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海城 “脱衣服。
盛初接听视频, 看到沈旻在外面走，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长风衣，臂弯还勾着一件西装外套, 鼻子被风吹得有些红，给那张脸增添了几分风味。
苏黎世正在过夏令时，跟中国有六个小时时差, 这个时间那边还在中午, 刺眼冷光线落在整个班霍夫大街影影绰绰的人群上，吵闹的背景音从屏幕对面响来。
“刚下班？”
盛初看到那张脸，声线不由得软下来：“没有，早就下了……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正要去, 不知道吃什么。”沈旻看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前面的路。
朋友最近在苏黎世度假, 得知他有时间，约t?他明天飞去斐济游玩, 要到旧金山转机, 全程二十多小时, 沈旻让他早点滚。
“那怎么了？不然我顺便去拜访伯母，你爸妈不是回旧金山了吗？”
沈旻觉得他孤家寡人，不想多言：“我结婚了跟你跑什么？”
朋友大惊：“不是联姻吗？”
沈旻没明白：“有什么区别吗？”
挂断电话后，朋友又给沈旻在国内的各方朋友打了个电话, 询问沈旻的婚姻状况，随后立马买了回国的机票。
此时的沈旻随意进了一家西餐厅, 坐在靠窗位置，语调轻缓问：“生气了？”
盛初盘腿窝在沙发上，对面被分割在世界另一端的人, 背后明亮的光线显得不是那么真实。
“我生什么气。”
她只是忽然听到沈旻那样的语气，不太习惯。
沈旻点了餐，递给服务员，这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出差为什么不告诉我。”
盛初眼皮耷拉下来，有些困，又不太能睡着。
何况lira还没回来。
“忘记了，临时安排的，说工资三倍，不要白不要。”
沈旻听到这儿有些惊奇，一时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你吃吧，我挂了，去洗澡了。”
“开视频我看看。”沈旻说。
盛初已经学会了不接话。
接了他能说出更过分的话。
那边沈旻轻笑了声，看着桌面的午餐，没什么胃口，眼睛只盯着手机里的人说：“等会儿，跟我聊会天。”
盛初声音嗡嗡的：“聊什么。”
“聊眼睛怎么红着。”沈旻眉眼不动问。
盛初借着卧室头顶的灯光看向屏幕中自己的眼睛，她凑近了些，试图看得更清楚。
整个屏幕都是她那双眼，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眼红。
又伸出手指，扒拉下眼皮，指尖又点着眼下没睡好的青痕看。
“没红。”
沈旻看着屏幕里逐渐凑近的脸，眼睛看着，浅“嗯”了一声。
挺漂亮。
又漫不经心问了一遍：“刚跟谁打电话？”
他在盛初身上总会有超出本身性格的耐心，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却并没有让他产生麻烦跟烦躁的情绪，反而在这种重复性的话语中产生出从未有过的愉悦。
“跟妈说了些……你不能听的话，deep talk懂吗。”
盛初没说清楚是哪个妈，含糊其辞了之后又说：“我真要去洗澡了，你快点吃饭吧，别饿着。”
她在外滩走了许久，穿着外衣坐在沙发上不太舒坦。
说完直接给他挂了电话，看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二的电量，在去浴室洗澡之前，走出来插上电。
洗完澡已经凌晨，盛初吹干头发，手机已经充满电，她坐在床边拔掉，给lira发了一条消息。
【你晚上不回来了？】
对面没回复。
盛初也就没再询问，临睡前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资料，手机重新响起时，她直接在电脑上接听了。
“你吃过了？”
盛初看到他的背景已经换到了酒店。
“嗯。”
他推掉了原本的应酬，独自回了酒店，难得有了休息时间。
盛初定明天早上七点醒的闹钟，一会不知道能不能睡着，准备早早进入睡眠状态。
“带眼罩了吗？”沈旻想起来问。
盛初觉得他就是明知故问，说：“我行李箱里有。”
她收拾行李箱时就看到里面放着，从荷城回来之后，行李箱都是沈旻提上去的。
这眼罩要一万八。
“我放的。”
盛初不知道怎么回，但面对面，一双眼跟他的脸相对，她连迟钝的时间都没有。
“嗯。”
沈旻看出她眼皮都有些耷拉下来，洗完澡被热水熏染得泛红的脸贴着白色枕头，脸颊都被压扁了。
“睡吧，睡不着给我打电话，等回来去医院看一下。”
盛初有些睡眠焦虑症，睡眠不足就会产生一种精神很疲惫的信号，闭上眼心思又很活络。
“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
沈旻视线看着她，微微扬眉说：“你试试。”
盛初“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关上手机，闭上眼确实没有睡着。
一两个小时后，她揉了揉额头，希望自己能克服一到陌生环境就失眠的问题。
打开手机就给沈旻发了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国？】
那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的。
【不是知道么。】
盛初心脏都猛跳了一下。
她低着头，揉了下额头，感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好笑。
他的行程被文诚言一一告诉她，他本人又怎么会毫不知情。
或许原本是不知情的，后来也并没有让文诚言停下。
他总是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解决，又什么都不说。
搬去奶奶家住的第一周那个夜晚，不小心把奶奶吵醒而接的那个轻飘飘的吻，虽是盛初开始的，她却好像从来没有掌控过情感发展的上风。
【这是我第一次出差，我以前的工作都是不用出差的。】
他发来了一条语音，嗓音低哑，像很久没休息，说话速度也慢了些。
“打电话吗？”
盛初以为他要打视频，结果只是电话。
微信的语音通话被过滤得不太真实，却又增添了一些沉磁的质感，盛初侧躺着，怀中抱着半角被子。
“我上次让你去医院你不去。”沈旻的话语多少有些训诫，语调努力变得轻缓，却又带着那股冷厉的口吻。
他发现对盛初说不了一点冷的话，他不知道是盛初对他的性格要求太高，还是对他抱有期待太多。
盛初闭上眼：“你要说我就不打了。”
沈旻没吭声，又低声轻哄说：“回来带你去看看。”
“你工作结束了吗？”
沈旻放下吧台上的酒杯，一边解开皮带跟衬衫扣子，一边嗓音沙哑地说：“嗯。”
“现在要干什么？”
“脱衣服。”
“干什么。”
“睡觉，晚上还有应酬。”
原本也有零碎的线上工作没处理完，沈旻不想干了。
盛初就没再吭声，又听到沈旻徐徐说：“出差结束回程会有半天的空闲时间，你跟同事在附近转转，海城有一家本地菜挺好吃，你的口味应该会喜欢，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我有他们餐厅的贵宾卡，报我的账号就行……”
他说了很多，比盛志宏还要唠叨。
沈旻看了一眼日期，又打开微信。明明记得清楚，还是又确认了一遍文诚言发来的行程。
正要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回，忽然听到盛初的一股闷哼声，夹着嗓音，带着一股黏_腻的腔调。
沈旻瞬间没吭声，薄唇轻抿，有些后悔不是视频。
又或许打了视频就没有了。
“用力。”他脱掉最后一层说。
盛初紧紧抓着被子，盖住半张脸，紧闭着眼皮微微发颤，眼泪也贴在被子上。
沈旻轻笑了声，又低声说：“怎么没有声音，没声音我挂了。”
盛初声音中夹着些隐忍不住的吟声跟哀求：“别。”
“好笨，出声都不会。”
沈旻手指扣实，微微低眸说：“打圈-揉，不会吗？”
盛初发出些呃的闷哼声，她仰着下巴，任由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脊骨的汗水跟长发贴在睡衣上有些黏，她一点一点揪开被子，稍稍屈起膝盖，指尖用着力，脑袋却微微侧着，一直闭着眼。
手机被她抓在手中，垂落在脸侧。
“不许停，手放松一些，缓一会再继续。”沈旻那边传来定定的落字，语调中满是绝对的掌控跟占有。
盛初从对面安静的话筒中，捕捉到一些细腻的沐浴露的声响。
黏着耳膜，让她脚趾蜷缩起来，不自觉打开踝骨的距离。
“沈旻。”盛初眼神涣散看着天花板，放缓了速度，那股尖酸意让全身都有些发麻，她有些手抖，抓不住手机了，扔在了枕头上。
沈旻轻笑了下，说：“上次在奶奶家，很想抱你出去。”
“想我吗？”他冷不丁忽然问。
“如果是我在，已经合不上了。”
盛初紧紧闭上眼，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碾着某个点，长发缠着满是热汗的脖颈，膝盖重新屈起，又在床面摩过，她侧过头夹住手一个人在床上喘气。
沈旻没说话。
盛初清晰地听到对面的粗鲁，那种躁动让沈旻的痛声夹杂着闷哼，落在耳畔足够让她失守。
盛初全身都发麻，神经都迟钝了好几秒，困意压着脑袋席卷而来。
沈旻并没有挂断电话，听到对面没了声音，叫她：“去洗澡，洗完澡再睡。”
盛初只是抱着枕头“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起身的动作。
以往都是沈旻抱着她去洗澡，她总是犯懒。
“盛初，去洗澡。”
盛初被他倏然加重的语气吵醒，把手机捂在枕头下说：“知道了。”
她冲了澡出来，沈旻还没挂断电话。
拿起手机听着他稍稍沙哑的嗓音：“睡吧，晚安，梦见我。”
沈旻重新洗了澡，跟文诚言发了一条消息，买了明天飞往海城的机票。
次日一早盛初醒来时看到lira已经洗漱结束，化了浅妆，容光焕发地提着包包跟她一同吃早餐。
上午在甲方公司的合作谈的还算顺利，中午lt?ira又要跟朋友去喝酒，并询问她要不要一起。
“算了，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我朋友定了位置，他们性格有点不着调，还是不邀请你了。”
盛初点了点头说：“嗯。”
“那我走了。”
盛初高中时来过海城旅游，她来那会并没有去打卡网红热门地点，对一家甜品店印象很深。
定位到WOKKA BY艮上，盛初坐在上一次来的地方，她一个人只点了一份草莓舒芙蕾跟奶昔，以及一份葱烤牛肉饭。
只吃了一半便吃不完了，坐在这里发呆时，脑海里又禁不住地想到高一刚转学，她便听说高三的林程安，那时他的性格张扬，意气风发，是学校篮球队知名人物。
也是她的堂哥。
盛初脑海里闪过了无数次画面，最后一帧定格在他跃跃欲试伸出的手。
盛初不明白，后来明白的时候比愣怔更多的是错愕，那时林程安已赴美留学。
中间盛初鲜少跟他联系，他也只是在过年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会顺便问一句她的近况，而盛初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后来因林家出了生意上的危机，林家并没有尽微薄之力，两家关系恶化，便彻底断了联系跟来往。毕竟是一家人，如今倒又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盛初？好巧……”
盛初一抬眼，恍然看到林程安正站在她面前。
她还没回过神，视线涣散放在他身上。
“没有跟着你。”林程安笑着说，“我上次来海城都是好几年前了，也是跟你一起，当时我刚好高三毕业，你高一刚转去京市没多久，也是这家店。”
那时候正值暑假，盛初买了来海城的机票出来玩，林程安则是要找老同学。
林璋的弟弟林平各方面不如林璋，向来讨好林璋家，也努力让林程安多多照顾盛初以获取好处。
这或许也是当年林程安不声不吭去美国留学的原因之一。
盛初回过神，才清晰地看到林程安的脸。
她只是单纯想吃这家店的甜品而已。
“我吃过了，你吃吧。”盛初站起身，跟服务员要了两个打包盒。
“盛初等等！你那个朋友叫冀琳是吗？她父亲在医院的情况不太好，好像手术费不太够，最近正在筹款。”
林程安见盛初停下脚步，快步跟上去，跟她一同出了餐厅门，又说：“我职位不太够，没办法审批，找了朋友帮忙，应该能暂时顶一下。”
盛初顿了一下，随后侧过头说：“冀琳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谢谢你的帮忙，医者仁心，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性格。”
“她父亲一直在附院治疗，我当时就让妈联系了你，也没有太多考虑你工作忙不忙，还是谢谢你忙前忙后，等我回去也应该拜访伯母，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以后你需要什么帮助，林家跟沈家都会不惜余力。”
林程安听着这些话，有些愕然，随后又像是平常那样轻笑了声。
“你……变了好多。”
盛初低着头，下了一层楼梯，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在台阶哒哒地响，不由得想起跟沈旻见面时在奢侈品店，她不小心崴了脚被沈旻骤然扶起来，他有力的臂膀跟投下来时摄入魂魄的视线，亮得惊人。
“可能二十二岁，才是人生正式开始的时间，十五岁的到二十二岁之间，半生不熟也没那么果敢，不尴不尬的。”
盛初双手插在口袋中踱着步，迎面吹着南方下午勃郁的风，感觉到了初春梧桐树那股浓郁的芬多精颗粒的气息。
“堂哥，我们以后还是少联系。”
盛初喜欢沈旻的处事风格，喜欢直接了当，喜欢直白坦然。
林程安站在她旁边，侧过头看着她，心脏疼得四分五裂。
“他……对你很好吗？”
“你是说他作为丈夫吗？好像没什么可挑剔的，在结婚之前是我从未想过会遇到的人。”
“感情呢。”
盛初轻轻地说：“也挺好的吧。”
跟他做的感觉很好。
盛初可能需要重新认定这段关系，她不想总是夹杂在家庭跟旁人的挑拨之间。
在回京市之后，他们或许需要分开一段时间，或许沈旻也是这样想的。
林程安注意到她并没有什么底气的说辞，绕到她面前，目光微低，呼吸都重了一秒，为他们高中的错过而分外难受。
“盛初，你别躲我，我还是你哥。”
他又别过头说：“我什么都不要，如果你真的想还人情，明天陪我吃顿饭吧，回去京市，我就当我们没在这里遇见过。”
盛初不知道他现在忽然凑到她面前干什么，也极为后悔当时找他帮忙。
“吃饭就算了，你在医院的事情，我会让我老公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初恋 【房号8
盛初因桓惜雪的行程问题, 在海城多逗留了一天。
原本是晚上的飞机，下午走之前盛初去酒吧找桓惜雪，她喝了一下午, 烂醉如泥，正歪着躺在沙发上跟旁边的男人说话。
男人吊儿郎当的，半个耳朵听, 半个耳朵泄, 也不搭理她。
“那又怎么了？我起码得到过，我还去过他家，得到过你懂吗？你都不知道他当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多宠我，那会都下大雪了, BU跟MIT距离二十分钟的车程, 我说我心情不好想出来玩，凌晨三点, 他二话没说开着他那辆雪佛兰来学校楼下找我，太疯狂了……”桓惜雪自言自语。
盛初听着她讲大学的事, 哄着说：“你还记得我们是今天回京市的机票吗？”
男人站起身, 语调轻慢说着：“我送你们回去, 麻烦多照顾一下。”
“好。”
盛初视线看向桓惜雪，目光又重新落在她的五官上，重重沉了口气。
坐在车上当即把机票改签，又收到了合作方的消息。
【你们已经走了吗？老板还想再聊一下细节。】
【还没有, 您安排时间，我都有空。】
【OK。】
当晚桓惜雪睡得不省人事, 醉酒后也很安分。
次日一早，盛初给桓惜雪留了短信，独自去见了客户。
前天见客户时都是桓惜雪在游刃有余地对接跟博弈, 盛初经验不足，还是第一次独自面对甲方，来的人除了主要负责人还有甲方公司的老板，她在路上还在看资料确认细节，过程却比想象中的难许多。
“方向没问题，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出圈，你们能把未来三年的商业化路径也做出来吗？”
盛初听着对面的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三年？”
对面负责人点了点头：“我觉得要根据你们对未来的预期跟规划，来判断首批销售，毕竟如果首批都不达预期，后期就很难扭转局面了。”
盛初手指紧捏着笔，气定神闲说：“那我把之前的合同改成三年，按照合约，三年的合作可能需要重新商订合作细节。”
“谁说要跟你们签三年了？”
负责人扯了扯嘴角，脊背重重往后靠，“昨天的会议我不在场，我看了会议记录，你说这个IP的核心竞争力是情绪价值，那请问，如果把这个形象的兔子耳朵和蓝色眼睛全部换掉，消费者还会认出它吗？”
盛初双手微微合着放在桌面，才发现这种不动声色的刁难更让人应接不暇：“您说笑了，任何一件物品把最具标志性的特点换掉都会被迅速忘记，对一个物品附加上独特的情感才是目的，人都是情绪动物，需要一些真实又或者虚拟的东西寄托情感，普鲁斯特效应会唤起特有时间的特定情感，这是独一无二的。”
旁边老板微微挑眉说：“昨天跟你来的那个同事呢？”
“许总跟她认识？”
“不认识，随便问问，不过我认识你，徐正诚是我前同事，我听说他因为你在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盛初不太清楚她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但从前面的刁难跟他们的关系来说，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许思捷站起身，合上文件说：“别误会，他渣男一个，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临走时，对方又看向盛初，冷不丁问了句：“你想跳槽吗？我打听了一下你们公司企划部经理的工资并不高，我可以给你双倍。”
她又说：“我们公司总部计划明年搬到京市，不会影响你目前的生活。”
“为什么？”盛初猝不及防。
“挖人？”许思捷思忖说，随后又笑笑说，“我前两年也被徐正诚骚扰过，可惜，你先把他解决了。”
这并非重点。
从会议室出来，盛初踩着发痛的高跟鞋，打了出租上了车。
桓惜雪一整晚都没醒来，十点多睡醒抱着马桶吐，清醒了会，看到盛初的微信，问她解决了没有，倒对自己喝醉酒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盛初回来给她带了沈旻说的那家很好吃的早餐，用他的卡，餐厅给她拿了餐厅定制的檀木饭盒打包。
“你也太好了，谢谢，我昨天没说什么吧？我喝醉t?酒会说胡话。”桓惜雪一边低头闻着饭香。
盛初摇了摇头，又说：“临时买不到机票，只能买明天上午的了，下午能到京市。”
“嗯，辛苦你了。”
盛初又给桓惜雪看了管家发来的lucky的视频，小金毛冲着视频卖萌打滚摇尾巴。
“好可爱，可惜小狗要出去遛，影响我夜生活。”
管家回着消息：【lucky都被先生惯坏了，必须要凌晨出去遛弯，吃东西也更精细。】
盛初有些惊讶：【是吗？】
管家：【有时候您睡着，沈先生就带它出去遛弯才回来。】
旁边桓惜雪看在眼里，还有些意外盛初的婚姻状态，但又觉得很合理，她的长相跟气质看着就像是被宠爱长大的独生女。
“你老公对你挺好，这个早餐不会也是他点的吧？”桓惜雪都不敢吃了。
“我去买的，不过确实用的他的卡。”
盛初愣怔着，又想起行李箱被充满电的充电宝跟眼罩，她包里甚至被放了纸币备用。
“是挺好的。”盛初脑子里想着，又垂着眼睫缓声说，“他这个人，有点强势，总是希望我能依赖他成瘾，最好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想起他。”
连盛初现在用的所有香水都是跟他同款，他近乎直接地在她记忆里圈地为王，让她的生活跟他密不可分。
桓惜雪微微扬了扬眉，啧了一声。
实在有些难以想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盛初吃过午餐洗了个澡，天色还不错，盛初准备在下午的空闲时间独自在海市转转。
又临时接到方梅雪打来的电话，询问她的近况。
“身体怎么样？最近换季，注意身体。”
盛初笑着看着窗外大厦玻璃反射出的亮光，说：“没有，好着呢，我在海城出差，明天回去。”
“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盛初有些踌躇地问出口。
“说吧，我先把门关了，坐这听。”方梅雪还是头一回听到盛初这么纠结犹豫的语气，心里咯噔一声，生怕是什么大事。
盛初说：“如果之前让一个朋友帮过忙，但又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答应他的诉求，那怎么办？”
“只能找他帮忙吗？”
“当时的情况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后悔了。”再理智的人，也会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吧？
“他缺什么呢？”
盛初脑子顿了一下，他缺晋升吗？
除了让老太太转院，还有什么办法让林程安晋升吗？给他送个锦旗？
“爸妈能帮上忙吗？”方梅雪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也跟着皱眉。
“不能。”
盛初手指摩挲着手机壳的边框，低下眸，视线在窗外人来人往的渺小影子上看，又低声询问：“妈，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
方梅雪有些意外盛初会想起来问这个，声音稍有得意跟羞涩：“你爸追的我，当时他在隔壁市，天天来找我送花，要不是我看他真心诚意，我才不嫁给他呢，后来他爸父亲去世，妈妈身体也不好，他就说，我来你的地方吧，你收留我吗？”
“他这辈子嘴笨不会说什么情话，就这句话我记了很久，当时我就觉得，就他了！”
“爸妈是彼此的初恋吗？”
“那当然了。”
“都没听你说过。”盛初很意外，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经历。
“跟你说这干什么？不害臊。”
“这有什么。”盛初手指绕着还有些潮的长发。
妈妈笑了笑，大概有些腼腆：“怎么了？忽然好奇起你爸妈来了？跟小旻还好吗？”
盛初嘴角稍稍平了平，沉出来的那口气带着些无意识的委屈：“妈，都怪你对我太好了。”
让她想要拥有太多太多无理由的过度偏爱。
林璋跟钟若华又对她不够好，让她清晰感觉到沈旻的确对她很好，但除了那层丈夫的责任之外，盛初又分不清他对她到底是什么。
解决生理需求吗？对沈旻那样的人来说，或许谈论这种事情是很幼稚也没有什么必要的。
“对不起妈，我跟沈旻——”
盛初突如其来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又猛压下去，她不能说，不能告诉爸妈她为什么跟沈旻结婚。
如果爸妈知道，会很生气。
方梅雪听着这边盛初的声音，她知道盛初是个懂事的姑娘，也是个心里有分寸的人。
她内心太过柔软，表面看似有些韧性，并不刺人。
她也很少很少在她面前哭，必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你爸妈那边说你了？还是沈家？初初，如果不开心，就回家一段时间，爸妈也想你了，也会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是别让自己受委屈，你是最重要的，你爸知道了也会很心疼知道吗？”
盛初没想到方梅雪会这么说，鼻头一酸，没说话了。
方梅雪猜测着问：“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没有，是我今天去谈合作，感觉成长了很多。”
“哎呀工作还值得你这样，就算不成了，爸妈也养得起你，怎么着那个小水果店还等着你继承呢？”
方梅雪说完，一抬眼看到玻璃门外站着的沈旻，她愣怔了一下。
……
沈旻从苏黎世回国，推掉了一些工作，独自去拜访了方梅雪。
海城跟荷城紧挨，只要两三个小时的高铁。
盛初出差结束后还要跟同事一同回程，即便路程很近，也没有时间回家拜访。
他买了一些茶点，去时方梅雪还在水果店。
方梅雪看到沈旻眼睛里满是意外，倒也没说话，一整个下午忙完，晚上下班，在家里做了一些清淡的家常菜。
“妈不用麻烦，随便做一些就行。”沈旻说。
方梅雪看着他在厨房帮忙，大概也不经常下厨，切土豆丝都切得不是很利索。
“本来也是要做晚餐的，你怎么自己过来了？水土不服就少来，打个电话就行了。”
从盛初的语气中，方梅雪猜到她对沈旻过来的事并不知情。
“从国外出差顺便过来的，小初在海城出差，我晚上去找她。”
沈旻眼看帮不上忙，又跟方梅雪说：“以后小初没来，我有时间就过来。”
方梅雪一时没吭声，做好晚餐，又跟沈旻聊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沈旻静默了两秒，实话实说：“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瞒着没跟小初说，也没跟我妹妹说。”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老太太在那次夹菜中，似乎知道了他跟盛初协议结婚的真相。
方梅雪皱了皱眉，无力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了肯定难过，她奶奶去世那会，哭得嗓子都哑了，好几天不说话。”
沈旻没见过盛初难过的时候哭是什么样子，但那样漂亮的眼睛，哭起来会让人心碎。
“我会想好再告诉她。”
方梅雪看着沈旻，吃过饭后，又问他：“小旻，你跟小初是协议结婚对吗？”
沈旻被方梅雪问的顿了一下，还没张唇，方梅雪声音有些沉打断：“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隐瞒我，中午我给小初打电话，我听着她声音不对劲，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如今的感情是怎样的，但我想着，你应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方梅雪在盛初过年从荷城离开后，便给林璋打了个电话，钟若华或许会欺瞒，骨子里向来傲气的林璋却不会，三两句方梅雪就套了出来。
她当年就感觉有些奇怪，却没有往深处想。
沈旻脑子里只回荡着方梅雪说的，盛初跟妈妈哭着打电话，脑子在这一刻宕机着。
方梅雪眼睛有些红：“我知道的时候生气了好几天，也不敢给她打电话过去问，问了能怎么样呢？”
沈旻回过神，肩膀绷紧了，有些不太明白：“什么？”
方梅雪看沈旻并不知情，也并不意外。
“盛初同意林璋跟你结婚，是因为志宏当时生了病，需要很昂贵的医疗器材，国内根本没有，林璋愿意以投资的名义给医院让给他爸免费治疗，可当时林家出了生意上的变故，根本没有那么多资金流，所以盛初才同意的跟你联姻。”
方梅雪低着头：“我就说，她怎么会忽然跟你……”
沈旻有片刻没接上话。
胸腔里却像骤然压进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块，一种无端的烦闷感翻涌起来。
“妈……”
方梅雪摆了摆手：“她……她性格、年龄、家境习惯都相差很大，我也打听过你的家庭，她在你家肯定会受委屈，还有林家那一家人，恩威并施，她又向来心软……肯定更受欺负。她一个字也不说，大概也不会跟你说。”
沈旻对她这一番话没有一个字可以辩驳。
方梅雪又看向沈旻，语调里都带着些低微：“小旻，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你们这场婚姻，如果小初还在我身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她跟你结婚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盛初在沈家受了什么委屈，我希望你能让她自己选择跟你的关系。”
沈旻抿着唇，沉默了片刻，语气比平日低了许多：“妈，我们不会分开的。”
沈旻是t?当晚离开的荷城，还是方梅雪送的他。盛志宏倒是一直没露面，他性子淳朴又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女婿，更因为女儿而怨憎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生病。
沈旻提着行李箱检票进去，回过头看到方梅雪又跟他挥了挥手。
他坐在车上时看到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手，这种即将失控的感觉让他不适。
又反应过来最后那句话说的不合时宜，但凡还有些理智，他都不会选择在岳母面前开口。
下高铁后，沈旻并没有给盛初发消息，她忙碌工作，只有短暂休息，不想盛初来接他。
盛初跟lira订的酒店需要发票回公司报销，沈旻从财务那得知地址，选了同一家酒店，入住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她那一层算是酒店的中档房间，沈旻定了顶楼带私享泳池和露天花园的总统套房。
沈旻洗完澡，给盛初打了个电话。
昨天喝了太多lira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此时正窝在客厅跟她一起看电影。
盛初接到电话，立马掐断了，给对面回复说：【你发信息，我室友在。】
【房号8811】
盛初愣怔住。
【你来海城了？】他出差确实已经结束了，盛初以为他在休假。
【上来。】
盛初很是纠结，更别说桓惜雪是知道她结了婚的。
【我不能去……我室友在。】
【谁重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大厅 老公的气味
沈旻洗完澡出来收到沈明珺的电话, 问他什么时候出差结束。
“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随便问问，小喆还想找嫂子玩呢, 去了你家发现没人，现在去跟lucky玩去了。”
沈旻提醒说：“lucky身体不好，不要经常出去, 让管家照看着喂食。”
“知道了, 管家跟我们说了。”沈明珺又顿了几秒，踟蹰地说，“爸妈……好像没那么抵触我跟他的交往了，你说, 我先去偷偷领证不告诉爸妈怎么样？上次去他家他爸妈也特别喜欢小喆。”
“你想怎么样我管不了, 不要告诉我，也不要告诉你嫂子。”
沈旻说完, 又忍无可忍：“你脑子里灌的都是水吗？”
沈明珺瘪唇不敢说话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孩子都那么大了, 怎么可能。”
“你最好是。”
沈明珺又犹豫着说：“倒是我前夫最近联系我了。”
“联系你干什么？”
“也没什么, 就是问一下小喆的近况，他对小喆还是挺好的。”沈明珺打电话的目的不过是想拉拢沈旻。
沈明珺对这个从小见过次数并不太多的哥哥情感很复杂，大多时候沈明珺都是害怕他的，大学那会她在国外找他, 沈旻也是爱搭不理。
沈家这样的家庭让他从未有过兄妹之间该有的亲情，他没有身为哥哥的职责, 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沈明珺总是在他忙于学业的时候找他。
后来沈旻看出沈明珺被庄问雁控制得受不了，又不遗余力给庄问雁打电话去解决，沈明珺也是那时知道, 沈旻因为她的事情，跟庄问雁关系恶化。
这次回来，沈旻给她的感觉跟以前相差颇大，好像更好说话一些了。
沈明珺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位看上去性格就很好的嫂子。
就是很可惜，不知道嫂子受不受得了沈旻，跟沈旻在一起太长时间，都会因为他内里的冷淡吓跑吧？
沈旻没兴趣跟她闲聊，打开微信，并未收到盛初的回复。
他在此时心血来潮问：“你跟你前夫怎么离婚的？”
“你是说离婚的原因吗？我不是说过吗……但是你千万别告诉妈，因为他出轨啊，我眼里可容不得一粒沙子！”
沈旻肩膀微微往后靠，交叠着长腿问：“他为什么会出轨？”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我亲哥吗？难不成还是我的问题了？？”沈明珺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沈旻皱着眉，追问：“总要有点什么原因。”
沈明珺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在结婚前，她并不认为他是那样的人。
或许当年真的深深爱过，现在想起来，她还有些难过。
“可能因为……一些误解吧，要么就是我识人不清呗，哥你能别给我捅刀子了吗……”
沈旻挂断电话，收到盛初的回信：【我等室友睡了再去好不好？】
【你偷情呢？】
盛初：【不去了。】
【好了，上来。】
盛初发了个摸头表情包：【放心，我不会让我老公发现的。】
沈旻：【你先上来再说。】
盛初生生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威胁，骤然撤回了那条开玩笑的消息。
桓惜雪看电影看完就困了，打着哈欠跟盛初说：“我先去睡了，明早记得叫我，我就不定闹钟了，我要好好给自己补个觉。”
盛初点点头，眼睛追着她的背影说：“好。”
盛初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件睡衣，外面裹着一件崭新的浅棕色长风衣外套，拿着手机上了楼。
电梯门开之前，盛初给沈旻发消息说：【我上楼了，你最近在休假吗？但是我明天就要飞回去了。】
从电梯厅出来，顶层套房区有一段独立的短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门。
盛初还没按下门铃，门就被打开了。
沈旻把人扯进来，合上门，室内的灯光落在玄关，半明半影。
盛初贴着门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我还等谁？有电子屏。”
沈旻微微低下头，鼻尖在她脸颊上蹭过，领口处的清香也沁入鼻息，他伸手摸了下她的长发，刚吹干，发丝上带着一股未吹干的热意。
“洗过澡了？”
盛初被他英挺的鼻骨蹭得有些痒，歪过头去：“怎么了。”
“看有没有你老公身上的气味。”
“所以有吗？”盛初缩着脖子。
“有没有他的我不知道，反正今晚会有我的，回去别让他发现。”沈旻笑笑，动作狎昵又轻浮说，“解释不来就说你睡了我好几次，我的身份他惹不起，让他识相点。”
一边说，一边低眸慢条斯理扯掉她风衣的带子，看到里面只有一件薄如纱的白色蝴蝶的绣纹睡衣，眼睛一停，手指拨开猝不及防贴到一分潮热柔软。
盛初第一回 这么大胆，耳根通红，眼睛又一动不动仰脸看他，眼带波光。
“干什么……”
沈旻掐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强忍着压制不住的燥意，压下去：“你。”
盛初被他贴向门上接吻，他高大的身形几乎能整个包裹住她，盛初被笼罩住眼前一片黑，只能感觉到下巴骨被他捏得发痛，嘴唇也被咬着，一寸寸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吞没。
盛初身上那件睡衣连带风衣堆落在地，玄关的灯光落在盈白的皮肤上。
盛初簌簌的眼皮微颤着，模糊不清的吻在唇齿之间，她仰起脖颈，蝴蝶骨贴着冰冷的门面花纹，感觉着对方轻薄的嘴唇顺着往下落。
玄关处只有一层薄暗的光，但在这个时候盛初不太喜欢有任何光亮，此时却闭紧眼皮没有说让他关上灯，她有点想看到他。
盛初在一瞬间陡然睁开眼，目光惊愕地往下看着沈旻，鼻骨蹭过引起的一丝颤栗，令她小腿瞬息绷紧成一条线。
她呼吸骤乱，试图想躲，又被他伸出手扣住脚踝贴着门分开。
“不就想要吗？不然这样过来干什么。”沈旻仰起头看她，语调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又不容置喙。
“下次不允许。”
盛初单手扣住他短茬的头发，白皙的指尖捋过他的长发，唇线绷紧，眼神空又无力地落在空气当中，只有从鼻腔中发出的浅嗯声。
耳畔模糊的声音带着磁性的嘶哑跟低笑。
“好多，这么想我吗？”
盛初抖得站不住，浑身酸麻，被沈旻停下凑上来吻，她歪着头躲开，又伸出手把他推远。
沈旻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非要跟她接吻，嘴唇一抹泱泱盈光，最后只是在她唇角轻吻了一下。
“嫌弃谁呢。”
他去漱口回来，盛初坐在卧室床边捧着水杯喝水，踝骨那一圈痕迹在亮眼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把人拉起来，看着她没一点力气的身子，抱她去了客厅沙发。
“坐上来。”他声音一贯低而稳，此时染上几分沙哑粗粝，透着一种不容轻慢的强势。
盛初精神瞬间绷紧，总统套房有两层，偌大的客厅不及别墅宽敞，却也在一个极为开阔的空间。
她有些放不开，又没什么劲儿，抱着脖颈坐在他腿上，她不太会，擦身而过烫在她的腹部。
盛初把脸埋进他肩膀，颤抖着伸出手，不敢抓紧，虚虚地找对位置，还没做准备，被忽然按下去，她猝不及防叫出声又张口用力咬在他肩膀处。
“我还没准备好。”盛初眼角掉出眼泪，绷得沈旻也不舒服。
“准备什么？准备把我淹没吗。”
沈旻双手搭在她肋骨处，缓了缓劲儿，看着闷在自己身上的纤细白皙的身子，盛初的身材不胖不瘦，浮着一层薄薄的皮肤t?，细摸才能感觉到骨头，身材很好，或许并不喜欢晒太阳跟穿布料太少的服装，皮肤白的似镀上了一层瓷润的光。
“自己来。”沈旻纹丝不动拍了拍她。
盛初不自然地低着头往下坐。
这样的胡闹对沈旻来说完全是一种追逐的折磨，手臂蜿蜒曲折的青筋要崩出皮肤，他抬起手揩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全身的力气都在隐忍着。
在她的不得章法之下，沈旻伸出手直截了当把人提起来，双手压在头顶，整个人严严实实被覆盖在沙发上，宽阔的肩膀跟轮廓分明的背肌整个把她遮挡住，只露出女人的长发跟流苏垂在一起。
“好了，轮到我了。”他的嗓音贴着耳朵，震荡在耳膜处。
盛初的每一个肢体都无法释放任何动作，死死被压着，身上热闷的汗水顺着脖颈，跟他的一同落在沙发上。她偶尔几次发出崩溃的声音，也只是被沈旻拖回来夸赞很好听，连剧烈的反应都被他桎梏着，像是一条被翻来覆去爆炒的鱼。
客厅落了一地的套跟纸巾。
沈旻屈身把半死不活浑身是汗的盛初拖到床边，又伸手把人转过去，给她了一个枕头垫着。
胸口贴向脊背，沙哑的嗓音落在耳畔：“騷-死了。”
盛初一张发烫的脸闷在床上，呼吸只有一半出去，活生生少了半条命似的。
她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心情好到盛初晕过去又醒过来，性格中的占有跟强势才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内里的性格完全显露在她面前，又统统霸道地让盛初尽数接受。
“你快点。”她声音低低的，分不清是不是带着些哀求。
沈旻就掰过她的脸问她：“还要吗？”
盛初去搂他的脖子，亲了他的唇边，模糊又羞赧说：“嗯。”
沈旻眉眼深又发红，掴了一下她的后腰示意，活生生像个没正行的纨绔，表情跟语气又足够沉磁压迫。
“抬起来。”
沈旻就低下头掐过她的脸颊说：“好乖。”
盛初哭得眼睛都红了，沈旻看着她掉眼泪的漂亮眼睛，丝毫没留情，他亲吻着她的眼皮，喉咙翻滚，声音低低地浮在她耳畔。
“不开心吗？哭什么？”
盛初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快要疯了，又不由自主眼神涣散地往他身上贴。
“老公。”声音刚落，迎来无尽绵长的哼呃声。
沈旻呼吸喘着，手指用的力嵌进她的腰骨里。
“再喊一声。”
……
盛初洗完澡被抱着出来，她趴在床上看着窗外天幕泛着一层极淡的灰蓝，玻璃窗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是独属于南方的潮而闷。
沈旻给她吹完长发，又起身去按前台的电话。
盛初泛着困，骤然伸出满是红-痕的手抓住他：“你干什么？”
“让前台送药。”
盛初扣得更紧了：“不要。”
沈旻盯着她看，神清气爽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餍足又懒散的放纵，他点了点头，没有一点脾气：“行，我去买。”
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扯过轻薄的蚕丝被盖在她身上，“睡吧。”
盛初想起她明天早上还要回去，不能被室友发现不见。
在沈旻去买药时盛初也并没有睡，她想等沈旻一起睡，却没有撑住，睡意朦胧之间感觉到一股凉意，想躲开又被强压着，因为生气，盛初踹了他一脚。
沈旻发现盛初的确有些起床气，除非是伺候她，不然谁打扰她睡觉，她便会展露那分娇纵情绪。
沈旻习惯了后反而有些甘之如饴，也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把被子扔开，看盛初被空气中的冷意吹得发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沈旻心满意足把她抱在怀里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闹钟低声嗡响，盛初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睁开眼。
她全身酸痛，走路都颠簸抽气，迅速换上衣服，手刚碰到门，又被沈旻扣住手腕扯过去，压在门上接吻。
盛初把人稍稍推开，被他缠得受不了，轻声说：“我上午的飞机，你有应酬吗？”
沈旻刚睡醒，嗓音还有些沙哑，摄人心魄的漆眸低垂说：“没有，一起去机场。”
盛初忙的说：“不行，我跟我同事一起，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旻看着她，语调疏懒说：“我去了不就知道了？”
盛初还是摇了摇头：“别了，你能买到机票吗？不用去送我们。”
“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盛初仰着头跟他对视，对上他稍稍冷下来的瞳光，继续熟视无睹说，“这家酒店有很多港媒记者来参加海城的博览会，可能会传八卦新闻，不要影响工作。”
沈旻一时没说出话来，盛初趁机拉开门离开。
桓惜雪已经起床了，昨天麻烦了盛初，今天也不好意思还让她做行程。
提前起床收拾完行李跟文件，敲响了她的房门，没听到声音。
两人租的酒店两室套房，刚握紧卧室门把手，回头看到盛初出现在了门口。
桓惜雪目光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一目了然。
她眉眼微挑，抱臂而靠，又举手说：“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盛初哑口无言。
收拾完行李，检查了一遍文件，两人拉着行李箱下至一楼。
桓惜雪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我打了车，有点堵车，还要十分钟，在楼下等会儿吧。”
清晨的酒店很静，一楼只有寥寥几个办理入住的旅客，桓惜雪拉着行李箱往一楼休息区走去。
盛初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直直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大厅内穿着一件白衬衫的林程安听到动静，抬头跟盛初对视。
他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笑着说：“盛初，我给婶婶打了电话，一起回去吧，你不是说要去我家看我妈吗？正好我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她说下午给你做你喜欢的南煎丸子。”
林程安对盛初的疏离跟客气，产生了些失落情绪，或许因为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结了婚，又嫁给了不好的人，那种落差感让他急于跟她恢复如初。
桓惜雪目光不由得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又不明所以看向盛初。
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她老公，反正不像昨晚她出去见的男人。
桓惜雪很有眼色地坐在沙发上催了催司机。
对面司机一言不合取消了订单。
桓惜雪：“……？”
盛初微微皱眉，少见地产生了些烦躁情绪：“你怎么来了？”
林程安沉了口气说：“上次见你进了这家酒店，我猜的，现在还有时间，我去买点早餐？我也是一会的飞机，不过应该跟你不是同一班。”
盛初摇了摇头连忙制止说：“不用了。”
身后薄底皮鞋踩在地板发出有节奏的步调轻响。
肩膀上忽然被压着，盛初稍稍回头，看到沈旻的那一秒肩膀彻底僵住，跟他对视的那一眼，头皮紧绷着伫立在原地。
沈旻一身西装革履，身量挺拔耀眼，淡淡看了林程安一眼，又看向盛初，等着她介绍。
“认识？”
肩头上的力道重的很多，他的指骨漫不经心摸索着她肩膀处的骨头，让盛初头皮发麻。
盛初绷着一口气，看着他说：“我堂哥，林程安。”
沈旻并没有在意她介绍对方是什么东西。
只是伸手把她最上方一颗扣子扣紧，手没撤开，反而眉眼不动看着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眼神中透着一股蛰伏问：“我呢？”
作者有话说：
沈日文：昨晚怎么喊我，今天怎么介绍我。
第54章 饲养员 【没经验。
盛初的风衣原本就是带有衣扣搭配的戗驳领, 被沈旻扣上，像是莫名锁住喉结。
她看向林程安，余光又注意到正要起身的桓惜雪。
桓惜雪是从寰恒调过来的, 沈旻算是他顶头上司，她不可能不认识。
沈旻对盛初看着林程安发呆十分不满，下颌绷着, 还没开口自我介绍, 盛初稍稍往前一步，使得沈旻宛若站在她身后。
她回了下头介绍说：“我老公，沈旻。”
桓惜雪从沙发处走来的脚步骤然一顿，见过太多大场面向来沉稳的人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林程安在盛初发烧住院那天见过沈旻, 他从那天就知道眼前的男人跟盛初结了婚。
他眼神未变, 不动声色看着他的脸，对方极具占有欲的举动, 好像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跟呼吸都无处不在地表明着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林程安面不改色说：“沈总，我们之前在医院见过。”
他又看向盛初, 语调清和说：“可惜你们协议结婚太仓促, 也只有一个简单的订婚宴, 没来得及认识。”
沈旻正要撤回的手顺势搭在盛初的肩膀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过她垂在肩膀的柔顺长发，他放下单手揣进口袋，身形稍稍往前, 肩膀跟她的肩贴着。
“林医生还是别叫我沈总了，称我妹夫吧。”沈旻眉眼不动, 身高的优势，随性的语调也极具压迫力。
林程安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针对，他并不善于跟人t?博弈争执, 此时气得在衣袖下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我听说小初跟沈总只是协议结婚，说不准哪天就离了。”
盛初皱了下眉，不明白林程安为什么非要缠着她，他们都已经很久没见了。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没有礼貌的话。
沈旻并没有回复他这句极具攻击性的话，不疾不徐转移话题：
“林医生如果不介意，一起去机场吧，正好我朋友派人开了车。”
林程安反倒愣了一下。
随后见沈旻微微屈身捞过盛初的行李箱，率先往门口的那辆奔驰 AMG旁走。
桓惜雪拉着盛初迅速跟上。
等三个人齐齐坐上车，林程安快步出门。
副驾驶的车窗玻璃降下，露出沈旻棱角分明的半张脸，他此时的眼神没有在盛初面前的平稳与克制，睨过来高高在上的眼神让林程安对视不了几秒又移开。
“林医生，没位置了，辛苦您等一会了。”沈旻保持着一贯的漫不经心说。
林程安一言不发，上了后面的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沈旻坐在副驾没吭声，开车的人是朋友的专职司机，极高的素养让他询问了目的地后没再多说一个字。
沈旻也一声没吭，靠着靠背，只稍稍露出一些锋锐平展的肩线。
桓惜雪也在此时才明白过来，昨晚盛初找的人是沈旻，也就是她老公。
她居然跟顶头上司的老婆出差，深藏不露啊。
桓惜雪忽然对盛初出色的处理工作的能力有了解释，难怪才这个职位，只是历练罢了。
在职场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不要问不要打探，知道这么多，不小心说出来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工作多年唯一学会的就是不多八卦旁人的私生活。
此时便贴着车门戴上耳机装死。
中控台储物格中放着一支打火机，他常用品牌的新款，从沈旻戒烟后，便没换过新的。
打火机通体覆着冷白金属，机身薄而沉，指腹摩挲过是手工雕刻出的极细的豹纹纹路。
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扣着打火机，拇指一下下压过侧面按键，清脆的金属声在安静逼仄的车厢内格外分明。
盛初听到那清晰的“咔嚓”声，忽然发觉沈旻戒烟已久。
她身边抽烟的人不多，公司里倒是有几个有严重烟瘾的男士，隔两个小时就要往抽烟区跑，吃饭闲聊也只是说在努力戒，戒掉一个上瘾的东西很难，贵在坚持。
盛初给沈旻发消息。
【你不是戒烟了吗？】
【没抽。】
【不是，我没有管你。】她没有因为同事在，才问这句话，也分不清沈旻是否误解了她的询问。
盛初看着微信的备注2，敷衍的数字放在眼里并不舒坦，便给他改掉成——金毛饲养员。
一条消息跳出来。
金毛饲养员：【为什么不管。】
盛初盯着这句话，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没经验。】
【你不尝试怎么会有经验。】
盛初呼吸窒了一秒，下颌压低。
她没有尝试的机会。
盛初手指敲着手机屏幕，半天吞吞吐吐没回一个字。
沈旻抬起眼，也没从后视镜中看到盛初的表情，他手指中把玩着打火机，又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
盛初的回话被乔千橙的消息彻底打断，她发来一张检查单，以及一个哭着的表情包。
这样的情绪让盛初明显感觉到了她此时的无助。
她侧过头看向带着耳机听歌的桓惜雪，见她没睡，给乔千橙打了个电话过去。
从口袋中找出蓝牙耳机，对面几近想哭的声音贴着耳朵。
盛初皱着眉说：“他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而且如果决定不要，我直接打了得了……”乔千橙又问，“你出差回来了？”
“还没有，正在回程的路上，快到机场了。”
盛初也有些无奈：“你现在在家吗？”
乔千橙声音很无力说：“在家，最近的工作都暂停了，我都不敢去找他，他今年才研究生毕业……”
“你想跟他结婚吗？”
乔千橙抓了抓头发，顿了几分钟后有些发疯地说：“不要了吧。”
盛初不知道她指的结婚，还是意外怀孕。
“等我回去，我下午到，先想想点个什么我俩都喜欢吃的外卖。”
盛初挂断电话，司机的车已经停在机场入口停住。
司机下车把盛初跟桓惜雪的行李箱拿下来。
沈旻临时买的回程机票，跟盛初的落地时间相隔三四个小时。
盛初看向沈旻，抓着行李箱，这会也来不及顾及身边还有一个同事桓惜雪，仰着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问：“你是几点的机票？”
沈旻伸手拂过她的长发，手指在她的下巴骨处摸了摸，声线温驯说：“明天的，我下午还有工作。”
盛初并不喜欢坐车，她每次出行结束后都会精神乏力，等待的过程的确很磨人。
盛初便说：“那我走了？”
“明天见。”沈旻低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桓惜雪装瞎跟着检票进站。
沈旻看着盛初背影完全被人海吞没，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午。
周遭来来往往都是人，沈旻靠着椅子，还收到了盛初的微信消息。
【文秘书怎么说你是今天回程。】
沈旻想也不想回复：【临时买到了更早的。】
盛初才不相信，又回复说：【沈旻，等你回来了，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林程安吗？还是老太太，她妈妈，林家。
【等你回来再说。】
她跟林程安也并非同一个候机区，临上飞机前，林程安又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下飞机后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一趟，他妈已经做好了晚餐。
盛初一阵头疼，回复说：【抱歉堂哥，帮我跟伯母说一下，我明天中午再去拜访。做的晚餐可以明天吃，我朋友出了些事情，我需要陪她。】
林程安知道盛初即便跟他疏离，也不会跟他妈有什么嫌隙。
【行，放心，我会跟我妈说。】
盛初重重沉了口气，也对桓惜雪的分寸感而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没有精力解释。
盛初下了飞机径直去了乔千橙家。
她正坐在客厅吃小龙虾，甚至给自己做了个拌面。
仔细看眼睛还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哭过还是被辣红的。
盛初换了鞋放下包，坐在她旁边倒了杯水喝。
“孕妇能吃海鲜吗？”
乔千橙也不确定，说的话很虚：“应该……能吧？”
“你这出差出这么久，顺利吗？”
“还行。”盛初把她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
乔千橙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多看了一眼她的包：“你老公买的？”
盛初坐下才说：“嗯。你之前没有预想过吗？”
乔千橙脸瞬间垮下来：“有想过啊。”
“你说，如果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会怎么样？”她又看向盛初问。
“你确定吗？你要自己养？”
盛初知道乔千橙会这样问她，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乔千橙点了点头。
盛初把她面前的小龙虾端走，自己慢吞吞吃：“你好好想想，养孩子很辛苦的。”
乔千橙自然知道。
盛初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样子，问：“要不，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这句话反倒让乔千橙愣怔了一下，她大概也能猜到她跟沈旻到底什么情况。
一个背景殷实，从容沉稳，从头到脚都堪称无可挑剔的男人，天然的魅力跟出挑的长相太容易让人喜欢上，更何况盛初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哪玩得过对方。
“为什么？”乔千橙的声调往下压了压。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一个人住吗，刚好我搬过来陪你。”
盛初听出了她的意思，思忖着，又继续说：“我想跟他分开了。”
从婚后关系逐步越轨的开始，盛初好像永远都在跟随他的脚步，他几近精准地拿捏着两人之间关系的进展，引导她一步步往前。
他不允许这样的步调被破坏。接吻，做/爱，家庭，一切都被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她好像感觉不到自己在感情里的主动权-
沈旻在候机时接到了钟若华的电话。
“小旻啊？你出差去了吗？”钟若华的声音带着询问跟试探。
沈旻鲜少收到钟若华的电话，以为是林璋有什么事情。
“怎么了妈？”
“就是程安的事情，林程安，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盛初的堂哥，初初跟她堂哥高中关系特别好，要不是小时候……估计都是青梅竹马呢，程安这孩子虽然是领养来的，但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不该是什么粗心的人，他的学历跟资历都不错，医院那件事你知道吗？我是想着你们公司今年还有什么慈善项目的话，刚好也顺水推舟嘛。”
沈旻才想起来，钟若华给他打过电话提及此事，沈旻当时处理沈明珺的事情顾不上，并未多放在心上。
此时沈旻提着行李箱登机，一边语调平稳说：
“妈，抱歉，帮不了，公司的项目不是由我一个人敲定的，所有的项目都会过项目t?组的评估，如果每次都这样，我直接开慈善机构好了。”
沈旻的声音轻慢，显得有些薄情冷峭。
钟若华倒是没想到沈旻会直接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给。
甚至于语气中的毫不客气跟冷淡疏离让钟若华觉得她得罪他了。
钟若华已经答应了嫂子，只能硬着头皮试图说服：
“程安这孩子以前跟盛初俩人关系很好，前段时间她朋友生病，也都是程安去找的医生，本来小初想找你说这事儿的，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开口。”
“那就让她来找我吧。”沈旻不想听了，挂断电话，毫不留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争吵 我说过，结
盛初原本想要今晚陪乔千橙睡的, 乔千橙说她房间没收拾好，即将入夏，地毯也收起来了, 地板都没得给她睡。
杂物房原本的床还是房东的，房东说如果她需要可以搬走，乔千橙租进来后嫌麻烦, 里面放了她设计衣服的草稿跟布料。等明天找搬家公司把杂物房的堆积物搬出去, 换一张新的床给盛初。
又让她好好想想要不要搬过来。
盛初打车回到别墅，已经接近凌晨。
下车后，她给乔千橙发了条消息说到家了。
刚进别墅院子里，小金毛闻着气味冲了出来。
盛初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看它的毛炸起来, 冲着她叫了两声，就开始扒拉她的衣服。
“好了好了, 好好吃饭没有？”
盛初听着它“汪汪”的叫，猛的亲了一下它的脸, 吃了一口狗毛。
“你爹呢。”
小金毛摇着尾巴用嘴巴指着门外。
盛初进了客厅, 没看到人, 才知道他还没回来。
打开手机重新确认文诚言发来的机票信息，显示他的飞机的确是在晚上八点落地，现在都接近十二点了，怎么也该回来了。
盛初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工作, 打开微信，手指在聊天框内顿了顿, 又什么都没给他发。
“走，我们遛弯去，他是不是偷偷带你去遛弯？”
“我才是你的主人你知道吗？”
盛初猛的狂撸小狗脑袋, 给他穿上胸背带，拿了几个一次性塑料袋跟湿纸巾出了门-
沈旻下飞机后收到庄钦言的邀约消息。
林梁夏在外地工作后，庄钦言也从爸妈家中搬了出来。
过两天要被调去其他地方任职，或许这几年都不能回京。
庄钦言并不是什么爱喝酒的人，连烟都抽的少，给沈旻倒了小半杯白葡萄酒，问：“采访一下沈总，婚后生活怎么样？我看你过得挺滋润的。”
沈旻接过了他待客时没打完的残局，棋盘上，左支右绌，骄兵必败。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还真准备结婚。”对庄钦言这样的职业来说，早日成家是最好的立业捷径。
“林梁夏呢。”
沈旻在林梁夏过年来家里遛狗，管家说看到她牵着小狗坐在路边哭时，才反应过来林梁夏是真的喜欢庄钦言。
“又不影响。”庄钦言笑笑。
沈旻低眸拿起黑子，吞吃掉他的白子说：“别太自信。”
庄钦言轻笑一声，语调随意：“你对自己不也挺自信的吗？”
沈旻忽然没吭声了，抬起眼看向他，一双眼幽暗似潭，看不见底。
庄钦言伸出手，轻笑着说：“诶，我又没说什么，一起去喝点？陶明旭在群里约你。”
约沈旻去斐济游玩的人便是最近回国的陶明旭。
沈旻很少有理不清思绪的时刻，管家发来的消息盛初还没回，沈旻也不想回去，空荡荡的家里没意思。
陶明旭去的邵明仕的酒吧，VIP包厢内也就他们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打扑克，陶明旭跟邵明仕聊了一些工作。
沈旻坐在一旁，原本只是浅尝，一杯一杯喝完了一整瓶。
包间的灯光落在他有些懒散的眼睛上，陶明旭不知死活凑过来问：“嫂子呢？怎么没让嫂子一起来。”
邵明仕在旁边笑：“得了你，我奉劝你，说话的时候管着点嘴巴。”
陶明旭年纪比较小，玩心重，从小被他家老爷子打到大也学不会沈旻的一点正行。
“行，我等什么时候被允许了，再登门拜访行了吧。”陶明旭悻悻地耸肩。
他就是觉得自己这位嫂子还挺神秘，原本并未对沈旻的结婚对象有什么期待，但看邵明仕的态度，就知道了沈旻的态度。
他抿了下嘴巴，绷住。
沈旻许久没喝这么多，眼前都有些眩晕模糊。
低眸看了一眼手表，显示时间十一点多。
沈旻耳畔嗡嗡的，手机刺眼的屏幕亮光落在眼上，并没有来自盛初的消息。
他起身往外走。
“走了。”
来时是坐庄钦言的车，走时也一同离开。
庄钦言的司机在门外等，陶明旭刚回国还没地儿落脚，跟着上了那辆红旗。
陶明旭看着这车，笑着说：“不是，你这也太节俭了吧庄检。”
庄钦言懒得搭理他。
陶明旭又问了句：“你真搬出来了？梁夏现在在哪呢？”
陶明旭跟林梁夏从小一起长大，堪称青梅竹马。从陶明旭看出来庄钦言喜欢林梁夏开始，就跑去了国外没敢回来。
“不知道，那你得问沈旻。”庄钦言似笑非笑说。
陶明旭不明所以：“啊？”
庄钦言半开着玩笑说：“我们沈总给梁夏介绍了工作，现在估计在香港呢吧。”
陶明旭没吭声。
沈旻手指把玩着手机，又收到了管家发来的消息，说太太带lucky出门遛弯去了。
司机开了车，沈旻坐在副驾开着车窗小憩，吹着初夏夜晚的凉风，脑子清醒了些。
车停在别墅门口，沈旻闭着眼皮没动，司机才轻声叫了他一声问：“沈总，到了。”
陶明旭坐在后排倒是看了庄钦言一眼，又透过车窗正巧看见回来的盛初，忙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牵着小狗回来的盛初往车内瞅了一眼，问司机：“怎么了？”
视线又落在站在车边的两个懒散男人身上，各个身高腿长，穿着正装，看似斯文矜贵，身上的酒气很重。
陶明旭快步上前才打招呼，大方说：“嫂子，我叫陶明旭，沈总的朋友。”
庄钦言在旁边，礼貌说：“庄钦言。”
盛初单手还扯着狗绳，莫名有些紧张跟拘谨：“你们好，盛初。”
司机才解释说：“沈总跟庄总一起喝酒喝醉了。”
见管家出来把大门关上，盛初松开了小金毛的绳索，它猛的窜进客厅开始跑酷。
管家又带着两位客人往客厅去。
陶明旭给庄钦言使着眼色，往别墅客厅去。
盛初闻到了两人身上的酒气，就知道的确喝了不少酒。
见庄钦言跟陶明旭进了客厅，盛初才走过去拉开车门，手腕忽然被里面的男人用力扣住。
盛初整个上半身猝不及防趴进去，手下是微凉的西装跟满腔的酒气，刺的她皱眉头。
“你怎么喝这么多？”盛初惊呼出声。
沈旻靠着靠背，宽大的手拂过她的长发，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的指尖碾过她的唇，手劲儿很大，自上而下的视线却有些顾影自怜的意味。
盛初不喜欢他这样迷蒙的眼神，伸手去捂了下他的眼，又倏然被沈旻扣住。
他把她堵在怀中，掐着她的腰，声音沙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盛初顾着还有客人，用力把他推开。
推不动，就只能这样任他抱了几十秒。
“沈旻。”盛初又缩着肩膀低低唤他。
“你朋友还在。”
感觉到身上的枷锁消失，盛初迅速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抓了抓头发，指尖擦过发烫的耳朵。
又伸手把他也给拉起来。
走到客厅，庄钦言正坐在沙发上逗小狗，lucky是个不会咬人的温和小狗，被养的毛茸茸的完全看不出曾经生病的样子。
庄钦言想，如果林梁夏稍稍说一句即便是欺骗的爱他，他会答应她任何事，可惜。
陶明旭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又低下头给小狗喂零食。
看沈旻走回来时双腿都颠簸，醉意明显，便觉得此时留的不是时候了。
陶明旭跟盛初笑着说：“辛苦嫂子照顾一下，给我回国接风所以多喝了一点，下次肯定不会喝这么多了。”
沈旻独自去了吧台喝了口水，顺势坐在长沙发上靠着，他眼皮耷拉着，还没从醉酒中清醒过来。
盛初摇了摇头说：“没事，要喝饮料吗？冰箱里有解酒的饮料。”
陶明旭完全不客气：“行啊，谢谢嫂子。”
他还挺好奇盛初跟沈旻怎么认识的，听说是协议结婚，也听说是工作上自由恋爱，说来说去都不重要，看着两人现在跟正常夫妇没区别，说不准下次过来他都要当叔叔了。
盛初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鲜榨果汁递给他们，阿姨又给几人做了醒酒茶，切了些水果放在会客桌上。
陶明旭是个很会闲聊的话痨，跟狗都能聊一整夜，或许是对盛初太过好奇，一来一回追问着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盛初害怕会暴露什么，回复得极为谨慎，不太能t?放松。
也从他口中得知了许多有关沈旻的事情，那些他在国外留学的事像是陌生的片段硬生生附加在她对自己老公的印象中。
“大学那会我们沈总还拿过摩托车比赛的金牌，性格又冷又傲，对人也刻薄绝情，喜欢玩极限跟滑雪，反正就是放松心情的娱乐都挺烧钱，标标准准的二代。”
陶明旭又低声说：“你看那张脸就知道了，那会儿追他的超级无敌多，可惜我们沈总眼比天高，嫂子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吗？”
盛初怔忪了一秒，原本已经想好的话却没说出来。
喝了醒酒茶的沈旻有些醉，头也发疼，那边的声音吵得他皱眉。
盛初侧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得灼人。
盛初记得家里还有感冒药，便跟他俩说：“外面好像下雨了，我让阿姨给你们收拾一下客房。”
陶明旭也没想住下，忙的摆手说：“那就不用了，改天再来拜访吧。”
陶明旭又嘿嘿笑着说：“诶嫂子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姐妹什么的介绍给我认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他是真心喜欢盛初的性子。
盛初笑说：“还真没有，都已经成家了。”
“那是我没福气。”陶明旭叹了口气说，“沈总可真是运气好，婚后生活也这么十全十美。”
盛初只是笑了笑，却没应。
倒是揣着口袋起身，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的庄钦言，目光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一张盛初跟沈旻订婚时的照片，还有一张lucky满月时他们一同拍摄的照片，冷不丁开口说：
“是挺好的，总比沈总之前闹到家里那个好，是吧？”
陶明旭大惊失色地瞪圆眼看着他。
盛初表情没太多变化，也不觉得这话是冲着她来的。
又像是一颗石子掉入了平静无波的水面。
陶明旭忙的开口：“嫂子你别误会。”
转头看到庄钦言已经上了车，他还要蹭车蹭睡，也来不及说话便走了。
“嫂子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聚啊！”
盛初松了口气，转头瞧见沈旻躺在吧台那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从苏黎世出差回国就去了海城，晚上才到的酒店，次日一早又送她回京，在机场等待四个小时回程后又被朋友拉去喝酒，不累才奇怪。
盛初刚靠近就被沈旻扣住了手腕，他睁开眼，纤长的眼睫直垂着，眼瞳漆黑，还没有那么清醒。
“你能起来吗？去楼上睡吧。”
沈旻头痛欲裂，惺忪又怠懒地“嗯”了一声，转头上了楼。
盛初明天要去伯母家拜访，准备下午从别墅搬出去，她想走之前跟沈旻谈一谈。
“沈旻，你酒醒了吗？”
沈旻脚步没停，一步步踩着楼梯往二楼去，身形很稳，只是下塌的肩膀显得疲倦意很重。
“没有。”
盛初沉了口气，跟着他上楼，把感冒药跟温水放在桌面。
听着浴室迟迟不停歇的水声，她趁机把自己出差时的行李箱收拾了一下。
沈旻的洗澡时间比往常慢许多，出来头发都还是湿漉漉的，透明的水珠落在浴袍里瞬间被隐没。
他半靠着墙壁，看着昏黄的落地灯映照下，盛初蹲着身收拾东西，连他在影院抽出来那个玩偶都还在她行李箱里。
“你干什么？”沈旻声调平平，被水润过有些沙哑。
盛初扬起头才冷不丁注意到他的身影。
她没站起身，就这么仰头看他。
“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沈旻纹丝不动说。
盛初看着他头发上的水顺着往下滴落，脖颈也是水盈盈的一片，眼角眉梢坠着一层冷气。
他还洗了冷水澡，疯了吗？
“你知道我堂哥不能晋升的事情吗？”
沈旻没吭声，只是这么看着盛初，随后开腔说：“知道，怎么了？”
“是你做的吗？”
几乎碾着盛初的话，沈旻稍稍靠着墙壁支撑着说：“是。”
盛初低垂着眼，又继续说：“其实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高中我从荷城搬过来，跟他上一个高中，我一直把他当成我堂哥。”
沈旻发现自己极力表现的克制在此时不复存在，他嗓子有些干，脑袋里像是缺了一块，隐隐作痛，又硬生生把她并不好听的话塞进脑海中，蜇得更痛了。
盛初站起身，沉了口气，带着叙述的口吻说：“他不是伯母亲生的孩子，伯母生了病不能怀孕，堂哥是他抱养回来的，他高中好像喜欢过我，我们高中一起去过海城旅游，他是因为……”
沈旻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这件事，听她跟另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在十七八岁一起长大的异性过往。
“盛初，你不觉得对你的合法丈夫诉说你跟旁的人的过往很恶劣吗？”沈旻打断她，一双薄情的眼看着她，沉哑的嗓音显得格外冷淡说，“我并不想听。”
盛初上前了两步，眼神愣怔着说：“不是的，我……我想说，我没有喜欢他。”
“你迟钝什么？”沈旻一双眼笔直地看着她。
盛初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她只是磕巴了一下。
“没有迟钝。”
“你想让我帮他升职吗？”沈旻保持着冷静问。
盛初在这一瞬间没吭声。
“是你做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样做只是因为担心医院怠慢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吗？”
沈旻语调轻薄，并没有顺着按照她所想的理由回答：“不是，我不喜欢我的婚姻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所以提醒他一下。”
沈旻那时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没有血缘的堂兄妹关系。
盛初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是不想协议结婚吗？我知道是妈逼你联姻的。”
“所以不能有意外出现。”他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盛初又忽然想起他说的，隐婚，不能被媒体知道，似乎就是在她发烧从医院出来之后。
原来并不是他有其他喜欢的人，只是防止她会出轨。
可他明明并非只有她一个选项。
盛初看着沈旻的脸，微低下眸，被他靠近而渡过来的冷意给冰得发颤了一下。
沈旻微微低头平视她的眼睛，语调耐心：“我可以帮他升职，医院都可以是他的，初初，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别因为他跟我吵架。”
盛初摇了摇头，清晰又明白地解释说：“我不喜欢他，从来没有喜欢过。”
“是吗？”他语调里的随意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信服度。
门外小金毛在扒拉门，盛初侧过头看向小金毛，刚要走过去打开房门，又冷不丁忽然朝他说：“沈旻，你觉得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怎么样？”
沈旻低眸看着她丢在地面上的行李箱，隐忍着抽动绷紧的青筋脉络。
“所以你因为这件事想跟我离婚？”
沈旻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也很难清醒。
他一贯克制又理性的思绪在此时全部崩盘，眼神也愈来愈冷。
他不能理解盛初的想法。
盛初听着小金毛抓狂的声音，走过去给它开了门，它倒是知道不能进卧室，蹦跶着扑向她，也没有真的进房间。
盛初揉了揉它的脑袋，心里有些难受，说：“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奇怪吗？”
“哪里。”
盛初抬起头说：“很多地方，很多事情好像你都解决得很妥善，但问题的根源根本不出在那里。我好像什么都不了解不知道，你刚说那句所以不能有意外发生，会让我清醒地感觉到我确实是因为那三十亿嫁给你的，我爸妈确实拿到了这笔钱，你会不会觉得我……”
我们除了交易之外呢，只有上床吗。
沈旻不明白，他们的婚后生活有条不紊，正常和谐，盛初又追根溯源，挖出来一个发生了几百年的事情出来，到底是因为林程安，还是因为她知道老太太并不需要他们联姻了，她爸妈也得知了她嫁给他的原因。
“我答应林程安恢复职位，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分开的。”沈旻的语速很快，秉承着一贯的态度，速战速决地解决这件事。
盛初看着他往外的身影，站起身，微微皱紧眉说：“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强势，为什么我每次都只能按照你节奏行事，徐正诚的事情你没有跟我商量过，林璋的事情你也没有提前跟我说，如果不是我问，是不是林程安找你你也不会告诉我？”
或许对他来说，就那么轻飘飘的解决了，好像她并没有情绪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好像连同她都只是公事公办。
“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们协议结婚的前提不就是这样吗？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沈旻脚步骤停，高热带来的昏沉压着神经，他强撑着清醒，呼吸都有些重。
他要跟她聊什么？或许盛初从一开始都会拒绝他的帮忙，觉得跟他没关系，把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盛初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源头，不可解决的源头。
“所以我不想要协议结婚了，我不想要那些麻烦莫名其t?妙找上我，好像我欠你越来越多，我永远都是被动的。”
“沈旻，如果你只需要一个陪你上床的妻子，我没办法做到，你说的对，是我先吻你，后来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一直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所以你现在不想要我了？你现在开始觉得跟我结婚并不好了？”沈旻骤然回过头，眼睛盯着她看。
“什么叫做只需要一个陪我上床的妻子？你觉得我们的夫妻关系是这样定义的吗？你如果忘了我可以提醒你，我说过，结了婚就不能离，你答应过的。”
盛初有些生气，眼睛都泛着红，嗓子像是被什么棉花堵住说不出话来。
“好，我拿了钱，答应你的。”
“以后奶奶面前，还有家里人面前我都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奶奶那边我去解释，说我朋友生病了，我搬过去陪她。”
沈旻单手插着口袋，手背的青筋隐隐浮动，说：“不行。”
“一定要听你的吗？如果我说我一定要搬出去呢。”
盛初眼睛通红，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作者有话说：
初初：沈日文震惊：你现在不想要我了？
第56章 眼泪 是我错了。
沈旻看着她泛红的眼, 所有的话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歇，耳畔寂静的像掉入了水中，亮白而晃眼的湖面只剩下盛初模糊的眼。
脑子在这一刻震荡了一秒, 他伸手微凉的手指，指尖揩在她的眼角，触及那分温热, 嗓音都哑下来。
“是你想跟我离婚, 你哭什么？”
盛初把他的手拍开，眼泪骤然往下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沈旻盯着她含泪水盈的眼睛，鼻尖都哭的有些红, 却没有声音。
他听方梅雪说, 盛初从小就很懂事，知道爸妈生活工作不易, 从来都不哭不闹。
却在他面前被惹哭了。
沈旻忽然上前，把人搂在怀中, 宽大的手掌压着她的脑袋, 手臂很用力, 显得盛初的反抗也忽略不计。
他低下头吻在她的额头头发上。
“是我错了，别哭。”
盛初手指用力地扯他的胳膊，声音有些沙哑说：“松开我。”
沈旻抱着她，身上的凉意还没彻底褪去, 裹在她软热的身上，一层层冷气渡过去。
“我不想离婚, 初初，你不能这样。”
沈旻有些无法处理，只能这样抱着她, 手指给她擦着眼角的眼泪，心口也莫名感觉到疼。
盛初吸了吸鼻子，别过头说：“你先把我松开。”
连小金毛都在旁边胆大地撕咬沈旻的浴袍。
沈旻松开手，手腕却开始扣住她的手腕，粗粝霸道的触感让盛初感觉被打了一个烙印。
她低着头，伸手胡乱抹了下泛红的眼角。
沈旻看着她，忽然有些无奈：“初初。”
盛初又侧过脸说：“你去把药吃了。”
沈旻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喘过来，走过去把放在茶几上的醒酒药干咽了下去，口腔中苦涩蔓延时才想起来喝水。
喝完水，沈旻见她往外走，骤然跟上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薄唇落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手臂用力缩紧。
他下巴垫在她肩膀，又低声说：“别跟我生气，除了跟我分开，我都能答应你。”
盛初不吭声，她很少生闷气，作为一个成年人，生气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我没生气。”明明是他在生气。
沈旻语调很轻：“那你不走。”
他总是能够找到一种平衡，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先松开。”
沈旻松开胳膊，见盛初低着头继续收拾行李，他站在旁边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的确不太会哄人。
于是只是半蹲在旁边，手撑在膝盖处，也不吭声，帮她把那个兔子玩偶重新放进行李箱里。
盛初忽然停住了：“你在添乱吗？那是我要拿出来的。”
沈旻也是第一次见盛初真的生气，冷着脸，那双眼都显得清冷了许多。
他头一回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了。
脑海里回想着她的话，理智慢慢回拢，立刻说：
“所以林程安的事情，你妈找你了？还是他找你的？”
盛初手指忽然顿住，皱着眉说：“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
“你在海城跟他干什么了？”沈旻这时候也不忘记问。
“我吃饭，遇到他了，就这样。”盛初又生气，“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你为什么要让他不能升职？现在好了我妈又来问我，伯母又让我去吃饭，我要怎么做呢？”
沈旻不吭声。
他承认的确有盛初的缘故，但核心原因也是因为担心医院员工莽撞，导致老太太在国内的治疗出现岔子。
他并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明天我跟你——”
“不用，你还想跟林程安吵起来吗？”
盛初合上行李箱，又看向沈旻说：“我明天要搬出去，跟千橙住，我是在通知你。”
她好像没说要离婚。
沈旻心弦被拨弄了一下，又去抓她的手说：“你如果不想一起住，可以分房睡，你跟她睡会失眠。”
“不要你管。我今晚就跟lucky睡。”
沈旻张了张唇，看着她的背影，又实在没办法。
站在门口看着她把主卧唯一的枕头给抱走了。
他忽然伸手挡住：“你拿走我怎么睡。”
“你别睡了，我看你也不困。”盛初说。
沈旻听到次卧的门“哐当”一声的声音，才缓缓沉了口气。
他皱着眉去床头拿起手机，给邵明仕打了个电话。
对面还在睡觉，接听后声音也是神志不清的：“怎么了？”
沈旻张了张唇，听到他语气中的惺忪意，又没问出口。
“没什么，挂了。”
邵明仕：“……？”
沈旻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也就没再给沈明珺打电话。
沈旻吃了药还是头疼得厉害，坐在床边，喉结翻滚，烟瘾骤然腾升上来。
手机又嗡了几声，陶明旭发来的消息。
【诶，沈总，好好跟嫂子解释啊，还没睡吧你们？】
沈旻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声音发虚也没什么劲，兴致缺缺说：“什么。”
陶明旭着急说：“就刚才啊，言哥说那个闹到你家里的那个女的？你跟嫂子解释了没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家里？”沈旻又看了一眼手机，确定对面是陶明旭。
陶明旭火急火燎从床上坐起来：“你忘了！！就是大学那会有个女生追你，暑假还跑去你家里找你那个。”
沈旻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在瞬间抬起声音：
“刚盛初听到了？”
“对啊，你快去跟她解释啊，你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的嘛。”陶明旭又试探性地问，“你跟言哥……怎么了？他怎么这样，他现在……不喜欢梁夏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追？”
沈旻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迟钝，又问：“庄钦言说的？”
“不是，你真的喝醉了啊，你酒量几年不见锐减啊。”
“嗯，他不喜欢了，你去追，需要我帮忙吗？”
沈旻似笑非笑说：“你跟他说，他最好早点结婚，我会帮忙发邀请函给林梁夏的。”
他挂断电话。
又抬步从主卧出去，站在隔壁门口，正要推开门，又顿了两秒，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敲门声极轻，连犯困的小金毛都没察觉。
沈旻拧了下把手，被反锁了。
他只停顿了两秒，去主卧把备用钥匙拿了出来打开门。
进了次卧，一眼看到正侧躺着的盛初，床尾小金毛睡姿更差，一条尾巴垂落在床边，身体摆放了一个S型曲线。
他走过去，上了床，连同她身上的薄被一同抱在怀中。
盛初动了动胳膊，透过薄暗的空气，睁开眼看他。
“锁门干什么。”沈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在她后肩。
盛初没好气地说：“你不也进来了？”
沈旻便按照她说的，稍稍扯开薄被的边缘，高大一长条的身体硬生生挤进她的被子里。
这条薄被原本就是单人的，是盛初给lucky买的，暂时给她用，根本盖不住沈旻，他非要缩进来。
“你干什么。”盛初胡乱地推他。
沈旻抓着她的手，顺势缓缓摸在他的腹肌上，往下的凸起蜿蜒着的青筋带着些性感的鲜活触感。
“你没舒服吗。”
盛初闭上眼，拒绝跟他说话。
沈旻一直往她那边挤，盛初都快要掉下去了，又被他一把捞过去，整个环在胸口处。
“盛初，刚不是故意跟你吵架，你要跟我分开，说跟我结婚有好多麻烦，又不要我插手，又要跟我分开，还说你跟另一个人的过往。我也不对，我不知道你想要怎么样去解决，可能我解决办法的结果只满足于我。”
沈旻见盛初并没有试图询问他任何事情的想法，摸了摸她的脸，皱着眉说：
“庄钦言刚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因为他喜欢林梁夏，我帮林梁夏找了个工作，他报复我，说得话不是真的。”
盛初骤然抬起头：“他们不是哥妹吗？”
“林梁夏的户口早被庄钦言迁出去了。”
沈旻压低嗓音，从薄被下看着她乌黑的眼睛说：“我大学包括t?之后，不对，高中初中小学，从小至今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关系。”
“或许因为爸妈结婚是联姻，明珺又是仓促结婚怀孕，之后离婚，所以我对感情跟婚姻并没有太高的期待，林璋让你联姻前你不也是不想的吗？订婚那天你打电话在哭，所以订婚后那一年我没有回来过，我想你应该也不太想看到我。”
“后来结婚是逼不得已，我说过想隐婚只是不太想让这样的感情暴露在观众视野里，爸妈当初结婚被登报，连上次画展都在被骂，我并不想要旁人对我们的私生活议论非非。”
盛初睁着发烫的眼皮，探出头看向沈旻。
“我并不知道需要解释什么，或许是长期的处事习惯，何况事情核心不都是解决问题吗？”
沈旻低眸看向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分开，是因为误会我跟旁人的关系，还是说跟林程安有什么关系，或者这场婚姻你觉得走到现在已经到头了吗？”
“如果是后者呢。”盛初问。
沈旻一时没吭声，只是低着头吻她，忽然感觉到她的额头有些发烫。
盛初把他的手扣住，又重复问了刚才的那句话：“我说如果是后者呢？”
沈旻沉默了半晌，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沈臻怎么都不愿意跟庄问雁离婚。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回答？”
盛初看着他，又问：“是不是在你的预想里，从来就没有别人会拒绝你的选项？”
沈旻摸到盛初身上出了汗，“你别给我扣帽子。”
盛初眼睛微微有些酸，稍稍别过头说：“沈旻，我是认真的，我们还是分开住一段时间吧。”
沈旻又骤然摸向她的额头，声线骤然紧绷：“你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从前面也能看出来两个人都是很冷静的性格，我们初初从小到大都是懂事知礼的小孩，沈旻也是成熟稳重的年上男，根本不可能会吵隔夜架的。补：七夕快乐！评论小红包～
第57章 高烧 “离婚不
盛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才感觉有些热。
沈旻下了床，迅速从隔壁医药箱中去拿体温枪
他的动静把旁边的小金毛吵醒，蹦跶着围绕着盛初转悠, 又倏然跟着去主卧拿外套的沈旻猛跑。
“去医院。”沈旻看到体温枪上的度数，捞着外套说。
盛初掀开那层薄被后又有些冷，下床时脑袋更是猛的发痛, 眼前黑了好几秒。
此时凌晨一点多, 不知道诊所有没有开门，只能去医院了。
盛初见沈旻拿着衣服往她身上套，刚出门，又被沈旻套了一件加绒的外套。
“胳膊。”他说。
盛初伸出胳膊默不吭声穿上。
对这样即将入夏但偶尔有雨的多变天气中, 这一身实在厚重, 她又没说话，拿着手机跟沈旻下楼。
“lucky, 你乖乖在家，我要去吊瓶。”
盛初蹲下身, 揉了揉它的脑袋, 把小狗安抚好, 才上了车。
别墅距离附院更近，距离仁和医院远一些，再加上最近有条路在施工，绕路过去大概要多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
盛初躺在后排, 难受意涌上来，额头一阵一阵的刺痛搅得神经不得安宁, 浑身像是团了一股热气，散不出来，闷得她一直出冷汗。
车停在医院门口, 盛初坐起身被沈旻揽着挂号、拿药、输液。
这个时间医院没什么人，盛初跟几个正在吊瓶的小孩子一同坐在输液大厅，她脸颊泛着红，看着护士给她插上针，把暖手贴贴在在输液管旁边。
盛初蔫蔫地歪着头，没一会闭着眼靠在沈旻肩膀上。
那股头疼劲让她失去思考能力，也失去表情管理跟任何交流的能力，连耳畔的声音都被自动蒸发。
沈旻侧头看着她，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到凌晨两点多换吊瓶时，给她安排了一间病房休息。
沈旻把人抱起，低着头看着盛初，说：“去睡会儿，今天晚上先不回去了。”
盛初难受得想哭，额头一会冷一会热的，感觉到沈旻抱着她，下意识就想要环住他的脖子。
“别动，你手背上还有输液针。”沈旻的声音如水般化开，温温和和的落在耳畔。
“难受？”
“嗯。”
盛初蔫巴巴地靠在他怀中，被他横抱着放在病房床上。
沈旻把补液瓶挂在床边金属输液架上，又看了一眼时间，伸手把病房的灯光关上了。
盛初睁开眼，透过玻璃窗外的微弱的月亮光，看向沈旻的脸，下一秒眼睛被蒙住。
她的眼睫在沈旻手掌下轻扫，同时听到磁沉的声线说：“睡吧。”
盛初眨了下眼睛，感觉到唇上被轻吻了一下，才缓缓闭上眼。
不怕被传染吗？
沈旻虽没有回头，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观察窗外的视线。
沈旻因为对方的视线而产生一分浓重的厌恶感。
手掌给她遮挡着光线，目光看着她半张脸，等她睡着，轻手轻脚起身，从病房走了出来。
林程安正要下早班，刚出病房门迎面跟沈旻碰上。
“谈谈？”沈旻面色无常说。
林程安看到盛初生病，便知道她今天不能去他家里了，便给家里打了电话，说盛初生病不能来拜访，让他妈不要准备了。
“小初生病了，她小时候掉过水，你还是好好照顾她吧。”林程安双手插着白大褂口袋说。
或许是身高的优势，穿着一身黑色呢大衣的沈旻宽肩腿长，身量挺拔，气质从容衿贵，睨下来的视线极具压迫力。
沈旻并不在意他幼稚且带足怨恨的情绪跟语调，只是冷静又心平气和地看着他说：“我可以帮你恢复你的职位，更严格的说，应该是恢复你三年内不能晋升的处分。”
林程安扯了扯嘴角：“你什么意思？”
“你是因为她嫁给我所以不甘心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清楚告诉你，我们婚姻状态很稳定，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不会离婚，生活和谐美满。”
“以我的能力跟背景，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她想要，她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
沈旻眉眼不动看着他，语调里没有丝毫情绪，眼底却酝着一层被旁人干涉而冷恹的脾气。
“我听说你是被伯母收养的，伯父似乎在体制内工作，如果需要的话，我有朋友正好在上面工作。”
沈旻又轻声说：“伯母打了电话过来，让初初帮忙，我不太喜欢她总被夹杂在两难之中，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伯母。”
“你说完了吗？”林程安听着，一瞬间有些难堪。
他被他的一巴掌拍醒，也开始自我怀疑他到底是真的喜欢盛初，还是因为家庭影响下强烈的自卑感作祟。
林程安对母亲给盛初打了电话这件事并不知情，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想到在海城时，他因为随手的帮忙而逼迫盛初跟他一同吃饭。
林程安扯了扯嘴角：“你确定她真的喜欢你吗？如果喜欢，她朋友的事情怎么没有找你帮忙，毕竟沈总这么神通广大。”
沈旻在瞬息没吭声，随后不急不缓说：“那我谢谢你在她需要的时候帮了忙。”
林程安一时之间没话说。
“林医生？”远处冀琳从病房中走出来，看到林程安正在跟沈旻说话，还愣怔了一下。
从博策被辞退，冀琳也并没有跟沈旻打招呼，独独看着林程安说：
“昨晚麻烦你了，我请你吃早餐吧？”
林程安转身跟她一同离开，轻声安抚：“不用太担心，术后注意休息，你爸爸的手术很顺利。”
“真的谢谢你。”
林程安摇了摇头：“我没帮上什么忙，你应该感谢主刀医生。”
……
沈旻让人买了早餐回来，粥放凉了盛初也还没醒，一大早护士过来测体温，高烧都没退。
沈臻打来电话，说已经安排了老太太之后的入院治疗，让沈旻跟盛初一同过来。
“爸，我在医院。”
沈臻声音稍稍抬高了些：“医院？你在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沈旻看着盛初苍白又病态的脸色，声音低低的说：“不是，初初生病了，发烧，还没好。”
“发烧了？怎么会发烧？”
沈旻听着对面模糊的询问，问是不是出差水土不服，沈旻没吭声，再张口时嗓音有些低哑。
“不在仁和医院，在附院。”
他话音落下，是老太太接过了电话：“我现在过去，还没醒吗？”
“还没有，奶奶您不用过来。”沈旻怕会感染。
“她发烧感冒不让人过去？你怎么照顾的？”
半个小时后，沈旻在病房门口见到的老太太。
她头发花白，脸色也并不好看。
盛初是听到门外的声音才被吵醒的，头痛欲裂，似乎比昨晚的痛感还要明显，眼皮上很烫，灼烧着眼睛。
她睁开干涩的眼，微微张开唇呼吸。
又冷不丁听到门外“啪”的一声巴掌响声。
盛初清晰地听到老太太带着气愤的话：t?“你如果实在不愿意结婚，你们改天离了算了。”
沈旻站在旁边没有吭声，忽然产生了一些疲惫意。
“奶奶，我不想离婚。”
盛初挣扎着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门外沈臻先看到走过来的盛初，忙的叫了声：“小初，别下床了，医生说你高烧，我一会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盛初没想到能如此兴师动众，愕然的同时忙的拒绝：“不用的爸，别跟我爸妈说，我明天就好了，千万别。”
盛初走到沈旻身后，发烫的手指轻轻揪住他冰凉的衣角，站在他身侧看向老太太：“奶奶您怎么过来了，我真的没事。”
沈旻皱紧眉，反手扣住她温热的手，又摸向她出了汗的额头。
老太太看着盛初的脸色，沉了口气，她原本就又白又瘦，此时愈发娇弱可怜，令人心疼。
“别下床啊，怎么忽然高烧了？是不是跟沈旻吵架了？”
沈旻在旁边没吭声，忽然有些后悔那天要反驳她什么。
拉着她重新坐回床上。
“没有，没吵架，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盛初发干的唇说话时有些有气无力，接过沈旻递过来的温水，喝了小半口。
盛初看着他脸颊上的印记，又有些微微难过。
她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情绪也会很脆弱，眼睛忽然酸。
“奶奶，真的跟沈旻没关系。”盛初手指紧紧扣着玻璃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好好解决的。”
盛初甚至可以想象上次老太太知道了徐正诚的事情，是怎么跟沈旻说的。
老太太因为盛初的话愣怔了一下，没想过她会护着沈旻。
“你不是——”
她又看向沈旻跟盛初，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忽然产生了些尴尬意。
“那行，那……昨天是不是没睡好，怎么会高烧呢？”
盛初说：“在外地出差，可能没照顾好自己，奶奶您才要注意身体，我年轻，明天就好了。”
“年轻也不能这么闹啊。”
老太太说完之后，又蓦然意识到什么。
不会是——
老太太并没有在医院待很久，下午还安排了在仁和医院的检查，中午吃午饭之前就离开了。
临走时看着沈旻，叮嘱说：“你们也节制一点。”
沈旻合上门的手指一顿，没有反驳。
“嗯。”
老太太沉了口气，一直走到电梯前，侧眼看向沈旻，低声问：“你实话告诉我，你是真喜欢小初吗？”
沈旻愣了一下，随后语调还有些古怪：“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联姻？”
“你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要诓骗我？你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了。”
沈旻有些无奈，随后说：“奶奶，我同意协议结婚是有您的原因，但如果是一个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的人，我也不会让彼此的一辈子都搭进这场利益交换的婚姻里，领了证我们就是要好好生活下去的。”
他从始至终并没有离婚的打算，也在订婚前见到过盛初的照片，隔着薄薄一张纸，不管长相还是气质都在他的审美点上。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妻子完全不好奇。
“那初初呢？你可别——”
沈旻：“我知道，我到底在您心目中是个什么形象？”
老太太气愤：“你们又没有感情基础，我还不是怕你步了你爸的后尘，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崔绫，你把她辞退没？现在也有两个月了吧，你们公司实习期多久？不然就多赔偿她几个月的工资。”
老太太就算喜欢谁，也决不允许一些有的没的碍了自家人的眼。
沈旻按下电梯，站在电梯间前说：“她没入职。奶奶您好好休息，我跟小初改天再去看您。”
沈旻送老太太跟沈臻离开，转身重新回到病房，盛初正坐在床上喝粥，让护士热过，跟刚买回来的口味区别不大。
天色还不错，窗户外鸟语花香，阳光洒进病房，冲淡了病房中浅淡的消毒水味。
沈旻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了好几口，至少还有食欲的。
只喝了一半，便把手里的碗递给他。
沈旻接过，把剩下的三两口喝完了。
“还难受吗？”沈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有好转一些。
盛初低着头说：“一点儿。”
下巴又倏然被沈旻抬起来：“刚为什么护着我？”
盛初把他的手拍开，“你又没做错什么？”
沈旻伸出手环住她纤细的手腕，坐在床边矮了一截的椅子上，微微弓着肩膀，额头抵在她温热的掌心。
他缓而有力的呼吸落在指尖，带着一些闷沉的潮意。
“是我错了，快点好起来。”
盛初指骨微动，又听到他的声音低沉沉的，透出一种近乎纵容的妥协。
“初初，如果你非要分开，那就分开吧。”
他字音落下，整个病房静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盛初感觉自己因发烧而亟待缺氧的大脑，愈发透不过气了。
随后沈旻松开她的手，一双漆黑的眸如深潭一般，手撑在她身侧，骤然重重压下去。
薄唇用力吻住她的唇，感觉到滚烫的温度也一层层往身上翻滚，盛初往后缩，他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用了些力，像是强迫。
“你知道我什么性子，我的确对很多东西或者事情有控制欲，包括我们的感情。”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声线清晰：“是觉得被我掌控了吗？”
“初初，每天给我打电话。”
“离婚不可能，不见面也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占有欲 是不是我太
盛初感觉心跳的有些快, 稍稍把他推开，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那算什么分开……”
“你还想怎么分？”
沈旻伸出手，扣住她温热的手指, 微微粗粝的指腹磨着她手背上圆润的骨头，细腻白皙在指下轻轻揩过，留下一分转瞬即逝的晕红。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 浓密直睫在眼尾拖长, 显得声音也多了几分情调。
“你舍得吗。”
盛初不吭声，沈旻用力揉了下她的手，说：“再睡会儿，给你请了假。”
盛初觉得自己实在烧得厉害, 连今天还要上班都忘记了。
“你给我请假？怎么请的假？”她瞬间扭头看向他。
沈旻低着眸, 拿着水果刀削苹果，不疾不徐说：“早上回了趟公司, 顺手跟你同事说了下。”
盛初才想起来，她听简曼跟她闲聊时听说的, 桓惜雪原本是寰恒项目组的, 不过暂调过来几个月, 回总部后会升职。
盛初知道他就是逗她，早上都没离开过。
嘴巴里忽然被塞了一口切了块的苹果，盛初下意识嚼了一口咽下去，比想象中甜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输了液的缘故，她嘴巴里苦苦的, 于是又侧头看到他切好的苹果。
沈旻见她看过来，切成块，找了个牙签继续喂给她。
盛初吃完,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
体温恢复正常，医生叮嘱即便入夏，昼夜温差大，注意保暖别贪凉。
沈旻去办理的出院手续，盛初坐在病房床边，看沈旻又去拿了药，回来后捞起外套，盯着药袋上的字看。
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又一寸寸顺着往下跟她五指交叉，拉着人往电梯口走。
进了电梯，沈旻把手里的一袋子药片递给她。
盛初接过，左手被微微抬起，沈旻正盯着她手背上的青紫看。
医用创可贴贴在手背不太舒服，盛初看没再流血便给扔掉了，显露出青青紫紫的手背以及两三个小红针眼。
沈旻又侧眼看向盛初，眉头皱着，问她：“还疼吗？”
盛初摇了摇头：“没事。”
这算什么？
“我小时候学自行车天天摔，怎么都学不会，好像也没感觉疼，就是觉得骑自行车太难了。”
出了电梯，盛初心血来潮提起。
那会刚转入初中，距家有些远，盛志宏便买了个自行车给她，盛初开心了整整一周，天天摔也没学会。
“后来呢？”沈旻眼睛一直在她身上。
“后来我爸妈就送我上下课了。”
“现在会吗？”
盛初明显地从沈旻的眼眸中看出了些丝丝缕缕的笑意。
“当然会，我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盛初给伯母发了条今天不能去拜访的消息，伯母回复说：【没事没事，我听程安说了，你好好照顾身体，工作怎么也不如身体重要。】
【嗯，我有空再去看望您。】
盛初便知道林程安过来过，侧过头看向沈旻：“你跟林程安说什么了吗？”
沈旻单手揣着口袋，拉开车门，手撑在车门上沿。
“你是担心他，还是单纯想知道我说了什么。”
盛初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人，说话不讲道理，仗着一身的骄矜上位的姿态，随性又不可理喻。
“我不问了。”盛初屈身上车，坐在副驾驶。
沈旻就这么开着门，单膝抵在副驾上，逼仄的空间只有这么小，盛初看沈旻逼近过来，下意识往后缩。
沈旻低着头，想亲她，忍了两秒t?，没忍住。
低下头亲在她唇上，手掌扣住她纤长的脖颈，用力几分，吻得她的唇瓣发热又发红，才低声说：“他找我的，说要跟我谈谈。”
“他说如果我这么厉害，为什么你不找我帮忙，而是找他。”
“你回了什么。”盛初被吻过后呼吸都很烫，嘴唇上有些麻。
沈旻说：“没说话。”
他的脸低压着，眼神无波无澜，语调都是一贯的镇静。
很少人会让他处于下风，便显得此时浮着一层颓败气。
盛初仰起脸，唇抿着，问：“他说的？冀琳的父亲在这家医院看病，当时挂号都挂不上，我——”
盛初又垂着脑袋说：“他说得对，沈旻，我确实不想找你帮忙。”
沈旻摸了摸她的脸：“那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盛初对话题转移得反应不过来。
“你问我有什么做不了的事情吗？你朋友父亲生病的事情我确实做不了。”
因为盛初从未给过他机会。
沈旻关上车门，驱车载她回别墅。
小狗刚跟管家遛弯回来，看到车从院子里追到车库，盛初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啦好啦，想我了吗？”
手机响了一声，是冀琳发来的消息。
【刚好像在医院看到你了，正要上前，你人就没了，最近很忙吗？我爸爸手术结束了，很成功，谢谢。】
盛初回了客厅，一边喂着小狗风干肉干，一边回消息：【我今天确实在医院，有些感冒，就去吊瓶了。】
【你自己？】
小狗蹦蹦跳跳没吃够，盛初又拿出来一小根喂给它吃，再拿起手机，是冀琳回复的新消息：【应该不是你，我看到那个人跟一个男的一起离开的，你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吗？沈旻，我今天早上还在走廊看到他。】
冀琳又发来一条语音，语调里透着股叹气跟无力：“我爸妈说准备回老家养病，我想快点投简历。”
盛初说：“有个朋友说可以给你内推，工资也挺高的，不过在江城。”
冀琳笑了下说：“那还是算了，我不想离开这里。你说，我投寰恒怎么样？”
盛初一时之间没吭声，怎么谁都想去。
寰恒毕竟是行业龙头企业，工资待遇也很好，她想进也不奇怪。
“你试试。”
“明天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冀琳说。
“好。”
盛初去楼上收拾东西，夏天的衣服原本就单薄，一个行李箱就放完了。
沈旻听到声音，开会中途从书房出来，看盛初合上了行李箱。
他去了趟卫生间，见盛初把卫生间内的洗漱用品都拿走了。
“你把洗漱用品拿走干什么？你不能重新买？”
盛初愣怔了下说：“我重新买干什么，多浪费啊……”
沈旻一双漆黑的眼就这么看着她，沉了口气说：“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去。”
盛初低下头把电脑也放入电脑包里：“不用。”
沈旻伸手扣住她的行李箱往楼下走。
她忙的跟上去，到车库看沈旻把行李箱放上去。
一路上车内没开音乐，他手机放在中控台处，发出好几声微信消息提醒的嗡嗡响声。
他没看，也一声不吭。
盛初坐在副驾看向窗外，路边国槐树长出新芽，透明的阳光映照在斑驳树梢，灿烈的光线在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车内没开空调，显得有些闷热，半个小时的车程都显得极其难熬。
车停在小区门口，盛初独自开了车门下车，见驾驶座处的沈旻纹丝不动，她移开眼，独自走过去打开后备箱。
先是把放在外面的电脑包拿下来，又费力地去搬笨重的行李箱。
沈旻扯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伸手把她的行李箱拿下来，又把暂放在旁边的电脑包放在她行李箱上。
盛初刚转身，又被他轻而易举按在车门，宽大干燥的手掌暧昧地环着她纤嫩的手腕。
“非要分居吗？”他下颌线条在明亮光线的映衬下格外分明，目光疏冷问她。
盛初低着头不看他，又点点头：“嗯。”
沈旻抬起她的下巴，觉得盛初真的极为执拗，她脑海里有自己的想法跟底线。
他又没有办法，只能气的胸闷又只能听她的。
“去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沈旻又拿起她的手机，流利地打开手机屏幕，把自己的号码设置成紧急联系人，打开微信，把他的微信账号置顶，看到备注，顿了一下倒是没删，在后面加了个后缀——老公，又把自己的工作微信重新添加上，没设置备注。
做完一切塞进她口袋里。
太阳照过来，他伸手合上后备箱，把她的行李箱提到稍稍阴凉的位置。
“去吧。”
盛初刚走两步，身后高大的身影重新压过来，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紧紧环着腰，声音低低的：“再抱一下。”
一下是多久。
盛初感觉身上都要出汗了，才伸手慢吞吞推开下巴放在她肩上的沈旻。
盛初到了乔千橙家，她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见盛初就拿了个行李箱，有些惊讶说：“没了？还好我这边什么都有，你今天没上班啊？”
盛初也没多说自己感冒生病的事，只是简短说：“请假了。”
乔千橙身上还穿着睡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递给她。
盛初喝了两口，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把衣服都塞进衣柜里，收拾结束后，乔千橙说晚上在家煮小火锅。
她最近都在休假，开始研究起菜品来。
“等我回来吧，我要去一趟我伯母家。”
“现在？都要四点了。”
“本来没打算去的，我去送个礼就回来，开你的车去。”
“行。”乔千橙说，“车钥匙在桌子上。”
盛初涨了工资，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伯母买了一条珍珠项链，珍珠倒是不贵，中间的宝石饰品价格并不便宜。
她去之前没有给伯母发过消息，一直到快到她家门口，才打过去。
“伯母您现在在家吗？我刚下班，顺路过来看望您。”
“我在家呢。”
盛初从后备箱中提着礼品，进了小区。
她家是一梯一户，就在一栋，也是这两年新买的房子，地处市中心，面积不大，胜在装修跟地理位置极佳。
“怎么这会过来了？你伯伯跟程安都还没下班呢，你早说过来我早给你做饭。”伯母给她拿了新的拖鞋。
盛初笑着说：“不用伯母，我跟室友约了晚上要下厨。”
伯母看她还提了东西，眼睛瞄了两眼，又抬起头问：“你室友？”
“嗯，我搬出来住了。”
伯母愣怔着，又试探问：“跟沈旻吵架了？”
“没有，一些小事情。”盛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个是冀琳让我给您带的礼物，她说林医生帮了忙，原本是想请他吃饭的，可惜林医生太忙了，前两天去购物觉得这个项链特别适合您。”
伯母看到外包装的牌子就知道要一万多，林程安根本没帮什么忙，不可能是对方送的。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笑着说：“都是小事情，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
盛初又忽然想起来林程安，说：“我妈前两天跟我说，堂哥的工作——”
伯母也恍然想起，忙的说：“他工作上出了些失误，在医院受了处分，你别管他，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承担责任。”
盛初话说得滴水不漏说：“堂哥一直很优秀，大概是医院那边的规章制度不太合理，假以时日堂哥肯定能升职。”
伯母轻笑了笑：“这个工作都是你爸介绍进去的，不然按照他的资历，年纪轻轻很难到如今的职位，不管他了，让他自己——初初，我当时就是跟你妈提了一嘴，你可别因为这件事跟我生分。”
“不会的，我没能帮上忙，您别生气就好。”
……
盛初在林程安下班之前从伯母家离开的，乘着灿烈的阳光，她重重沉了口气，又驱车按照乔千橙发来的清单去了趟超市。
重新坐回车上时给钟若华发了条消息：【我去过伯母家了，妈，以后所有事情跟你自己无关的，你不要去管。】
盛初许久没下厨，厨技也不如乔千橙好，也就在厨房打下手。
乔千橙拿着汤勺，侧着头问她：“刚回去看到林程安了吗？”
“没，怎么了？”
“他之前给我发消息问你的情况，我说我不太清楚。”
盛初沉了口气说：“我真不喜欢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你喜欢谁？”乔千橙凑近，笑眯眯问。
盛初把她推开：“喜欢你行了吗，你真打算生下来？你真不告诉他？”
倒成了乔千橙含含糊糊了。
房间隔音效果还不错，乔千橙比盛初还要热爱生活，家里整理得一丝不苟。
睡前盛初陪乔千橙看了一部中式恐怖片，吓得凌晨一点也没睡着。
她睁开眼，打开手机，并没有看到沈旻的微信消息。
她沉了口气，去客厅接了杯水喝。
再回来，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捧着屏幕亮到刺t?眼的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又恢复了原本工作遛狗的忙碌生活。
盛初翻了下身，忽然在这一刻开始想，如果拥有了距离感，是不是一切都没有了。
他们会真的离婚吗。
沈旻……此时会不会也动了离婚的念头。
她低垂着头，正要合上手机，那边弹出一条消息。
【睡了吗？】
盛初想等十秒钟再回复，就在心里默默念着数字。
【你倒是睡得香。】
【没良心的。】
【家里的花枯萎了，不知道还要不要买。】
盛初低着头，没扛过第九秒。
【买吧。】
“没睡还是被我吵醒了？”
他换成了语音，嗓音沙沙的。
盛初也就发了语音过去：“没睡，刚才在陪千橙看电影。”
“好看吗？”
“恐怖片有点吓人。”
沈旻语调中带些疲惫：“加班到现在，很多工作都没做完。”
“你在家吗？”她听背景音有些杂。
“没，通宵加班，结束应酬回公司。”沈旻声音轻飘飘的。
“这个时候？可以回家做吧。”
“我老婆又不在家我回去干什么？”
盛初张唇说不出话来。
“还有lucky在家。”
“会睹物思人。”
盛初捧着手机，侧躺在床上说：“沈旻……你别去公司了。”
沈旻听着她软又低的声音，稍稍“嗯”了一声。
“初初，老太太知道我们协议结婚的事情了，她最近都在附院，你去看她也不用隐瞒了。”
盛初心脏莫名被敲了一下，坐起身，用被子裹着双腿问：“她知道了？有没有说什么？”
“说同意我们离婚。”
盛初呼吸在这一瞬窒住，脖颈都稍稍僵了一秒。
“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沈旻听着盛初迟钝的语气，连语调中的那一丝绷紧都被完全捕捉，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愣怔。
“所以是都听我的的意思？”
盛初不知道沈旻的想法。
“嗯，你想离婚吗？”
“你觉得我想离婚？还是你想。”
“怎么又说我了，是你自己说的。”盛初说不清楚，破罐子破摔似的，“你少说我，你自己想离婚吧，你身边不是很多人追你喜欢你吗？”
“谁喜欢我？”沈旻瞬息捕捉到话语的重点。
“崔绫，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她还在你们公司，上下班都能见面，她大学不是就跟你一个学校过吗？”
也不用骗老太太说跟沈旻是大学认识恋爱的了，都有一个现成的。
盛初说完，又有些懊悔，她这太像吃醋了。
“她什么时候在我公司了？”沈旻发现盛初也并不是看不见不在意，她只是不想显得自己在意。
他嗓音压得很低，难得很有耐心地解释说：
“没进，我不可能让一个喜欢我的人进我的公司。”
盛初抓着被子的手指微微蜷起来。
所以崔绫那条消息是故意发的，也就她会被骗。
“那是我误会了…”盛初讪讪地说，“你下次，也应该主动跟我说吧。”
沈旻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字。
“我不可能提离婚，以前没有过这种想法，以后也不可能。”
沈旻的声音从对面透过来，停了几秒后，语气很平静，又像是极力克制什么。
“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才让你觉得这场婚姻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作者有话说：——
沈日文也就奖励自己的时候会稍稍过分，会服务也会有一点点S感支配欲，实则二十四k好老公！初初还是很享受这种类型的，不然怎么会do呢是吧！此刻的沈日文：多给我一点点爱吧。我看到有人问沈日文什么时候喜欢上初初的，后面初初会问，但我感觉吧，某一个点只是一个心动且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的点，实则喜欢上一个人并非只是一个单项的事件。（话好多！我想多写点作话怎么样！完结后会删，右上角可屏蔽还看到一条评论，但是我后面计划写沈日文发烧的……
第59章 遛狗 或者我去陪
他哪里好说话了。
床上都没有。
房门被敲了几下, 盛初扔下手机，看到黑着眼圈的乔千橙哭巴着脸说：“我睡不着。”
瞧见盛初床上也扔着发亮的手机，就知道她也没睡着。
乔千橙心血来潮提议：“要不要出去吃宵夜？”
盛初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你饿了？”
“我想吃烤串。”乔千橙眨巴着眼睛说。
盛初抓起手机，挂断后说：“走。”
夜市距离不远，盛初跟乔千橙开着电瓶车十分钟就到了, 坐在室外吹着夜风点了小龙虾跟啤酒。
大排档大部分都是此时下夜班的男男女女跟喝酒畅聊的年轻人, 伴随着路上车辆经过的鸣笛声，拼酒吵闹的嚷叫交错在一起，很显城市旧角的生活气息。
盛初并不太饿，陪着吃了两口, 又收到沈旻的消息：【这么晚你出去干什么？】
【别去太远, 快点回去。】
【有事给我打电话。】
盛初盯着这几条消息，回了条：【知道。】
乔千橙胃口挺好, 一个大哥遛狗路过，她蹲下身摸了摸萨摩耶, 又问主人这小狗叫什么名字。
“雪球, 它不咬人。”
等主人拉着小狗离开, 乔千橙才问盛初：“你那条小狗呢？怎么没一起带过来，家里也有地方住。”
盛初摇了摇头说：“算了吧，它超级折腾，凌晨要出来玩, 偶尔会凌晨五点敲门压在你身上，胃口也很差, 沈旻变着花样给它买狗粮。”
盛初听到过沈旻打电话，托朋友买的进口狗粮，没想到lucky还真喜欢, 盛初在养了lucky之后才知道原来要养一个天生身体不太好的小狗要注意那么多东西。
“沈总很喜欢小动物啊？”
盛初此时愣怔了一秒，随后摇了摇头：“不太喜欢。”
或许只是因为是她的小狗，盛初每次看到lucky生病也会跟着没胃口。
乔千橙啧了一声，又思忖着托着下巴：“你说养小孩会不会更难？”
盛初看向她，语重心长说：“一定会，你慎重一些。”
乔千橙揉了揉额头，想不通的事情便暂时不去想。
“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再想想。”
出去一趟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路上除了经过的车辆没什么人，整个城市陷入一片寂静。
盛初进小区门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在小区路对面，隔了一些距离，盛初还是一眼看到了，又不确定是不是沈旻的车。
电瓶车被停在小区楼下，盛初进电梯时给沈旻发了个表情包。
【我就这样萌萌的看着你.jpg】
“回去睡吧，我走了。”沈旻回了一条语音。
盛初识别了文字，就确定门外的那个人确实是他。
他没去公司也没回家，或许晚上根本没有去开会。
盛初心脏像是被压了一下，又扑通地跳起来，在耳畔持续起伏着。
从那次出差之后，沈旻便鲜少给她发文字的讯息。
文字毕竟不带情绪，盛初也不喜欢发消息。
洗漱结束后，盛初给他发了一条“晚安”后，合上手机，倒头就睡着了-
乔千橙住的地方距离公司远一些，盛初起了个大早，到公司时给冀琳发了消息。
【中午我去医院找你吧，叔叔什么时候办理出院？】
冀琳说：【明天呢，不用，我们就在你公司楼下见面吧，我上午要去寰恒面试，刚好去你们公司楼下那家茶餐厅吃饭。】
盛初回复：【好。】
她回复完，撑着瞌睡意进了茶水间，跟同一层的同事碰上，也低着头没抬头看一眼。
陈明拉了一下同事，同事不明所以回过头：“干什么？”
“你插队，没看到人？”陈明低声说。
同事觉得他莫名其妙，接个咖啡算什么插队？
但看到盛初，也就没吭声，礼貌地往后站了站。
盛初脑子里还在想中午跟冀琳一起吃饭的事情，困到眼睛睁不开，思绪变得缓慢迟钝。
男同事看着盛初纤细高挑的背影，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跟长裤，简单干净，气质温婉动人。
刚扫见了她的工作牌，似乎是个职位不高的小职员。
他上下扫了两眼，蠢蠢欲动主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我没见过你。”
盛初侧了下头，恍然注意到身后的两人，说：“企划部，有事吗？”
“哦没有，就是——”
陈明在旁边抽动着嘴角，特别想看他知道他是老板的老婆后是个什么表情，又汗颜地拉了他一把。
“我请客点星巴克喝吗？”
男同事扭过头，眼神诧异：“干什么，看A股了？”
“你就当我……闲的。”
陈明扯着他脖颈上的工作证往外走：“走吧走吧。”
临近中午吃饭，陈明发一份工作文件给她。
又犹豫着解释说：【不好意思，之前加你是看到徐正诚好像对你——本来想着能不能帮上忙的。】
盛初从他早上的举措中得出答案，他知道了她跟沈旻的关系。
只接收了文件，又对他说了声“谢谢”。
订的那家茶餐厅t?要十分钟路程，一路上踩着滚烫沸腾的阳光，热的耳后生出一层晶莹的汗珠。
盛初被茶餐厅的冷气逼得瑟瑟发抖，缩着肩膀走进去，冀琳已经点好了餐。
“饿了吧，还想吃什么自己点。”
冀琳一眼看向了她放在沙发上的新包包。
“你买新包了？”
盛初惊叹于她眼睛那么尖锐。
“对，被小狗咬坏了，就买了一个新的，都好几个月了。”
冀琳拿着她的包包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看了一眼，最后更惊讶：“你发财了？这个包要五十多万。”
盛初猝不及防知道价格，也有些愣怔：“是吗？仿造得还挺真。”
冀琳倒是没再问，把包递给了她，一边倒着饮料一边说：“也不知道早上的面试结果怎么样，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裁员，连司芳芳怀了孕都没被裁。”
盛初也不明白为什么，即便她在工作上是有些浮躁，但工作能力无可置喙。
正想说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尝试入职她朋友的公司，即便是在江城，但有上司愿意带她，发展前景很好。
但冀琳却并没有延续这个话题的意思，盛初也不便多说。
“快吃吧，我饿死了，下午还有面试呢，吃完饭要逛逛吗？”
盛初点头说：“嗯。”
结束吃饭后的时间尚早，盛初跟冀琳在附近商店闲逛，她买了一双新的高跟鞋跟项链，价格超乎盛初的意料。
中间又说提前送给盛初当做生日礼物，被盛初迅速拒绝了。
“你可千万不要，你知道我从来不戴项链的。”明明自己的生活已经够拮据了。
冀琳察觉出她的想法，低下头扯了下嘴角，眼睛若有似无扫过她价格不菲的包，又有些无力。
凭什么她想要的总是得不到，甚至还有家里人在拖后腿，凭什么她就能轻而易举走到别人永远都走不到的高度。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从商店出来后，冀琳忽然停下脚步。
“盛初，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跟沈总是夫妻关系？”
盛初站在初夏酷热的国槐树下，被阳光晒得眼前视线都蒙蒙发白。
“你知道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的关系很——”
“我那么想要晋升，甚至恬不知耻跟着你去了画展就为了见到庄总，可是……我确实没有资格要求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是有些难过，在你眼里我们不过是同事的关系吗？”冀琳看着盛初，声音都有些低落跟自嘲。
“你很早就知道我要被裁员是吗？”
盛初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冀琳侧眼看着盛初，手指捏紧问：“盛初，你能帮我拿到一个寰恒的内推资格吗？我真的很想得到这份工作。”
“就当看在……你刚入职的时候我也很照顾你的份上，你知道我很少求朋友帮忙的。”
……
盛初回公司后的一整个下午都在忙碌新项目的事，甲方是上市公司的新品，跟她对接的人是业内出了名的贪财好色之徒，跟他交涉都要绕八百个弯。
临近下班时间，手机响了两声，盛初打开手机，备注跳出来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她低下头也并没有把备注改掉，回复说：【我晚上跟千橙一起下厨。】
金毛饲养员-老公：【lucky今天晚上没吃饭，你自己养的狗你不管？】
盛初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还没有到小狗吃饭的点儿。
【我知道了。】
盛初给乔千橙发了条消息，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乔千橙：【你不如搬走算了，这才一天。】
盛初觉得自己的名声都被沈旻给毁了，皱着鼻子说：
【不是，我要回去遛狗，lucky不吃饭。】
乔千橙毫不客气：【我要按时锁门的啊，晚上可别叫我起来给你开门。】
盛初知道她也就这么一说，就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给她。
下了班，盛初直接打车回了别墅。
客厅内，阿姨正在布菜，盛初瞧见餐桌上的晚餐，溏心干鲍薄片、花胶冻、葱烧海参、慢炖黑松露和牛。
她错愕地扭过头问：“是有什么客人吗？”
阿姨笑着说：“初初回来了？是先生说您今天好不容易回来吃饭，所以就多做了一些。”
什么好不容易，她不就走一天吗？
盛初稍稍皱眉说：“也不用做这么多吧？两个人也吃不完的。”
“先生说怕你在外面吃不好，吃什么垃圾食品伤了胃，所以就多做了一些补补。”阿姨眉眼带笑说。
盛初放下包包，看了一眼楼上书房，坐在餐桌前确实有些饿了。
她也的确没见过沈旻吃路边摊。
中间沈旻穿着件黑色的家居服下了楼，少见的打扮，卫衣长裤，身量笔挺，显得气质出尘。
盛初抬头看了两眼，又低下头把面前的一杯椰汁喝完了。
她刚起身，就被身后沈旻叫住：“干什么？”
从她进来便一直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的小金毛叫唤了两声，盛初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说：“好了好了。”
“我去遛狗。”
沈旻从餐桌方向绕过来：“一起吧。”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回来再说。”
盛初便没有吭声，牵着小狗一起出了门。
初夏的夜晚格外凉爽，空气中带着一种干燥的冷，天空中隐约的明亮照映出薄灰的云，显得格外静谧。
盛初侧过头看向沈旻，问：“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沈旻听着她的用词，眼睛重新放在她身上：“说。”
“冀琳她爸爸手术结束了，她最近生活压力很大。”盛初揣着口袋，视线在冰冷的空气中没有落点。
“她之前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现在知道了，有些生气，我是不是应该在一开始就告诉她？她在博策时很想要升职，一直很努力，甚至为了转岗有一段时间经常加班加点，但是最后却被裁了。”
她知道她要被裁员的事，也没有提前告诉她。
“你今天去医院了？”沈旻脚步稍停。
盛初不明白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没有，约了在公司楼下吃饭。”盛初反应过来又反驳说，“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了。”
“她把你当朋友就不会生气。”沈旻的情绪很淡，语调也没有太多情绪。
生活中复杂的关系说到底就一句话，关系还不够好，还不到位，把自己在对方心中看得太重，实则并没有。
“就算是朋友也不想被欺骗吧，假如我欺骗了你一件事，你不会生气吗？”
“要看是什么事。”沈旻单手揣着口袋，视线扫向她，带着几分梭巡。
盛初佯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继续说：“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重要呢？我隐瞒了她好几次，其实是有机会说明白的。”
沈旻看lucky拖着盛初走，伸手接过狗绳，坐在路边长椅上，在静静的夜幕之下，英挺的个头与身侧温婉的倩影浮浮交错。
“嗯，她弱她有理。”
盛初皱了皱眉，伸手顶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被裁是你的错吗？没有顺利转岗是你的错？你有什么责任。”沈旻扫了她一眼。
他真的有朋友吗？
盛初原本脑子就乱，被他的话说得脑子更乱了。
“你不要跟我说话了。”
lucky开始扒拉他的裤腿，沈旻没听见人说话，侧目看到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她刚才那样，伸手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想跟她和好？”
盛初不知道，但她大概会拒绝冀琳的要求，结果可能是失去这个朋友。
她没有抬头：“都怪你，如果不是跟你结婚我也不用面临这个问题。”
说到这句话时，盛初自己倒是愣了一下，心中像是有一根弦崩断了。
“所以遇到事情躲避就是你的处事原则吗？”沈旻的这句话几乎踩着她的最后一个字压上来的。
声音明明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处理工作时的果断坚实，跟刚才捎带作壁上观的态度然不同。
盛初看着他的眼睛，在此时终于承认，她并不是一个果决理性的人，在家庭上她也总是顾念太多美好而受伤。
“乔千橙不也没生气吗？她生气或许是生气你的不信任，又或者生气没有在你身上得到利益，你很在乎你的朋友吗？”沈旻眼睛盯着她。
盛初说：“我在意对我好的每一个人。”
沈旻在这一瞬间忽然想，他算不算对她好。
盛初牵着小狗在路边走了很久，等走累了，又跟着沈旻转回来，她从口袋中掏了掏，是一个昨天跟乔千橙一同在她家里做的拼豆。
她拼了一个lucky，还有一个平安健康，原本是准备给冀琳的。
“这个给你。”
沈旻把手从口袋掏出来，掌心里是个巴掌大的小女孩。
盛初借着远处的路灯看清楚之后，才发现给错了，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没找到另一个平安健康。
“等等，我给错了。”
她回头看了看，没看到地面上有遗落，外套口袋太浅，许是t?被lucky拽着走的时候掉出来了。
沈旻盯着手里的小女孩，又把目光看向盛初，先她一步揣进口袋里。
小女孩眉心的红痣跟沈旻在方梅雪家看到的她小时候的照片如出一辙。
盛初回过头见他双手插着兜，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也没有解释说那是她给自己画的，用来练习的，背面有些溶胶。
沈旻又拿出来认真看了一眼，修长的指尖擦过表面的孔洞，忽然问：“是给我一个人，还是所有人都有？”
“人手一个，我批发的。”
沈旻啧了一声，伸出手揉了一把她的长发，弄得乱糟糟的，他又用手指耐心地给她捋顺好。
“回去吧。”
沈旻又用若有似无的随意语调问她：“我刚有没有帮到你忙？”
盛初没什么防备心地随口搭腔：“干什么？”
沈旻看她长眼睫毛的投影，手指捏了下她的后颈，极富碾压的优势把人揽进怀中。
“晚上陪我。”
他又话音一转，神色散漫说：“或者我去陪你？”
作者有话说：
吃饭回来晚惹QAQ
第60章 需要 “七十二小
盛初想当做没听见, 又感觉到肩膀被紧紧地扣住，他用了些力，盛初把小狗的绳子递给他。
“你怎么陪。”
沈旻接过, 语调不着调地开腔；
“让你为所欲为。”
谁要了……
他把小狗绳子换了只手拿，笑着用另一只手牵她的手。
盛初又想到客厅茶几上并没有新的花，看到旁边一家好十四小时花店, 转头拉着他走进去。
站在门口, 又蹲下身摸了下小狗的脑袋，仰头说：“你等我一会儿，别让路人逗它。”
沈旻顿了下，站在门口嗯了声。
他站在门口树下, 拿肉干逗着lucky, 见小狗不搭理他了，才伸手戳了下它的脑门。
“行了, 给你吃，不经逗, 跟你妈学的吧。”
lucky才纡尊降贵似的凑过去一口咬在嘴巴里。
花店的女孩注意到男人的脸时, 同时注意到他紧紧牵着手的女孩。
长相很漂亮, 个头高皮肤白皙，一双眼微微上扬的弧度细看有些明媚。
她的穿着打扮都格外简单，甚至于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件大牌的首饰，却也能从她走进来时清软的声线中听出从小被培养出的优异气质。
“有蝴蝶兰吗？我没找到在哪里。”
女生反应过来, 忙的指了指，“你再往里走一走, 在最里面第三层架子上。”
盛初顺着看过去，一眼找到。
“谢谢。”
女生托着下巴，追着盛初的背影又多看了两眼后, 目光无意识地看向门外逗狗的矜贵男人，心想这种优质男的眼光果然极高，居然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气质又?的女朋友。
她在这一秒开始羡慕这个男人了。可恶。
等盛初买花出来，lucky立马凑过来朝她汪汪叫告状。
“?了，回去给你吃?吃的，不给他。”盛初圆滑地调节家庭矛盾。
沈旻迈着长腿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迎着愈发浓重的夜色，抬头看到了一轮从乌云后时隐时现的圆月。
连别墅院子里都被映了一层浮薄的皎洁月光。
lucky在院子里跑酷，转悠了一圈，重新跑回客厅。
沈旻没什么胃口，餐桌上已经凉了的晚餐只吃了几口就没再动了。
反倒是旁边的盛初，一束花被她重新拆开，在花瓶中装了水，一根一根插进去摆放?。
她对插花并不像庄问雁，受到过艺术的熏陶，每次插花都很有疏密、高低层次的感知。
盛初只是简单去除多余叶片，摆放得干净清雅，有种清新的艺术感。
沈旻在一旁开口说：“邵明仕说房子装修?了，你想去看的话可以去，钥匙在桌子上，现在暂时还不能住。”
盛初都快要忘记了。
“先不去了吧。”
她想留给她爸妈的，他们大概不愿从荷城搬来这里，放着当做一个固定资产也不错。
盛初摆放?花，也注意到沈旻基本没怎么吃晚餐。
沈旻胃口一向不太?，早餐很少吃，也因工作原因，三餐极其不规律。
后来跟她一起住，阿姨会特意做早餐，盛初不想浪费，会简单吃一点，沈旻便也会下楼跟她一同用餐，久而久之形成一起吃饭的习惯。
没有别人他就不会吃饭了吗？
似乎以往没有特别在意的东西，都已悄无声息地在万物葱茏的夏天疯长。
盛初拿着手里的皮球逗lucky玩，手腕轻轻晃动着，虚晃了?几次，小狗每次都被骗，围着她急的团团转，尾巴摇得几乎要甩飞。
“?笨啊你，每次都被骗。”
她故意把玩具举高，看着小狗踮起后脚蹦跳着去够，等小狗扑过来的瞬间，又把手稍稍挪开，扔到了特别远的落地窗前，lucky蹦蹦跳跳地叼过来。
累得盛初抬不起手腕了，才催它上去睡觉。
“改天再玩行不行，妈妈真的?累了。”
lucky吐着舌头，汪汪了两声，自己跑去楼上睡觉了。
倒是旁边刚坐在沙发上的沈旻，捕捉到字眼问她：“你是妈妈我是谁？”
盛初想也没想：“叔叔。”
沈旻见她要起身，眼疾手快把人拉过来，她的臀部重重坐在他大腿上，双手胡乱地抓住他的衣襟撑住。
“干什么…”
“再说一遍。”沈旻眯着眼，捏了捏她的脸。
盛初看着他不说话，又别过头：“你说不过我就这样。”
沈旻低下头想亲吻她，又被盛初歪着头躲开。
“你喷香水了？”沈旻鼻尖擦过盛初的秀发，手指狎昵地捏了下她的软腰问。
应该是早上上班前喷的，还是沈旻送给她那瓶。
“怎么了？”
她夏天用香水的频率会变高。
“很香。”
沈旻捏了下她发红的耳垂，语调平常，透着股力道：“勾引我。”
盛初皱眉把他推开：“你少胡说。”
沈旻低眸捏了下她的手腕，忽然问她：“你昨晚看的什么电影？”
“一个再映的恐怖片，乔千橙喜欢看的。”盛初现在回想到那部电影还后怕。
沈旻又没再多问，手臂扣着她纤细的腰，下巴贴在她颈窝，鼻腔懒懒的，声音被拖长。
“真不留下睡？”
盛初摇了摇头，说：“千橙嘴上虽然不说，但她没有别的?朋友，跟爸妈的关系又不?，我得陪陪她。”
盛初不否认有沈旻的原因，更重要的也是乔千橙。
“那明天可以约你看电影吗？”
他冷不丁说完，又略有思考地说：“?像上次没能一起看电影。”
盛初侧眸看他，在这一秒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目光看着沈旻漆黑的眼睛，眼潭平静无波地浮动，在寂静的夜晚让人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盛初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沈旻的脖子，脸颊闷在他肩膀处。
盛初坐的沈旻车回去，又忽然有些?奇地问沈旻：“沈旻，你大学谈过恋爱吗？”
沈旻驱着车，不疾不徐说：“没谈过是?的事情还是坏事？”
盛初并不在意，“只是单纯?奇。”
“没有，我上一次说过，你忘了？”
盛初哦了一声，又问：“为什么不谈恋爱，应该会有很多人追你。”
沈旻上下看她，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你难道不是？”
盛初刚毕业没两年，正是成熟又青涩的生长期，最美?的一个阶段。
“我……眼光高。”
沈旻拉开车门下车，又给她拉开车门，微低着头，毫不客气说：“谢谢夸奖。”
盛初扬起头看着她，又低着眸下了车，迎着凉凉的夜风。
跟沈旻说：“沈旻，我想要?多东西，会不会很贪心，上帝会不会看到这个人这么贪心，就非要什么都不给她。”
沈旻半个身子靠着车门，微微扬眉说：“说说，想要什么?多东西？我能给吗？我都给你不就?了。”
盛初望着他认真的眼睛，呼吸微滞，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热。手机铃声打碎了她欲言的话，是乔千橙打来的电话。
对面抽气的声音很虚弱：“初初，你今晚还回来吗？”
“我在门口，你怎么了？”
“我刚打了120，但是还没过来，肚子?疼。”
沈旻转头打开车门上了车，盛初坐在副驾，车开进小区带乔千橙去了医院。
120在路上跟一个飙车的男生相撞，出了事故便派了另外的车前去，到了小区乔千橙已经进了医院病房。
盛初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等医生出来，忙的上前。
医生安抚说：“不用太担心，没什么大碍，她身体不是很?，怀了孕还是要注意一些，孩子的父亲没有来吗？”
盛初摇了摇头。
“没有。”
医生在手上的本子上记录了什么，又提醒说：“最?还是来一下。”
盛初扭过头看向沈旻，说：“你先走吧，别进去了。”
沈旻叮嘱说：“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
病房内乔千橙正虚弱地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盛初拉着凳子坐在她旁边，皱紧眉问她：“你在家自己干什么t?了？”
乔千橙摸了摸鼻尖说：“我就是站在凳子上贴前两天做的壁画，没站?。”
“这是你的孩子，你想不想告诉他都可以，但是不要再拖了，这对你的身体也不?。”
盛初双手扣住她的手腕说：“如果你真的想生下来，我就当干妈。”
乔千橙噗嗤笑了声，随后举起手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我刚给他发消息了，他估计一会就过来了。”
“诶，放心，我心里有底的，你回去睡觉吧，他一会——”
乔千橙话还没说完，门被骤然推开，男生的头发还有些乱，身上只穿着一件白T，目光紧紧看向乔千橙。
盛初起身，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就从病房出来了。
她靠着墙壁，低着头，内心因乔千橙产生了些许难过。
跟她从高中到现在认识十年，她从小爸妈就离了婚，她辗转在两个新的家庭之中，没得到过任何爱，毕业后谈了几段恋爱，又意外怀孕，工作也被迫暂停。
盛初一抬头，看到沈旻正站在她面前。
“你没走？”
沈旻盯着她的眼睛说：“去看了看奶奶。”
盛初稍稍用手背贴了一下有些滚烫的眼皮。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过分感性的人。
沈旻拿开她的手，指腹在她的眼角擦过，轻声说：“我能帮什么忙吗？”
盛初摇了摇头。
这是乔千橙的事情，是她的私事。
沈旻沉了口气说：“送你回去。”
盛初又摇了摇头。
“你回去吧，不用等我。”
盛初转头看到男生从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单，大概是想要去找医生。
她走过去叫住他，低声跟他说着话。
沈旻就站在一旁，目光看着盛初跟男生说了什么，男生低着头，时不时开口，两人的交谈都很平和。
沈旻微微有些出神，一直到两个人闲聊结束。
盛初重新走过来，沈旻忽然问：“跟他说了什么？”
盛初手指捻在手心说：“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想法，有没有什么打算。”
沈旻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盛初比他做的更?。
起码在沈明珺身上，他并没有做?一个哥哥的职责，导致后来跟爸妈的关系闹得僵硬。
沈旻摸了摸她的头发，忽然说：“别离开我太久。”
我也需要你。
盛初脑子里想着乔千橙，没听清便问了句：“什么？”
沈旻摇了摇头：“没什么。”
晚上盛初跟沈旻都没从医院离开，睡在老太太那一层的休息室。
次日一早，盛初陪老太太吃了个饭，又坐了沈旻的那辆欧陆回的公司。
博策不过算是寰恒收购的一个小分支公司，沈旻也只在公司各个部门还在汇总时经常来公司，即便破天荒来一次，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异常。
车停在了公司大楼远一百米的路边。
盛初低着头下了车，迎着火辣的阳光快步往公司内走。
?在南门这边向来没什么人，这会时间还早，也没人注意她。
手机里还收到在海城出差时的合作方发来的消息，询问她愿不愿意跳槽。
盛初站在电梯内回复说：【暂时不了，老板最近在给我画大饼，我觉得能啃一口。】
【妹妹你可别天真，都是逗你玩呢！】
盛初轻笑了声回：【不会的，我们老板不敢骗人。】
对方发来一条无语的表情包。
【你再历练两年就知道了，年轻，被骗了可以来找我，公司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谢谢你的信任。】
老太太身体愈发虚弱，盛初中午打车去了一趟医院陪她，吃过饭后又打车回公司。
乔千橙上午就出了院，她并不打算要孩子，也不想自己的婚姻是因为一个孩子而产生，说到底她只是跟对方谈恋爱，并没有到要结婚生子的浓度，又说不确定之后会不会跟他在一起，她要收收心??投身工作了。
盛初惊讶于她的洒脱，也庆幸她总能在自己人生的重要阶段做出坚定自我的选择，回复说：【有什么事情我还在。】
回去的路上盛初还收到老太太的微信说：“也不用天天跑来看我，最近明珺跟小喆都在医院，吵得我脑袋疼。”
盛初回了条语音说：“晚上我就不去了，晚上有别的事情。”
“怎么了？很麻烦吗？”
盛初还记得沈旻说，老太太知道他们是协议结婚的事情了。
“不是，我跟沈旻去看电影。”她站在公司一楼，声音压得极低，温和的语调中还有些不?意思。
对面老太太愣了愣，随后喜笑颜开说：“?呀，多出去玩，生活比工作重要。”
盛初又忽然说：“奶奶，沈旻……对我特别特别?。”
老太太有一阵没说话，随后想了想，她跟庄问雁似乎都对小辈寄予了不该有的压力。
盛初又说：“等妈过两天回来，我想再拍一张照片，订婚那会儿拍的照片都没把我拍?看。”
“怎么不?看了？我看着挺?看的。”
“您上次还说我笑的不?呢，我要重新来一张。”
“???，听你的。”
盛初在下午下班之间紧赶慢赶结束了工作，又临时收到对方的消息，约了明天下午见一面详谈。
原本负责项目的还有桓惜雪，她最近又去了外地出差，便只剩下了盛初独自一人面对客户。
盛初临近下班给他回了消息说：【吴总，原本约的不是周五吗？】
他都已经改了两三次了。
【我后天要去HK出差，就明天有空，而且明天要见的不仅仅是你们公司，明天不行就算了。】
盛初只?回复了一条：【?，那我跟您助理邀约时间。】
Ethan：【一起下班。】
盛初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工作号添加上的。
回复说：【不行，下班人太多，我直接打车到电影院。】
【你偷情呢？】
【跟老板有关系这件事跟偷情区别也不大。】盛初故意说。
盛初合上手机，余光看到沈旻迈着长腿从办公室出来进了专用电梯。
简曼勾着盛初的脖颈说：“老板今天居然来公司了，最近公司?像没什么大事儿吧？”
盛初提着包包跟着简曼一同下楼，胡乱说：“可能是闲的。”
“还真是闲的，我现在都怀疑他结了婚是不是真的了。”
简曼耸了耸肩，又问：“一会要一起去吃饭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像还不错。”
“不行，我跟人约?了去看电影。”
简曼眼睛都瞪大了：“你谈恋爱了？？？”
这阵声音把旁边几个同事都引得齐齐看过来。
盛初忙的捂住她的嘴巴，进了电梯才问：“看电影就谈恋爱了？我又没说跟男的还是女的。”
“你不知道今天五好零吗？今天上映的电影也就一部爱情片吧，不然你们是准备看枪战还是动画片？”
盛初还真不知道，出了电梯口，盛初一眼还能扫见远处西装笔挺的沈旻，旁边陈明正在跟他汇报工作，灯光映出的线条感显得禁欲感十足。
沈旻在此时倏然抬了一下头，陈明顺着视线看过去，又微微侧眼看了一眼沈旻，很有眼色地招了招手说：“盛初！这边。”
简曼更加震惊。
她什么时候跟陈明认识的？都已经发展到约会了她竟然一个字都不知道。
盛初还没吭声，就被简曼推着：“去吧去吧。”
盛初沉默了两秒，双手提着包包快步走了过去。
陈明还有些工作没有汇报完，拿着文件跟沈旻一同上了路边停靠着的欧陆，车顶绿色的叶片落在上面，薄薄的夕阳下锃亮的黑色宾利映出一层盛夏傍晚独属的浮光。
盛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刚坐上车，便听到陈明说：“那沈总我先下班了。”
沈旻手上还翻看着文件，语调疏懒说：“你早上说要请假？明早找我签字。”
陈明眼睛一亮：“谢谢沈总。”
盛初迅速关上车门，还没扣上安全带，便感觉到驾驶座男人穿透力极强的视线。
便回过头飞快扫了他一眼：“干什么一直盯着我。”
沈旻靠着靠背，没有驱车的意思，眉眼舒张，视线描摹在她脸颊上说：“七十好小时了，能不能接个吻。”
作者有话说：
修一点结尾QAQ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