了抿嘴，虽然他很想直接恳求宇智波田岛将斑交给他，但这样的话说出口一定会惹得斑恼羞成怒……忍住。
但他的双腿很自觉地往绕着宇智波田岛走了半圈，然后在宇智波斑的另一边站定。
宇智波田岛：“……”
好家伙，这小鬼真的是……不让他站在斑的右手边，他就绕一圈站在左手边，谁教他的？
哦，他芯子是外星人啊，那就没事了。
不同于心情复杂的宇智波众人，其他忍族乃至大名贵族就是警惕不安了。
之前，他们不知道大筒木羽矢在哪里，现在，他们知道了。
转世？
虽然自古以来一直有轮回转世的说法，但是，再神奇的忍术也未曾证明这一点，如今，天幕降临，倒是揭露出一个外星人转世成本地人的案例。
“我听说，宇智波的少族长宇智波斑才十二岁？那个宇智波羽矢看着比宇智波斑还小一些，他有十岁了吗？虽然开了三勾玉的写轮眼，但他能够发挥出几分威力？”
未来强大无匹的外星人如今还很弱小，向往强大力量的野心家很难不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只是，想起最后的那一段画面，宇智波羽矢身死之后，他的灵魂会回归到某个充斥着虚无的神域，回到那位有着一双白眸的女神身边。
等等，白眸？
那双眼睛怎么那么像是白眼？
巧了，正在全族围观天幕的日向一族也是这么想的。
“白眼？额头没有……是宗家吗？”
“嘶……大筒木……说起来，这个姓氏有点熟悉，我好像在族里哪本古卷上看到过……”
“查！快查！”
【赞岐川猿拿起新的碎片。
光芒闪过，新的画面出现——
宇智波斑正站在一座空荡荡的神殿中，神殿的殿顶高而尖，四面有着彩色的玻璃窗。
神殿正前方是一座神像，女神高坐神座之上，身穿白色勾玉长袍，头生双角，双眸为白眼，额头是一颗轮回写轮眼。神情冷漠，五官却跟之前出现过的大筒木辉夜一模一样。
宇智波斑左右看了看，注意力就被神殿墙壁上的精美花纹吸引，他还特意睁开了三勾玉写轮眼观察壁画，然后就被拉入了特殊幻觉中。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颗星球上的过去。
从千年之前两个大筒木降临这颗生命星球，大筒木辉夜不愿成为神树祭品而偷袭大筒木一式，到私吞查克拉果实，开启轮回写轮眼、平息战火，成为世人眼中的卯之女神。
卯之女神为了防备天外大筒木，开始制造军队，想要以无限月读将全世界的人类化作白绝，而她的两个孩子阻止了她。
大筒木辉夜被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联手封印，放逐到星球之外。
然后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建立忍宗，传播查克拉，他那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因为继承权而反目，不仅他们打，他们的后裔也在打，从忍宗时代打到战国时代，宇智波和千手很好地继承了先祖的遗志，就是跟兄弟忍族过不去。而大筒木羽村则娶妻纳妾生下一大堆白眼族人，一支改姓日向留在忍界，一支则跟着大筒木羽村去了月球，看守封印。
月上大筒木一族因为对先祖遗志的不同解读出现巨大分歧，终于有一日，大筒木分家挖出所有成员的白眼，制造出可怕的转生眼装置，以此轰杀了大筒木宗家所有成员。
在这巨大的轰鸣声中，宗家神殿深处，大筒木羽矢睁开了眼睛，双眸竟是一片雪白。
是白眼！
“大筒木羽矢……我吗？”大筒木羽矢脸上的茫然褪去，他歪头看着眼前的虚空，慢慢地笑了起来，“这个可真有意思。”
“杀掉所有分家？”
“好啊，毕竟，我可是第四天灾呢。”
白发白眸的大筒木羽矢走出神殿，他看着那些失去双眼的大筒木分家众人。
“无聊。”
这是大筒木羽矢对大筒木分家人的评价，然后他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杀死了所有分家人。
他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眸已是一片莹蓝色。】
忍界，日向族地。
日向一族上下，不管是宗家还是分家，统统傻眼了。
这是什么？
他们看到虚无之地出现的白眸女人时，是觉得她的眼睛有些像是白眼，但一点都不敢认，毕竟大筒木羽矢展现出来的力量太过可怕，他们不太敢沾边，只想着调查一下有点耳熟的大筒木。
但是！在天幕上将壁画内隐藏的一切呈现出来，他们看到了天外大筒木降临的全过程后，日向上下就有些麻爪了。
他们的双眼，竟然都是白眼！
这意味着什么？
白眼是那群外星人大筒木一族标志性的血继限界！
好消息，日向一族源远流长，血脉能够追溯到千年前的卯之女神身上，论背景，不亚于千手和宇智波一族。
坏消息，之后的月上大筒木一族内战中，那群高喊着“羽村天命”的分家人向全世界生动地展示了白眼的另一种用途，还成功屠杀掉了所有宗家人。
虽然这些大筒木分家被醒来的大筒木羽矢统统杀了，但那个可怕的转生眼装置已经给所有日向族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日向分家头上的「笼中鸟」虽然从一开始是为了保护白眼血继不外流，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人心的腐化，早就成为日向宗家控制压榨奴役分家的工具。
亲眼见证了大筒木宗家的末路，本就没将分家当做自己人的日向宗家看分家成员的眼神更冰冷了，一些脾气暴躁的宗家人直接催动了「笼中鸟」，看着那群分家人疼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堪地不断求饶，心里才觉得舒坦一些。
第83章
部分没有被惩戒的日向分家则纷纷低下头，熟练地无视掉同族人的惨叫，向以族长为首的日向宗家表示了臣服与敬意，但垂下的白眼却闪烁起了诡异的神采来。
转生眼装置吗？
那可真是一件神器啊！
日向宗家的成员虽然看分家的眼神都不对了，但这个天幕，日向的人能够看到，其他忍族也能够看到。为免那些觊觎转生眼威力的忍族联手夺取日向宗家的白眼，他们只能按捺下对分家人的不满和敌意，只稍稍惩戒了一部分“不听话”的分家人就收手了。
“为了日向一族的未来！”日向宗家的族长扫了一眼族地中或是以高傲掩饰不安、或是以驯服掩盖不甘、或是疼得都站立不稳的族人们，振振有词，“日向上下必须团结起来！”
比如，那个转生眼装置，现在就可以谋划起来。
他们看得清楚，要不是醒来后的大筒木羽矢时机抓得太准，愣是没让那群分家人找到机会发动那个转生眼装置，那群分家人的结局如何，还真比较难说。
其实，在大筒木羽矢杀掉所有大筒木分家后，原本的白眼变成了莹蓝色，他们有些怀疑那是不是白眼进化后的模样。但大筒木羽矢转头见了大筒木辉夜，紧接着就开启了写轮眼……
白眼是不可能进化出写轮眼的……吧？
所以，果然是大筒木羽矢本人太过特殊了吧。
*
白眼跟写轮眼一样，是日向一族标志性的血继限界，日向忍者认出来了，其他跟日向忍者打过交道的忍族自然也认得出来。
“大筒木一族，那些外星人，他们居然都是白眼！”
“原来如此，千手和宇智波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后裔，日向是六道仙人弟弟大筒木羽村的后代啊，这么看的话，白眼才是大筒木一族标志性血继，岂不是说日向才是大筒木的正统？”
“醒醒，卯之女神的额头可是开了一颗有着九颗勾玉的……写轮眼？虽然额头长眼睛很奇怪，但额头的眼睛怎么也比下面的双眼更尊贵吧？那个才应该是大筒木最具代表性的眼睛。”
“不是，别争论这么无聊的东西了，你看到了吗？大筒木分家挖掉了上百双的白眼，制造出了一个转生眼装置，威力那么可怕，一下子就将所有宗家人轰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人目光闪烁，已经开始觊觎日向的白眼了。
“听说日向分家的脑袋上有「笼中鸟」，强行取眼只会导致白眼损毁。”
“日向宗家……有多少人？不够一百人吧？”
“不不不，不应该这样算。日向的「笼中鸟」又不是从出生起就打下的，有了「笼中鸟」也不妨碍日向的人生下白眼的后代……只要想办法控制日向宗家，没有「笼中鸟」束缚的日向，要多少，有多少。”
“再说了，「笼中鸟」是术，既然是术就有解开的可能，不是吗？”
虽然这一次的天幕也揭示了宇智波和千手的不凡来历，但比起那些有着白眼的大筒木搞出来的转生眼装置，两族错综复杂的关系到底沦为了转生眼装置的配角，无边恶意与贪婪都冲着日向一族而去。
反倒是各自居住在南贺川两侧的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他们都没有关注那个转生眼装置，注意力都放在了千手和宇智波先祖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兄弟之争上了。
两族哗然。
“兄弟忍族？”
“和千手/宇智波？”
“我不信！！！”×N
与其说不信，不如说是无法接受。
宇智波斑皱着眉，兄弟……柱间吗？
不期然对上泉奈可爱的小脸，宇智波斑果断抛开某个品位超级差还很土的西瓜头，将可可爱爱的泉奈往怀里一抱，嗯，这才是他可爱的弟弟！
千手那边，千手柱间激动地摇晃着千手扉间的身体。
“扉间，你看到了吗？我们和宇智波是兄弟忍族，是亲戚啊！这么算来，我和斑也是兄弟，我们……”
“兄长！”千手扉间奋力挣开千手柱间的双手，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过去，没好气地说道，“是曾经的兄弟！宇智波先祖因陀罗是死在我们先祖阿修罗手上的，这份仇恨一直被传承了下来，区区一句‘兄弟忍族’，不管是族人还是宇智波，都不会认可的。”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有些惆怅。
他看得清楚，因陀罗和阿修罗争的不只是忍宗继承人的位置，这是理念之争。
比起阿修罗那不讲规矩只讲爱的统治方式，千手扉间其实更趋向于用力量构建规矩，迫使所有人遵循。当然，也不能一味暴力压制，阿修罗那一套爱与和平的理论可以用来安抚。
虽然阿修罗是千手的先祖，但千手扉间内心更认可因陀罗继承忍宗之位，阿修罗负责辅佐。
大势力的首领对外表现得太过谦和可不是什么好事，威严是必须的。
还有因陀罗“灵魂不灭，查克拉转世”的死前誓言，千手扉间想了想天幕上的成年宇智波斑，嘶，查克拉还真能够转世不成？
千手扉间默默思考。
而被千手扉间泼了冷水的千手柱间则默默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一下下地画圈圈。
千手扉间眼不见为净地转过身，指望他哄这笨蛋兄长是不可能的事情！
“呜……”千手柱间更委屈了，斑见了他这样都会安慰他来着，扉间好狠的心哇。
下一秒，千手柱间屁股一疼，紧接着人就飞了出去。
“滚起来！”千手佛间没好气地斥道，“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他这个儿子的未来不可限量，但小毛病太多，他原本秉承着眼不见不烦的态度，只要柱间不跳出来瞎嚷嚷，他就当没看见，但现在不行了。
大筒木羽矢和宇智波斑这夫夫俩固然很强，但柱间的木遁也不容小觑。在宇智波崛起已成必然的大前提下，千手一族绝对不能差太远。
柱间必须从现在就支棱起来！
还有柱间未来的妻子，他一定要好好选，他那个木遁血继，千手说什么也要传承下来。
总之，柱间的孩子，不能比那个大筒木清辉差太多。
想到这里，千手佛间忍不住磨牙。宇智波田岛那老东西，他大儿子明明找了一个男人，偏他们还能搞出孩子来，这让人上哪里讲道理去！
*
“大筒木辉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原来是被两个儿子封印到了月球上！哈哈哈，好啊，你个叛徒，好极了！”
大筒木一式咬牙切齿，他倒是白白躲藏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容器，现在的他使不出巅峰之期百分之一的力量，但对付那些低等生物，足够了。
倒是他寄生慈弦和尚的情报也泄露了出去，但无妨，就忍界这群低等生物，也就千手柱间对他有些威胁，还有那个大筒木羽矢，他那双莹蓝色的眼睛应该也是白眼的变种。
白眼的变种有多强，拥有黑眼的大筒木一式再清楚不过。
得先解决掉大筒木羽矢！
大筒木一式目光沉沉，心中杀意凛然。
*
若说大筒木一式是杀意凛然，那黑绝就是麻爪了。
“大筒木一式……母亲的同族竟然还活着！”黑绝急得团团转，他现在迫切需要找到大筒木羽矢。
羽衣和羽村是不孝子，但羽矢明显是母亲后来生下来的好孩子。只要站在母亲那一边，就是他黑绝的好兄弟！
既然宇智波斑是羽矢看中的人，这一代因陀罗查克拉转世可以放一放。
虽然，他是说虽然，天幕中显示他对未来的宇智波羽矢出手了，但那个时候的他不是不知道宇智波羽矢的真实身份吗！事情还没有发生，同为母亲的孩子，还都是一心为了母亲的好孩子，羽矢应该不会对他出手吧？
呜呜呜，不管了，只要能够保护母亲，他黑绝哪怕是死了都甘愿！
黑绝渗入地下，开始全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赶去。
【“竟是如此！”赞岐川猿将那块记忆碎片放在桌子上，缓缓说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低等生物都被查克拉改造变异的原因吗？”
上到大筒木辉夜，下到大筒木羽衣、羽村、羽矢，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跟他认知中的大筒木族人能对上，特立独行到极致，一个比一个有病。
赞岐川猿拿起新的碎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觉得这几个大筒木太过另类，这一次，新的碎片中竟然出现了其他大筒木的身影，还是他也认识的。
“大筒木桃式？大筒木金式？大筒木浦式？”
新的碎片画面投影出来——
孤岛之上，身穿紫色和服羽织的大筒木羽矢怀抱着一只丑萌丑萌的十尾，此时，他的眼睛既非莹蓝，亦非猩红，而是璀璨的金色，眸底还有着波纹状的纹路，这是金色的轮回眼。
而天空之上则虚立着两个身穿白色勾玉长袍的人。一人身形娇小，头上一对向前弯起的兔耳状硬角，眼眸纯白，面容是少年人的清秀，透明的羽衣自头顶落下，将他整个身体笼罩其中。一人身形高大健壮，白底灰边的披风盖住了右边脸和上半身，只露出左边的一只白眼和额头上翘的硬角。
正是大筒木桃式和金式。
大筒木桃式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大筒木羽矢，毫不掩饰神情中的厌恶，缓缓说道：“辉夜的后裔……”
大筒木羽矢抱着十尾，他微微抬眸，神情戏谑地来了一句：“站得高了。”
下一秒，天地变换，三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充斥着砂石和狂风的异空间中。
不同于稳稳站在原地的大筒木羽矢，刚才还逼格十足的大筒木桃式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进沙海中。虽然他及时稳住了身体，但原本披在头上，很有逼格的半透明羽衣从他的头上滑落下去，掉在了沙子上。
这显然是大筒木羽矢的手笔。
“无礼至极！”大筒木桃式恼怒地低吼，而他身后的大筒木金式已经冲到大筒木羽矢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赤红色的大薙刀，悍然向大筒木羽矢斩去。
“太笨拙了。”
大筒木羽矢凉凉地评价道，他手握一把有着十手状刀刃的黑色长矛，抬手便挥，直接将对面的大筒木金式连人带大薙刀一起斩成了两截，还当着大筒木桃式的面，将大筒木金式的身体搓成了一颗红色果实。
像是一颗桃子，上面凝聚着惊心动魄的红色，蕴含着无尽的查克拉气息。
“大胆！！！”大筒木桃式愤怒大吼，却在发动攻击的时候被人一脚踹了下去，是宇智波斑。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暴打大筒木桃式，不管他如何挣扎，始终毫无反手之力，就那么绝望地步了大筒木金式的后尘，成了一颗红色的查克拉果实。
最后是大筒木浦式，他没死，因为他无比识趣，愿意成为大筒木羽矢的信使，避免他们的星球被不识趣的大筒木本家人骚扰。
大筒木浦式成功离开异空间，他在无人的角落自语道：“我是疯了才跟你打，这个世界的时间轴都被你锁死了，我轮回眼中的时间法则在这里都没办法用。”
“即使是本家高层，也会十分乐意将你迎回本家。有你在，辉夜犯下的过错又算得了什么。”
“可惜了……”大筒木浦式露出狠戾的表情来，“要是我在你能力刚觉醒的时候遇到你，我一定会吃了你。”
以此补全他的时间法则。】
“嘶……”
忍界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又是大筒木！还是来自星外的大筒木！！
壁画中记载的历史中，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与六道仙人兄弟俩的战斗旷日持久，没有什么精彩纷呈的遁术，只有纯粹的查克拉碾压与触及了法则的瞳术，那一战足足打了三个月，打得是各种意义上的天崩地裂，大筒木羽衣建立忍宗的最初目的就是修复大地，救助受灾的民众。
但在那个充斥着风沙的异空间中，他们的战斗并不算激烈，甚至还不如之前千手和宇智波战场上，千手柱间对战大筒木羽矢那一战来得惊天动地。
但这样更加可怕。
因为大筒木羽矢对那两个大筒木，其姿态一直是完全碾压的。
是千手柱间的实力超过那两个大筒木吗？
不，是开启了金色轮回眼的大筒木羽矢更强了。
太离谱了，那些大筒木。
但更离谱的是，那些大筒木居然可以被搓成一颗红色果实？
果实？
下一个念头已经出现在脑中：能吃吗？
还有后来的大筒木浦式，言语中揭露出来的大筒木母星势力的一角让他们这些地星土著胆战心惊，而最后“吃了你”的宣言更是让人心脏狂跳。
因为任谁都能够看出来，那个大筒木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要吃掉大筒木羽矢。
*
大筒木一式的眼睛倏地一亮，浦式的话提醒了他。
大筒木之间是可以相互吞噬的。
虽然大筒木一族又有明确规定，禁止同族相残，但不禁止同族的“自愿奉献”，那些跟在高位大筒木身边的亲役跟人形查克拉果实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是用来喂十尾就是关键时刻拿来“吃”的。
大筒木金式之于大筒木桃式，便是如此。
而这个大筒木羽矢，虽然算是同族，但他又没在本家那里挂名，强行吞噬他不算违背族规。
吃了他！
大筒木一式目光坚定，吃了他，将他在时间法则上的本源力量，夺过来！虽然用他种植神树，结出查克拉果实更有价值，但他等不了了。
他刚才就近抓了一个忍者，他对忍界的关注度不高，即使跌落凡尘，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会正视一群为了点垃圾争夺不休的低等生物，最多只会在那些大一些的低等生物投注目光，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成为他转生的容器。
从那个忍者口中，大筒木一式得知那个大筒木羽矢目前还处于宇智波羽矢这个转世身中，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过，出于谨慎——他这些年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当年的不谨慎，尤其他要对付的那是辉夜那个叛徒的儿子，他自觉拿出十分谨慎都不为过。
思及此，大筒木一式果断转身进入异空间中，他这些年除了寻找合适容器以外，还养了一只十尾，虽然只是幼年状态，但用来养伤的效果还不错。
他要吸收足够多的十尾查克拉，然后再去宇智波族地！
*
宇智波族地。
“不好！”天幕上，大筒木羽矢将同族搓成一颗红色果实的举动立刻让宇智波族长警惕起来，虽然天幕上并无吞食那些果实的画面，但果实的形状以及大筒木浦式的话语无不昭示着那一点：大筒木是能够被吞噬的。
至于这个吞噬是不是仅限于同族之间，那就不是某些野心家会在意的了。
他们只知道，不管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羽矢的年纪都还小，实力不济，正是下手的好时候。宇智波一族虽然是忍界豪族，但也扛不住整个忍界的群起而攻之。
甚至于，宇智波田岛都不知道自己族里有没有做美梦的蠢蛋，也想要尝一口外星人。
他下意识看向宇智波羽矢，却见那孩子已经被自己大儿子护在了身后，宇智波雅人也瞪出两勾玉写轮眼，一脸的警惕。
宇智波田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虽然麻烦，但不论是宇智波羽矢还是大筒木羽矢，早已跟他们宇智波绑定了。
要是他能够活到那个时候，他还真想见见他那个统治了整颗星球的孙女。
哈哈，想不到他们宇智波居然出了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虽然她姓大筒木。
嗯……应该是孙女，不是曾孙女吧？
宇智波田岛忽然冒出这个想法来。
“哇……”宇智波羽矢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大筒木都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变成果子，还能吃掉。”
“闭嘴吧你。”宇智波斑没好气地说道，说那么大声做什么，想被人吃掉吗？
就在这时，宇智波族地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黑红色的空间漩涡，有人从中踏出。
来人的面容映入众人眼中，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慈弦？”
“不对，他是大筒木一式！”
大筒木羽矢以外的大筒木上门，不必说，肯定是冲着宇智波羽矢来的。
是任由这个大筒木抓住羽矢，还是尽全族之力掩护羽矢撤离？
宇智波田岛的眼睛倏然变得猩红起来，他厉声喝道：“战斗！”
下方的宇智波族人一个个瞪出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瞪着天空之上的大筒木一式。虽然族里有个转世外星人这件事让他们挺好奇的，但他现在还是宇智波的人，断没有被外人欺负的可能。
大筒木怎么了？
别看他们现在姓宇智波，但他们的老祖宗也是姓大筒木的！
大筒木一式看都没看那些宇智波一眼，他只看向了宇智波羽矢，而挡在宇智波羽矢身前的宇智波斑则被顺便看了几眼。
他觉得这个同族脑子有坑，他活了几千年，大家都追求力量和大筒木之神的高度，即使有点稀薄感情也是冲着同族去的，哪像是大筒木羽矢，居然爱上了低等生物。
虽然严格算起来，未来的宇智波斑跟纯血大筒木也没什么区别了，不算完全的低等生物，但他的进化是后期完成的，之前可是货真价实的低等生物。
就跟他那个叛徒妈一样莫名其妙。
想到大筒木辉夜，大筒木一式目光一冷，他抬起手，冷声道：“大匣天！”
无数黑色立方体凭空出现，轰然落下。
宇智波斑眼瞳猛缩，父亲，泉奈，还有大家！
宇智波羽矢的脚下，一滩黑色的液体猛地窜出来，一把扒在了宇智波羽矢的裤腿上，黑绝尖着嗓子喊道：“跟我走！”
黑绝可不敢赌大筒木一式的手段，万一宇智波羽矢在这里死了，灵魂没能回到本体中，然后被大筒木一式吃掉了怎么办！天幕已经将大筒木一族的真相抖落出来了，宇智波斑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要是大筒木羽矢也没了，谁还能救出妈妈？
为了妈妈，羽矢说什么也不能死在这里！
黑绝想要将人裹在自己身体里，带着潜入地下逃窜，但裹、裹不住，拽、拽不动，不是等等，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黑色立方体就要砸下来了！
就在黑绝慌得一批的时候，却见那些诡异的黑色立方体即将砸入人群，差一点就要一波将宇智波九成忍者带走的时候，那些黑色立方体倏地一下子消失了。
第84章
大筒木一式明显愣了一下。
而差点被砸中时才发现黑色立方体存在的宇智波族人则满头冷汗，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宇智波羽矢看都不看小腿上扒着的黑绝，只抬起头，纯黑的眼眸之中，璀璨的金色浮现，里面沉淀着波纹状的纹路，男孩尤带稚气的声音里此刻透着一股冷意。
“大筒木一式。”宇智波羽矢缓缓说道，“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你。”
“不过，也好。”
宇智波羽矢上前一步，从宇智波斑身边走过的时候，他轻声说道：“等我。”
下一秒，他和天空之上的大筒木一式同时消失了。
众人：“！！！”
“羽矢！”宇智波雅人惨叫一声，他弟弟被抓走了。
“不是抓走。”宇智波斑心中忽然涌动着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他轻声说道，“天幕上，他将那两个大筒木带走的力量，跟刚才一样。”
不是羽矢被大筒木一式抓走了。
是羽矢将大筒木一式带走了。
宇智波斑低下头，看向地面上那滩黑色。
黑绝：“！！！”
“抓住他！”
黑绝不敢耽搁，以着最快的速度窜进了地里，虽然宇智波竭力围追堵截，但还是没能抓住黑绝。
“可恶！”
“羽矢他……应该不会有事吧。”宇智波斑喃喃，毕竟那小子让他等他。
【天幕上正在发生的一切不以下方众生的心情而变化，未来的画面仍在继续。
赞岐川猿拿起下一块碎片。
这一次，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世界时间轴被锁死的真相——
冰雪构筑的空间之中，白发金眸的大筒木羽矢半跪在地上，他抱着双眸紧闭的宇智波斑，他的脸上尤带泪痕，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异常冷静，声音死寂。
“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羽矢……”一旁的大筒木辉夜欲言又止，那张清冷高贵的脸上是罕见的无措，她想要劝慰自己的孩子，却不知该从何劝起。
“这个……斑被欺骗愚弄的世界，这个妈妈夺舍斑身体的世界，是错误的！”大筒木羽矢抬起眼眸，他看向虚空，一字一顿地宣布道，“这个命运，我拒绝！”
他的双眸，血色弥漫。
他的查克拉，疯狂燃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他索取代价。
他只低低地笑，然后伸出手。
一件圆盘状、边缘有着108个锯齿并不停旋转的神器就那么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是他瞳术的具现化，其名为妙见神轮，其原型来自古印度神话中三相神之一毗湿奴所持神器，是传说中的时间之轮。
“妙见神轮。”大筒木羽矢一字一句地念出它的名字，他抬起手，用力地抓住神器锋利的锯齿，鲜血瞬间涌出，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自顾自地将妙见神轮向逆时针的方向转动。
【咔哒。】
【咔哒。】
这是世界纵向的时间轴被强行逆转时发出的声响，周遭的一切迸裂出一道道裂缝，世界的“现在”正在被碾碎，时间的洪流正在被迫倒流。
【咔哒。】
【咔哒。】
伴随着时间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大筒木羽矢身上的生命力正在疯狂流逝。在他几乎无力转动妙见神轮的时候，一旁的大筒木辉夜忽然叹了口气，她上前一步，将手抵在他的后心处。
“真是胡闹。”卯之女神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声异响，妙见神轮的锯齿卡死。
下一秒，世界轰然破碎开来。】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所以……”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干巴巴地说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曾被逆转过？”
“宇智波羽矢确实是大筒木羽矢的转世，但他们两个所处的并不是一个世界？”
有人整合情报，试图捋清原委。
“大筒木羽矢曾经转世成宇智波羽矢，死了，回到神域中，被女神打晕过去，醒来的时候，他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了，宇智波斑死了，但他不认这个命运，所以……他用那件神器逆转了时间？”
“逆转时间后的大筒木羽矢在月球上醒来，那时候月上大筒木的宗家和分家在打架，宗家被杀光了，出来的大筒木羽矢反手将分家也杀光了，然后去了忍界，再次见到了宇智波斑，一下子就开眼了！”
“嘶，他其实早就开眼了吧？”
“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对宇智波斑的执念是不是太深了？”
“他手上竟然有着能够逆转时间的神器，万一跟宇智波斑的日子过得不顺心，再逆转时间怎么办？”
“凉拌。”有人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他不管怎么逆转时间，咱们都没有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几次一样的生活，咱这日子还不是照常过。”
“有道理啊兄弟！”
“哼。”
*
千手族地。
“呜呜……斑……呜呜……”
千手扉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本子，正拿着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周围似乎一直有着很吵的声音在哭哭唧唧？
幻觉吧。
千手扉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写写算算。
千手柱间扁了扁嘴，他默默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眼泪哗哗地淌。
*
宇智波族地。
其他人能想到的，宇智波众人自然也能想到。
众人默默地看向宇智波斑，直盯得十二岁的小少年有些炸毛，瞪着三勾玉的写轮眼将那些视线给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哥哥……”
宇智波泉奈安慰地握住宇智波斑的手。
宇智波斑立刻软下表情，还是泉奈好，不像是其他族人，今天八卦得很。
……可恶，看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日后那个跟大筒木羽矢纠缠不清的宇智波斑，他才十二岁，他能跟一个现在才八岁的小屁孩有什么？
训练场见吧。
不过……
宇智波斑回想着那个双眸紧闭的自己，看长相，那个自己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就那么死了……竟然连战国时代平均寿命都没能活到，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果然他还是太弱了。
完全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死去活来好几遭，逆转时间都是八十多年后的事情，不知内情的宇智波斑只以为自己是英年早逝了，他家羽矢受不住打击才疯成那个样子。
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跟一个八岁小屁孩有什么，但天幕上的画面……
宇智波斑忽然有些不自在。
少年人不识情爱，一心只有变强和保护弟弟，现在告诉他有人很爱他，爱到不惜一切代价让时间倒流，只为他能够重新回到人间……他大为震撼之余，便是十分的不自在。
感情什么的，好麻烦的样子。
然后，他就听到自家可爱弟弟小声问道：“哥哥，你喜欢羽矢吗？”
宇智波斑差点被口水呛死，头发差点炸开，他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泉奈，你在说什么啊，羽矢才几岁，我怎么可能喜欢……不是那个喜欢。”
他本来想说不喜欢羽矢来的，但他和羽矢的关系其实不错，他本身挺欣赏这个天赋实力都还不错的孩子，只是转念一想，那家伙居然半年前就开启了三勾玉的写轮眼，这已经不是能用“不错”来形容的了。
宇智波斑想了想，他换了个说法。
“我很欣赏羽矢，但仅此而已。”
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他不可能因为未来的事情就对现在的羽矢生出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
“看来我得更加努力才行。”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宇智波斑身后响起，他猛地回过头，却见宇智波羽矢正站在那里，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
“嗨嗨，惊喜吗？”宇智波羽矢笑眯眯地说道。
“变回去。”宇智波斑死鱼眼地看着对面的宇智波羽矢，不同于之前那个矮了他大半头的小鬼头，眼下站在他身后的宇智波羽矢居然跟他一般高……不对，比他还高了那么一点点，已然是少年人模样。
一看就是变身术，无聊。
“才不是变身术。”宇智波羽矢反驳，他张开手臂，在宇智波斑面前转了一圈，宣布道，“我只是稍稍加快了一点时间，让这具身体也变成十二岁而已。货真价实的十二岁哦，半点都不掺假。”
宇智波斑：“……”不是，这人无不无聊啊，居然用那个力量对自己租出这样的事情来。
忍了忍，宇智波斑问道：“那个大筒木一式呢？”
“死了。”宇智波羽矢唇角翘起，语气轻松，“我啊，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区区一个大筒木干掉的哦。只要想着斑，地狱黄泉，我也能爬出来哦。”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格外坚定。
宇智波斑：“闭嘴。”不知为何，他觉得耳朵有些热，一定是羽矢这家伙太过口无遮拦的缘故。
宇智波众人：“……”真就当他们不存在呗。
宇智波泉奈撇了撇嘴，还说不喜欢羽矢，这不是已经有些喜欢了吗。
【天幕上，赞岐川猿眉头紧皱，自语道：“不是时间，他的本源法则力量，是造化！”
造化法则，还是连时间侧神器都能够造化出来的高等造化法则，比一般掌握时间法则的大筒木更难对付，因为没人知道他还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他正想继续观看时间碎片的时候，房间的大门被踹开了。
“赞岐川猿。”冲进房间里的是晓之国的特殊部队，为首的是两个宇智波，一个长得像是宇智波泉奈的成年版，但格外神采飞扬，另一个则长得跟天幕上曾经出现过的大筒木因陀罗一模一样，只是眉眼更温和一些。
“你涉嫌非法入侵银川星系，非法登录地星，盗取星球时间轴重要资料，此为大罪！立刻放弃抵抗，否则，杀了你！”
赞岐川猿二话不说，第一时间就扑向天幕……或者说，他一直摆弄着的特殊记录物品，但很快就被“因陀罗”和“宇智波泉奈”拦了下来，甫一交手，能量冲击就毁掉了整个房间，紧接着就是这栋房子。
赞岐川猿的身躯化作一只巨大的虫子，甲壳坚硬，勾镰锋利。而“因陀罗”和“宇智波泉奈”则开启了须佐能乎，两个高大的查克拉巨人联手暴揍那只巨虫，直打得火花四溅，噼里啪啦，激烈至极。
在轰隆隆的巨响中，一个鼻梁两侧各有一道深深泪沟的宇智波青年拿起那件记录物品，整个天幕的画面都跟着他的动作晃动起来。】
那两张既视感极强的面容立刻引起了宇智波众人的注意。
因为天幕带来的新鲜情报太多，大筒木一式来袭的恐慌都没能蔓延几分就消散了，见宇智波羽矢回来了也不着急，见他长大了也不惊讶，自顾盯着天幕，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细节。
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一个长得像是先祖因陀罗，一个却跟成年后的泉奈少爷一模一样？还有那个赞岐川猿，他竟然变成了一只大虫子！
他是虫子成精吗？
噫！好恶心！！
整个忍界，除了油女一族，恐怕没有人会喜欢虫子吧。
在全世界的围观中，天幕的载体最终落入了一张白皙的手掌。
【晃动的画面终于平稳下来，一张跟宇智波斑像极了七分又性转柔和了许多的面容出现在天幕上。
是大筒木清辉。
白发紫眸的晓之国皇帝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中的记录物品，但摆弄了两下后，她的表情渐渐被不满取代。
“什么嘛，里面什么都没有记录下来，枉我给了他那么多时间……”大筒木清辉有些不满，她抬眸看向一旁的泪沟青年，“鼬，那个赞岐呢？”
“因和佐助已经抓住了他。”宇智波鼬微微躬身，态度恭谨。
“带他过来。”大筒木清辉吩咐道，然后在宇智波鼬准备去唤人的时候，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一把宇智波鼬的脸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都怪鼬，明明才二十多岁却跟一个小老头似的，一点都不可爱！”
顿了顿，大筒木清辉控诉道：“没有佐助十分之一可爱！”
宇智波鼬神情一顿，然后说道：“佐助是最可爱的。”顿了顿，“因也很可爱。”
“得了吧，鼬，你就是觉得佐助最可爱，因都得往后稍稍，你这个哥哥当得有些偏心眼了。”
“……没有。”宇智波鼬强撑着哥哥摇摇欲坠的公平之心，试图挽尊，“因和佐助是一样的。因……因很可靠。”
“你的意思是，佐助没有因可靠。”大筒木清辉自顾自地点头，“很好，我会告诉佐助的。”
宇智波鼬沉稳的表情崩了。
“……姑姑。”宇智波鼬难得求饶似的唤道，两个弟弟，他都非常非常喜欢，只是因的天赋更胜他和佐助，行事也沉稳果断，不像是佐助，从小就很天真幼稚，跟一张白纸似的，宇智波鼬不免会多看顾这样的佐助几分。
不仅是他，因也很关爱佐助，虽然他只比佐助早了几分钟出生。
只是，不经意的偏心被点出来，还要当着两个弟弟的面处刑，宇智波鼬表示自己受不住这样的惩罚，哪怕因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反而会很赞同鼬的偏心。
没差，因为在鼬和佐助之间，宇智波因也更喜欢佐助。
大筒木清辉哼笑一声，摆了摆手，说道：“饶你一回，去将人带过来吧。”
“是，姑姑。”宇智波鼬忙不迭地走了。】
“姑姑？”
宇智波众人下意识看向宇智波泉奈，这个宇智波喊斑大人的女儿姑姑，所以，这是泉奈少爷的……孙子？
听清辉大人的意思，这个宇智波鼬有两个弟弟，一个宇智波因，一个宇智波佐助，会是刚才那两个围殴赞岐川猿的宇智波吗？毕竟，其中一个宇智波长得跟泉奈少爷那么像，几乎是泉奈少爷的等比例放大版，就唇形有一点不同。
宇智波泉奈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他现在多少体会到自家斑哥看到大筒木清辉出场时的感觉了。
只是，自顾自给自己长了四岁的宇智波羽矢就没有这点不自在了。他有些得意地扫了一眼宇智波众人，然后对宇智波斑说道：“看，我们的女儿，清辉，多漂亮，斑是我的月亮，女儿是清辉，多贴切。”
宇智波斑：“……闭嘴！”
什么叫他是月亮，肉麻死了。
他，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著名强度党，对浪漫过敏。
“哦。”宇智波羽矢乖巧地闭上嘴巴，行吧，不让说就不让说。
唉，斑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他超喜欢的！
【天幕上，赞岐川猿被带到了大筒木清辉面前。他虽然很想宁死不屈，但他很快就被大筒木清辉的轮回眼控制住，双手老老实实地拿起一块时间碎片，发动了能力「溯本求源」。
然而，之前能够让时间碎片上记录的一幕幕投影出来的力量却落了空。不管他使出多少力量，那块时间碎片始终安静地停留在他手心中，纹丝不动。
赞岐川猿又拿起他之前激活过的碎片，但这一回，没有反应。
“怎么会？！”赞岐川猿不敢置信地喃喃，他开始将越来越多的力量灌入时间碎片中，试图唤醒那些沉睡的碎片。
大筒木清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期待变作现在的狐疑，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该不会是被因和佐助打坏了吧？”
“没有用的。”熟悉的清冷嗓音在大筒木清辉身后响起，大筒木清辉立刻从王座上窜起来，第一时间扑了过去。
“祖母！”
白眸的女神抬手摸了摸大筒木清辉的长发，神情温柔。
祖孙俩无视了正在努力的赞岐川猿，亲昵了一会儿后，大筒木清辉才腻腻歪歪地问道：“为什么没有用啊，祖母，那些家伙，明明成功从过去的时间里捞起了碎片，这个赞岐川猿的能力也不错，为什么看不到？”
“因为这些。”大筒木辉夜从碎片中挑出三块，直到她拿起这些碎片，大筒木清辉才注意到这些碎片跟其他碎片比起来小了很多，边缘处还正在缩减。
“这些……”大筒木辉夜轻叹一声，“是被当做代价，从羽矢身上夺走的过去，不可挽回，不可恢复，不论是谁，只要窥视了这一段时间的过去，都有可能被现在的羽矢发现，间接获得这段记忆，这与当初的献祭冲突，所以……”
大筒木辉夜松开手指，任由这些碎片掉落。
“这些碎片都被世界意识废弃掉了。”
“啊？”大筒木清辉明白过来，她下意识看向大筒木辉夜，放轻了声音，“可是，祖母您还记得吧。”
“是的，我还记得，但我无法说出来。”大筒木辉夜轻叹一声，神情怅然。
大筒木清辉歪头想了想，说道：“前些日子，宇智波一族修族谱，跟父亲同辈中，有一个出身旁支的宇智波，比父亲小了四岁，他叫宇智波羽矢。”
“他很厉害，是父亲的副手，掌管宇智波一族的情报，还是前代四长老宇智波雅人的义弟，十六岁的时候死于千手和猿飞的围杀。”
“在你提起他的时候，他们会想起有关他的事情，但转过头，他们不会主动提起他的存在，更不会将他和……联系在一起。”大筒木辉夜轻声缓语，“这就是代价。”】
天幕就此彻底暗了下来，然后徐徐消散。
天亮了。
宇智波族地又是一片死寂，众人默默地看了看族长宇智波田岛，又默默地看了看给自己开挂成十二岁的宇智波羽矢。
宇智波羽矢唇角翘起，显然心情极好。
那个自己当年跟斑青梅竹马的日子被当成代价收走了，太惨了，好在现在的他收到了时间的赠礼，状态好到爆炸，可以从小跟斑黏黏糊糊地长大了。
宇智波斑：“……你在想什么？”这笑容有点瘆人。
宇智波羽矢毫不犹豫：“想你！”
宇智波斑：“………………”都快成了忍界公敌，这小子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斑，建国吗？”宇智波羽矢兴致勃勃，“未来的我有的东西，我现在都有哦。到时候，我们将泉奈放在里面保护起来。”
宇智波斑：“……”疯狂心动。
宇智波泉奈不干了：“我也可以保护斑哥！”不要将他当成易碎品啊。
宇智波斑咽了咽口水，他下意识看向宇智波田岛。跟未来自己当族长的宇智波斑不同，现在的族长是父亲。
宇智波田岛默默转过头。
宇智波斑果断点头：“好！”
闻言，宇智波羽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啊，他和斑的美好未来就在眼前了。
谁敢阻碍他们，那就统统去死好了。
第85章
设定：羽矢未失忆
***
大陆历1226年，忍界豪族宇智波一族在族长宇智波斑的率领下和千手一族结盟，在火之国大名源氏的许可下，共同建立木叶隐村，是为木叶元年。
此举点燃了太平之火，战国时代的硝烟渐渐平息，其他国家纷纷效仿木叶模式，建立起各自的忍村来。
结盟后的千手和宇智波虽然在两族族长的压制下开始了同住一村的日子，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生活，越来越多忍族的加入也使得木叶村越发热闹繁华起来，但表面的和谐之下，暗流涌动。
首先，宇智波一族的处境并不那么美好。
因为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是建立在宇智波二当家宇智波泉奈的死亡和族长宇智波斑的战败上的。虽然盟约是平等盟约，但在绝大部分千手和后来加入木叶村的忍族看来，宇智波一族就是战败归附，跟他们这些千手族长主动邀请加入木叶的忍族不同，偏偏宇智波一族还得了千手族长的优待，这就很让人看不顺眼了。
凭什么？
原本这份不满会因为千手族长千手柱间对宇智波一族的重视而渐渐消失，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到宇智波一族强横的实力后，他们总会识趣地将一些不必要的心思压下去，但是，千手一族的二把手，初代火影的亲弟弟千手扉间明里暗里对宇智波的排斥，给了那些忍族暗自发难的底气。
利益就那么多，他们不敢抢千手的，宇智波这边有机可乘，自然要试着动一动。
是，初代火影是说宇智波斑是他的朋友，宇智波是千手的盟友，木叶的功臣，但好朋友的重量能跟亲弟弟比较吗？
虽然千手柱间会在千手扉间举动过分的时候加以劝阻，但那点不轻不重的训斥在其他忍族看来，就是他们兄弟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联手打压宇智波一族。
也是，千手到底跟宇智波有着绵延数百年的仇怨，是火之国有名的宿敌，即使和解了，仇恨始终存在。再者，木叶村的权力就那么多，宇智波斑或许跟千手柱间的关系不错，但千手柱间可不会为了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放弃在木叶村的权力，时不时压制宇智波一族是必须的，只是不能做得太明显而已。
懂，他们都懂。
于是，这些忍族跟宇智波争夺利益的小手段越发频繁起来，连带着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的风评直线掉落。
宇智波一族也很想质问一句为什么。
宇智波是忍界豪族，有着在战国时代杀出来的威名赫赫，他们只是输给了千手……不，都不是输给了千手，只是输给了千手柱间一人罢了。
其他忍族，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不值得宇智波正眼看一眼。偏偏那些忍族聚集在千手麾下，明里暗里地打压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感受得到这种压制，但他们却不知如何打破桎梏。虽然在所谓的民意竞选火影时，他们自己也都投了千手柱间一票，但他们多少认为族长大人根本竞争不过千手柱间，故而做出的权宜之计。
现在，村子首领是千手柱间，千手一族的权势压过宇智波一族，其他土鸡瓦狗也跟风排斥宇智波，宇智波愤恨之余，不免怨恨族长宇智波斑没办法带他们战胜千手一族，而现在，族长还没办法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利益。
而在这时，族内开始出现流言，说二当家宇智波泉奈的死有蹊跷，是宇智波斑为了力量夺取了亲弟弟的眼睛，害死了二当家，全然忽略宇智波泉奈在战场上被千手扉间重伤至濒死的事实。
而宇智波斑，在渡过了建村初期的兴奋之后，很快就注意到千手扉间暗地里搞出来的那些小动作，好心情一扫而空。
他对火影之位并无执念，虽然在千手柱间许诺火影之位时，他有过短暂的期待，还琢磨过一个忍村首领应该做什么，但偷听到千手兄弟俩的对话后，那点期待就不复存在了。
柱间……算了。
而在宇智波斑看到千手柱间为了争取那些忍族的加入，不断给出利益，态度谦卑到半点不复当年战场时的强大之时，他开始思考：这种通过不断妥协来维持和平的村子是他想要的未来吗？
他们的木叶……难道不该是那些忍族求着加入吗？
还有，单单只有木叶就够了吗？那些效仿木叶建立的忍村，早晚有一天会为了火之国的领土和资源对木叶发动攻击吧？
柱间说的，只要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战争就会消失的话似乎是错的，战争没有消失，战争只是从忍族与忍族之间变成了忍村与忍村之间。虽然还没有正式爆发出来，但宇智波斑已经看到了未来战争的苗头。
随即，宇智波斑又在那些小忍族明里暗里对宇智波的针对中看到了更多蝇营狗苟的算计，恍然意识到，哪怕是一个村子的忍族，彼此之间的战争依旧存在，只是被拖入了高傲如宇智波一族最不擅长的政治斗争。
他不禁再一次对自己问道：这样的村子，真的对得起泉奈的死亡吗？
违背了泉奈的遗愿，不仅没能杀死千手扉间来为泉奈报仇，还跟千手一族结盟建立了木叶，若是木叶不够完美，他哪有脸死后再见泉奈！
宇智波斑想要跟千手柱间谈谈，村子里这些糟糕的苗头最好提前掐灭掉！但是，初代火影的工作似乎很忙碌，他每一次去火影楼找柱间，十次有九次都见不到人，不是被火影护卫拦，就是被千手扉间挡，唯一一次真正见到了柱间却还要被对方一脸歉意地说再找时间，因为他有很多工作要忙。
此时此刻，火影楼前，再一次被拦下的宇智波斑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夹杂着暴戾的厌烦情绪，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挡路的千手扉间，转身就走。
千手扉间的额头不禁沁出冷汗来，每一次面对宇智波斑，他都能够感受到对方那股阴冷暴戾的查克拉以及针对他的森冷杀意，他没法不戒备这样的宇智波斑，但他心里又知道，有兄长在，宇智波斑不会对他出手，所以他才能冠冕堂皇地用政务来妨碍宇智波斑跟兄长的见面。
他没有做错。
千手扉间目光沉沉，心中无比坚定：宇智波斑是一个祸害，他对兄长的影响太大了，一想到兄长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在战场上自杀，千手扉间就没办法按捺下心中的排斥。
宇智波斑是祸害，宇智波一族很麻烦，他们必须被限制起来。
木叶二年，就在宇智波斑对木叶村越发不耐，而村子里有关宇智波和宇智波斑的流言疯狂蔓延的时候，有人轻而易举地穿过木叶村的结界。
白发青年抬起灿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座表面热闹繁华的村子，冷哼一声。
他冷着脸走过热闹繁华的街道，耳边是窃窃的低语，这里的村民格外大胆，明明弱小得扛不住一拳一脚，偏偏他们聚在一起就敢讨论村子里的大人物，编排有关宇智波斑的流言。
说他如何凶残，说他如何杀死弟弟夺取眼睛，说宇智波如何魔性，说宇智波又杀了多少人。
与宇智波一族的名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千手一族的名声，什么初代火影强大威严善良友好，什么千手一族宽容大度热爱和平……这样的话，亏他们好意思往外传，都不觉得羞耻。
可笑，同为主导结盟建村的两人，千手柱间是忍者之神，宇智波斑却是忍界修罗。
都是刀口舔血的忍者，偏千手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吗？
不过是欺负如今的宇智波没了他和泉奈，只剩下斑一个人拉扯满族的废物点心！
白发青年既恨千手柱间的眼瞎和千手扉间那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恨宇智波族里尽是一群自顾自高傲却没有相配实力的垃圾废物，压力全压倒了斑一个人身上。
他还对一人深恶痛绝。
白发青年冷着脸在木叶村行走，不管是负责守卫的忍者还是闲得没事就在那儿蛐蛐的村民，都不曾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就那么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了志村一族的族地中，来到一个志村青年的面前。
这个人在外面餐馆中吃饭的时候，用聊八卦的语气抖落了好几个有关宇智波斑的黑料，虽然他故意隐去了名讳，但他的措辞用句无不将矛头指向宇智波斑。
最恶心的是，黑料里提起的龌龊事是这个志村忍者自己做的，但黑锅却扣给了宇智波斑。
白发青年：“呵。”
一声冷笑顿时引起了志村青年的注意，他错愕地瞪大眼，这人是谁，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房间，他想到干什么？
还未等他下意识戒备起来，两人就同时消失在房间里。
半分钟后，志村青年全头全尾地出现在屋子里，毫发无伤，唯有双眸失神，精神略有些困顿。他嘿嘿地笑了两声，自语道：“就是要这么假装不经意地散播那个忍界修罗的黑料，不愧是以阴险著称的千手二当家，真特么的阴……宇智波不是什么好东西，千手也不是什么好人……连初代火影都要用利益拉拢我们，那些千手一族的忍者有什么好高傲的，等以后的，嘿……”
声音渐低，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冰雪遍地的异空间中，被白发青年从志村忍者身上强行扯下去的黑漆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黄色的豆豆眼，脱口道：“宇智波羽矢？！”
白发青年冷冷垂眸，声音冷到了极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啊，黑绝。”
黑绝要疯。
不对，这是怎么一回事？！
七年前，他亲自操刀了对宇智波羽矢的围杀，借的是千手和猿飞的刀，人死了，虽然死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但人死得透透的。因为那张跟母亲七分相似的脸，黑绝才没有取走那双万花筒，而是一把火将他连同其余人的尸体烧了个干净。
他确定宇智波羽矢当时没有使用禁术伊邪那岐，死得连渣都不剩，现在，宇智波羽矢怎么又冒出来了？！
不仅活着站在他的面前，还能够将附身状态的他从那个志村忍者身上扯下来，头发由黑变白，那双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那波纹状的纹路！虽然是灿金的颜色，但里面的花纹分明跟大筒木羽衣那双紫色轮回眼一模一样！
这也是轮回眼吗？
一定是的！
还有这片冰天雪地看着也很眼熟，特别是远处那座城堡，母亲留给他的记忆中出现过，这里是母亲那颗轮回写轮眼的瞳术「天之御中」对应的六大异空间之一的冰雪空间！
尤其，对方还叫破了他的名字。
“你、你……”黑绝不敢置信，难道他跟母亲有关？
“按理，我应该叫你一声三哥，可惜……”白发金眸的宇智波羽矢，不，应该称呼他为大筒木羽矢才对。大筒木羽矢杀意凛然，语气中杀意凛然，“你不该对斑下手。”
来之前，他想得很清楚。
黑绝是为了救出母亲所以才将身为宇智波羽矢的他视作阻碍，看在同为母亲孩子的份上，他不会计较那一次的杀身之仇。但是！若黑绝已经对斑下手，若黑绝有在泉奈的死上做了推手，若那些真切伤害到斑的流言中有黑绝的手笔，他不会放过黑绝。
斑知道流言，他性格骄傲，不屑解释，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因那些流言而沮丧过。
在木叶建立初期，他是真的对这个村子付出了感情，也打算跟村子里的其他人和平共处。
但那些见鬼的东西，利用流言蜚语践踏了斑的真心！
所以，目标明确地找到黑绝之后，大筒木羽矢将它抓进异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轮回眼将黑绝最近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确定黑绝最不该沾的事情都沾了后，他毫不犹豫地绞碎了黑绝的意识。
在黑绝自我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听到这个四弟冷冷地说道：“母亲，我会救出来，你也会见证那一幕，只是，那时候的你已经是一具傀儡了。”
黑绝的意识不甘地湮灭，徒留下一具由阴阳遁造就的躯体，然后被大筒木羽矢烙印下精神刻印，无比乖顺地伏在他的脚边。至于黑绝在各地埋下的暗手、基地以及白绝的控制方式，大筒木羽矢在翻他记忆的时候就记下来了，对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他心中已经有了雏形。
“去，将千手扉间在建村后联合其他忍族，针对宇智波做出的事情统统整理出来。”大筒木羽矢离开冰雪空间，对如今的黑绝傀儡吩咐道，“有些找不到证据的事情，就当是得了千手扉间暗示的人主动做的吧。”
黑绝之前搞事的时候，使用的不是千手附庸忍族的忍者，就是那些被舆论洗脑了的木叶刁民，如何算不得是得了千手扉间的暗示呢。
大筒木羽矢的声音极冷，开始为宇智波全族脱离木叶村做出准备。
不管什么时候，站在道德制高点都非常好用。他虽然不屑，但很乐意给千手添堵。
尤其是千手柱间，大筒木羽矢完全能够想象到，等他意识到是他弟弟逼走了他的天启和好不容易才愿意结盟的宇智波一族，他会多失望震怒。
当然，大筒木羽矢不指望千手柱间会因此对仅剩下的弟弟做什么，但他内心的痛苦足够让他的未来一直活在煎熬中。
千手两兄弟，大筒木羽矢对千手扉间的憎恨远不及千手柱间。
因为千手扉间从一开始就态度明确，就在排斥宇智波斑，明着排斥，暗着排斥，千手柱间以为自己只要装傻就能够将天启和弟弟之间的关系糊弄过去，却不知这样只会纵容千手扉间越做越过分，而斑对他越来越失望。
得到宇智波的真心却不好好对待，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是他的报应。
谁叫，不管是宇智波羽矢还是大筒木羽矢，都不是什么好人。
大筒木羽矢冷笑一声，抬手开启空间门，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墓园中。
宇智波泉奈被埋葬于此。
斑的本意是希望泉奈可以看一看木叶，看看宇智波和千手和解后建立的村子，希望这个村子的和平与繁荣可以让弟弟少生一点气，不过很快，斑自己就忍不了这个村子不断滋生的黑暗，在宇智波一族无人愿意追随他离开后，他会带着泉奈的尸体一起离开村子，去追寻真正的和平。
不过现在，泉奈还“睡”在这里。
无视墓碑和棺材上施加的瞳术结界，大筒木羽矢的瞳力锁定棺材中的宇智波泉奈。
「天常立尊」！
在未惊动斑设下的瞳力结界分毫的前提下，大筒木羽矢成功取走了宇智波泉奈的尸体。
木叶村外，某个属于黑绝的秘密基地中，大筒木羽矢看着死去一年多但尸身因为查克拉保护而不腐的宇智波泉奈，抬手结出“巳”印。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庞大的生命力瞬间灌入这具尸体中，三个呼吸之后，宇智波泉奈猛地睁开了眼睛，喉咙中发出了“呃”的一声气音。他急促地喘息了两下，虽然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也异常疲惫沉重，但他还是下意识做出了戒备的姿势。
宇智波泉奈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似乎，没死成？
什么都看不到是他预料之中，因为临死之前，他迷晕了哥哥，让那些长老将他的眼睛移植给哥哥。他还特意留下了遗言，希望哥哥可以带着他的力量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他的计划似乎出了点问题？
他没死成，似乎还落在了其他人的手上。
离他最近的查克拉气息极为陌生，不属于宇智波一族的任何一个人。
“泉奈，是我。”刚用轮回天生之术救活死去近一年的宇智波泉奈，大筒木羽矢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这就是纯血大筒木的优势所在，“宇智波羽矢。”
“什么？！”宇智波泉奈下意识想要反驳，别以为将声音弄成一样就能够在瞎子面前假装是羽矢，查克拉的气息一点都不一样好不好！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飞快按捺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质疑，故作惊喜地说道：“羽矢，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表情和语气都很到位，但大筒木羽矢知道，这小子跟他装模作样呢。
大筒木羽矢低笑一声，自苏醒起来憋在心头的火气总算是散去了些许，因为对斑的心思，他在做宇智波羽矢的时候没少刷泉奈的好感度，他俩的关系还不错，羽矢已经将泉奈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什么？宇智波泉奈比宇智波羽矢还大了两岁？
他当时算的是心理年龄！不过现在嘛，不管是心理年龄还是身体年龄，他都比泉奈大很多了。
他虽然因为一点小小的原因，这具身体停留在胚胎状态近千年，但不能当那个时候他没活着吧？
大筒木羽矢也不解释，他直接伸出手，覆在宇智波泉奈的双眼上，低声道：“别动。”
宇智波泉奈其实有眼睛，他虽然将自己的眼睛送给了斑，但在下葬的时候，斑将他的写轮眼放在了泉奈的眼眶中。
两双万花筒写轮眼合成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明面上是移植血亲的万花筒写轮眼，实际上是将两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合二为一。在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斑的双眼中绽放开来的时候，他原本的万花筒写轮眼就耗尽了最后的瞳力，彻底失去了力量。
斑只是希望以这种方式陪伴着死去的泉奈。
不过，大筒木羽矢发现这一点后，在复活宇智波泉奈之前，他就将斑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拿走了。
问就是嫉妒。
不过，没了斑的双眼，他可以再给泉奈一双眼睛。
最契合泉奈的写轮眼，还能够一路开到万花筒写轮眼的那种。
宇智波泉奈强忍着偷袭对方的冲动，他不断告诉自己：他已经没有了写轮眼，被别人碰一下眼睛的位置也没什么。
然后，他就感觉到空荡荡的眼眶一阵发热，有什么正在蠕动着生长出来。
宇智波泉奈强忍着不适感。
五分钟后，那只手移开了。
“可以了，泉奈，睁开眼睛试试吧。”
宇智波泉奈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时，他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刚才在他眼眶中生长出来的，竟然真的是眼睛！
第86章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看向那个自称羽矢的人，这一次真的目瞪口呆了。虽然黑发黑眸的小伙伴变成了白发金眸极具非人感的俊美青年，虽然他身上的查克拉气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人看过来的眼神，那莫名带着一点慈爱的诡异眼神，他真的是太熟悉了。
“羽矢？！”
“是我。”大筒木羽矢唇角微翘，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容来，“好久不见了，泉奈。”
“真的是你，羽矢！”宇智波泉奈兴奋不已，他一把抓住大筒木羽矢的手臂，激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出事之后，斑哥有多难过！”
“诶？”大筒木羽矢瞬间精神起来，细说细说。
不是他想要知道斑难过的细节，而是斑在难过他的死亡，斑在乎他！
这对于死前去都城拿回定制的指轮，一门心思想要跟斑表白求婚的大筒木羽矢十分重要。
宇智波泉奈也不吝啬语言，一口气将宇智波羽矢死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宇智波斑带人赶到围杀地，连羽矢的尸体都没能找回的伤心和愤怒，到跟千手在战场死磕了半年多，当时打得有激烈，再到不忘针对猿飞一族的任务……
说得大筒木羽矢整个人振奋不已，他觉得自己现在能打十个千手柱间！
将过去那些事说完之后，宇智波泉奈毫不客气地接过大筒木羽矢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问道：“羽矢，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查克拉气息都变了，还有你的头发和眼睛……”
宇智波泉奈迟疑了一下，说道：“这种波纹状，倒像是传说中的轮回眼，不过六道仙人的轮回眼据说是紫色的，但你这是金色的。”
还有这一头白毛，宇智波泉奈因为某个邪恶阴险的千手白毛，对这种发色有那么一点点偏见……好吧，不只是一点点。
大筒木羽矢直接道：“我被上百个千手和猿飞的忍者围杀，虽然成功杀掉了他们，但受伤太重，还是死了。”他没提黑绝在其中的作用，巴不得将仇恨都集中在千手身上，“但是死后，我的灵魂回归到了我原本的身体中。”
“哈？”宇智波泉奈震惊，“原本的身体中？！”
大筒木羽矢抬手轻点心口，“就是这具身体。自我介绍一下，我原本姓大筒木，我叫大筒木羽矢。”
“大筒木……”宇智波泉奈轻声重复这个姓氏，没听说过。
“没听过是正常的，真正的大筒木一族已经有上千年没在忍界走动过了。”大筒木羽矢说道，“唯一还保留大筒木这个姓氏的家族住在月亮上，但忍界的宇智波、日向还有水之国的辉夜一族，都是大筒木曾经留在忍界的分支。”
什么千手、漩涡，没听说过！
“宇智波也是大筒木的分支？”宇智波泉奈还真没听说过自己家族上头有一个姓大筒木的祖宗，但大筒木羽矢说得笃定，他还是下意识相信了小伙伴的话，决定回族里后一定要好好查查。
“正是，六道仙人本名是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矢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月亮上的那一支大筒木刚刚没了，我杀的。”
宇智波泉奈：“……”不知该震惊六道仙人就是姓大筒木还是震惊一支大筒木就那么被羽矢给全宰了，不过羽矢不是嗜杀的人，他对月亮上的大筒木一族下杀手一定有他的原因。
大筒木羽矢只当没发现宇智波泉奈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和母亲原本一直被封印起来，但我有两个瞳术，使得我的灵魂脱离封印并在血缘比较近的宇智波一族中转世成宇智波羽矢，我那具身体死亡后，灵魂回到了封印中的本体，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脱离了封印，立刻下来找斑……和你们了。”
“白发是因为我是纯血大筒木，我们一族的发色不是纯白就是蓝白。至于眼睛，我这确实是轮回眼。轮回眼算是大筒木的标配，颜色其实挺多，红紫蓝金，都有。”
宇智波泉奈：“哇哦。”
长见识了，传说中的轮回眼，大筒木居然人手一双吗？这一族未免也太可怕了。
“还有就是，泉奈，现在的时间是大陆历1227年，你其实已经死了一年了。”在宇智波泉奈慢慢瞪大的双眼中，大筒木羽矢冷静地说道，“斑他……没能在战场中打败千手柱间。”
宇智波泉奈猛地攥住手指，该死的千手柱间！他和哥哥的力量加在一起竟然也没能干掉那个碍事的家伙！！
“所以，斑哥和千手柱间结盟了吧。”宇智波泉奈磨了磨牙，打不过千手柱间，宇智波一族几乎走到了末路，除了结盟，还能怎么办。
更何况，斑哥本质上是鸽派，他不喜欢打仗，期冀着和平，一直在为千手柱间口中的和平未来而动摇，倒是泉奈他自己是铁血鹰派，始终咬死不愿跟千手结盟。
结盟，凭什么？
宇智波一族的血都白流了吗？
说什么结盟建村就带来和平，斑哥天真才会被千手柱间哄骗，那种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更别说千手柱间身边还有一个阴险狡诈又无耻的千手扉间，他肯定不会让斑哥和宇智波一族好过。
“木叶村已经建起来了。”大筒木羽矢露出了冷笑的表情，目光异常冰冷，“村子的初代首领是千手柱间，斑虽然在高层中有席位，但是，高层中其他人都依附于千手，对于斑的提案总是找各种理由否决。斑的境遇，很糟糕。千手柱间虽然不断向斑许诺二代目的位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代首领必然是千手扉间那家伙。”
“狗东西！”宇智波泉奈陡然暴怒起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赤着双脚在地上来回走动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恨到了极处，宇智波泉奈的双眼变得猩红，眼角淌下血泪。
这双新生的写轮眼已经开启了三颗勾玉。
“我留给斑哥不少人手，他们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吗？”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他辛苦调1教出来的人就这么不堪大用吗！
“他们都死了。”大筒木羽矢的语气寒凉，“那些你留下来的人，那些忠于斑的人，就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因为各种任务死于非命。”顿了顿，他说道，“包括雅人。”
宇智波雅人，宇智波羽矢的义兄，是除了斑和泉奈以外，唯一跟羽矢关系比较近的宇智波，是斑的死忠。
“斑查了，但什么都没查出来，似乎只是，意外。”说到这里的时候，大筒木羽矢声音放得极轻。
这些当然不是意外，都是黑绝搞的鬼，只为了将斑的处境导向孤立无援。
不过，等他们跟宇智波一族接上头，黑绝曾经搞出来的锅自然会落在千手扉间头上，他值得。
宇智波泉奈连连冷笑，“意外……呵，意外……好一个意外！”鬼才相信那些是意外，肯定是千手扉间那个阴险狡诈的东西做的。
“你留下的人只剩下火核，他应该是意识到什么，主动退出了忍者序列，专注于族内事务，但宇智波一族里出现了很多不和谐的声音，单一个火核压不住他们。”
“呵，那些老东西。”宇智波泉奈目光冰冷，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傻逼，欺负他斑哥没有得力的帮手。火核……算了，火核也是尽力了，他干活的能力很好，但跟老东西们拉扯利益就不太行了。
勉强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宇智波泉奈看向大筒木羽矢，问道：“你怎么想的？”
是留在木叶怼死千手兄弟，还是离开木叶过新生活？
虽然有些膈应木叶的另一半，但宇智波泉奈相信，他和羽矢联手，绝对能够阴死那群千手。
“离开木叶。”大筒木羽矢毫不犹豫地说道，“针对斑的恶心事，木叶村不少忍族都参与进来，哪怕我们夺下木叶，将木叶发展起来，那些人也能获益，他们不配。”
宇智波泉奈疯狂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他们不配！”
大筒木羽矢又从忍界现状开始分析：“虽然各国相继成立忍村，表面上已经没有宇智波的位置，但这个问题好解决，干脆新建一国好了。”
宇智波泉奈一愣，下意识问道：“新建一国？抢哪个？”
“哪个都不抢，这颗星球的80%以上都是无人踏足的海洋，我的轮回眼能够在海中建造新的大陆，我们可以在那片大陆上建国。”
“制造大陆？”宇智波泉奈下意识问道，“能制造多大的？”
“要多大就有多大！”大筒木羽矢底气十足，“大陆还未改造完全前，宇智波一族可以住月球。月球如今是我的领地，内部有水有地还有人造太阳，完全可以用作一族的繁衍生息。我手上有一条直接往返地月的空间通道，可以随去随回。”
“干了！”宇智波泉奈一拍桌子，这还用犹豫吗。什么木叶村，他们宇智波要自己建国！
当天晚上，大筒木羽矢就开了空间门，和宇智波泉奈直达木叶村内的宇智波族地。
斑不在，他在村外执行S级任务。
别看木叶明里暗里地排挤宇智波斑，但千手柱间这个初代火影必须坐镇木叶的现阶段，木叶村对外的威名都是宇智波斑这个忍界修罗用一个个S级任务挣出来的。
这一夜，宇智波族地安静地流了很多血。
***
两日后，宇智波斑返回木叶村。
他背着焰团扇，无视了守门忍者隐含畏惧的目光，在前往火影楼交任务的时候，那些夹杂着排斥的畏惧眼神始终存在。
宇智波斑冷着脸，本就不柔和的气质越发冷厉起来。
这次交任务的时候，宇智波斑居然罕见地见到了千手柱间，那家伙傻笑着，一如既往地用亲近的语调问他今晚有空吗，今晚月色好，他们一起去喝酒啊。
宇智波斑目光一扫，见千手扉间正抱着文件走过来，他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哼笑，原本因见到千手柱间而柔和了些许的目光冷淡下来，他拒绝了。
“不了，我今晚有事。”
“那斑什么时候有空……”千手柱间还想说什么，但千手扉间已经将文书摆在了他的面前。
“兄长，工作。”
“啊，扉间，怎么又有工作。”
“兄长，你是火影，现在是村子初创时期，忙碌是在所难免的，不要偷懒。”
“可恶，我好不容易才做完了工作，想要跟斑一起……斑呢？”
“他不是说他有事吗？”千手扉间扫了一眼宇智波斑离去的方向，目光微闪，转过头时却是理直气壮，催促道，“做你的工作。”
宇智波斑对兄长的影响太大，他还那么危险，绝不能放任他待在兄长身边！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离开火影楼，他果然还是十分讨厌千手扉间，哪怕他是柱间的弟弟。
木叶……他和柱间的木叶……柱间的木叶……柱间和他弟弟的木叶……
那宇智波呢？
那些在任务中“意外”死去的宇智波，那些簇拥在千手周围的忍族，他逐渐被排挤出高层话语权的现实，还有族里日渐沸腾的不满。
他冷静地思考：连续两代姓千手的火影后，宇智波的未来又在哪里？
已经确定了，不是吗？
木叶不是和平与理想的完美造物，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归属。
宇智波斑无声叹息，他在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前短暂的停顿了一瞬，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如果他们愿意跟他离开木叶，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
宇智波斑召集了宇智波的中高层，有几个人没来，都是最近明里暗里反对他的“刺头”，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他也懒得计较那些人的无礼。他坐在首位上，冷静地宣布了宇智波与千手结盟建村的失败，直言问道，谁愿意跟他一起离开木叶去寻找新的栖息地。
他知道，他没办法许诺他们更多，说实话，离开木叶虽然是他琢磨了一个月的产物，但离开木叶去哪里、该怎么做，他心里其实没有什么底。
只是，对木叶村的不满憋在他心底太久，他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
宇智波斑神情冰冷，但他眼睫微微垂下，掩住眸底复杂的情绪，等待着族人的回应。
出乎宇智波斑意料的是，族人们的回答是……
“吾等自然愿意跟族长大人共进退！”
语气坚定，神情认真，半点勉强也没有。
——泉奈大人和羽矢大人都从净土爬出来了，一个两个可怕得很，谁敢对着族长大人说一句“不”，那两位大人能生撕了他们。之前一直跟斑大人作对的长老就有两个被两位大人直接被杀了，就剩下两双写轮眼收入眼库中。
头皮发麻的同时，他们心底也多了几分底气。
族长大人虽强，但真不是能好好带着族人过日子的人，好在擅长族务的两位大人回来了。
至于人是怎么回来的，大概就要问问神奇的写轮眼吧。
宇智波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猛地抬眸，有些错愕地瞪大眼睛，就这么答应跟他一起离开木叶了？
没有质疑？没有抱怨？
就在这时，伏在榻榻米上的宇智波火核抬起头，他的眼眶微红，对宇智波斑说道：“斑大人，您回来后应该没回过卧室吧，有人、有两个人在那里等你。”
宇智波斑：“？？？”
有人等他，还去他的卧房等？
不是，宇智波这群人的胆肥了是吗？居然敢直接将人放进他的卧室里！
但对上宇智波火核微红的眼眶，宇智波斑的怒火卡了卡，之前跟他最为亲近的宇智波，只剩下火核了。
宇智波斑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叹息，他说道：“我知道了。”顿了顿，“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意愿，你们先回去准备，动静别太大，我会去跟柱、火影说，然后就离开。”
宇智波斑有自信，一旦他下定决心带领族人离开，柱间不会阻拦。
他是打不过柱间，但别忘了，柱间不会愿意跟他在木叶村内战斗的。村子与宇智波，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他总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呵。
宇智波斑起身，他决定先回卧室看看，看看火核大胆放进他房间里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走到族长宅邸外的院子时，宇智波斑微微挑眉，查克拉隐藏得不错，虽然他不是感知忍者，但这么近的距离，他居然完全察觉不到房间里有人。
宇智波斑一把推开了房门，然后就愣住了。
他慢慢地瞪大眼睛，不自觉转出来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傻傻地看向站在房间中央，含着泪冲他扬起笑容的黑发青年，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身上原本驯服的查克拉即将发生剧烈波动的时候，周围的场景一下子就变了。
从宇智波斑的卧室变成了一方异空间中。
天空就像是打翻的调色盘，主色调是诡异的黄绿色，而大地则是红色的丘陵与平地，这里是与瞳术「天之御中」对应的异空间之一，始球空间。
换做平时，宇智波斑一定会认为这是有人利用幻术攫住他的注意力，再使用某种手段将他拉入这个诡异空间中。
但是，眼前的人是泉奈。
是真的泉奈，活生生的泉奈，是不论他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还是他的灵魂都不会错认的亲弟弟。
宇智波斑的查克拉爆发了，但他本人却似毫无所觉，他只顾贪婪地盯着黑发青年的面容，几乎是踉跄着扑向前方。
“哥哥！”宇智波泉奈也冲了过来，用力地抱住宇智波斑。
“泉奈……泉奈！泉奈泉奈泉奈泉奈！！”宇智波斑用力地保住怀中的青年，不断重复着对方的名字，泪水滚落，几乎是在嚎啕大哭，“我的泉奈！”
原本就强忍泪水的宇智波泉奈跟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他死死抱住宇智波斑，哭得不能自已。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他没有在战场上失手，如果他没有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如果他没有执意将眼睛留给斑哥……呜呜呜，那些该死的混蛋，就知道欺负他哥哥！
一时之间，始球空间中，哭声此起彼伏。
始终站在宇智波泉奈身旁却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大筒木羽矢：“……”
他、不、嫉、妒！
忍耐了五分钟，发现这对兄弟俩继续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哭着喊对方的名字，大筒木羽矢终于没法忍了。
他默默蹲在两人身旁，幽幽开口道：“好过分啊，斑，你只看到泉奈一个人吗？都不看看我。”
为了让宇智波斑第二时间重温有关宇智波羽矢的记忆，大筒木羽矢可以特意将头发伪装成黑色，眼睛则切换成三勾玉写轮眼，除了他的个子更高，五官更成熟英俊以外，跟七年前的宇智波羽矢也没有太大区别吧？
结果，这个第二时间的前摇实在是太漫长了，斑的眼里全是泉奈。
许是因为大筒木羽矢的声音太过幽怨，宇智波斑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他摸了摸怀里弟弟的脑袋，看向一旁的大筒木羽矢。
黑发，写轮眼，不同于死于一年前，死前已经是成年人的泉奈，宇智波羽矢死的时候还是少年模样，但此刻蹲在这里疑似羽矢的人已经是成年人了，但他的眉眼和神态还能看到少年时的影子，看过来的眼神依旧专注而热烈。
“羽矢？”宇智波斑声音沙哑，轻声问道。
“是我！”大筒木羽矢的表情这才好转了些，他弯起眼眸，认真地说道，“我回来了，斑。”
下一秒，他就被宇智波斑抱了个满怀。
大筒木羽矢猛地瞪大眼睛，斑，主动，抱他了！
他忙不迭地伸出手，反手将斑抱在怀里，还不忘将宇智波泉奈往旁边推了推。
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宇智波泉奈：“……”
他被气笑了。
可惜，兴许是在见到泉奈的时候，斑的情绪爆发得太厉害，轮到大筒木羽矢的时候，斑克制许多，只用力地抱了一下就松开手……没松开，因为大筒木羽矢的手在斑的后腰处牢牢地锁着。
宇智波斑：“……”
还是宇智波斑拍了拍他的手臂，大筒木羽矢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
狂喜之后，便是疑问，泉奈和羽矢是怎样重返人间的。
大筒木羽矢也不隐瞒，将他和泉奈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将黑绝的存在剔除掉。
死掉的东西，没必要让斑烦心。
第87章
“大筒木……”宇智波斑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姓氏，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大筒木羽矢已经切换成金色轮回眼的双眸，他想到了宇智波石碑，那件六道仙人流传下来的信物，“轮回眼。”
在他逐渐对木叶村失去耐心的时候，他去了南贺神社，再一次看了石碑。
永恒万花筒让他从石碑上新解读出了一段玄之又玄的文字，大意是：互斥之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
直指阴阳之力融合会带来新的力量。
宇智波斑有过猜测，阴阳之力合二为一会开启轮回眼，因为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就是轮回眼。宇智波是六道后裔，其血脉中蕴含着的真正神之力，自然也会跟轮回眼有关。
没想到，他还未开始行动，现成的一双轮回眼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宇智波斑心情有些复杂地将从石碑上解读的文字告诉给两人。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看向大筒木羽矢。
大筒木羽矢微微颔首，说道：“确实如此，每一个拥有轮回眼的大筒木，体内都要兼备阴阳之力。六道仙人，他本名大筒木羽衣，他有两个孩子，继承仙人眼和阴之力的因陀罗，继承仙人体和阳之力的阿修罗，宇智波就是因陀罗的后裔。”
宇智波斑恍然又震惊地说道：“那么，千手就是阿修罗的后裔了。”
整个忍界，除了千手，谁能跟宇智波一争高下？
大筒木羽矢撇了撇嘴，一脸勉强地说道：“是这样没错。”
宇智波泉奈在心里啧了一声，之前跟他历数六道后裔的时候，羽矢可没提千手。不过，不提千手的原因，他能理解，非常理解。
因为他也不想宇智波有这么一个糟心的兄弟忍族。
哪怕宇智波是最有兄弟爱的一族，他们也不想要千手！
“我要是想要开轮回眼的话，千手……柱间的力量……”宇智波斑想说柱间的力量必不可少，离开木叶之前，他看看能不能跟柱间打一架，好从对方身上弄下点血肉来。
下一秒，大筒木羽矢就抓住了宇智波斑的双手，大声道：“斑想要开轮回眼，需要的是足够纯粹的阳之力，我有，我多的是！比起从阿修罗那里继承来又代代稀释的阳之力，我这个纯血大筒木身上的阳之力质量才是最好的！”
宇智波斑顿时就有些无语，他试着将手往回拽了拽，发现大筒木羽矢这家伙抓得死紧，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后，他有些无奈地说道：“知道了，羽矢，松一松。”顿了一下，他说道，“但阴阳之力讲究的是平衡，我的阴之力也是代代稀释后的产物吧。”
自傲是自傲，但也要对现实有着清楚的认知。
“斑现在的眼睛，瞳力应该跟千年前的因陀罗相差无几。”虽然一个是永恒万花筒，一个是三勾玉，但该有的能力没有少，蕴含的瞳力也足够他肆意挥霍也不会失明。
只不过，这个相差无几是跟离开忍宗前的因陀罗相比，剧情中，后期的因陀罗，其瞳力可与大筒木羽衣相比。
“斑现在完全可以接受我的阳之力。”大筒木羽矢认真地说道，“让我来帮斑开启轮回眼吧。”
“知道了知道了。”宇智波斑忽然有些不自在，他想到了七年前那些储物卷轴，那些所谓的“聘礼”，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果断转移了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离木叶！”
宇智波斑坚定地说道。
等带着宇智波一族脱离木叶后，他看看找谁帮忙代为将那些储物卷轴还给羽矢。他将那些储物卷轴放在身边，主要是因为那些东西是羽矢精心准备的，虽然……总之，不管是给别人还是干脆充公，他都觉得觉得不太好，所以才暂时保留起来。
就宇智波一族脱离木叶后的安排，三人又进行了一番讨论，很快达成了一致。
好吧，主要是大筒木羽矢和宇智波泉奈说，宇智波斑不断点头。
虽然这样的族长有些像是甩手掌柜，但是，谁能理解到他有着两个超能干帮手的美好心情呢。
他果然只适合率领族人打打打！
***
大筒木羽矢和宇智波泉奈悄然重归宇智波的第三天，黑绝傀儡带来了一沓子证据。
利用手底下白绝的潜伏能力，黑绝傀儡装模作样地将宇智波一族最近半年里任务发生的意外和村内的谣言调查了一个遍。
那些导致十数位宇智波精英“意外”身死的任务中虽然没能收集到关键性证据，但从任务委托人入手，还是能够查出一些异样。在追根究底地挖一挖，确定那些任务委托者与千手和千手一系的忍族或多或少有过联系后，黑绝傀儡就没有继续查下去。
他们动手查清楚就没意思了，最好还是由千手柱间亲自去调查确认，只要查了就有“惊喜”。
至于村子里有关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的流言，则是在大筒木羽矢的死命令下被翻了个底朝天。有些黑料纯属造谣，造谣的源头虽然声称自己并不知情——其实也是真的不知情，因为他/她当时被黑绝附身，但有人证。
解释不清算他们倒霉，反正那些没影儿的事情，他们自己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差声称是亲眼所见了。
还有一些黑料是扣锅，同样被黑绝傀儡查了个底朝天，罪魁祸首是谁直接记录在册，相关的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导致真假流言的人或多或少都跟千手一族有关系，这本来就是当初的黑绝精心设计的结果，事到如今，倒是方便大筒木羽矢顺理成章地将黑锅扣过去。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扣锅，因为黑绝搞事能够这么顺利，多亏了阴险狡诈的千手扉间开了头，这俩五五开。
宇智波斑翻看着这些证据，冷了脸，他看着跪坐在两侧的族人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是我错了。”
议事厅内的众人同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宇智波斑，这样认错的话居然出自一向桀骜的族长口中？！
宇智波斑垂下眼，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这些证据，在泉奈和羽矢回到他身边后，他体内始终不熄、一直烧灼着他的毒火总算平息了下来，如此，他才能够冷静地回顾自己与千手的结盟，正视自己的错误。
是他轻信，信了柱间描绘的未来，压下族内的异议，与千手结盟建村，全然忘记，柱间虽然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好人，但他自己天真幼稚得要命，不仅没能提前看清未来的黑暗，也看不到脚下的污秽。
宇智波和千手结盟，真是一个错误。
实力与地位不平等的结盟，是祸根。
木叶村的建立虽然短暂地带来和平，但在外执行S级任务的这些日子里，宇智波斑已经看清了木叶村的未来。
在他和柱间死后，战火必定重燃，死的人，只多不少。
因为贪恋这短暂的和平，宇智波日后恐怕要承受更大的代价。
其实，刚回村的时候，他召集族人，说出想要离开木叶的决定，他心中并无多少把握。
宇智波是跟千手打不下去了，但族人只是因恐惧而怯战，并无与千手结盟的打算。
估计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千手柱间的实力实在是太非人了，宇智波斑的强大已经是一族前所未有了，但还是打不过他。
当初要结盟的是宇智波斑，等木叶建了起来，忍村模式成了忍界主流，其他国家的忍村都渐渐成了规模，他却说要离开木叶……这不是胡闹吗！
好在，泉奈和羽矢回来了，族人也老实了。虽然他们愿意离开不是出于看清宇智波现状而做出的决定，但现在的宇智波斑不再介怀，反而很体谅他们之前的心情。
于是在决定去跟柱间摊牌前，他看着这些证据，那些话，他反而能够坦然地说了出来。
“是千手太阴险！”大筒木羽矢果断说道，错什么错，退一万步讲，斑是有一点点错，那千手就没错了吗？千手的错明明更大！
“说什么忍者之神，连自己弟弟都管不住。”大筒木羽矢再接再厉，“垃圾木叶，迟早要完！”
宇智波泉奈用力点头，附和道：“没错，放任阴险的千手扉间在木叶搞事，这破村子的前途也就这样了。”
“对，没错。”
其他族人跟着附和。
“我早就想说了，那群千手装什么装。要不是结盟了，老子能忍那群狗东西！”
宇智波斑：“……”虽然很想为柱间说两句好话，但想想后面那个阴险的千手扉间和垃圾木叶，他闭上了嘴。
等族人们一口气将对木叶村和那些忍族的的怨念发泄出来，宇智波斑起身，他整了整身上的族服，淡淡地吩咐道：“我去火影楼见火影，你们开始准备吧。”
“是，族长大人！”
“斑，我和你一起去吧。”大筒木羽矢抬手结印，一个变身术下去就变成了宇智波火核的模样，他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斑。在你眼中，千手柱间或许还是那个满心赤诚、不惜用苦无切腹自杀也要邀请你结盟的千手族长，但他如今已经当了快一年的初代火影，人是会变的。”
若是离开木叶的只有宇智波斑一人，出于过去的情谊、一点侥幸心理以及木叶必要的实力威慑，初代火影会放任斑离开，连叛忍通缉都不会发，指望着留在木叶的宇智波族人能够挽回斑的心。
但这一次不同，准备离开的是宇智波一族，木叶的建村一族，上千人口，里面有超影级的宇智波斑和几十个精英上忍、上百中忍和下忍……千手扉间明里暗里排斥宇智波斑，各大忍族暗搓搓地排挤、抢夺宇智波的利益，这些手段都是建立在宇智波宇智波一族不会离开木叶的前提上的。
宇智波一走，分分钟给木叶带来巨大的实力缺口，这不是拿十几二十个忍族能够填补回来的。尤其是宇智波斑，这可是能够跟千手柱间一较高下的忍界修罗！
退一万步讲，千手柱间认了，但千手扉间可不会认，这位火影辅佐兼唯一弟弟在对宇智波一族的事务上可是有着初代火影都没办法阻拦的行动力呢。
到时候，大筒木羽矢很乐意亮个相，清理掉那些妄图阻碍他们的东西，正好让斑正视他如今的实力。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付区区上百千手和猿飞忍者就要搭进去一条命的宇智波羽矢了，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总之，要跟着一起去。
宇智波斑犹豫了一下，点头了。
羽矢说的对，他如今背负的是一族的未来，不能任性地寄希望于柱间顾念过往的情谊。
大筒木羽矢一把抱起那堆储物卷轴，高高兴兴地跟宇智波斑出门了。
宇智波火核：“……”就没人问一下他的意见呗。
还真是熟悉的操作。
无奈之余，宇智波火核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泉奈大人和羽矢大人能够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可惜，雅人看不到了。
***
宇智波斑带着大筒木羽矢，一如既往走过其他人或是排斥戒备或是恐惧不安的视线，来到火影楼中。
宇智波斑语气冷淡：“我要见火影。”
“非常抱歉，斑大人。”出身千手一族的火影护卫用恭敬的语气说着拒绝的话语，“火影大人正在忙于……”
“砰！”
那个火影护卫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大筒木羽矢已经出手了。
没人看清他如何出的手，但那个拦路的火影护卫已经倒飞出去，整个人撞进墙壁中，当场就人事不知了。
“火影大人好大的威风，我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亲自来见都见不到一面。”大筒木羽矢抬手轻拍掌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名贵族呢，架子摆得倒是大。”
虽然知道千手扉间安排了不少人，一直有意无意地阻断斑和千手柱间的见面，而大筒木羽矢本身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但亲眼看到一只蝼蚁拿着鸡毛当令箭在斑面前舞，糟蹋斑给出的宽容，大筒木羽矢这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恐惧和混乱。
“啊，千手君！”
“你、宇智波火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火影护卫出手！”
“斑、斑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袭击火影楼吗？”
原本想着羽矢这一脚是不是踹得有些冲动的宇智波斑顿时冷了脸，他微微抬眸，冷冷道：“滚开！”
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斥一楼的空间，一下子就让众人闭了嘴。
他们敢撩宇智波斑的虎须是建立在对方不会跟他们动手的基础上，而眼下的宇智波斑，他要见初代火影，不是请求，而是叙述。要是他们敢碍事，是真的可能死在这位忍界修罗的手上。
没有人敢阻拦在这样的宇智波斑面前。
宇智波斑冷着脸上了楼，大筒木羽矢紧随其后。
等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后，大厅中的工作人员像是才反应过来。
“快，通知扉间大人！”
“宇智波、宇智波族长擅闯火影楼，还打伤了火影护卫！”
***
宇智波斑心中有气，他原以为最后一次跟柱间的对话，从开始到最后都能够和平收场，没想到在见火影的阶段就出了问题。
宇智波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其实都习惯了柱间身边的人千方百计地阻止他见柱间的行为，但见羽矢含怒出手，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被这么下脸面居然还能忍耐下来。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还是当着羽矢的面发生的！
宇智波嘛，都要面子，柱间是宇智波斑唯一的外族朋友，他一直觉得自己跟柱间的关系挺好，结果，就这、就这！
虽然跟柱间本人无关，但宇智波斑还是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在羽矢面前丢了脸。
宇智波斑一不高兴，气势就更冷了，他来到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前，连门都不敲，一把将门推开。
“哗啦啦！”
一声不该出现在火影办公室中的响动攫住了宇智波斑的视线，下一秒，他笑了。
气笑的。
因为火影护卫口中忙于工作，没时间见他的初代火影正在跟自己的木遁分1身玩骰子。因为宇智波斑推门的动作来得非常突然，听到开门响动的千手柱间一阵手忙脚乱，骰子都骨碌碌掉在了地上。
宇智波斑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忽然觉得这个朋友真的一点都拿不出手。
“斑？！”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千手柱间讪笑着转过身，就这种开门的方式，他自然以为是他弟弟扉间，结果看到的却是宇智波斑，他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斑，你来找我了！”
宇智波斑却只想冷笑。
听听，好像他是不来找他似的，明明……算了。
都走到了这个地步，没有计较的必要了。
宇智波斑不愿提，但大筒木羽矢看千手柱间实在不顺眼，也顾不上这是不是ooc了火核的人设，他冷笑着说道：“火影大人，您还真是贵人事忙，我们族长大人来见您都要被拦在楼下，说什么公务繁忙……原来就这个繁忙法！”
千手柱间一愣，虽然“宇智波火核”的语气今日扎人的厉害，但他话里的意思，他不至于无法理解。
斑来见他却被挡在楼下？
千手柱间心中一凛，他想到了建村以来，斑找他喝酒闲聊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他好不容易做完工作想要邀请斑聚聚却被拒绝，难道……
“我知道了。”千手柱间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斑，对不起。”
宇智波斑压下喉咙中那一声叹息，没有说相信或是不信，只抬脚走进办公室中，语气平静地说道：“柱间，我有话跟你说。”
***
千手柱间的天，塌了。
对于千手柱间而言，他以为跟斑结盟建村以来，最大的坎坷就是他推荐斑成为初代火影不成，被扉间说服搞民意选举，没能兑现斑当村子首领的承诺。
但他始终心怀希望，斑那么好，村子里的大家总会看到，斑虽然没能当上初代火影，但二代也一样。
然而现在，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出现了。
斑要离开，带着宇智波一族一起。
“为什么啊，斑！”千手柱间上前两步，他想要抓住宇智波斑，似乎以此就能够将天启挽留，“没有你的协助，我根本无法做好火影。”
大筒木羽矢上前两步，挡住千手柱间前进的脚步。
千手柱间控制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想要厉声呵斥，想要让“宇智波火核”让开，但宇智波斑这时上前一步，与“宇智波火核”并肩而立，他平静地看过来，语气冷静地说道：“我只是意识到了，你的村子里没有我和宇智波的位置。”
“斑你是木叶的创始人，我们的村子里怎么可能没有你的位置！”千手柱间语气激烈地反驳道，“在我看来，斑就是木叶的二代火影，等村子里的大家看到你的优点……”
“够了，柱间。”宇智波斑冷声打断千手柱间的话，“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听了。比起我，你弟弟才是那个众、望、所、归、的二代火影吧。”
说到这里，宇智波斑还是没能忍住语气中的嘲讽。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扉间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千手柱间诚恳地说道，却在那一瞬对上了宇智波斑失望的眼神。
原来，柱间一直都知道啊。
宇智波斑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再说什么。
大筒木羽矢顺势解封了那些储物卷轴，抖开了一地证据，他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火影大人，宇智波不符合常理的任务死亡、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宇智波都查清楚了。族里上下一致认为，留在木叶的宇智波未来只有消亡，所以，我们要离开。”
千手柱间附身捡起其中一份证据，喃喃道：“这是……这是……”
他不愿相信，但上面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还搭配了人证和物证，连尸体都有好几具，大有任千手查验的意思。
千手柱间的身体颤抖起来，为什么，扉间，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好结盟之后就是家人兄弟呢！
宇智波斑看了一眼深受打击的千手柱间，淡淡道：“一天之内，宇智波就会离开。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啪嗒。”
这是泪水滴落的声音。
宇智波斑转过身，他没有再回头。
曾经的南贺川旁，少年时柱间的泪水让宇智波斑无措，再多的怒火都能被那可怜兮兮的泪水浇灭，但现在，不会了。
第88章
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再一次推开了，这一次是千手扉间。
“兄长，我听说火影护卫被重伤了。”千手扉间一边说，一边走上前，绯红的眼眸扫过宇智波斑，看不出什么情绪——当着千手柱间的面，答应跟宇智波斑好好相处的千手扉间不会冒然暴露敌意。
宇智波斑却冷冷地看向千手扉间，这一次，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噗嗤！”
千手扉间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地缓缓低头，看着那把贯穿他腰腹的利刃，宇智波斑……他竟然当着大哥的面，对他下杀手！而他大哥……大哥在哭？！
“我早就该这么做的，现在补上，也不算晚吧。”
“当然不晚。”大筒木羽矢语气愉快地说道，“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晚。”
宇智波斑松开握刀的手指，然后带着大筒木羽矢，扬长而去。
“兄长……”千手扉间整个人都懵了，宇智波斑这捅了他一刀又理直气壮离开的架势简直让他怀疑人生，要不是伤口处一直在汩汩淌血，他几乎以为这一切是他的错觉。
千手柱间缓缓走到千手扉间面前，他蹲下身，慢慢拔1出贯穿弟弟腰腹的太刀，掌心凝聚出绿色的查克拉，开始给他治疗。
“兄长！”缓过一口气的千手扉间抓住千手柱间的手臂，“宇智波斑疯了！他不仅对火影护卫下手，还……”
“扉间。”千手柱间冷静地打断了弟弟的控诉，他依旧在哭，但声音异常平静，“只是给了你腰腹一刀而不是斩下你的脑袋，斑已经很温柔了。”
千手扉间：“？？？”
不是兄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对斑和宇智波出手呢？”千手柱间轻声问道，声音虚弱，“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扉间，你明明答应过的……”
入门先挨一刀，紧接着又要直面一个莫名其妙变哭包的兄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只给他一刀还是宇智波斑的仁慈……这谁能忍！
千手扉间咬牙道：“兄长，你是不是脑袋不清醒啊，受伤的人是我！是我！我就知道宇智波斑就是一个疯子，他根本不是真心跟千手结盟，他……”
“够了。”千手柱间打断千手扉间的话。
“兄长！”千手扉间不死心。
“我说，够了。”伴随着这一句话，千手柱间身上的查克拉陡然爆发开来，直压得千手扉间脸色惨白，说不出一个字来。
治疗结束，千手柱间收回手，他平静地对仅剩下的弟弟说道：“想知道斑为什么捅了你一刀？这些……资料，你好好看，就明白了。”
说完，千手柱间就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火影办公室。治疗扉间并没有用上多少查克拉，真正让仙人体都摇摇欲坠的是打破人认知的现实和必将到来的决裂。
他太累了。
千手扉间咬牙，心中既委屈又愤怒，宇智波斑那家伙对兄长的影响太深了，他只是不想让兄长被那个魔性的男人拖入深渊而已。
他一把扯过地上的资料，看完就明白了？好，他看！
等千手扉间的目光聚焦在上面的文字时，他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他翻看那些资料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切，额头都沁出冷汗来，末了，他抓着这些证据，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我……我……”
他想说，他没有。
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坑害宇智波，没有联合其他忍族放出流言蜚语攻歼宇智波斑，他只是、只是稍微表达了一点对宇智波的不满，他只是……只是没有想到，那一个小小的暗示和排斥的态度能够发酵成如今的地步。
千手扉间瘫坐在地上，神情茫然。
他只是没有意识到，上位者的一个态度和小动作能够造成这么可怕的连环反应，将宇智波逼至这个地步。
刚看到这些证据的时候，千手扉间还在恼火，觉得这是污蔑，但翻到后面的记录，发现直接造成宇智波伤亡的人正是他曾经不经意拉拢、暗示的人后，他无法说这一切与他无关。
等他将所有证据都翻完之后，冷汗已经将他身上的衣服浸透。
他被人当刀子使了！
千手扉间无比确定这一点：那些后来加入木叶的忍族，他们拿千手当筏子，拿他当借口来为难宇智波，本质上是争夺利益。
但是，他没办法否认这一切与他无关。
千手扉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释放出感知忍者的查克拉，然后冲向一个方向。
在火影岩上，他找到了千手柱间。
看着盘腿坐在这里，平静俯瞰着木叶村，但原本生机勃勃的查克拉却枯萎成将死植物的兄长，千手扉间心中一痛，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兄长……”
千手柱间没有回头，只冷静地说道：“都看完了？”
“……是，我都看完了。”犹豫了一下，千手扉间低声问道，“宇智波……斑，他想要什么？”
他已经意识到了，不管他是不是被利用的，宇智波斑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乃至千手一族，都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都不要了。”千手柱间平静地说道，“斑和宇智波只想离开村子。”
“不行！”千手扉间脱口道，宇智波一族对木叶太过重要，他们要是离开村子，会给木叶带来巨大的隐患。
他上前一步，试图强调宇智波的重要性。
千手柱间呵呵地笑了两声，他恹恹地说道：“是啊，宇智波很重要，可是怎么办呢，不论是斑还是宇智波，都不会相信木叶了。”
千手扉间用力地攥住手指，恨声道：“那就杀……”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千手柱间微微侧过头，就那么平静地看过来。
千手扉间说不下去了。
他想，他原本只是不想让兄长太过接近宇智波斑，原本只是不想让宇智波过得太顺心，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是啊，千手柱间也想问，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好不容易才跟斑结盟，一起完成他们的梦想。他努力工作，努力调节各个忍族的矛盾，却不知自己的天启一直被村子的同伴排斥，族人被暗害。才一年，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是谁的错？
扉间吗？
可扉间能做到这些事，都是因为他的纵容。
从一开始，在扉间发表不当言论的时候，他就应该更加严厉地阻止他。
不，他应该私下里做好扉间的工作，那些不利于团结的话，本就不该说出来。
他也是帮凶。
千手柱间慢慢闭上眼。
他也是帮凶。
斑不会留下了。
***
宇智波一族以着最快的速度打点好行李，还将这块位于村中心的地皮都卖了出去。
那些忍族虽然做梦都想要将宇智波排挤出村子的关键位置，但还真不敢沾手这种近似于叛村的买卖，但不要紧，宇智波原也没打算跟忍族做这笔买卖，在大筒木羽矢的手腕下，宇智波成功将这块地卖给了背靠火之国贵族的富商，勉强回了一点血。
宇智波为了这木叶，砸进去的是真金白银，任务没少干，人没少死，如今要走，他们除了能卖掉一块地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血亏！
算了，就当时长记性了。
宇智波众人安慰自己，然后带上行李，昂首挺胸地跟着族长宇智波斑从刚被卖掉的宇智波族地离开，浩浩荡荡地走向木叶村正门。
知晓宇智波一族离开的各个忍族面面相觑，神情间都有些不安。
对宇智波排挤归排挤，传宇智波斑的流言归流言，他们只是配合着千手的行动，打压这不服管的一族而已，他们并不想真的将宇智波排挤出木叶。
是个人都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实力有多强，宇智波斑又是何等得强大，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自断一臂了，而是在给木叶埋下祸根。
不管宇智波离开木叶后投靠哪一国，对方的实力都会是一个飙升，这可不利于木叶的未来。
思及此，他们不禁埋怨地看向初代火影，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离开呢！他不是忍者之神吗！
反观那些居住在村子里的普通人，他们对这些忍者的了解不多，迁居木叶村只是因为这里有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守护，安全得很，至于宇智波，不是千手的手下败将吗，离开就离开，能对木叶有什么影响。
那些宇智波一个个傲气得很，宇智波族长也凶神恶煞的，离开正好。
其他人的悲欢，千手柱间不想理会。他沉默地站在木叶村的正门处，看到以宇智波斑为首的宇智波一族浩浩荡荡地来到正门，他不舍地看向天启，希望能够将他挽留。
虽然类似的努力，他已经重复了很多次。
但不管是彻查严惩，还是许诺未来，宇智波斑都不听、不要，铁了心要离开，甚至说——
“火影若是一定想要留下我们，那就开战吧。”宇智波斑神情桀骜，眼中是危险又瑰丽的永恒万花筒，“让我看看，你的木叶有多强。”
却是要将整个木叶都拉入了战场中。
千手柱间怔住。
他理解了宇智波斑的意思。
他不信柱间，或者说，不信木叶，所以为了宇智波的未来，一旦开打，他会在木叶村内进行，刀剑无眼，要是他不想一年多的心血毁于一旦，最好识相地放宇智波离开。
斑他……已经不再视村子的大家为伙伴，而是将他包括在内的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吗？
千手柱间不知道自己当时露出了什么表情，但回到火影办公室后，他咳出一口血来。
此时此刻，木叶大门前，背着焰团扇的宇智波斑站定脚步，他看向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的千手柱间，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些无用的问候。他想了想，说道：“火影阁下，希望日后，我们不会在战场上见到。”
——宇智波在新大陆建国，按理跟大陆各国没有利益冲突，但谁知道那些大名贵族会多贪婪，觊觎新大陆资源和财富搞入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火之国大名现在跟木叶的关系还算平等，但谁知道未来会如何。
千手柱间的表情有刹那的破碎，火影阁下？在斑的口中，他的称呼只剩下一句“火影阁下”？
理智上，他知道这样划清关系对他们都好，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斑……”
“斑！等你们好久了！！”一个声音在木叶大门外响起，那人没有进入木叶的结界中，只站在外面，冲结界内侧的宇智波斑大力挥手。
千手柱间眼瞳猛缩，脱口道：“宇智波羽矢？！”
虽然那人比最后在战场上见过的一面长高了不少，原本的黑发也变成了一头白发，但那张脸和他眼中的写轮眼无不对应着那个身份——
这是据说在七年前“死”于千手和猿飞联手围杀的宇智波羽矢。
宇智波因为他的死，跟疯狗似的撕咬了千手和猿飞近半年的时间。
当时的千手柱间很愤怒，因为那些族人跟猿飞忍者埋伏宇智波羽矢的行为是私自行动，这无疑僭越了族长的权力。用那么多千手族人的命换了宇智波羽矢一人，虽然从利益角度上讲很划算，但人命不是能拿来计算的。
大筒木羽矢笑容一敛，他睨向千手柱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许久不见了，千手族长，当初，承蒙贵族和猿飞一族的关照了。”
“你没死……”千手柱间喃喃，他想到了那些证据，原来，是宇智波羽矢回来了，发现了那些算计并收集了证据吗。
大筒木羽矢冷声说道：“只要一想到……”看了宇智波斑一眼，他继续说道，“哪怕是地狱黄泉，我也要闯出来才行。”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我们要离开了。”宇智波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随意摆了摆手，带着宇智波众人走出木叶正门。
而大筒木羽矢身后，他特意从月球上带下来的大筒木傀儡立刻上前，帮着宇智波一族里的老弱妇孺将行李放在马车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木叶村的范围。
千手柱间的双脚钉在原地，他看着宇智波斑远去的背影，内心一片茫然。明明他梦想的木叶就在脚下，哪怕没有了宇智波，木叶也还是木叶，但他心底就是空落落的，像是一切都落了空。
这种空落落让他有一种不顾一切追过去的冲动，但他的脚只动了一下就落回了远处。
他是木叶的初代火影。
木叶是他的理想，也是他的责任。
与此同时，千手族地，并未在村口露面的千手扉间睁开了眼睛。
他刚刚绕过身为火影的兄长，对本该直属火影的暗部下达了命令。
他已经放出宇智波一族离开脱离木叶村的消息，对宇智波感兴趣的忍村一定会动手，而他派去的暗部会伺机而动。
宇智波斑再强，在有上千宇智波当拖油瓶的前提下也扛不住各村精英忍者联手围殴。
宇智波的事情，他之前做得过了，可在宇智波决意脱离木叶的时候，为了村子，他只能做得再过一些。
千手扉间静坐在房间中，他知道这样会引来兄长震怒，但他必须要做。
但很快，有族人带来了消息，说是在木叶大门口见到了宇智波羽矢。
“宇智波羽矢？！”千手扉间倏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他没死？！
糟了。
有宇智波羽矢在，他必然会猜到他会出手，那些暗部的行动恐怕不会顺利。
半个小时后，有暗部满头大汗来报，宇智波不见了，不管是日向的白眼、油女的虫子还是犬冢的狗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就在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十分突兀地消失了。
“消失？！”千手扉间不相信上千号人能在暗部眼皮子底下一起消失，宇智波的忍者是厉害，但其中有更多宇智波是连查克拉都无法提炼的普通人。
心念急转间，千手扉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时空间忍术！”他自己就研究并掌握了时空间忍术飞雷神，遇到这种消失情况，他自然而然会联想到时空间忍术上。
千手扉间目光沉沉，能够一口气转移上千人的时空间忍术，是某个宇智波觉醒的万花筒瞳术吗？
某个宇智波……
千手扉间下意识想到了宇智波羽矢的脸。
那些宇智波，分明早有预谋！
不管他心中如何懊恼，宇智波一族已经在整个忍界的眼皮子底下顺利完成了转移，不管他们如何调查，始终找不到半点宇智波的踪迹。
宇智波一族失踪了。
因为他们已经上了月球。
***
月球上有现成的空房子和土地，区区上千宇智波，完全住得下。
月上大筒木的分家利用转生眼装置屠杀了宗家，但不过三年时间，成功脱离月球内部特殊空间内封印的大筒木羽矢就顺手干掉了那些分家人，还将转生眼装置内的白眼瞳力吞噬掉，给自己开了一双转生眼。
虽然他有写轮眼和轮回眼，但多双眼睛多条路嘛，总不能浪费了那些白眼瞳力。
宇智波一族暂时在月球住下，又是收拾房子又是种地，日子过得挺充实。虽然月球上就他们这些人，没有售卖日用品的店铺，但月上大筒木一族在月球上生活了上千年时间，不时能够通过秘法观测地星忍界，还有地月通道能够直达地星，他们早就利用傀儡达成了日用品的自给自足，没什么东西是一定需要去地星购买的。
眼见着宇智波一族在月球住下，日子过得安安稳稳，大筒木羽矢摩拳擦掌，准备展开对宇智波斑的追求。
这是他十六岁时就打算做的事情，已经迟了七年多，谢天谢地，他家斑是有名的卷王强度党，他扛住了长老们的催婚，没有在大筒木羽矢“死亡”期间跟谁结婚生子。
当然，即使斑结婚了，大筒木羽矢也会冲过去撬墙角，锄头挥得慢一点都是对爱情的辜负，但没人偷走他的月亮，还是会让大筒木羽矢感到愉悦。
结果，大筒木羽矢还没开始将斑堵墙角，斑倒是将他当年准备的聘礼还了回来。
这怎么成！
虽然聘礼不是他亲手送的，但那些东西能到斑的手上，而斑既没有拒收也没有归入族里公库中，还是让大筒木羽矢感到了莫大的喜悦。
斑心里有他！
现在，斑却想将东西还来，这绝对不行！
大筒木羽矢果断将宇智波斑堵墙角了，他很激动，叽里呱啦地将自己当年八岁就对斑一见钟情，从此之后一直都在努力将明月占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末了，大筒木羽矢一巴掌拍碎宇智波斑身后的墙壁，他很想硬气地告诉斑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是斑不愿意跟他结婚他就要强娶，反正他现在实力已经超过斑了，但话都到了嘴边，大筒木羽矢自己就先软了起来，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委屈地说道：“……你就喜欢喜欢我，好不好，斑？”
宇智波斑双臂环胸，看似冷静自持，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很不在意的模样，但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抬了抬下巴，他看了一眼大筒木羽矢红彤彤的双眼，目光漂移了一瞬，又定格在这张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脸上。
羽矢……宇智波羽矢……大筒木羽矢……羽矢……
宇智波斑并不是扭捏的人，很难说将那些装着聘礼的储物卷轴还回去是不是为了试探……好吧，试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宇智波斑伸出手，扯住大筒木羽矢一缕垂下的白发，他轻飘飘地说道：“好吧。”
失去羽矢的这些年里，他也很思念他。
在大筒木羽矢倏地瞪圆了的眼眸中，宇智波斑故作轻松地扔开手中的发丝，想要从大筒木羽矢手臂的包围圈中走出去，但下一秒，他就被紧紧抱住，那个换了个身体和身份的小鬼“嗷”了一嗓子，就异常强硬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宇智波斑：“……”不是，这么着急的吗？
大筒木羽矢：就是这么着急！
在放任与争夺主权之间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宇智波斑扫了一眼跟抢食小狗似的大筒木羽矢，不自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眸微阖。
得到宇智波斑无声允许的大筒木羽矢更加激动了，他恨不能将明月揉进他的身体里，让他们再不分离。
斑斑斑斑斑斑——！！！
宇智波斑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叹息，他抬起手，揽住了大筒木羽矢的脖子，趁着换气的时候短促地说道：“我在这里。”
所以，能不能不要一边凶狠地将他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啊？
他不是答应了吗！
大筒木羽矢只重复地唤出他的名字，越发用力地抱住宇智波斑。
他就是高兴，莫名有一种历尽千辛万苦才达成所愿的喜悦，那些被他遗忘了的痛苦化作一股酸楚，让他忍不住落泪。
“我只是太高兴了。”大筒木羽矢将脸埋在宇智波斑的头发里，嘟囔道，“就是太高兴了。”
第89章
木叶并没有因为宇智波一族的离去而和谐起来，各方势力反而更加蠢蠢欲动起来，不仅为了宇智波留下的那部分利益差点打破头，原本冲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的流言算计调转枪头，冲着千手扉间和千手一族去了。
——初代火影既然公平公正，那就要多给其他忍族机会，总不能所有好处都被千手占了吧。千手固然是建村一族，但他们这些陆续加入木叶村的忍族也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各个机构的利益、高层的位置乃至于下一任火影之位，是不是也应该多看看其他忍族？
——如此，才显得初代火影公平公正嘛。
因为压不住、除不尽的流言蜚语，就连初代火影原本光辉伟岸的形象都出现了裂痕。
只是这一次，那些利用流言抹黑千手一族的势力失算了。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一反往日里宽厚仁慈的模样，对那些不断搞小动作的忍族下了狠手。
那些仗着初代火影好说话，疯狂踩底线捞利益的小忍族被吓了个半死，第一次意识到，这位通过所谓民意选举登上火影位置的千手柱间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老好人，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带领一族打败了忍界修罗宇智波斑和同为豪族的宇智波一族，才能够跟宇智波一族结盟，建立起今天的木叶。
论决断与狠心，某些时候，其实有些感情用事的宇智波斑都比不上他。
千手柱间对木叶下了狠手，而在这时，他才意识到斑曾经提过的黑暗，那些证据所揭露出来的龌龊，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以为那些忍族加入木叶村便是一家人，跟千手、宇智波没有区别，他们都会是家人兄弟，而他还曾经请求斑如此对待那些忍族……难怪斑当时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恐怕在他说出这样的请求时，在斑看来，他是在玷污家人和兄弟这个词。
宇智波最重视的，不就是家人和兄弟吗。
如果……千手柱间坐在火影岩上，他有些恍惚地看着下方的村子，忍不住想道：如果，木叶变好了，斑愿意回来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底的渴望就如野草一般疯长起来。
至于宽厚仁慈的名声，谁在乎啊。
千手柱间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宽厚仁慈的人，他只是一个不断失去所以不愿再失去的忍者。或许，那些忍族觉得相较于斑的冷脸，他的态度要更加友善一些，但那不过是因为他先入为主，将那些人视作了家人和兄弟。
一旦千手柱间不再将那些人视作家人兄弟，属于千手族长的锋锐就会展露出来。
千手柱间一系列的铁血手段看傻了木叶中的各个忍族，也将有些不安分的千手族人震住了，他曾因火影繁重的工作忽略了一族的事务，但现在，他重新将权力攥回了他的手心中。
宇智波一族离村的时候，千手扉间不死心搞出来的小动作自然而然地暴露了。
千手柱间沉默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看着扉间，忽然意识到，斑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他沉默地收回给扉间的特权，重新树立了火影的权威，确定不会有人能够绕开他调动村内的忍者部队。他假装没有注意到扉间不安踟蹰的表情，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木叶的发展中，原本派去寻觅宇智波一族踪迹的忍者小队也被他召回。
这一忙，就是五年。
这一日，涡潮村的文书放在了火影的桌案上，漩涡一族有意与千手柱间联姻，还提出了一个人柱力的封印设想，如果能够成功，就可以给木叶带来几个影级强者，弥补木叶失去宇智波斑后的高端战力缺口。
至于漩涡一族为什么这么主动，自然是因为他们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漩涡一族能够以忍者之身建村建国，他们的实力和封印术是底气，但架不住他们被所有大名贵族排斥，被云隐村、雾隐村还有一些小忍村敌对。
原本漩涡因为跟千手结盟，看在木叶村和初代火影的面子上，那些针对不会太明显。但在宇智波一族脱离木叶村后，觊觎宇智波血继和实力的忍村除了上天入地地找人就是暗搓搓地针对木叶，想要试试少了忍界修罗的木叶村还有几分实力，能不能稳占火之国的肥沃领土。
千手柱间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至于木叶村其他忍者，呵。
连木叶的境遇都不尽如意，更何况是木叶盟友。
漩涡迫切希望加深跟千手和木叶的联系，但他们又想要保留他们自己的国家和忍村，自然想到了联姻。
为了给这份联姻加码，他们将好几代人研究的尾兽人柱力封印阵法拿了出来。
他们坚信，有这个封印在，尾兽也能够变成趁手的工具，而人柱力则会在尾兽的助力下一跃成为强者，不逊于当初的忍界修罗。
“漩涡……吗。”千手柱间神情漠然，千手的远亲，千手的盟友，如今也不再满足这一层联系，还想要更深度的绑定。至于他们给出的尾兽人柱力构想，也只是一个构想，因为漩涡自己没本事抓个尾兽然后封印在体内，无从试验那一套封印术好不好用。
人柱力的出现，确实可以弥补木叶高端战力的缺失。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来，有落叶顺着开启的窗户落到了办公桌上。
千手柱间正在翻阅文书的动作一顿。
他伸手拿起那片树叶上，忽然想道：那一天……他答应扉间，一村首领要通过民意选举的那一天，窗外确实有人，而那个人就是斑吧。
扉间的话，有几分是故意说给斑听的？
事后斑虽然态度如常，但他心中是不是早就开始对他失望了？
千手柱间闭了闭眼睛，不能再想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斑彻底销声匿迹的缘故，始终没有宇智波半点消息的千手柱间开始回顾跟斑相处过的点点滴滴，有些他当时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就被他一点点翻了出来。
包括扉间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然后拿正事，理所当然地打断他和斑的相处。
扉间总是在说宇智波的危险和不可控，千手柱间一开始还会解释，会安抚，但次数多了，他就会任由扉间说，他想着等扉间说够了就会自己停下……火影的选举，真的需要所谓民意吗？
不过是有些话，还是入了心而已。
“啪嗒。”
那片树叶从叶柄处断开了。
千手柱间闭了闭眼，然后唤来暗部。他提笔写下了任务书，下达了寻找尾兽的任务。
***
与此同时，始球空间中。
“老夫觉得，忍术压根就不是兽学的。”一个声音暴躁响起，带着满满的痛恨，“人的爪子是什么样的，咱们尾兽的爪子是什么样的，他们结出来的印，咱们尾兽怎么结！”
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越是委屈。
“老夫的手指都打结了，这是虐待！”
说到这里，噼里啪啦的背景音响起，但下一秒“他”就嗷了一嗓子，咆哮道：“老夫的尾巴，你们压到了老夫的尾巴！！”
“压的就是你的尾巴，九喇嘛，你悠着点。”一个老成持重的声音幽幽响起，透着一股憨厚的耿直，“现在只是手指打结而已，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一起全身打结。”
“矶抚，你这个笨蛋乌龟！”
“哈哈哈，九喇嘛，说那么多，你还不是因为学不会那些忍术，蠢死了，臭狐狸，连忍术都学不会！”
“闭嘴，蠢狸猫！”九喇嘛不服，“听说你遇到那个……”下意识放轻声音外加含糊发音，“的时候，你不用尾兽玉是因为不想吗？”
“啊啊啊，臭狐狸！要你管！老子的练空弹厉害着呢。”
“呵，弱鸡。”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省省力气吧。”周身萦绕着蓝色火焰的大黑猫恹恹地趴在地上，身后两条猫尾百无聊赖地扫来打去，嘟囔道，“下一轮的查克拉抽取又要开始了。”
此言一出，臭狐狸和蠢狸猫齐齐安静下来，脑袋耷拉下来。
形势比兽强啊。
被六道仙人放养在忍界上千年，虽然老头子口中的“理解它们的人类与和平未来”没看到，一个个想要利用它们的人类一个接着一个。当然，那些人类都没能得逞，它们可不是那些愚蠢的忍兽，有的是力气和查克拉。
但是夜路走多了还是不免见到了鬼，它们翻车了，还不是一两个翻车，而是它们九个一起翻车了。
目前，它们九只尾兽已经被抓上了月球，抓它们的是一个跟六道老头有着相似纹路眼睛的大筒木，凶得很，它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九喇嘛都一眼沦陷，被迫签了通灵契约。
这还没完！
它们在月球上还看到了十尾的驱壳，虽然目前是封印状态，但故意摆在它们睡觉的地方是几个意思？
这是威胁吧？
这一定是威胁吧！
可怜九只尾兽敢怒不敢言，被那个有着金色轮回眼的大筒木羽矢指使得团团转，之前要卖力地在一大块陆地上翻滚刨坑，将一片平坦的大陆修整出各种各样的地形地貌，哪里高哪里低都要听指挥，哪里没弄好就要被勒令重新来。
它们从来没干过这样的活儿，干得手忙脚乱，结果这还没完，因为那个魔鬼还要求它们学习忍术。
尾兽们的天都塌了。
学忍术？它们尾兽？
忍术这种东西，也就一尾守鹤那个弱鸡才会琢磨，它们才不要……嗷！学，它们学还不行吗！
可惜，它们苦学多日，也就封印术勉强入门，其他遁术都是一塌糊涂，于是在大陆地形地貌的精修上，它们这些尾兽就成了那群兔子眼的查克拉供给器。
它们算是看明白了，反正不管学不学得会，它们都逃不过那个大筒木的奴役。
不过，在那个跟大筒木羽矢整日混在一起，气息像极了老头子长子因陀罗的长炸毛宇智波开了一双熟悉的紫色轮回眼后，尾兽们的心就有点死了。
没过多久，那个大筒木的气息更加恐怖了，他跟老头子一样，额头也开启了一只眼睛。
再然后，一个有着蓝白色长发和纯白眼眸，但气息可怕程度不亚于大筒木羽矢的女人出现了，据说是他妈妈。
不愧是母子俩，他们两个真的是恐怖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在尾兽眼中，那个白眼睛女人更加可怕，因为要不是那个大筒木羽矢拦了一下，它们差点就要被那个白眼睛女人吃掉……哦，用她的话是回收原本就属于她的查克拉。
它们用了一半的查克拉才保全了这条小命。
惨，惨死了。
——六道老头，你当初死的时候也没告诉它们，未来会这么危险啊！
想到那恐怖的一家子，尾兽们纷纷瘫倒。
这兽啊，总要学会认命。
***
大陆历1233年，即木叶7年，在月球一待五年的宇智波一族搬家了。
由大筒木羽矢主导，宇智波一族全力打造外加九只尾兽倾情奉献下，一块面积足有750万平方公里的人造大陆终于竣工，现已被安置在远离火之国所在大陆的海域中。
远离原本的大陆，也远离水之国，周围的茫茫大海和海上不时变化的恶劣气候便是天然的屏障。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新家园，各种资源极其丰富，气候地形囊括了之前大陆的所有地形特征，主打一个全面。
虽然新大陆目前只有宇智波一族八百来人外加九只尾兽，但不要紧，旧大路上多的是活不下去的人，只要符合他们的国民标准，他们就可以住进新大陆中，成为他们晓之国的一员。
羽矢大人搞了个专门用作筛选国民的幻术，开眼的宇智波人人都刷到了熟练程度。
之后，他们不仅要去旧大陆选人，还要搞事，他们要搞木叶！
当年为了建木叶，他们宇智波出钱出人出力，这些付出，他们离开木叶的时候又不会折合成金银赔给他们，他们走得虽然坚定潇洒，但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觉得他们宇智波亏大了。
好在，泉奈大人说了，宇智波吃什么都不吃亏，木叶吃了他们的，早晚都得还回来。
现在，到木叶还债的时候了。
至于他们离开木叶的时候明明有着上千人口，到了月球上后又因羽矢大人的轮回天生之术多出了几十号人，如今新大陆上却只有八百多人……羽矢大人的母亲辉夜姬可是他们宇智波一族真正的老祖宗，连待在净土中的六道仙人都被那位祖宗一把薅出来暴打，然后封印起来。那位殿下如今还在月球上居住，自然不能只用一群傀儡来侍奉，宇智波干脆选了一些人，留在月球上侍奉辉夜姬。
除了负责侍奉老祖宗的宇智波，还有一些上了年纪、想过平静生活的族人，他们无所谓新大陆还是月球，索性就留在月球上生活了。
当然，去旧大陆搞事的宇智波们不会当着族长大人的面说他们去找木叶村的麻烦，族长大人觉得他们和木叶算是和平分手，好聚好散，只要木叶不危害晓之国的利益，族长大人不会主动出手对付木叶。
“这不是在针对木叶，我们只是做好了木叶可能坏我们大事的准备而已。”那些年被羽矢各种理论腌入味的宇智波雅人理直气壮地说道，立刻迎来了其他族人的应和。
“对，雅人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木叶坏透了，必须防备他们搞事！”
宇智波众人雄赳赳气昂昂，重新踏入忍界。
宇智波斑：“……他们只是去招揽一些活不下去、愿意遵守晓之国法律法规的平民，对吧？”
“是的吧。”大筒木羽矢专注把玩着宇智波斑的手，随口应道。
宇智波斑习惯在战斗的时候戴着黑绸手套，摘下手套后，藏在里面的手掌十分白皙，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腹和掌心连茧子都没有，握在手中就像是握住一块沁凉的美玉，手感好极了。
大筒木羽矢原本觉得自己不是手控来着，没想到……不对，他确实不是手控，只是因为控斑而开始控斑全身的每一个部位，手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思及此，大筒木羽矢顿时心安理得起来，忍不住开始摩挲起掌中冷玉一般的手指来。
宇智波斑：“……”
无语片刻，他默默移开视线。
不是不想抽回手，而是每次抽回来后，这人都会变本加厉，宇智波斑自恃年长，羽矢年纪小，他就稍稍让让他好了。
一定不是因为他招架不住后续的变本加厉，所以才选择维持原状的！
***
忍界最近并不太平。
正如宇智波斑曾经担心的那样，战争并没有消失，只是从原本忍族对忍族变成了忍村对忍村。
木叶无疑是整个忍界的眼中钉。
其他国家不是遍地风沙就是高山连绵，哪像是火之国，尽是森林平原，气候合宜，适合耕种，不缺粮食，也格外适合人类居住。
从前以忍族为单位，哪怕结交再多的盟友也没办法将他们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盟友而已，涉及本族存亡的大动作，哪个敢真的押上全族的未来。但忍村成立后就不同了，名义上，村子的利益可以凌驾于忍族之上，不管忍族内部在想什么，对外的时候，他们必须拿出正确的态度和足够的诚意。
融合壮大后的忍村，也就有了对外掠夺的底气。
他们不约而同地盯上了木叶。
从前有一个忍界修罗到处刷S级任务，他们或多或少跟他交手过，知道那一位有多强，只要一想到木叶还有一个比宇智波斑更强的千手柱间在，他们只能按捺下内心的贪婪。
但宇智波斑带着宇智波一族离开了，这就不同了。
虽然不知道宇智波斑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他们连水之国都去翻了一个遍，愣是没能找到一个宇智波，但他们只是失去了一个拉拢强大战力的机会，木叶却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一个强大战力。
木叶村，真了不起，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这样强大的战力，他们说排挤就排挤，还真让他们排挤成功了。
偌大一族，还是木叶建村一族，若不是真的待不下去了，他们怎么可能举族离开。
更别说宇智波离开后，木叶的初代火影就发落了一堆人，个中缘由，他们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呢。
感慨归感慨，战争还是要打的，资源还是要掠夺的。
这五年，木叶的日子过得可不怎么样。
火之国大名对于千手柱间放任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脱离木叶村的行为很不满，他还指望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制衡千手一族的权势呢，结果，宇智波走了，只剩下一个千手，目之所及，哪个忍族敢跟千手炸毛？木叶到底是火之国的忍村还是他千手的忍村！
木叶各忍族也各有各的不满，他们纯属是被千手柱间最初的谦和态度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等千手柱间不再将自己宽厚的一面示人，他们无法通过从前的卖惨攫取到利益，他们自然会埋怨千手柱间的善变，不少人暗自嘀咕，觉得千手一族是在骗人加入木叶，事后翻脸，连点利益都不肯分给他们。
当然，抱怨归抱怨，他们并没有离开木叶的打算。虽然现在的日子不及当初，但也比战国时代要好很多。
至于村子里的商户平民，他们能够感觉到在木叶的日子不如之前好过了，但他们的眼界注定他们找不出原因，也只是三三俩俩凑在一起，抱怨两句罢了。
要不是千手柱间的实力足够强，又有足够的威望，还真镇不住如今乱象频出的木叶。
可惜，千手柱间镇得住木叶，却镇不住那些对火之国资源心生觊觎的其他忍村。
终于，在木叶7年，勉强维系的和平打破了。
忍村成立后的第一次忍界大战就这样爆发了。
大国打架，小国遭殃，宇智波盯上的就是那些在小国都活不下去的平民。
当然，他们也没忘记给木叶村添堵。宇智波泉奈摩拳擦掌，当年木叶怎么搞死他留给斑哥心腹手下的，他现在就要怎么搞死木叶各族的精英忍者。
宇智波的族长和族长夫人——宇智波斑和大筒木羽矢则负责视察旧大陆各地情况，至于新大陆，外围有幻术结界，内部有九只尾兽负责警戒，除非星外大筒木提前降临，否则留在新大陆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筒木羽矢握着宇智波斑的手，十指交握，手指亲密缠绕，掌心相贴。他仰头看了看天边的明月，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皓月，由衷地感叹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斑。”
宇智波斑轻哼了一声，他看了一眼神情专注，眸光热烈的大筒木羽矢，唇角微翘。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
第90章
设定：羽矢未失忆
***
木叶32年，在山椒鱼半藏的带领下，雨隐村率先对包括火之国、风之国、铁之国等大国发起进攻，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
及至木叶35年，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雨之国领土彻底沦为主战场，但让人跌破眼镜的是，雨隐村虽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忍村，但在这一次的忍界大战中展现出了不一般的实力，饶是木叶、砂隐纷纷出手，仍是被雨隐村挡了下来，还被雨隐村趁机蚕食了部分土地。
彼时，在位的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他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在第一次忍界大战末期，由陷入绝境的二代火影直接任命。
为了确保木叶的胜利，三代火影派出了他的三位弟子大蛇丸、自来也和千手纲手率领木叶忍者前往雨之国战场。
第二次忍界大战打得如火如荼，谁也不知道，火之国木叶村宇智波一族的禁地南贺神社迎来了一位来自月亮上的访客。
神社下方的密所中，身披黑色披风，兜帽半遮住面容的青年站在宇智波一族祖传石碑前，一缕纯白的发丝不经意垂落在兜帽外。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石碑上扭曲的文字，这些文字毫无意义，唯有写轮眼的瞳力才能够让人“阅读”石碑上的真正留言。
只是，谁能想到，这件祖传物件上的留言其实被人篡改过，非但不会给后辈带来启发，反而会将人带入深渊？
站在石碑前的青年目光沉沉，他在密所中短暂地停留了几分钟后就离开了，偌大宇智波一族竟无一人发现他的到来。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木叶村，一路向西，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河之国。
河之国，位于火之国和风之国之间的小国，是两个大国的缓冲区，没有忍村，只有在境内流窜的盗匪和流浪忍者，一旦风火两国开战，率先倒霉的必定是河之国。
这就是在忍村时代时，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遭遇。
青年无视河之国的惨淡现状，他循着那一缕气息，身影不断在空间罅隙与现实中穿梭。
然后，他找到了。
黑绝。
***
黑绝有些懵，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黑色查克拉棒贯穿了身体，完全封锁了他体内的查克拉。
有人发现了他！还真的困住了他！！
黑绝难以置信。他的体质特殊，在隐匿和逃遁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甫一诞生就能够在大筒木羽衣和羽村的眼皮子底下逃离。他近乎不死，忍界目前所有的忍术都无法真正杀死他，哪怕是封印，那也要六道·地爆天星的级别。
可现在，他不仅被发现了，还被抓住了！他甚至没办法通过契约呼唤宇智波斑来救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兜帽人抬起手，缓缓揭开兜帽，露出一张异常熟悉的俊美面容来。
像，真的是太像了。
黑绝的目光迷离了一瞬，因为眼前之人长得实在是太像母亲了，眉眼精致美丽，但轮廓线条要更加凌厉一些，因为他是男性，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
不同于母亲蓝白色的长发，眼前之人的头发是纯粹的银白色。双眼也不是母亲纯净的白眼，而是一双金色的轮回眼。
“你……”黑绝忽然瞳孔地震，他想起来了！这张脸，与其说像是母亲，不如更像是那个男人！
宇智波羽矢，宇智波旁系出身，宇智波斑的副手，将宇智波一族的情报系统发展到了极致，害得他针对宇智波的行动处处受限，让他不得不出手，亲自借刀干掉了他。
那人在临死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但那不足以挽救他的命。因为那张脸跟母亲大人实在太过相似，黑绝没有取走他的眼睛，而是让那双眼睛连同尸体在一把火中焚烧殆尽。
他很确定，那个人死了。
如今，都过去了四十多年，这个人怎么又冒出来了，还开启了他一直苦心孤诣希望宇智波斑能够开启的轮回眼？
虽然这双轮回眼的颜色不太对，但黑绝很确定，这确确实实也是轮回眼，也能够将外道魔像从月球上召唤下来，也能够发动无限月读，将母亲救出来。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不对，他不能就这么认定对方就是宇智波羽矢，万一只是相貌有些相似呢？
然而，来人接下来的话打碎了黑绝的侥幸心理。
“许久不见了，黑绝。”
“你给我、给斑的大礼，我记住了。”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抹除掉你的意识，将你暂时化作一具傀儡。”
“之所以只是‘暂时’，是因为我之后会找机会彻底杀死你。”
“至于母亲，哈，母亲她老人家在封印之地一直好眠，完全没有出来的必要。出来做什么，将星球当成苗圃，回收所有的查克拉吗？算了，现在早就不是我们的时代了，在封印中永恒安眠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这样吧。”
“再也不见，三哥。”
黑绝黄色的瞳孔疯狂地震，这个人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他、他难道也是母亲……等等，为什么不将母亲救出来？什么叫在封印中永恒安眠不是坏事？
不孝子！这个也是跟羽衣羽村一样的不孝子啊啊啊！！！
黑绝几欲崩溃，但他的意识还是在对方强横的力量下消解，直至彻底消失，只剩下这一具黑漆漆的躯壳，脸上还保持着痛苦不甘、绝望崩溃以及仇恨怨怼的表情。
确定黑绝半点意识都没有剩下后，大筒木羽矢那张维持着冷漠表情的脸才流露出一丝痛恨的表情来，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一派平静。
“骗你的。”大筒木羽矢硬邦邦地说道，“我再恨你也不会牵扯到母亲的身上。”
让黑绝怀揣着种种绝望崩溃的情绪而死，只是大筒木羽矢对黑绝的报复，杀人诛心嘛。不过，除了母亲他一定会救出来以外，其他的宣言，他是认真的。
大筒木羽矢抬起手，利用转生眼的特殊性活化了黑绝的躯体，将它变成一具完全听命于他的傀儡，然后继续伪装成斑的意志造物。
及至今日，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他的死亡，泉奈的死亡，宇智波与千手的结盟建村，斑与宇智波的相互放弃，斑对和平理想的偏执追求，还有真正死过一次的终结谷之战，再有在地下基地中苟延残喘的三十年……
黑绝将斑骗了个彻底，让他失去所有，只能抓着森罗万象这根蛛丝，期冀着他从未得到过的真正和平。而这根蛛丝会将他引上无限月读这条不归路，满腔赤诚都变成母亲重回世间的垫脚石。
斑现在还没有开启轮回眼，但快了，最迟一年后他就会开启轮回眼，然后他就会读取宇智波石碑上最后的文字，彻底踏入黑绝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大筒木羽矢知道斑很坚强，在这个时候，即使他知道被骗了，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将自己调整好，继续向着理想中的未来行进，但大筒木羽矢却看不得斑痛苦。
反正斑现在还没有开启轮回眼，无法彻底读取宇智波石碑上的文字，那石碑上面记录着什么箴言，还不是如今的大筒木羽矢说了算。
反正斑连在无尽幻术中得到的和平都能够认可，他不信他给出的和平理念还比不上虚假的无限月读！
回到地星后，大筒木羽矢特意去了一趟木叶，在南贺神社的密所中，他将石碑上有关无限月读的内容进行修改，由原本的永恒和平之梦变成了以幻术强行让世界所有人接受和平世界的思想和文化的教育，毕不了业就去死的那种。
那些思想和理念都是现成的，他可是正经到其他相对和平的世界中“进修”过的特殊穿越者。
大筒木羽矢还特意为“六道仙人”找补一番，比如：这么好的幻术他为什么自己不用呢？
自然是因为六道仙人觉得那些考试不通过就去死的机制有些残忍，但留下那些没考过的人又会成为新世界的不稳定因素，所以很犹豫。
他犹豫来犹豫去，一辈子就犹豫过去了。索性将这道选择题留给后人，他相信后人的智慧。
石碑改了，黑绝做成傀儡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去见斑了。
大筒木羽矢深吸了一口气，在傀儡黑绝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他们在河之国境内的地下基地中。
“斑大人！”傀儡黑绝的声音里带着振奋，“您看我找到了谁！”
“嗯？”正在做柱间细胞实验的宇智波斑抬眸，作为他的意志造物，黑绝的性格固然不会跟他如出一辙，但黑绝向来冷静自持，宇智波斑还从来没有听到他这么激动过。
等宇智波斑看到那人抬手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只在梦中才会回忆起来的年轻面容时，他愣住了。
“羽……矢……？”
虽然羽矢的头发变成银白色，五官也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但宇智波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筒木羽矢的眼睛唰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斑还记得他！
都过去四十多年了，斑还记得他！！
“斑——！！！”大筒木羽矢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宇智波斑。
虽然他很想用力地抱住人，但宇智波斑早已不是当年年轻强大的模样，时间不留情面地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这使得现在的斑脆了很多，双臂揽住人的时候，大筒木羽矢下意识放松了力道，以免他在激动之下将人抱坏了。
“羽矢？羽矢！”宇智波斑不敢置信。
“我在，斑，我在，我回来了！”大筒木羽矢大声应道，情绪激动。
另有一个傀儡黑绝打着“宇智波斑意志造物”旗号，理直气壮地在这个时候跟着大声说道：“就是羽矢啊，斑大人！羽矢回来了！！”
宇智波羽矢死去的时候十六岁，而宇智波斑二十岁。而现在，宇智波羽矢作为大筒木羽矢回归，他看上去长大了一些，但从外貌上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宇智波斑已经六十一岁。
虽然充沛的查克拉延缓了宇智波斑衰老的速度，但他夹杂着银丝的头发和眼角的纹路昭示着时间的无情，他和大筒木羽矢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辈分的人了。
但他依旧是大筒木羽矢深爱的人，他望向宇智波斑的目光里永远都是那么专注热烈。
这份灼热让现在的宇智波斑下意识偏开了脑袋，然后伸手将大筒木羽矢的手臂扒拉开。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宇智波斑了，他当年是没看出来羽矢的心思，但发现那份精心准备的聘礼后，他哪能不知道羽矢的情意。
虽然终结谷之后，一门心思投入计划准备阶段的宇智波斑很坦然地使用了那份聘礼——反正他没有结婚成家的想法，拿了这份聘礼，就当是答应了羽矢然后当鳏夫守寡就好。
但如今，羽矢没死透，人回来了……这就有些让宇智波斑麻爪了。
这些年砸进基地和研究的钱足有几百亿，去地下换钱所将他卖掉都拿不回这个数。
什么？结婚？
开什么玩笑，看看羽矢的年纪，再看看他的年纪，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个吃法。
宇智波斑犹豫了一下，决定找一个安全点的话题。
“你是怎么……”宇智波斑刚提了一个头，大筒木羽矢已经事无巨细地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只隐去了黑绝的存在。
“轮回眼？”宇智波斑懵懵的，他呆愣地看着大筒木羽矢红色的写轮眼，“你开了轮回眼？！”
“开了。”大筒木羽矢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原本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切换成了金色的轮回眼。
宇智波斑的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大筒木羽矢的眼睛，虽然是金色的，但眼瞳中的波纹，确实是轮回眼的标志性图案。
他努力了近三十年还没有着落的轮回眼，羽矢这小子居然仗着祖辈余荫就开启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没人比羽矢更有资格开启这双眼睛。毕竟，论起辈分来，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是羽矢的长兄，轮回眼，他开得，羽矢自然也开得。
嘶……六道仙人的亲弟弟，岂不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先祖？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哇哦。
然后，他就听到大筒木羽矢说道：“我看斑双眼的瞳力也积攒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来一点助力，应该也能开启轮回眼。”
宇智波斑精神一振，干脆将自己在终结谷夺取千手柱间一块血肉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是他为了开启轮回眼而做出的努力。
为了驯服柱间的力量，他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而让他惊喜的是，柱间那块血肉带来的阳之力竟然将那只因为使用伊邪那岐而失明的写轮眼治愈了，他还能够感觉到这些年双眼瞳力的缓慢增长，就是轮回眼迟迟不开，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千手族长的力量啊……”大筒木羽矢抬起手，隔着单薄的蓝色族服，他的掌心贴合在宇智波斑的胸口处，他语气平静地陈述道，“是在这里吧。”
宇智波斑的身体一僵，他想到了自己的胸口因为缝上柱间那块肉之后而出现的异变，虽然他自己觉得这是夺取柱间力量的代价，强度党无所畏惧，但大筒木羽矢忽然抬手按住那里，还是让他整个人跟过电似的，一下子就打出了僵直。
好在宇智波斑内心强大，他在后退与将羽矢的手拎开之间坚定地选择了后者，只是他刚抬起手，就听到大筒木羽矢若无其事地说道：“他不行，还是我来吧。”
大筒木羽矢直视着宇智波斑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来帮斑开启轮回眼。”
说着，他倾过身，吻住了宇智波斑的嘴唇。
宇智波斑：“！！！”
***
宇智波斑下意识想要挣扎，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这种方式“偷袭”他，这太奇怪了，哪怕他知道羽矢对他的心思，但他都已经老了，羽矢怎么还……
但挣扎的动作还没有做出来，宇智波斑就被借着唇齿相接而不断灌入他身体的生命能量冲击得一阵眩晕。那些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如开闸的洪水，轰隆隆地涌入他的身躯中，强烈冲击着那些已经衰败的细胞，迫使其焕发出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宇智波斑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宇智波斑终于恢复意识，他人已经靠在大筒木羽矢的怀里，手脚发软，眼前阵阵发黑，而羽矢那个罪魁祸首正轻抚着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给他顺气。
“……羽矢。”宇智波斑有些羞恼，但目光一扫，落在他的手背上时，他忽然一愣。他抬起手，有些震惊地翻看那只手掌，复又抬手摸了摸脸颊。
白皙，细致，满是年轻人才有的生命活力。
宇智波斑猛地抬眸，对上大筒木羽矢专注的金色轮回眼。在那双金色轮回眼的倒影中，他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减龄四十岁，恢复年轻时期外貌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瞳孔猛缩，一把抓住大筒木羽矢的手腕，仔细感知一番，能让人重返青春，这个术绝对是禁术！他能够感觉到，外表只是其次，他现在的身体真的重返二十多岁的巅峰时期，他能够清楚感受到体内涌动着的力量。
“我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阳之力而已。”大筒木羽矢反手握住宇智波斑的手，手指很是自来熟地插进他的指缝间，然后手指交缠，他认真地说道，“将斑恢复成最佳状态，这还只是开启轮回眼的第一步。”
宇智波斑立刻就被轮回眼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说道：“那第二步……”
“这个就要问斑了。”大筒木羽矢目光紧盯，“第二步，比较私密，我这个人比较保守，想要做下去，斑和我的关系就要变一变了。”
宇智波斑虽然没长爱情那根弦，但他四十年前就收到过宇智波羽矢准备的聘礼，这小子回来后也是动手动脚，初心不改，他哪能猜不出大筒木羽矢的想法。
宇智波斑有些无语，他低声道：“我都六十多岁了……”扯什么情情爱爱，都给他提升实力搞事业。
“我也一千多岁了。”大筒木羽矢认真地说道，“斑是我第一个喜欢也会是唯一喜欢的人，我想要和斑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我喜欢斑。”顿了顿，大筒木羽矢又否定了这个说法，“不，是爱，我爱你，斑。”
大筒木羽矢看向宇智波斑，恳求地说道：“让我爱你吧，斑。”
宇智波斑蓦地瞪大了眼，瞳孔不住颤动，他有些被这直球砸懵了。
啊这，他都一把年纪了……哦，羽矢年纪更大啊。
“……行吧。”宇智波斑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表情，“那就……那就变一变吧。”
就当时为了轮回眼。
六旬老人宇智波斑镇定想道。
下一秒，他就被大筒木羽矢打横抱起。
宇智波斑：“羽矢！”
“我在。”大筒木羽矢在傀儡黑绝的指路下直奔宇智波斑在这个地下基地中唯一的卧室，“我来帮斑开启轮回眼！”
宇智波斑：“……”
这个开启，它正经吗？
哦，不正经啊……确定能开？
***
轮回眼，还真就这么开启了。
宇智波斑一脸怀疑人生地趴在床上，他举着苦无照了照，确定自己的永恒万花筒真的变成了深紫色的轮回眼后，他沉默片刻，小心扯开里衣，瞟了一眼胸膛。
原本因为移植柱间血肉而出现的人脸已经消失不见，不只是人脸，他这些年因为受伤而留下的疤痕都不见了，现在那里只有密密麻麻的吻痕。
心口处是重灾区。
宇智波斑怀疑大筒木羽矢那家伙因为人脸才重点关照这个位置，他默默拢了拢衣裳，只觉得荒谬。
轮回眼还真因为这种事开了，那他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算了，不重要，轮回眼开了就好。
宇智波斑懒得想他这么多年是不是荒废了，移植柱间的血肉后，虽然那股力量结结实实地折腾了他一阵子，但将那股力量驯服之后，他确实感到了查克拉和瞳力的双重增强，就连失明的眼睛都逐渐恢复过来。
柱间细胞还是有用的。
只是羽矢的……更强而已。
将苦无往旁边一扔，宇智波斑勉强撑起身体，慢吞吞地往床边挪了挪，动作极不不自然地下了床，然后开始动作缓慢地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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