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求婚
盛初一直到至今，仍旧承受不住沈旻的所有，无论开始还是过程，总会让她有种即将被毁灭的错觉。
她仍旧记得在一次次出乎意料又发颤的皮肤下，是对面这个跟她本该有着独一无二关系的爱人无限的纵容与尝试。
她坐在副驾，狭小的空间把她整个裹住，柔软的靠背隔着衣服贴着蝴蝶骨，视线之上，是宽厚又极富巍峨的身躯，车外的灯光从挡风玻璃处打过来，盛初却触及不到一丝阳光，独独被笼在他身影之下。
盛初仰着头就要下车，别扭说：“回去。”
沈旻摁压住她的肩，说：“在这儿。”
手掌下是她温热的肩，沈旻看着她的眼神，微垂的眼睫不明显地往下煽动，他低下头不容置喙地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盛初闭上眼，手指在皮质座位上划过一丝绵长刺耳的声音，又抬起纤白手腕攀上他结实的肩膀。
她的脊背稳固又退不可退地嵌进座背之间。
沈旻高大的身形座位与中控台这样的距离之间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黑色西裤压在座位上，半跪着，稍稍把盛初托抱起来，手指用力扯开扣子。
盛初宽松的长裤落下后正好卡在脚踝，像被桎梏住，正合了沈旻的意。
他扯出大衣柔软的黑色腰带，扣住盛初的手腕，一圈一圈环绕在上，同时把自己送进去。
他温和地摸了摸她的眼角，骤然往下低腰的瞬息，两人同时发出声音。
盛初抿着唇，鼻翼微微颤动，在他完全没有留情的掌控下，连逃离分毫的空间都没有。
沈旻像是故意的，总会在最后一秒停滞，看到盛初眼角泛红，抬起眼时茫然又深陷的无措表情，即便隐忍着强烈的难受，也在这种反应中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情感。
人生是需要些新鲜感，沈旻总能在盛初身上找到。
他摸了摸她的脸，盛初咬着唇，主动地朝着他求抱求-c。
“怎么了宝宝，喜欢么。”他的嗓音沉又磁性，像盛初儿时在学校听见的大提琴的弹奏声，听老师说这种艺术类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学的。
即便后来盛初见了如此多的面孔，听过如此多的声音，仿佛也不如沈旻的。
清淡又从容，沉稳的嗓音中带着一副隽永的薄凉，那股天生上位者的视线着实让人眷恋。
“回答。”
盛初呼吸顺着他的骤急，呼吸乱了一下。
“喜欢。”
盛初几乎要沸腾起来的脸贴着他微微冰凉的外套，冷冽的质感让她发觉两人各自穿着完好的衣服，于是比较刺眼的部分便愈发刺激着精神，甚至摸到了他落在身上的水珠，分不清是什么。
沈旻故意深入发言说：“是你的还是我的？”
盛初嘴巴很干，嗓子微微作痛，逐渐绷不住的呼吸声震着耳朵。
“你快点……”
想要他。
别折磨她了。
盛初在这段时间工作忙碌，跟沈旻的生活大幅度减少。
她在这种工作压力之下，也仓皇又自暴自弃地想要在沈旻身上减压，想要忘掉工作上的压力，放空思绪。
灯光昏暗，天旋地转。
巨响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无比刺耳。
盛初就这么坐在副驾，骨头跟靠背频频磨过，没有丝毫动作的喘息声更是助长了沈旻的举措。
车内空间太小，沈旻觉得这样的姿态她吃不完，好心地把她抱起来，反过身让她正坐在自己腿上。
又扯过旁边的安全带，扎扎实实地捆在她后背。
盛初眼神涣散又失神，这样风格的爱像暴风席卷过来，压在平静之下，磅礴有力，只有白天平息。
他腿上并不稳，在这件事上也总是不留情，觉得盛初能开拓的还有许多。
共舞之间盛初几次几乎要飞出去，头顶擦过车顶发出微弱的声响，她既渴望又恐慌，眼神失焦，一个劲儿的下意识躲开令她窒息的地方，可后背处的安全带紧紧地囚困着，让她总能反弹回来，重重跌坐。
她发出猝不及防的惊闷声，又用力咬着唇，几乎咬出了血，又被沈旻用手指撬开。
齿关用力地咬住了他温和的手指，盛初不受控制，沈旻也不收回手。
反而用指尖勾开她的舌，口水都顺着落在下巴，亮晶晶的。
修长的食指反复来回更像是另一种爱。
盛初被撤离开，看沈旻扯掉两人身上碍眼的衣服，换了个套，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盛初从车内抱出来。
太不尽兴。
盛初被吓了一跳，痉挛的小腿还有些酸楚，惊慌地抱住他的脖颈。
“沈旻，别了……”
沈旻把人贴在车门上，冰凉的车身极为降温。
他安抚似的亲她的额头，殷红的眼角却没有任何说服度：“没有人，不怕。”
盛初忽然发现沈旻在这件事上似乎有着旁人没有的瘾，几乎抛离了他所有的克制跟理性，有着异样的沉迷跟偏恋。
盛初感觉到透明的汗珠顺着锁骨往下落，又被蹭干净。
沈旻一手的水汗，怕她感冒，捞出那件大衣裹在她身前，让她背对趴着。
“我看不到你。”她缩着脖子说。
沈旻亲吻她的后背，嗓音沙哑说：“一会就看到了。”
又说她怎么这么不经弄，慢条斯理地问：“你有没有发现，这样你会很紧张。”
或许应该去掉最后一个字。
盛初看不见人，脑海里画面会让她慌张又赧然。
“为什么喜欢这个？”
沈旻稍稍托着他，说：“直接。”
盛初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到沈旻含笑的语调。
他覆下来，又掴了一下，空气都飞飘起来。
“往上点，自己吃。”
盛初在他一声声的“明天就要回老家了，老家隔音不好，你舍得这么久。”“初初，宝宝，就这样。”
“怎么这么甜，老公要死在你身上了。”
她脑子眩晕，手往旁边伸又被捉回来，好像没有尽头。
……
盛初疏被潮热的大衣紧紧包裹着进了房间，她坐在浴缸里昏昏沉沉地泡澡，沈旻去了隔壁洗澡，又把车内她的行李箱提上来。
收拾完，去卧室又扫了她一眼。
把人抱在床上，让她自己擦头发，见她蔫巴巴地完全不动，身上又是斑斑点点的痕迹，沈旻轻笑了声，坐在一旁用白色毛巾包裹着她的秀发，一点点擦干。
又伸出手在她滑腻的皮肤上揩了一下。
盛初歪过头，靠在他腿上，仰起头看沈旻的脸，仰视的视角，只能注意到充血的喉结跟精锐的下巴弧线。
“我腿酸。”
她在车旁站了好久，站到腿都发抖，又被压着，几乎支撑都在他腰上，崩溃到哭的眼睛都泛红。
沈旻总是在挑战她的极限，让她总是能在中途后悔，又在结束后回味。
沈旻伸出手，用力的手指给她捏着小腿的肌肉，看她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吃什么，我下厨。”
盛初又强撑着睁开眼了：“你不是只会下面吗？”
“谁说的？等着，别睡着。”
他走之后，盛初拍了拍脸，换了件睡衣找正在睡觉的lucky，恶劣地把小狗叫醒陪自己玩。
半个小时后下楼，看到楼上的家常菜，盛初有些诧异的同时不禁怀疑起来。
“这不是你点的外卖吧，或者是阿姨做的？”
沈旻解开身上的围裙，挂在一旁朝她招手说：“阿姨今天不在，过来吃。”
盛初饿的有些腿软，她原本在姑妈家就没吃什么。
盛初听说做鱼最能展现一个人的厨技。
拿着筷子尝了一口，跟她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盛初捏着筷子忽然顿下来，又侧过头看沈旻。
“你跟妈学的？”
沈旻给她倒了杯温水，一边漫不经心说：“嗯，妈说教教我。”
当时的话是，盛初也会做饭，但她生活上其实挺懒散的，也不喜欢收拾，你要看见也别说她，如果你愿意做饭也可以学一下，反正家里有阿姨。
又沉了口气说，小旻，爸妈是希望你们的日子过得长久，不要有嫌隙，小初的性子没有很坏的地方，有什么事情跟她好好说，她都会听的。
沈旻说好，又说：“妈多教教我，我想照顾好她，她也很照顾我。”
盛初啧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比了一个大拇指，夸赞说：“你学到了精髓。”
“有什么奖励吗？”
“你还要？”盛初稍稍挪开距离，那还是麻肿的，眼神不自然看他，“你要节制一些。”
沈旻掀起眼皮看她，原本只是想说要一个吻的，但此时又不得不得寸进尺。
“那就先欠着，先给一个吻凑合一下。”
还什么凑合……
盛初捧住他的脸给了一个响亮的吻-
机票是沈旻的助理买的，早上八点，到下午就能到。
盛初提前没给方梅雪发消息，害怕沈旻又因为工作出现什么意外。
一大早，踩着厚重的雪，沈旻提着行李箱跟她一同上了车，盛初才彻底松了口气。
又忽然说：“要不把lucky送去给梁夏吧。”
沈旻看了一眼蹲在门口蔫巴巴的lucky，看向盛初，又想起此时林梁夏的状况，一时没说话。
盛初走过去抱住沈旻的胳膊，一边细细说：“我上次见梁夏的状态不太好，不是说辞职在家休息吗？lucky最早还是她送过来的呢，lucky也很喜欢它。”
况且现在小狗也不是不能去其他地方住了。
盛初倒是有过带小狗回老家的想法，但实在太远，害怕它坐车应激。
雪天开高速也实在不安全。
沈旻沉了口气，给庄钦言打了个电话。
又抬了下下巴跟盛初说：“你先上车。”
盛初不明所以，她站在旁边听着怎么了？
又想是不是庄钦言也不喜欢小狗，不然那会儿梁夏就可以自己养了。
又觉得林梁夏似乎有些害怕那个哥哥。
见他上了车，沈旻接听，那边一片安静。
“梁夏在家吗？”
庄钦言“嗯”了一声，“怎么了？”
沈旻并不想掺和他跟林梁夏之间的事情，之前也只是觉得还有婉转的余地，但他也十分清楚，庄钦言这个人，得到过之后便绝不会放手。
“lucky放梁夏那边养一段时间，我跟盛初回她爸妈家。”
庄钦言没吭声。
沈旻微微皱眉：“你把电话给她。”
庄钦言此时才开腔说：“送来吧。”
电话被挂断了。
沈旻跟盛初搬完小狗要用的东西，到了梁夏所住的别墅，门都没进，管家一趟一趟搬进去的，又跟盛初说：“盛小姐，梁夏重感冒在房间休息，说怕传染给你，就不下来了，你放心，先生会照顾好lucky的。”
盛初愕然地点了点头，从别墅离开往机场去时才恍然发觉出来什么。
“梁夏跟她哥哥……”
沈旻面不改色说：“对。”
没听到盛初说话，沈旻侧头扫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盛初摇了摇头说：“我不做什么，我之前看到过她钱包里的照片，是她跟她哥哥小时候，不是说没有血缘吗？那岂不是青梅竹马？”
或许是盛初眼神里透着祝福意，沈旻反倒笑了笑。
天真。
“嗯，挺好的。”他说。
“如果我小时候在林家长大，我们会认识吗？”
他初中小学也不在国内上学，大抵是不认识的。
沈旻还真思考了一下：“应该会。”
“那你会喜欢我吗？”
沈旻又点头：“会。”
他说得太过笃定，反正也是假设。
盛初又问：“那如果当时我有喜欢的人呢？”
“林程安？”
盛初努力反驳：“……什么林程安，从头到尾都没有他的戏份。”
沈旻等红绿灯的同时看向她，语调没个正形，声调也含混：“把你爸妈搞破产，他们自会把自己女儿送上来，换我宠着养着，怎么都会爱上我。”
盛初懒得搭理他，即便沈旻在某些方面很极端，但他内心很柔软，这种恶霸行径沈旻大概不会做，反正随他怎么说-
下午两点半，飞机抵达荷城，盛初跟沈旻被盛志宏接回家。
家里做了午餐，做得晚，等他们回来也还是热腾腾的。
窗外下着雪，室内开着空调，盛初迅速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见沈旻正坐在客厅剥着砂糖橘，弄得指腹上都泛黄。
他剥干净，放在旁边的餐盘中，又跟方梅雪以及来找方梅雪玩的小区阿姨闲聊。
“小旻长得好个子也高，以后肯定能生个漂亮宝宝，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沈旻思忖了几秒，说：“这我可做不了主，要听初初的。”
阿姨听出来他的意思，笑得合不拢嘴。
“小旻是在京市工作是吧？干什么的？”
“金融公司。”
“那厉害呀，我听你妈说工作特别好，工资也高，家境背景也不错，你爸妈还在国外？”
说得方梅雪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好面子，在外人面前自然会夸张一些。
沈旻轻笑了声：“回来了，回来照顾奶奶，爸妈培养这么好，却让我娶到了，很荣幸。”
他又侧过头说：“对了妈，初初跟你说了吗？她升职了，给你发红包了吗？”
盛初匆匆跑出来：“什么啊。”
“可没发。”方梅雪板着脸看她。
盛初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砸他怀里：“怎么背后说我坏话呢。”
沙发的拉链又不小心砸到他下巴，一小道红印，盛初忙的凑过去，手指轻揉了好几下。
“我不是故意的。”
沈旻装模作样倒吸一口凉气：“谋杀亲夫，在场都是目击证人，妈你不能偏向。”
盛初就笑，把枕头抱在自己怀里，身子挎着：“一会就发行了吧，我就那么点工资都惦记着。”
盛初忽然想起自己包里有好几个红包，还是上一年的，外包装都好好的。
她放在抽屉里忘记拿出来，才想起来看里面装了多少钱。
打开后看到里面是一张白纸，并不是纸币。
盛初皱了下眉，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还用纸充作钱。
打开后，看到那张白纸上写着的熟悉的字迹，盛初骤然想起来是上一年夜雪天沈旻给她的。
她当时摸着薄薄的一层，并未打开过，也没想过把这个红包花掉。
许愿券，不限时限。
——沈旻。
盛初愣了一下，回想当时跟沈旻的关系，处于一种朦胧不清之中，并没有那么疏离，也并没有那么贴近。
她实在想不出来沈旻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给她写了这个。
真的会兑现吗？
她如果想要他的所有资产怎么办？
盛初把纸张折叠好放进口袋中，把另外的红包给阿姨的小孙女。
她坐在沙发上看沈旻跟盛志宏下象棋，她会的不多，坐在旁边贴着沈旻靠着，手指把玩他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款式简单有质感。
不管手还是手表，都漂亮精致到过分，连带着他的手放在橱窗里都不为过。
沈旻见她这么好奇，脱下来给她玩，又被盛初按住。
沈旻侧过眼，才意识到她是想玩他的手。
手指稍稍往上，还没摸到盛初的脸，又想到这是在岳父家里，把手给放下了。
坐飞机加上来回的路程太累，吃过饭盛初就犯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沈旻戴着手套跟盛志宏以及方梅雪一同收拾厨房。
又问家里有没有买烟花。
除了市中心跟一二线城市，别的地方并没有禁烟。
“没，让你爸跟你一起去买吧。”
“不用爸，我去就行，我知道超市在哪。”
沈旻捞起外套，在玄关换了鞋就出了门。
方梅雪见盛志宏要跟上去，把人拉住：“算了，就让他去吧。”
又凑近了一些说：“你有没有感觉，他俩这次不一样？”
她对这场婚姻忧心忡忡，毕竟不知道盛初内心的真实想法，又觉得她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就沈旻这样的人，小姑娘容易被骗。
但看样子也不完全是。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盛志宏不解。
方梅雪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说。
她觉得更亲密更自然了一些，更像一对夫妻。
等沈旻外面买了烟花回来，客厅已经没了人，沈旻脱掉外套挂在架子上，也跟着进了卧室。
盛初睡得正熟，她每次出行都要睡一下午。
上了床，抱着她没一会也昏昏沉沉睡着了。
盛初是在下午三点多迷迷糊糊醒的，轻手轻脚下了床，看到方梅雪在厨房炸鸡翅，站在旁边口水泛滥。
有别的小区阿姨来拜访，方梅雪留了一多半给盛初，剩下的招呼客人。
小孩叽叽喳喳有些吵闹，盛初蹲下身说：“阿姨带你出去买糖吃去吗？”
小孩眼睛亮起来：“好耶！”
方梅雪也往卧室扫了一眼，跟阿姨也出了门。
等沈旻睡醒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给人打了电话，也没接听，便发了条消息：
【人呢？】
隔了半个小时才回的。
【出来转悠了。】
给他发了个地址，沈旻便捞起外套跟围巾出了门。
外面正在下雪，没在家里找到雨伞，淋了一身的雪过去时盛初刚跟小孩吃完汉堡。
“你怎么过来这么晚？都吃完了。”
盛初走过去，鼻子被吹得通红：“没事，妈还炸了鸡翅。”
沈旻提着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要放烟花吗？”
小孩在旁边凑过来：“要放烟花？那我放完再回去。”
盛初就没见过这么机灵的小孩。
又看了看天色，这会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也已经有了不少小区发出放烟火的声音。
盛初往身后看了一眼说：“去那边，不知道是不是集中放的。”
刚吃饭时从小孩的口袋里搜刮了不少大白兔奶糖，盛初伸出手往沈旻手里递：
“你吃一颗，饿吗？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小孩跟小大人似的走在前面，听到声音立马回头凑过来：“什么东东。”
盛初就给他看：“糖，还是你给我的。”
小孩板着脸，叹了口气说：“情侣真麻烦。”
说完又从口袋中掏出来一颗递给沈旻：“你吃这个吧。”
又回头狠狠叮嘱盛初：“你不准给他，给你的就是你一个人的。”
盛初谨慎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拆开塞进嘴巴里。
沈旻微微扬眉，又瞧见小孩抱着她的腿说：“你可以当我妈妈吗？你长得好看。”
盛初侧头看了一眼沈旻，摇了摇头说：“不行，我可以当你……朋友。”
“真的？”
盛初点点头：“嗯。”
“好耶！”他又拿着打火机跟礼花弹，“我来，我会。”
盛初有些害怕，忙的扯了扯沈旻说：“你去看着他。”
沈旻便走过去，等他点好又把他拉回头。
站在盛初旁边说：“喜欢小孩？”
盛初思考了一下说：“也没有喜欢跟不喜欢的概念。”
她说完，才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偏头看了他一眼。
璀璨烟火的光亮落在眼眸当中，有些冷了，沈旻给她戴上围巾，看她低眉顺目的模样，低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盛初贴着沈旻的胳膊，又忽然想起来老太太那边没有烟花，迅速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又跟沈旻贴着脸，拍了好几张照片。
检查照片时，才发现有一张沈旻正在亲她。
“你手机给我。”盛初伸出手说。
她想发个朋友圈，上一年跟这一年。
沈旻把手机递给她，见她打开手机又打开相册，划到上一年的日期，在为数不多的照片中轻而易举找到了他跟盛志宏堆的那个雪人。
她站在雪人旁边拍照，沈旻并没有把照片传给她。
打开才发现照片上只有她的脸，不光雪人，连她全身都看不见。
盛初剜了他一眼：“你这拍照技术真的不怎么样。”
沈旻在旁边慢悠悠的：“我只能看到我想看见的。”
盛初充耳不闻，手掌压了压发烫的耳朵，分别把照片发到朋友圈跟家庭群里。
她又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沈旻接过，一边面不改色说：“我也有？”
盛初连忙找补：“这个是你的。”
又从口袋中翻出一个红包出来递给他。
沈旻拆开，看到那张纸，又重新递给她：“你现在才打开？”
“许愿券什么意思？”盛初问。
“意思就是，你可以跟我许愿，我会给你实现。”
说话的同时，沈旻又重新递给她一个红包，跟手里这个一模一样。
“今年的。”
“什么都可以？”盛初思考着，又很刁钻地问，“如果我跟你吵架，虽然是我的错，但我必须要你跟我道歉也可以吗？”
沈旻单手揣进口袋，眼底平淡睨她：“可以，除了离婚，什么都可以。”
“那你现在跟我道歉。”
沈旻反问：“为什么？”
“你都做不到。”盛初虽是这样说，还是把那张纸好好地折叠起来，放进红包里，又放进宽大的棉袄口袋中。
“你总要告诉我因为什么事情？不然怎么改正。”
盛初想了想说：“因为上一年你没有跟我一起回家。”
沈旻点了点头，很能承认错误：“对不起。”
“虽然你是为了林确上学的事情，但我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别的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跟你。”
沈旻以为她只是说着玩，听到此时的话，又认真了几分，点了点头说：“记得了。”
盛初又拿着这个红包，看着漫天璀璨的烟火，说：“还有一个。”
她许愿今年是顺利的一年。
许愿……能跟沈旻有个宝宝。
沈旻看她闭着眼，又皱眉说：“你要告诉我。”
盛初摇了摇头说：“等实现了我再说。”
小孩被她妈妈接走，盛初拉着沈旻往回走，又看了一眼附近的一家炸鸡店，说：“我们在这儿吃？”
店里开着空调，里面人都穿着单薄，门口摆放着的圣诞树被骤然而下的雪花增添了分冷色，显得极有氛围。
沈旻反应不过来：“不是说要回家？”
“家里就剩下一点，我们去店里还可以喝点啤酒。”
盛初比了比手指说：“一点点。”
方梅雪不允许盛志宏喝酒，家里也不会买酒。
沈旻跟着进去，看她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皱着眉想说话又没说。
“你晚上不是吃了吗？又饿了？吃得太不健康。”
盛初提着两罐啤酒往靠窗位置坐：“没吃饱，汉堡店偷工减料，只有那么一点点小。”
盛初拉着沈旻进了那家店，吃的点的并不多，又点了几罐啤酒。
她心情异常的好，沈旻拦都拦不住，把爸妈搬出来都没用。
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爸妈说：【妈，拦不住。】
【诶，那就喝点吧，少喝，看着她，别吃太多，家里还给你们留着鸡翅。】
盛初半个身子靠在沈旻身上，脸颊泛红，身上热烘烘的说：“沈旻，我特别开心。”
“开心什么？”
盛初眼睛都被蒙了一层潋滟的水光：“当下。干杯。”
沈旻只好跟她碰了一下。
她没吃多少，从店里出来，仗着喝醉，非要让沈旻背着她回去。
“你不爱我了。”她咕哝着声音说。
正要打车的人合上手机，半蹲下身沉了口气说：“上来。”
盛初就趴在他背上，轻声说：“你给我唱首歌吧？”
沈旻面不改色说：“你明天最好给我记着，我怎么爱你的。”
盛初脑子晕晕的，又感觉沈旻的背宽实又极富安全感，像小时候她爸爸背着她上学。
“我想听……不知道，你随便唱一个吧。”
他不说话，盛初耳畔便是脚陷进厚厚雪层里的声响。
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耳后说：“不理我了？好吧。”
她都没听过他唱歌。
沈旻不由得想笑，清了清嗓子，给她唱了一首《不将就》。
他这样沉而厚的声音，缓缓的歌喉从嗓子流出来，如同浓稠夜色中最美的色调。
盛初脑子都呆了好几下，安分地听着，在沈旻几段结束后，很想给他鼓掌，又害怕掉下去。
她昏昏沉沉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沈旻走了一个小时，雪下得有些大，还是改为了打车。
盛初很不满，抱紧他的脖子不下来。
“别闹，会感冒，乖点，老公抱着。”
司机阿姨都不由得往后看了一眼。
“喝醉啦？”
沈旻盖着盛初半张脸，笑着跟司机说：“喝醉了。”
到了家盛志宏跟方梅雪正在看电视，听到声音打开门，看到睡得正熟的盛初，问：“喝了这么多？”
沈旻把人放进卧室，换了衣服又摸了摸额头，不算凉。
“不多，她酒量不怎么行，下次不能喝了。”
盛志宏看着他湿透的鞋子，皱着眉问：“跑去哪了？鞋子这么湿？”
反倒是盛初的，看不到什么湿痕。
沈旻倒了杯温水喝了：“散步就走了一会，明天就干了，我看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没雪，爸妈快点休息吧。”
“你也快点去洗个澡，晚上多看着初初，别让她感冒了。”
她是没想到沈旻也跟着这么胡闹。
“嗯。”沈旻又忽然说，“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他郑重其事的语气让盛志宏跟方梅雪四目相对，重新坐下来问：“你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旻注意到俩人的严肃，坐过去，轻声说：“我想跟盛初求婚。”
盛志宏憨厚的脸上爬上不解。
不都已经结婚了？
吓得他还以为初初怀孕了。
“不都——”
方梅雪压住盛志宏的胳膊，轻声说：“这有什么要争得我们同意的，你有这个心，不光我，初初肯定开心。”
沈旻又看着方梅雪，不由得也开始有些紧张说：“妈，到时候希望你们也在。”
沈旻要在这个跟一线城市对比堪称城中村的地方求婚，并没有太多东西可以准备。
但这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更有她最亲密无间的父母。
沈旻回到房间，见盛初睡得还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每次出门都给她裹得严严实实，想感冒都很难。
沈旻下午睡得晚，没什么困意，坐在床边看手机，群里消息弹的飞快。
他在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
不光家庭群还有工作群，发的很随意，多少钱都没太注意。
散财有好运。
【我去！谢谢老板！】
【新的一年公司越来越好！】
【本来还以为团建老板会老板娘来呢，只能我们在北海道泡温泉咯。】
Ethan：【回她老家了。】
【祝老板跟老板娘永结同心啊。】
沈旻看到这条，又发了9999的红包。
【我去！！早生贵子！】
秒懂了，群里起哄开始跟队。
他发了二十万发不了了，合上手机躺下来抱着盛初睡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盛初便被楼下的炮竹声给吵醒了。
她睁开眼，眯了一会，又翻过身往沈旻怀里贴。
沈旻眼皮还没睁开，感觉到身前柔软又热乎乎的身子，顺势往身体里揉。
“早上好。”
沈旻嗯了一声，亲了下她的脸颊说：“早上好。”
盛初稍稍躲开，迅速起身了：“我要洗澡。”
沈旻就坐在床边，又伸出手摸了下外套口袋里的盒子，确定还在，在床上独自躺了一会，等盛初留下的余温尽数退去，才起身洗漱。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响起，风力不大，沈旻给她吹了半个小时才吹好。
盛初推开一些窗透气，看到外面还在下雪。
“还以为今天要出太阳呢。”
沈旻倒了杯热水给她：“不是很烫，喝点。天气预报不准。”
“我们昨晚几点回来的？”
“失忆了？”
“断片了……我酒量好像不是很好。”
“从今天开始，你被剥夺了喝酒的权利。”沈旻不疾不徐说。
“……我就过年喝一点。”
盛初又透过落地窗，看到小区楼下被放着一个钢琴，忙的拍了拍沈旻的胳膊叫他：“看到那个钢琴了吗？怎么把钢琴放在雪地里，也不怕冻坏。”
盛初又说：“我们这一栋楼有个钢琴教室，就在楼上，隔壁小孩还上了呢。”
一节课要六千多，盛初一个月的工资只够上三节课。
果然艺术烧钱。
“你还说给我弹钢琴呢。”盛初又说，“要不我去问一下？我看他们估计也是要弹钢琴。”
沈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盛初坐在客厅吃了早餐，又跟来拜访的街坊四邻闲聊，口袋里的红包没一会就花光了。
她的社交能量被耗尽，拉着沈旻出了门。
从电梯下来，看到还有几个小孩站在钢琴旁边好奇地打量。
“初初阿姨！”孙楠楷看到盛初，眼睛都亮了，又朝沈旻也叫了声姨夫。
盛初走过去问：“你妈妈呢？”
“找朋友去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这是你的？”盛初问。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盛初揉了一下他的脑袋问：“你会弹吗？我听你妈说你也学了？”
“我只会一点点。”
倒是沈旻伸出手指摁压了一下A4键。
盛初扫了他一眼，正要拉人走，沈旻反而坐在木椅上说：“不是说想听吗？”
盛初环顾四周说：“不好吧。”
孙楠楷眼睛亮晶晶地说：“没事，我刚看到别人也弹了，估计是谁不要的呢？”
盛初对钢琴一窍不通，并不清楚这个钢琴的牌子。
思绪被钢琴的声音给打断，盛初即便不了解，也听出来他弹唱的是《梦中的婚礼》。
盛初的脑子骤然在这一瞬间顿住，目光落在飘落了些雪花的琴键上，呼吸忽然绷紧了一下。
冷意刺着鼻尖，她没有说话，在满地银白中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听吗？”他微微抬眸问，“我从来不会说出我兑现不了的承诺。”
盛初点了点头，又看到沈旻站起身从椅子上起开。
她又匆匆移开眼，有些紧张，连忙说：“快走吧，一会被——”
“初初。”
转头的瞬息，目光落在单膝跪地的沈旻身上。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冰冷的空气冻得人鼻头微红，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里面放着两枚钻戒。
钻石的切面并不算大，是很适合日常佩戴的。
钻石刺眼的光芒在白雪皑皑的天幕之下清晰耀眼，闪得盛初声音瞬息窒住，呼吸都断了。
“盛初，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旻脑子被冻得有些僵硬，他曾经设想过很多求婚的方案，城堡、草坪、海边，很多人，最后又觉得独属于两个人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戒指是很早就定的，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你，上一年来家里时，我跟爸妈说要今年办婚礼，可惜没能实现。”
“现在你愿意跟你面前的男人共度余生吗？”
盛初垂落在身侧的手指都颤抖了一下，她嗓子发干，空咽了一下，微酸的眼睛低眸看着他，又伸出手说：“我愿意。”
“我——”
嗓子那股干疼像是被剧烈的狂潮冲得吞不下去，她脑子都是空白的。
又看着他起身，指骨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微微发着抖，把戒指完整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盛初这会儿耳朵才听见旁边几个小孩的哇塞跟鼓掌的声响。
“愣什么？给我戴上。”沈旻声腔醇厚低哑，微凉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
盛初低着头，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目光看着放在一起的两只手，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沈旻。
“我愿意，我非常愿意。”
沈旻伸出手，同样紧紧拥抱住她，说：“戒指没及时给你，委屈了吗？”
盛初没吭声，她的确羡慕过别人。
此时只是用力抱着他，声音有些打颤说：“你太坏了。”
沈旻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说：“谢谢沈太太总是包容我。”
盛初松开手，余光看到身后站着的盛志宏跟方梅雪，俩人还偷偷拍了照片。
盛初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叫了声：“妈，爸。”
方梅雪笑着，眼眶也不禁湿润：“这次爸妈连求婚都看到了。”
她伸出手，握住盛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覆盖在沈旻手背上，呼吸都打颤说：“你们两个啊，以后还要走很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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