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李世民回到两仪殿，李桐客也跟了进来。
方才听过那首诗，李世民心情还算不错，坐下后，便看向李桐客。
“这次江阳可有话带给朕？”
李桐客神情顿时有些为难。
“有是有，只是……”
“有什么便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李桐客无奈，只好照实说道：“江阳说，反正他劝诫了，陛下也听不进去，还嫌烦，以后他便闭嘴，不烦陛下了。”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个混蛋！”
他一掌拍在桌上，“指着朕的鼻子骂，他还委屈上了？”
“历来皇帝，也就朕容得了他。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说完了，倒成朕不讲道理了，他还想怎样？”
李桐客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知道会这样。
李世民却越想越气，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忽然看见墙上的佩剑，伸手便拔了出来。
李桐客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劝，李世民已抬手砍在桌上。
“闭嘴？他最好真能闭嘴！”
又是一剑下去，桌角被削掉一块。
李桐客看得嘴角直抽，悄悄往旁边退了些，免得陛下砍得兴起，连自己也给带上。
江阳在南边舒舒服服，他却得站在这里听骂，真是倒了大霉。
……
海边小镇，江阳正陪柴凤舞买年货，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目标李世民破防，获得破防值1000点】
江阳动作一顿，神情有些无语。
李二又怎么了，隔得这么远，还能自己破防？
想了想，多半是李桐客回去了，将那几句话带到，惹得这老登又不高兴了。
“发什么呆呢？”
柴凤舞拿起一块布，在他身前比了比，“这个颜色怎么样？”
“挺好，你喜欢便买。”
江阳回过神，将东西接过，继续陪她逛。
他们住的小镇在钱塘县，靠海，也靠着钱塘江，捕鱼的人不少，往来的船只也多，百姓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北方此时已是天寒地冻，这边却暖和许多，街上卖年货的摊子挤在一起，叫卖声不断，十分热闹。
两人买了米面、肉菜，又挑了些过年用的东西，直到手上快提不下，才往回走。
经过卖糖食的摊子，柴凤舞又停了下来，挑了两包，塞进江阳怀里。
“这个留着晚上吃，守岁的时候，总得有点东西嚼。”
江阳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忍不住笑道：“再买下去，我都快看不见路了。”
柴凤舞也觉得买得有些多，伸手替他分担了一半，又笑着拉他往回走。
回到屋里，两人将东西一件件摆好，连平日空着的柜子都装满了，柴凤舞看着，心里颇有些成就感。
一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江阳在屋里写好春联，柴凤舞调了浆糊，站在门外指挥他往墙上贴。
“往上些，对，再往左一点。”
“这总行了吧？”
江阳回头看她，柴凤舞退后两步，认真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行，再把门神贴上。”
忙完门口，两人又进了厨房。
柴凤舞帮着洗菜，江阳切肉烧火，灶上很快便冒起热气。
“你往旁边站站，油要溅出来了。”
江阳将她拉开些，柴凤舞却没走，站在旁边看他炒菜，时不时伸筷子偷夹一口。
“还没端上桌，你就吃了这么多，晚上还吃不吃？”
“我替你尝尝味道。”
柴凤舞说得很坦然，江阳听得直乐，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肉。
两个人过年，少了许多热闹，却也自在。
忙累了便在灶边坐一会，柴凤舞好奇他做菜的方法，又凑过去问，光是在厨房里说笑，都让人觉得舒服。
天色渐晚，年夜饭做好了。
江阳将菜端上桌，又温了一壶酒，柴凤舞摆好碗筷，拉着他坐下。
“忙一天了，快吃。”
江阳给两人倒好酒，举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
“新的一年，咱们都好好的。”
柴凤舞笑着应下，仰头喝了一口，随即夹起鱼肉送进他碗里。
“你也多吃些，都是你爱吃的。”
听着屋外偶尔传来的孩童笑声，两人边吃边聊，等桌上的菜吃了大半，也没谁想着收碗。
一壶酒喝完，江阳又温了一壶，柴凤舞也没少喝，脸颊渐渐泛起红意。
等饭吃完，她推开门，忽然发现天空飘起了碎雪。
“江阳，下雪了。”
江阳走过来看了一眼，“还真下了，难怪傍晚时觉得冷了些。”
柴凤舞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兴致一下子起来，转身便去拿剑。
“陪我练会剑。”
“刚吃饱，你也不歇歇？”
“活动活动嘛。”
她拉着江阳来到院里，随手挽了个剑花。江阳好笑地看着，也拿起兵器陪她过了几招。
两人都有几分酒意，招式使得随意，柴凤舞笑着进招，江阳一边接，一边提醒她别踩到院边的东西。
玩了好一会，身上暖和起来，雪却渐渐打湿了肩头，江阳这才拉着她回屋。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人又睡在了一起。
柴凤舞睁开眼，看了看江阳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没去挪，只往他怀里靠了靠。
江阳也醒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起来吗？”
“不想起。”
“那便再睡会。”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两人都懒得再纠结，抱在一起，继续赖床。
江阳有时也觉得奇怪，明明感情越来越深，反而没那么多邪念了。
这样搂着她，说两句话，听她在耳边轻轻应一声，便已经很满足。
一直睡到中午，两人才起来。
吃过午饭，他们牵着马，去了钱塘县城。
县城里比小镇还热闹，街边店铺有的开着，有的门口坐着闲聊的人，几个孩童追逐嬉戏，跑过他们身边，笑声传出去老远。
柴凤舞侧身让开，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江阳看了一会，说道：“这里治安不错，民生也还行，县令是个有本事的。”
“你这就看出来了？”
“看孩子便知道一些。”
江阳笑道：“大人放心让孩子到街上玩，说明平日治安好。再看看街上，乞丐也没几个，百姓的日子自然不至于太差。”
两人说着继续往前走，却没留意，一名路过的中年男子恰好听见了这番话。
此人正是钱塘县令吕诚。
他原本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目光落到江阳牵着的飒露紫身上，脸色却猛地变了。
站在原地犹豫许久，眼见两人就要走远，他终于快步追了上去，拱手行礼。
“敢问阁下，可是状元郎江阳？”
江阳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哦？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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