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诸界旧节点进入循环，只要某个世界曾经与金刚塔相连，她就能从旧路中找到入口。
即便原有节点毁灭，也可以绕过战部留下的征伐痕迹，重新核定一条不经过古战场的新路。
吴玉说道：“哥哥，只要还有一点旧位置，我就能把离开的战魂送回故土。”
接引塔主立即看向守界战旗。
其他人都有所得，他却只拿到一面不能随便使用的旗。
“吴宗主，本塔主守了这么久仙台，总不能以后连古战场都进不来吧？”
守界战旗随既落下一道外门通行印。
接引塔主刚接住，第一道纪元裂口便出现在印中。
他不需要进入主战军阵，却可以从黑风寨直接开启守界外门。
只要战旗仍在，接引仙台便不再只是诸天飞升入口。
它还能接回离开裂口的守界军。
接引塔主说道，“这才像塔主该有的位置。”
九幽魔尊问道：“你刚才还说不抢位置。”
“本塔主抢了吗？这是镇战核心自己给的！”
所有力量归位以后，古战场却没有完全恢复。
最深处仍有一段空白。
不是伐界兵妖删除的记录，也不是仙庭之主篡改的旧史。
战部攻打金刚塔以前，那段位置就已经不存在。
一古尸说道：“当年战部抵达时，金刚塔塔身并不完整。”
二古尸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是更早一场大战留下的损伤。”
死书却没有找到大战记录。
无名玉石照向空缺，里面也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
金刚塔尊者竟然在战部攻塔以前，主动散去了一部分塔身。
而那部分塔身对应的，正是纪元之外最早的一条通道。
仙庭之主刚才说出的线索，第一次得到古尸记忆证实。
可是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金刚塔尊者明知战部即将到来，为何要提前削弱塔身？
它又把那部分现世位置交给了谁？
一古尸说道：“战主当年也在找那条路。”
“所以它不是为了攻破金刚塔才进入塔底？”
“它想借侧门抢在别人之前，找到散去的塔身。”
接引塔主问道：“它找到了吗？”
“没找到。”
“那东西现在还在纪元之外？”
古尸无法回答，伐界兵妖保留的最后一段记忆，或许知道真相。
但是吴冬明没有为了线索把它从死页放出。
现有记录只能证明，金刚塔尊者的失踪并非伐界战主正面造成。
在战部到来以前，真正的变故就已经开始。
就在这时，第一道纪元裂口突然扩大。
一道外来力量撞上守界战旗。
新旗没有破碎，旗上的金刚塔印旋即把冲击送入三百二十三颗金丹。
一颗金丹承接力量，十颗核查来路。
剩余金丹同时打开反向战路。
金刚塔投影第一次越过古战场，直接落在裂口外侧。
那股力量刚准备退走，塔基已经封住出口。
它们没有得到伐界战功，也没有任何败者本源可以吞噬。
但是所有战核竟然比先前更加稳定。
因为这一次，没有人修改记忆，也没有战主拿同袍填补战躯。
哪一具古尸出手，力量就属于谁。
哪一具战死，姓名也会进入死书，而不是变成下一批养料。
一古尸说道：“守界军，请战！”
吴冬明没有立即开路。
镇战核心先核查外来力量。
对方已经在裂口外留下数百道试探，目的就是寻找现有纪元最薄弱的入口。
核定结果落下，守界战旗第一次指向诸天之外。
古尸军阵随既进入战路。
那些已经恢复姓名的诸界英灵则沿故土通道离去。
有人回到残破妖域，有人进入鸿蒙旧路。
更多亡魂的故土已经彻底消失，它们便把最后一段记忆留在死书，随后自行散去。
没有人被战部收录，也没有人被黑风寨强留。
古战场依靠亡魂维持了数个纪元，如今失去所有战魂，本该一起消散。
金刚塔投影却压住战场根基，把它从复生仪式改成守界军驻地。
曾经向下界打开的出口全部关闭。
面向纪元之外的裂口，则一条接一条接入新旗。
数百具古尸收起旧战兵，又从守界战意中重新凝聚兵器。
新战兵没有妖骨，没有界主本源，也没有任何一笔屠界战功。
威力反而不如过去，但是真正属于它们自己。
一古尸站到旗旁，“战部已经改旗，请镇守者立下一条军规。”
吴冬明看向数百具古尸，也看向新旗后方已经开启的诸天战路。
战部可以败，守界军也可能死。
但是谁想重新拿弱者填补战功，就会先失去执掌战旗的资格。
吴冬明说道：“从今日起，战旗可以指向诸天之外，谁敢再指向下界，本座先斩执旗之人。”
守界战旗没有立即回应，刚刚进入战路的古尸军阵，竟然同时停了下来。
不是它们不愿意听令。
裂口外面那股已经被核定为敌人的力量，主动退了。
接引塔主说道：“试探了这么久，守界军刚出去就跑，这东西是不是怕了？”
“它若是怕，就不会把退路留给我们。”
吴冬明话音刚落，反向战路随既自行扩大。
守界军明明没有催动战旗，却被裂口外面的力量主动接引过去。
刚才对方还在寻找现有纪元最薄弱的入口，现在竟然把通道完整送到了古尸脚下。
一具古尸说道：“它在请我们出去。”
龙旺说道：“请你们出去送死吧？”
“若只是送死，它没必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守界军没有继续向前。
它们过去跟随伐界战主征伐诸界，遇到的敌人越是退让，战部追得越快。
因为退让意味着弱小，弱小就意味着可以掠夺。
现在没有战利品可以拿，古尸才第一次发现，敌人主动让路，比堵住裂口更加危险。
镇战核心旋即核查那条通道。
来路是真的，出口也是真的。
甚至连裂口外面的力量都没有隐藏。
可是核查结果落下以后，守界战旗竟然没有判定对方为敌。
白衍说道：“刚才不是已经核定了吗？”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查看战旗旧录。
“前一批试探来自纪元之外。”
“现在打开通道的力量，却属于金刚塔。”
“镇战核心无法把自己的旧属判定为外敌！”
接引塔主说道：“金刚塔的力量为何会在外面？”
因为这正是古战场最深处那段空缺所对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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