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
秦鄞将她放到客房床上，脱了鞋，盖上被子。
这边没有换洗的衣服，他进浴室洗过澡后，穿着浴袍出来。
郁知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坐在床上像只才破壳的懵懂小兽，看他出来，朝他咧嘴一笑。
“你洗白白去啦。”
郁知漾喝醉酒，有种平时看不到的娇憨。
“头晕吗？”秦鄞问。
“不晕……”郁知漾说着，视线毫不顾忌地落在他敞开的浴袍领口上。
秦鄞穿浴袍一向随意，腰带松散系着在腰间，领口呈V型敞着，一直延伸到腹肌位置，露出精悍性感的肌肉线条。
浴袍下方两条腿笔直修长，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会儿露得多，一会儿露得少，勾得人浮想联翩。
郁知漾都看呆了。
“就是有点晕……肌肉。”
秦鄞已经走到床边，闻言动作微顿，随即弯腰，手撑在她两侧，语气像诱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想摸吗？”
郁知漾别扭了下：“……可以吗？”
主灯已经关了，只留一盏矮款落地灯，暖融融的光被纱罩滤得柔和，不刺目，在地板上铺开一块朦胧光晕。
秦鄞定定盯着她。
昏黄光线里，她睫毛卷翘，眼眸莹润如春水般，脸颊带着酒后的薄红，整个人乖软朦胧。
醉了看起来格外好欺负。
他没马上给，只是问：“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呀。”郁知漾眼眸弯出小月牙，“你是秦鄞。”
秦鄞：“再说一遍，我是谁。”
郁知漾乖乖的，一字一顿重复：“秦、鄞。”
“想摸秦鄞？”
“嗯！”她点头，眼神有藏不住的期待。
“秦鄞是谁？”他又问。
“秦鄞……就是秦鄞啊。”
“不对。”他像教小学生功课的耐心老师，循循善诱，“再想想。”
郁知漾：“想起来就给我摸吗？”
“想起来不止给你摸。”
郁知漾皱起秀气的眉头，想啊想，想啊想，秦鄞到底是谁呢？
啊！想起来了！
“秦鄞是我老公！”她眼眸发亮。
“对了。”秦鄞再次循循善诱，“说，想摸老公腹肌。”
郁知漾这回咬着唇，不肯说了。
秦鄞眉梢轻挑：“怎么，不想摸了？”
郁知漾泛红的脸颊似更红了，手指尖捏着被套：“有点儿不好意思。”
喝醉了还会不好意思。
老婆真可爱。
秦鄞喉间溢出低笑，低声哄着：“乖宝宝，说了就给你摸。”
郁知漾突然变聪明了一样：“你好像更想让我摸你，我摸你的话……你拿什么跟我换？”
秦鄞反问：“你想要什么？”
郁知漾又忍不住往他胸肌上瞟。
他弯腰这个角度，更好看了，灯光从微鼓的胸肌一路延伸到线条分明的腹肌，再往下，昏昏暗暗，神神秘秘。
秦鄞不放过她任何表情：“想要我身体？”
郁知漾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有点想，又有点不想。”她的酒精大脑不能支撑太多思考，于是把问题抛给他，“你先说，你能给我什么。”
秦鄞凑近了些，闻到清甜的果酒气息，淡淡萦绕鼻尖。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下，问：“舒服吗？”
郁知漾像渴望被抚摸的小猫，终于有人摸摸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舒服。”
秦鄞亲她眼睛，又问：“舒服吗？”
“嗯……”
再亲鼻尖，然后脸颊。
每亲一下，郁知漾就发出自己都未察觉舒服声音。
秦鄞停在她唇上方不过几厘米的位置，呼吸交缠。
“想更舒服吗？”
郁知漾像被妖精勾了魂的妖精，哪还有抵抗力，一双水润盈盈的眼眸望他。
“想。”
秦鄞盯她嫣红的唇片刻，微微错开鼻峰，吻下来。
郁知漾被放倒到床上。
乌黑绸缎般的长发铺满整个枕头。
房间温度一寸寸攀升。
某个时刻，身下的女人突然娇.喘着踹了他一脚。
“关……关灯。”
后知后觉的害羞。
秦鄞轻声笑，伸手拍掉墙上开关，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反而放大其他感官。
郁知漾不知感受到什么，倏地睁大眼睛，头向后仰陷进柔软枕头，脖颈拉出弧度好看的线条。
秦谨停住。
昏暗中，他问：“可以吗？”
郁知漾咬着唇，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混沌的理智告诉她不行，可感官的欲.望又在不停叫嚣。
两种感情在脑子里博弈。
她没回答，身体的反应似乎更直接，她急切的难耐的，扭了下腰。
秦鄞在昏暗光线中仔细看她的表情：“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
窗外突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潮湿一片。
大概喝过酒的缘故，她浑身发热将那酒气发酵得更明显，整个人透着股清甜果香。
嫩生生的像夏日枝头才结的脆果。
秦鄞扫开她阻挡的手。
头低下去。
（删）
_
浴室热气袅袅。
秦鄞在里面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裹在被子里小小一点，露出来的脸红扑扑的。
一晚上，脸上的红就没消过。
这么闷，还非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秦鄞走过去，掀开被子让新鲜空气进入，谁知看到床不能睡了。
啧，没经验。
他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去了隔壁房间。
将人放到干净清爽的床上，他去浴室拿了湿巾，又帮她清理了一次，穿上干净浴袍。
回到床上，他将床头的灯调暗，转身要抱住她，谁知她竟然醒了。
郁知漾喝醉酒还挺有意思，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就是不知道这会儿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
秦鄞撑着头，好整以暇看她。
“想说什么？”
郁知漾缓慢眨下眼，慢吞吞说：“你是坏人。”
秦鄞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坏，问她：“那坏人伺候得舒服吗。”
“……”
郁知漾没底气地安静几秒：“舒服。”
还醉着。
清醒的郁知漾可没这么坦荡。
秦鄞揽着她的腰，手指轻轻捏她腰间的软肉。
“喜欢吗？”
“喜欢。”郁知漾有什么说什么，这会儿坦荡得得像张摊开的纸，“我都喜欢。”
“都？”秦鄞挑眉。
“嗯……”她窝在他怀里慢慢数，“喜欢每天升起的太阳，喜欢日落晚霞，喜欢蔚蓝的大海，还喜欢绵延起伏的山丘。”
“小猫喜欢，小狗也喜欢，各种动物和对我好的人，我都喜欢。”
“还有……”
“还有什么？”秦鄞视线一错不错盯着她，“喜欢我吗？”
郁知漾跟他对视。
目光在朦胧光线中纠缠片刻。
“喜欢我吗？”他格外执着答案，“问你话呢，郁知漾。”
郁知漾不回答，反问他：“我说了这么多喜欢的事，你怎么不说，你喜欢什么？”
“我先问的。”
“谁规定先问，就一定要别人先回答了。”
“跟谁学的，这么无赖。”
郁知漾不假思索：“你。”
秦鄞捏下她的脸，将她更紧地抱进怀里。
小小一团，软软的，香香的，好像怎么抱都抱不够。
他下巴抵着她头顶。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落在透明窗上像晶莹珠串。
房间安静了会儿，秦鄞的声音响起。
“我喜欢你。”
“……”
没有回应。
秦鄞拉开怀里的人看一眼，又睡着了。
他险些气笑，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秒睡，她这是什么睡眠系统。
秦鄞重新将人抱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又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啊。”
笨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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