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组的技术负责人过来之后，盖伦指挥官问了一句：
“我们的纳米机器人能不能像克洛诺斯那样，
直接把残骸分解重组造新战舰？”
技术负责人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可能，我们的纳米机器人只能做微米级的表面加工，
分解一块合金板都得几个小时，
造一艘八千米长的战舰，那得造到猴年马月去。”
“那克洛诺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公开资料上只写了灵织群纳米机器人，具体技术参数没有。
但按照他们造舰的速度推算，
那种纳米机器人的加工精度至少在纳米级以下，
而且自我复制能力和协同能力远超我们现有的技术水平。”
“那就去问管理处，能不能从克洛诺斯那边买一批灵织群。”
盖伦指挥官拍了一下控制台。
“打不过就学，学不了就买。”
后勤主官去联系管理处了，管理处的回复很干脆：
“灵织群属于克洛诺斯文明的私有技术，管理处无权代为转让，
建议维尔纳文明直接与克洛诺斯文明协商。”
维尔纳的指挥官当天就通过管理处通讯频道，
给克洛诺斯征召舰队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很客气，大意是：
“维尔纳文明对克洛诺斯的战场补充模式非常感兴趣，
想采购一批灵织群设备，价格可以谈。”
赵元朗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当天第十五场的匹配结果，
他把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转给了零。
“零，这事怎么处理？”
零的回复很快：
【维尔纳文明的采购请求，按老板的规矩走。
灵织群属于智神体系的核心技术，不对外出售。
回复就说灵织群不对外转让，
推荐他们采购管理处兑换清单上的基础建造设备。】
赵元朗按零的意思回了一句，
维尔纳那边收到回复之后没再追问，但消息已经在新秀圈子里传开了。
排名第六十一名的一个三级后期文明指挥官，
在内部通讯频道里发了一段话：
“克洛诺斯的补充模式核心就是那个灵织群，
没有灵织群，就地建造根本跑不起来。”
底下有人回：“我们也有纳米机器人啊，为什么跑不起来？”
“你那个纳米机器人能自己拆解残骸自己熔炼自己成型吗？
克洛诺斯的灵织群是原子级重构，我们那个最多做做微焊接。”
“那搞个屁啊，老老实实回管理处船坞排队修船吧。”
类似的讨论在上百万个三级后期文明之间传了一圈，越传越清楚。
三级战场的新秀圈子里很快形成了一个共识：
克洛诺斯的连胜记录不好抄，核心不在战术，在灵织群。
别的文明要想照着学，先得解决就地建造的设备问题，
而管理处的兑换清单上根本没有能实现原子级重构的纳米机器人设备。
排名第三十名的萨尔塔文明也来问过一次，
态度比维尔纳客气，问的是能不能合作开采资源，
用资源换灵织群的使用权。
赵元朗按零的意思回了同一套话，萨尔塔那边也没再坚持。
不过，还是有不死心的文明去尝试。
排第六十七名的维尔纳文明，
特意用积分从管理处兑换一些高级舰船建造设备，
把临时驻地的维修舰改装成简易建造平台。
搞了十天，把积分耗费了大半，
才整出一个月建造产能五万艘的建造区域，当场放弃后续的建造计划。
很快，三级战场新秀圈子里，
已经没人再提“学克洛诺斯就地建造”这件事了。
所有试过的文明都得出同一个结论：
克洛诺斯那套东西，看着简单，做起来根本不可能。
你光有一批纳米机器人没用，
你的纳米机器人得能拆合金板、
能重组分子结构、能几十万台同步协作，
还得能自我复制扩规模。
这四项能力缺一样，就地建造就是个笑话。
而克洛诺斯的灵织群，四项全占。
这个消息传到目前排第十名的阿特拉斯文明耳朵里的时候，
阿特拉斯文明的指挥官正在临时驻地的指挥室里翻克洛诺斯的战场录像。
阿特拉斯文明是三级巅峰文明，
排名长期在前十五，实力比塔兰低不了多少。
他们的技术储备比盖伦文明那些强出一大截，
本土也有纳米机器人产业，技术水平在三级巅峰文明里算中上游。
阿特拉斯指挥官把克洛诺斯的录像翻完，
又把盖伦文明那些跟风失败的案例全部看了一遍，
然后对副官说了一句：
“把我们自己的纳米机器人调出来试试。”
副官把阿特拉斯文明的纳米机器人样品拿过来，
一个巴掌大的容器里装着一团灰色的粉末。
阿特拉斯指挥官看了一眼那团粉末，问技术负责人：
“我们的纳米机器人能不能做原子级重构？”
技术负责人回答：
“能做一部分，我们最新一代的纳米机器人，
已经可以在实验室环境下做原子级的材料重组，
但速度很慢，精度也有限，而且数量一旦过多就会互相干扰，
协同效率急剧下降。”
“克洛诺斯的灵织群呢？”
“根据公开资料推算，他们的灵织群单批数量和协同效率不受数量影响，
原子级重构的精度和速度都是我们的几百倍以上。”
阿特拉斯指挥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也就是说，我们跟他们差的不只是一代技术，是整个体系。”
技术负责人点头：
“对，差的是整个体系。
他们的灵织群从材料分解到成品组装，
全流程一体化，中间没有任何需要人工干预的环节。
我们的纳米机器人只能做单一工序，
拆解归拆解，重组归重组，中间还得靠传统设备衔接。
就算把我们的纳米机器人全部投进去，也做不到克洛诺斯那种效率。”
阿特拉斯指挥官把纳米机器人样品放回桌上，
靠在椅背上说了一句：
“难怪克洛诺斯打得这么顺，人家底子摆在那里。”
副官在旁边问了一句：
“要不要再试试其他办法？比如从管理处兑换一批先进的建造设备？”
“试过了，不行，要么兑换更高级的设备，但我们积分也不够。”
阿特拉斯指挥官摆了摆手。
“目前能兑换的建造设备都是标准化的，效率跟我们自己带的差不多。
但想要达到克洛诺斯那种灵织群技术，目前的积分远远不够。”
“那就没办法了？”
“没办法，老老实实打对抗赛赚积分。
就地建造这条路，除了克洛诺斯，暂时没人走得通。”
阿特拉斯指挥官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把克洛诺斯那个灵织群技术记下来，
回去之后让科学院立项专门研究。
这个技术要是能搞出来，以后打仗就不用愁补给了。”
副官记了一笔。
阿特拉斯文明放弃了跟风，但他们对克洛诺斯的关注度反而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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