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来，秋方海看到陆铭正在进行低功率档最后一组正向扫描。
扫描程序自动运行，陆铭抽空吃完盖浇饭，随后继续核对数据。
秋方海原本想帮忙，奈何有些疲惫，陆铭看出来了，便让他午休一会儿。
“那你呢？不休息吗？我记得你昨晚三点才睡的吧？”秋方海脸色复杂。
“没事，不用的。”陆铭笑道，“我挺好的。”
“……好。”
秋方海只好去睡午觉了。
这是课题组大家都有的习惯，也是他们导师要求的。
下午一点左右，低功率档的补测全部完成。
陆铭重新跑了一遍峰值识别程序，将正向扫描与反向扫描分开处理。
两组结果之间还是存在偏差，但规律比原始数据清晰许多。
下午两点，秋方海被闹钟吵醒。
他精神好了一些，揉着眼睛走回控制区，发现陆铭仍然在忙。
屏幕上多出一组中功率档的预扫描数据。
陆铭脸上看不到任何疲惫之色，眼神清明，正在调整下一轮扫描的等待时长。
秋方海问道：“你一点都不困吗？”
“不困。”陆铭回头看了他一眼，“话说，我们的比赛是不是快开始了？”
“下午四点。”秋方海看了眼时间，“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接着做。”
“不了，我们继续吧，三点再回去。”
“行。”秋方海不再坚持。
陆铭看向控制界面，又问道：“今天一共几场比赛？”
“两场，六点之前应该能打完。”
“好。”陆铭说道，“那我们七点再来实验室集合。”
秋方海沉默了一下：“……好。”
他没想到陆铭会这么积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继续进行中功率档补测。
秋方海负责检查光路状态和腔体锁定情况，陆铭则修改扫描序列，将正扫、保持、反扫、再次保持拆成四个连续阶段，并让数据采集程序为每个阶段写入独立标记。
这样一来，后续分析时可以直接按照时间戳切分数据，减少人工整理带来的误差。
下午三点，当前一轮固定电压采样结束。
陆铭保存数据，秋方海关闭激光输出，将装置切换到待机状态。
仅仅一个上午加两个小时，他们完成了装置校验、时间戳同步、低功率档完整补测，以及中功率档的第一轮预扫描。
正反扫描的独立分析流程也跑通了第一版。
后面还需要补全中高功率数据，建立蠕变与光热漂移的分离模型，用新数据验证结果。
工作量庞大，好在项目跨过了最混乱的阶段。
秋方海估算了一遍，十号前完全有机会完成这一阶段的任务。
即使中间出现意外，他们也能拿出清晰的实验流程和记录。
“走吧。”陆铭说道，“回去准备比赛。”
两人离开实验区，各自返回宿舍。
陆铭推开宿舍门，看到了在客厅的苏烨。
苏烨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盘坐在一张深蓝色瑜伽垫上。
双手自然搭在膝盖处，背脊挺直，眼睛微微闭着，呼吸缓慢而均匀。
客厅里还放着轻音乐。
这一幕让陆铭不禁愣在原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门牌号。
“你在看什么呢？”苏烨睁开双眼，声音比平时舒缓了许多。
“我以为我走错了。”陆铭如实说道。
“没走错，我在做瑜伽。”苏烨道。
“怎么突然做起了瑜伽？”
“我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陆铭略显奇怪：“你游戏连败了？”
苏烨语气飘然：“一时的失败而已，无法干扰我的内心。”
“那就是连败了。”陆铭笑出了声，“输了几局？”
“区区四局而已。”
“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比赛？”陆铭最关心这个。
苏烨挑了挑眉：“那必不可能。”
“行，比赛要开了，先去准备吧。”
“好嘞，我去冲个澡。”
半小时后，奇点五人进入赛事方指定的比赛频道。
北部赛区使用了一个新的语音软件，每名选手都需要提前完成实名验证和设备登记，进入服务器后全程保持麦克风开启。
赛事方为每一场比赛安排了专门裁判。
选手需要打开摄像头，让画面持续拍摄面部，防止代打。
裁判逐一核对五人的身份，检查摄像头角度和语音状态。
秋方海压低声音说道：“有职业比赛那味了。”
苏烨调整了一下耳机：“确实，这种感觉真得劲。”
沈风遥笑了起来：“咱们这里不是有个更专业的吗？”
他问向陆铭：“王者职业比赛也是这样？”
“他们全程都是线下赛，什么都要检查，进场馆到打比赛要过两次安检……”陆铭聊起了自己的王者职业生涯。
“啧啧，打职业原来这么麻烦？”熊凯云道，“幸好当初没去。”
“还有人找过你？”沈风遥疑惑道。
“必须的啊，我18岁那年打进过无暇平台的战力前十。”熊凯云说道，“那个MLG找过我，让我过去青训来着。”
“牛的，那你咋没去？”
“学业为重嘛，我想先去清华看看。”熊凯云无所谓道，“目前看来，学习更适合我。”
几人随意聊了两句，赛事频道内响起裁判的提示声。
“双方选手身份核验完毕，请保持摄像头和麦克风开启，等待服务器连接信息。”
赛事频道里弹出了第一轮的对阵信息。
沈风遥认真说道：“对面虽然是专科学校，不过你们别小看人家，他们上一届打进过北部赛区十六强，成绩挺不错的。”
“明白。”其他四人纷纷应道。
进入比赛服务器，地图为荒漠迷城。
奇点开局后便轻松接管比赛。
哪怕对面做过准备，有一些不错的战术，但在奇点面前很难发挥作用。
枪法打不过，战术也被解读，因此仅仅半小时便结束比赛，比分为13:3。
回到他们自己的频道，苏烨吐槽道：“感觉和校内选拔没什么区别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是不太对，我记得他们上一届挺能打的啊，难道换了一批人？”熊凯云不确定道。
沈风遥也感到奇怪，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片刻后，他找到了原因，语气古怪道：“上一届的主力大部分都是大三学生，今年出去实习了，没空继续参赛……”
秋方海了然道：“那就说得通了。”
第一轮结束后，五人短暂休息，进入第二场比赛。
这次的对手稍微强了一个档次，道具配合与转点节奏都比上一支队伍流畅许多。
可惜个人能力上的差距非常明显。
奇点一旦进入正面对枪，胜率都变得很高。
特别是陆铭和苏烨两人，枪法稳准狠，打了好几次连杀。
接近晚上六点，第二场比赛结束，奇点晋级第三轮比赛。
在大家准备去吃饭的时候，陆铭对秋方海说道：“七点实验室见。”
这话瞬间留住了其他人，秋方海问道：“你……不累吗？”
“不累啊。”陆铭理所当然道，“我先去吃饭了。”
说罢，他退出了频道。
其他人没退，沈风遥问道：“我差点忘了，你们那个实验做得怎么样了？陆铭真能帮上忙？”
这个问题，苏烨和熊凯云都挺好奇的。
秋方海深深叹了口气：“何止是帮上忙，简直是帮了我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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