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
他却借着冲势踏碎纹路，长剑直刺舰长面门。
舰长侧身避开，剑锋擦过战甲，拖出一串火星。能量刃反手上挑，苏尘压低身体，刃光削断一缕黑发，灼热的锋芒在他颊侧留下血痕。
下一刻，舰长左臂装甲蓦然张开，白色光束贴脸轰出。
“锚点权限，转移！”
苏尘抬掌，白光在掌前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转方向，擦着他的身体射向后方。旗舰投下的阴影被轰穿，舰腹浮出大片银色符文，滚烫的能量从高空洒落。
舰长停了半步，目光沉沉落在苏尘身上。
“空间偏转？你还能用几次？”
苏尘抹掉唇边的血，长剑垂在身侧，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缕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的武器借的是这片战场。”他脚下的纹路再次亮起，“这片战场，也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银刃再次横扫。
苏尘身前的锚点纹路成片熄灭，巨力如山压来。他被逼退十余米，双脚在地面拖出深沟，碎石撞在腿甲上，发出连续的脆响。
舰长的声音从冷白光芒中传来。
“你不是在维持权限。”
苏尘抬眼。
“那是什么？”
“燃烧。”
又一道银光落下，锚点屏障从中间裂开。苏尘胸口一闷，整个人被压得向后弯曲，右臂的血流得更快，手指几乎握不住剑柄。
舰长一步踏出，地面轰然塌陷。
银环旗舰舰腹裂开，一枚银色圆环缓缓落至半空。无数细线从环中射出，瞬间封锁整片区域。
重力骤增。
碎石沉入地面，神殿断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苏尘的膝盖微微一沉，连抬剑都变得艰难，肩头的伤口被压得重新崩开。
舰长抬起银刃。
“空间锁定，重力压制，能量切割。你还有什么能挡？”
苏尘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脚下。残破的锚点纹路正贴着地面蔓延，黑金光芒一寸一寸刺入虚空，像是在寻找某个被封死的缝隙。
舰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长刃当空劈落。
“别挣扎了。”
“给我开！”
苏尘五指骤然收紧。
黑金纹路猛地贯入虚空，重力锁定被硬生生撕开。银色圆环疯狂震动，封锁光线接连断裂，整片战场仿佛被无形巨手扯成两半。
苏尘身形消失。
舰长一刃劈空，刃锋擦着碎地斩出数丈长的沟壑。
下一瞬，苏尘出现在他身后，长剑斩向战甲背部。
铛！
大片火花爆开，舰长踉跄半步。可背后装甲同时张开，数十枚银色棱锥破空射出，每一枚都拖着细长裂缝，像从虚空中钻出的獠牙。
锚点纹路拖偏大半棱锥，仍有三枚穿过光幕。
一枚刺入苏尘左肋，一枚擦过右腿，最后一枚被长剑劈开，却在剑身上炸成冷白冲击。
苏尘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舰长俯视着他，声音重新恢复冷静。
“生命反应持续下降，锚点权限即将崩溃。”
苏尘以剑撑地，呼吸粗重，胸腔每一次起伏都牵动伤口。刚才那一击几乎震碎了他的半边身体，可他的眼神没有散，反而比先前更冷。
舰长握紧银刃，向前逼近。
“结束了。”
“结束？”苏尘抬起脸，“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一道剑鸣冲起。
黑金光芒贯入云层，舰长的银刃已经停在苏尘额前不足半寸，剑锋却抵住了舰长胸口。
轰！
舰长被一剑逼退，胸口战甲留下浅痕。
苏尘没有追击。他盯着那道痕迹，眼底掠过一抹思索。
舰长低头看了看胸口，又看向苏尘脚下。
“你把旗舰压下来的力量，反向导入剑中。”
“还不算太蠢。”
苏尘站起身，右臂几乎失去知觉，剑尖却稳稳指向舰长胸口。
舰长的神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你在测试我的护盾。”
“现在才看出来？”
苏尘再次冲上。
舰长的银刃收缩成银色长枪，枪尖凝成一点，周围空间被压成笔直黑线。
“贯星矛。”
长枪刺出。
苏尘侧身避开，枪尖擦胸而过，衣甲和皮肤同时裂开。他借势贴近，一剑斩向舰长手腕。
舰长松手。
银枪凭空消失，下一刻却从苏尘背后刺出。
锚点光幕仓促升起。
咔！
枪尖刺裂光幕，苏尘被震飞。半空中，他借锚点牵引强行改变落点，银刃从脚底擦过。落地的刹那，长剑已经斩中舰长腰侧。
铛！
战甲凹陷。
舰长左拳轰出，苏尘抬臂格挡，整个人撞入残墙。碎石砸落，他咳出一口血，撑着长剑再次站起。
舰长的武装又一次变形，一面银色光镜浮在身前。
苏尘刚才斩出的剑光，竟从镜中倒射回来。
“你的攻击属于这片空间。”舰长隔着镜面开口，“既然属于空间，就能被归还。”
三道剑光接连折返，切开尘雾，直奔苏尘而来。
苏尘一剑刺入地面。
锚点骤然收缩，剑光失去牵引，尽数撞向光镜。
轰轰轰！
镜面裂开，舰长劈碎两道，第三道擦过肩甲，甲片崩飞，银白碎屑落在两人之间。
舰长脸色阴沉。
苏尘踏入锚点范围，三道残影同时杀出。左侧挥剑，右侧出拳，正中一道直刺胸口。
舰长连续格挡，银刃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切断空间的寒意。左侧残影被斩灭，右侧被光束贯穿，真正的苏尘却贴着银刃逼近，一剑刺向舰长胸口。
护盾展开。
透明银白屏障挡住剑尖，裂纹迅速蔓延。
苏尘眼神一动。
裂纹不是均匀扩散的。每一次护盾承受冲击，左胸第三枚银色节点都会短暂暗灭，随后才重新亮起。
他记住了。
舰长左臂武装对准苏尘，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够了。”
毁灭白光近距离爆发。
锚点燃烧成一片黑金，屏障只撑了半息便轰然崩塌。苏尘被冲击掀飞，撞在旗舰阴影边缘，背后的残墙随之塌落。
通讯中传来急促的声音。
“苏尘，你还站得起来吗？”
“我没事。”
“你还剩多少力量？”
苏尘翻身落地，膝盖砸碎一块石板。他撑剑起身，脸色苍白，声音却没有半点迟疑。
“够杀他。”
远处的舰长重新抬起银刃，胸口护盾一闪而逝。
苏尘看清了。
“左胸，第三节点。”
舰长的动作停了一瞬。
苏尘抬剑指向那里。
“你的护盾不完整。”
“知道弱点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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