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正常啊！虽然三千万艘的规模在三级后期文明里算是独一档，
大部分三级后期和三级巅峰文明的征召舰队都只有几百万到一千万艘，
它一家顶人家三四家，但舰队规模大也就算了，
还能做到两个月九百多场全胜，无一败绩，
这个胜率放在哪个文明身上都不正常。”
“把它的对战录像调出来。”
副官调出了克洛诺斯最近二十场的公开对战录像。
画面从第一场开始放。
克洛诺斯征召舰队进入对战星域，展开防御阵型，
游隼级侦测小队扇形散开搜索敌方位置。
发现敌方主力之后，克洛诺斯舰队没有急着冲上去，
保持防御阵型让暗影猎手级炮舰进入融合主炮模式，
九百万艘炮舰同时展开触手。
泰坦斯的指挥官看到那个触手展开的画面，眉头拧了一下：
“触手？这是什么机械生物吗？每根都能独立开火？”
“对，根据公开战场记录分析，这是一款无人舰船。
而且它们的触手主炮拥有融合主炮模式和速射模式随时可以切换。”
画面继续走，九百万道融合光束齐射出去覆盖敌方正面，
敌方舰队还没反应过来正面就没了，
紧接着第二轮齐射覆盖中段，第三轮自由射击清剿残骸。
整个过程从开火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泰坦斯的指挥官把二十场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场都是同样的节奏，侦测、锁定、齐射、清剿，
干净利落，一步多余动作都没有。
“火力分配太准了，每道光束都打在合适的位置上，
没有重叠浪费，人工指挥做不到这个精度。”
“你看它的阵型切换，从防御到进攻再到清剿，
每次切换十几秒内完成，我们做同样的切换至少三分钟以上。”
泰坦斯的指挥官靠在椅背上，
盯着屏幕上定格的克洛诺斯舰队阵型看了好几秒。
“还有，他们九成九以上都是无人作战单位。
一天打十六场，损耗不用心疼，怪不得敢这么打。”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无人舰的指挥协同是个大问题，
我们试过一百艘以上就开始乱套了，
它三千万艘怎么做到协同一致的，这个公开资料里没写。”
副官接了一句：
“而且你看它的火力精度，
融合主炮齐射的时候每道光束的落点几乎没有重叠，
这种分配精度放在三级文明里根本做不到。
背后肯定有一套级别不低的智能系统在实时调度。”
泰坦斯的指挥官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每场对战录像都存下来，我倒要看看它什么时候输。”
泰坦斯盯上克洛诺斯的时候，管理处内部也有人在讨论。
管理处的观察员体系里专门有一批人负责记录各文明的战场表现，
整理成分析报告供高层参考。
克洛诺斯文明的异常表现在九百八十连胜之后被列入了观察名单。
一位高级观察员把克洛诺斯从第一场到第九百八十场的战场数据调出来，
一场没落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在分析报告里写了一段话：
“克洛诺斯文明的作战模式有三点异常。
第一，舰队规模高达三千万艘，
这在三级后期和三级巅峰文明里都属于独一档配置，
大部分同级文明的征召舰队规模都只有几百万到一千万艘之间。
第二，无人舰比例极高，超过九成九，无人舰的指挥协同难度极大，
克洛诺斯却能做到多舰种多编队的实时协同，技术路径不明。
第三，火力分配精度极高，
每轮齐射的火力覆盖都有明显的智能化调度特征，
人工指挥不可能达到这个精度。
建议将克洛诺斯文明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报告交上去之后，管理处一位中层主管批了一句：
继续观察，等它打满一万场再说。
管理处每年观察的文明数量上垓级，
比克洛诺斯战绩更夸张的文明不是没见过。
就连这一批的新秀排名第一的塔兰文明，
当初八百连胜的时候也关注过一阵，
后来发现就是实力强打法稳，关注热度就降下去了。
克洛诺斯现在才九百八十场，
连一千场都没到，没必要专门为它开会。
但中层圈子里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一个负责新秀文明事务的副主管在食堂跟同事聊起来：
“你看那个克洛诺斯的记录没有？九百八十场全胜。”
“看了，一场都没输过，塔兰当初都没做到。”
“没错，塔兰都输过两场，前十名最少也输过三场以上。
克洛诺斯却能做到一场不输，这个胜率有点夸张了。”
“排名第一的积分比它多好几百，胜率不代表一切。”
“那倒是，但九百八十场全胜本身就不正常。
最近半个月匹配到的对手里，
三级后期文明占了多数，它靠什么赢的？”
“靠数量呗，三千万艘打几百万艘，兵力优势摆在那里。”
“光靠数量打不了全胜，你看它的火力分配精度，三级文明里根本做不到。
要么背后有级别极高的智能系统，要么就是指挥官素质远超同级十倍以上。”
“管理处的核验记录上写了，
智能系统等级三级巅峰，符合战场上限。”
“符合上限不代表就是上限，它那个精度像是刚好卡在上限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往下说。
管理处的规定里没有禁止文明使用智能系统辅助指挥，
只要级别不超标就不会管。
无论克洛诺斯的具体情况如何，
管理处暂时都不会为了一个三级后期文明，而专门去查。
真正让克洛诺斯在新秀圈子里出名的，
是泰坦斯指挥官在一次管理处组织的文明指挥官交流会上提了一嘴。
泰坦斯在三级战场新秀圈子里小有名气，排名长期在一百名上下。
“各位有没有注意到排行榜上那个克洛诺斯文明？
九百八十场全胜，一场没输。
我看了它的对战录像，火力分配精度高得离谱，
阵型切换速度快得离谱，我怀疑它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底下几十个文明指挥官竖起了耳朵。
“它那个火力分配，每道光束都打在合适的位置上，人工指挥不可能做到。
我手下最好的火力调度员给十分钟都算不出那种分配方案，它三秒就完成了。”
有指挥官接话：“你怀疑它用了超标智能系统？”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它的精度不正常。”
这段对话当天下午传到了管理处。
值班主管调出克洛诺斯的装备核验记录看了一眼，上面写得清楚：
装备核验通过，未发现超标装备，
智能系统等级三级巅峰，符合战场科技上限。
值班主管批了一句：
核验通过，泰坦斯的质疑不成立，
通知泰坦斯文明如有异议可走正式申诉流程，
不要私下散播不负责任的猜测。
泰坦斯指挥官收到通知之后没再公开提这件事，
但私下里还在盯着克洛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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