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蛮哼了一声，冷冷道：“陈知远号称是中州圣境第一，但我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
“上次在这群家伙手中吃了亏，但本座也斩杀了沈鹤亭。这次我倒是要看看，再度前来的道院蛮子，又能扛得住本座几招？”
“嗯？……有些杂种，好像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面前虚空生出异动，撕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痕，仿佛整片天地，都被硬生生分割成了两半。
妖蛮身后的几名妖族，脸色接二连三发生了变化。
只因现身之人展露出的实力，绝对凌驾他们所有人之上。
除去妖蛮，在场的其余妖族，没有一个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哪怕这人实实在在的站在眼前，可他们的感知中，依旧空空荡荡的，仿佛此地根本就没有那个人影存在。
“有意思，看来妖皇大人的实力，比老夫想象中要高了不少啊。”
那人轻笑一声说道：“原以为我们的动作够快了，没想到妖皇大人似乎更快，赶在我们之前就做好了反扑准备。”
妖蛮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既是道院之人，那就没有让你活下去的理由了，给我……死吧！”
他没有多说半句废话，抬手之间，一团光晕在掌心之内盘旋扭转。
光晕好似黑洞，搅动起四周的空间引力不断向内塌陷。
整片虚空都扭曲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万世皇拳！”
妖蛮这一拳没有半点花哨招式，纯粹依靠自身的磅礴蛮力，挤压虚空，迸发出恐怖到极点的破坏力！
“轰隆隆！”
拳风席卷，天地为之大变，远处一座座山川接连崩毁！
那人神色一变，却没有选择避让，右手快速一握，一柄长剑落入手中。
“果然实力超群，本人佩服，这一拳比我想象中要强很多。”
“但可惜，未必能击败我！”
这柄长剑，剑身流转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蕴含春去秋收、寒来暑往的意境。
一道道光华在剑锋上不停游走。
他抬手挥剑，一股四季轮回的韵味当即扩散开来。
“春秋剑，一剑就是四季，也不知你这种妖族到底能看过多少个四季，还是如同浮游一样，也许这一战就死了。”
现身之人，正是武怀瑾。
春秋剑出鞘的这一刻，剑身上流光翻涌，看着不算霸道，可散逸出来的气息，却盖过了妖蛮那一拳！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一剑斩落，先前这片满目枯萎的天地，转瞬又冒出点点新生的嫩芽。
到处都是春意萌发，万物复苏的景象！
妖蛮心中吃了一惊。
可这一拳已经离手，并没有收回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和那道剑锋正面相撞！
“轰隆！”
重拳与剑锋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同在虚空之中消散，化作了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虚无地带。
碰撞产生的余波向外扩散。
妖蛮身后那几个妖族，脸上神色接连变动，都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几人下意识的激发全力，刚才勉强抵抗住了余波侵袭。
“秋日凄凄，百卉具腓。”
武怀瑾冷笑一声。
第二剑紧跟着攻了出来。
方才生机勃发的环境瞬间变换模样，转为了万物凋零景象。
漫天枯黄落叶随风飘飞。
“好快的剑！”
妖蛮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咬牙喝道：“我的拳，也未尝不快！”
“轰隆！”
他再度朝着前方虚空狠狠轰出一拳！
这一拳依旧拥有打碎天地的威力，破坏力十分恐怖，只是对比最先打出的那一拳，力量稍微弱上一丝。
就是这一丝微弱差距，让他的拳头没能压住武怀瑾的剑锋。
“哗啦！”
狂暴拳风在虚空中碎裂，武怀瑾的剑意虽然被抵消掉大半，可剩余力量依旧冲破了阻碍，重重击打在妖蛮的躯体之上！
“妖皇大人！”
身后，数名妖族齐声惊呼。
唯独其中那一名女子，神色间没有半点的波动。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笑意，身形辗转，只用了半个呼吸，便退到了千米开外，避开拳剑交锋带起的余波。
在武怀瑾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然一缩，身形微微转动，反手斩出一剑！
“轰！”
这一记回手剑爆发出强大力量，连武怀瑾自己都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百丈距离。
他双手有些发麻，抬眼望向眼前虚空，眼神里露出震撼。
“居然能挡住，真是超出了我预料啊。”
武怀瑾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你的本体只是蛮妖一族，怎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动作！？”
不过，他也是见惯诸多强者之人，见识广博。
短暂吃惊后，马上稳住心神。
妖蛮的身形，从虚空后侧重新显现，脸上挂着满满的不屑。
“本皇的速度只是冰山一角，待会儿有让你更吃惊的地方，可惜，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了？”
他双手捏动印诀。
一道庞大虚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
这道虚影模样狰狞，体积大到肉眼几乎看不到完整的边界，好似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型山岳，高度足足达到了数千丈。
“法相虚影！？”
武怀瑾面露惊色，大声喝问道：“可这并不是你的本体法相，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妖蛮冷笑一声：“蠢货，等本皇把你的脑子打爆，再告诉你为什么！”
完全没有解释。
他双手印诀持续催动，那道庞大虚影开始剧烈震颤。
一股汹涌磅礴的伟力从中爆发，如同万丈泰山当头压落，朝着武怀瑾倾泻而下！
“就算是圣境，也不过如此，安心死在我拳下吧！”
“轰隆隆！”
巨型虚影同步挥出硕大拳头。
妖蛮的本体力量和法相虚影叠加在一起，仿佛整座高山从高空坠落。
方圆千米大地，直接向下塌陷了数丈之巨。
武怀瑾神色凝重，指尖轻轻一弹。
剑身上的浩然剑意向外蔓延。
剑意于虚空中幻化出千百柄利剑，一同迎着上方冲杀过去。
一人一妖就在虚空之上展开了激烈厮杀。
双方每一次交手，都会撕裂空间，力量甚至能穿透这一方世界的壁垒。
武怀瑾的综合实力虽比不上陈知远，但他身为武院之首，修为也是远远甩开了普通的初期圣境。
双方交手之间，短时间内并没有落入下风。
可是随着打斗持续，武怀瑾心底的惊骇，变得越发浓烈。
表面看上去，他和妖蛮有来有回，势均力敌。
可武怀瑾内心清楚，按照之前所得的情报，妖蛮本该身负重伤才是。
就算境界不掉，实力也理应受到极大的制约。
可经过这一番实打实的交手，眼前发生的一幕，和情报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妖蛮展现出来的力量，远比预估的要强悍。
双方打了这么久，他一身实力不见半点衰减，反而越战越强。
隐约之间，已有了压制住自己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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