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居然是五帝创造的！”
陈默看完整幅壁画之后，
整个人都有些惊住了。
壁画的内容简单，
但包含的信息量却极大。
他站在石室中央，目光从第一幅壁画缓缓移向最后一幅，每看一幅，心里的震撼便多一分。
第一幅画，
起初描绘虚无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
无数扭曲的意志在翻涌。
没有形体，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蠕动，像是无数条没有眼睛的蛇，在黑暗中互相缠绕，吞噬。
陈默看了一会儿，
道：
“虚无之中诞生的存在……是天地间的负面能量！
贪嗔痴，怨恨，恐惧，绝望……这些东西积攒得多了，就会凝聚成这样。”
猫胆歪着头：“它们好像没有脑子？”
陈默点头：“对，没有灵智，没有自我意识，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团会动的、没有意识的能量……
众生嗔念、万物戾气、乱世恶绪、诸天阴浊，这是天地衍变自带的糟粕，无根无凭、无形无质，散乱飘荡在三千世界之中……最初的邪魔，便诞生于此。”
“那后来呢？”
猫胆，玄龟齐声问道。
陈默走向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上，
出现了五个身影。
五个身影从天而降，
赤帝握拳，青帝持剑，白帝持镜，黑帝握玉玺，黄帝坐龙椅，捧着某种发光的物件，五个人站在那些黑雾面前，像是五尊神祇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陈默看了很久，
忽然道：“五帝，他们发现了这些负面能量。”
他指着画面上五帝的动作，
“他们在做什么？”
猫胆凑近看了看：
“好像在……从自己身上掏出什么东西？”陈默点头：“对，他们在分化自己的权柄。”
霸业，生死，洞察，秩序，统御……五道光芒，世间无上权力，注入那些黑雾之中。”
他停顿了一下，
“黑雾开始变化了。”
猫胆和玄龟同时看向第三幅画。
第三幅画上，
那些黑雾有了形状。
它们长出了脸，长出了眼睛，长出了耳朵，长出了嘴巴。
十二个形态各异的怪物跪伏在五帝脚下。
陈默盯着那十二个怪物的脸，
逐一辨认：
“无面者。眼邪。耳邪。鼻邪。口邪。躯邪。肢邪。血邪。肉邪。骨邪。心邪。胎邪……”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
声音越来越沉，
“十二邪祖，十二至高邪王！邪魔一族的起源，他们是被人造出来的！”
猫胆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刨，
满脸不可置信：
“所以，主人的意思是，邪魔一族，是五帝亲手造出来的！”
“五帝，就是邪魔一族的创世神？！”
陈默点了点头：
“五帝用权力制定规则，分化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赋予邪魔权柄，让这些原本没有灵智的负面能量团，获得‘扭曲规则’！”
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深沉，
“你们还记得邪魔的规则之力吗？让义士自杀的规则，让血肉腐化的规则。让声音吞噬神魂的规则……
那些规则，从来就不是天地生成的，那是五帝权柄的碎片，是用权力强加给他们的‘律法’！”
玄龟从壳里探出脑袋，
慢吞吞地道：
“但老夫有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制造出邪魔这种邪恶扭曲、负面暴力的种族？
这可是人族大敌啊！
身为人族帝君，他们为什么要为自己树立这么一尊敌人？”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向第四幅画。
第四幅画上，
五帝站在一片燃烧的天地之间。
壁画的下方，画着无数小世界在燃烧，无数生灵在溃败。
那些生灵的模样，
像是妖族。
准确地说，
像是妖族的眷属种族。
他们的旗帜上画着妖族的图腾。
他们的将领身上带着妖族的气息。
陈默指着壁画道：
“五帝推翻远古一百零八位初代妖皇的统治之后，登临了新的权力巅峰。
他们各自划分领地，统治三千大世界，无数小世界，成为了诸天之王，万物之主。
可权力的更替，必会带来动荡，人族五帝的崛起，引起了其他种族的不满，尤其是那些妖族的眷属种族。”
他继续道：
“所以在上古五帝纪元之初，诸天是动荡不安的，叛乱四起。
五帝需要一种工具，一种能够替他们镇压叛乱、维护统治的工具。”
他指着那些跪伏在五帝脚下的邪魔，
“所以他们创造了邪魔。
邪魔一族诞生的初衷，
就是五帝为了维护自己统治的工具！”
猫胆张了张嘴：
“所以邪魔是人造的兵器？”
陈默点头：
“可以这么说。
它们是天地的清扫者。
是秩序的维护者。
是五帝权柄的延伸。
他们源自众生，却又替五帝镇压众生，扫平一切不臣！”
“这……”
玄龟还未从震惊回过神来，
陈默已经走向第五幅画。
第五幅画上，
出现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着华服，
面容模糊，
可她的姿态极为尊贵。
五帝站在她面前，微微躬身，陈默盯着那幅画，眉头皱了起来。
“这女子是谁？”
猫胆凑过来：
“五帝对她这么恭敬？连帝君都要行礼？”
玄龟闷声道：“老夫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陈默继续往后看。
后面的画上，
女子与五帝并肩而立，
谈笑风生。
五帝在商议创造邪魔时，
女子也在场。
她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再往后，
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
她怀孕了。
再往后，女子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交代，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陈默看了很久，
低声道：
“五帝对她十分恭敬，她似乎参与了邪魔创造的过程，然后她怀孕了，然后就消失了，没有人记载她，没有人提起她……”
他转头看向猫胆和玄龟，
“这个女人，
可能是一个关键。
她的消失，和邪魔的出现，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猫胆摇头：“主人，本虎威魔神脑子不够用了！”玄龟道：“本极寒玄武脑子也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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