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退回到能源币暴跌的前一天。
沫芒宫，水神办公室。
此时——
芙宁娜正整个人正依偎在路泽怀里，乖巧地用她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饱满多汁的葡萄。
细心地剥去薄薄的果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了路泽嘴边。
而路泽则舒坦地倚着椅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专属于神明的独一份贴心伺候。
这看得一旁，端坐着的那维莱特眼皮子直跳。
堂堂执掌枫丹神明之位的水神芙宁娜，同时还是万众瞩目风光耀眼的大明星。
结果，在这里却温顺得像个贴身小女仆。
实在是让他有些绷不住。
就在办公室气氛变得暧昧又微妙的时候。
笃笃——
两声轻响。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珂蕾娜抱着厚厚的最新账本，脚步轻快地走入房间。
随后，她恭敬地朝三人行了一礼。
“芙宁娜大人，那维莱特大人，路泽先生。”
“最新的交易数据，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今日交易所单日成交额，突破三百亿摩拉！”
“仅手续费这一项收入，就高达三千万摩拉！”
“夺少？！”
芙宁娜手一抖。
差点连着那颗剥好的葡萄，连同指尖一起怼进路泽的嘴里。
单日纯手续费三千万摩拉。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一天，光靠手续费的收益，就已经快要超过她两百多年的积蓄了。
她当了两百多年的枫丹水神，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连那维莱特都有工资拿。
虽然沫芒宫包揽了她所有的衣食住行，以及其余一切开销。
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私人小金库里的钱，全是她这两百年来，辛辛苦苦登台表演赚来的出场费。
她攒了两百多年的私房钱，满打满算还不到四千万摩拉。
结果——
交易所短短一天的手续费收入，就快追上她两百年的努力了。
巨大的金钱冲击，让芙宁娜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呆呆地愣了好几秒，这才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
“我们上个月，整体一共盈利多少？”
珂蕾娜迅速翻了翻手中的账本，随后报出一串数字：
“上月总盈利，三十一亿七千一百七十七万两千三百五十六摩拉。”
一长串庞大的数字扑面而来，直接把芙宁娜给彻底绕晕。
这还是上个月前面十几天，所有人都还在观望的原因。
真正的爆发式盈利，只有月末的最后那十天。
十天。
狂赚三十多亿摩拉。
“发财了！”
“路泽！我真的发财了！”
芙宁娜瞬间，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她激动得紧紧抓住路泽的手，不停地摇晃。
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按照当初三人敲定的分配规则。
所有盈利，芙宁娜个人独占三成。
也就是说，短短十天，她的私人小金库余额，就直接暴涨了十亿摩拉。
至于剩下的七成收益，全部归入沫芒宫国库。
这些国库资金，路泽早已和那维莱特敲定了去处。
未来枫丹将全面推行：
国家全额出资的义务教育、底层民生补贴、基层设施翻新等一系列惠民政策。
彻底改写枫丹固化百年的贵族阶层格局。
路泽抬手，温柔地揉了揉怀里小财迷水神的小脑袋。
唇角噙着淡笑：
“淡定一点，我的小财迷。”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大头老牌贵族们，现在都还没下场呢。”
现阶段疯狂进场扫货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平民和小贵族，还有境外跟风的富商。
真正掌控枫丹九成财富的老牌世袭贵族，根本看不上目前这点涨幅带来的微小利润。
相较于兴奋到忘乎所以的芙宁娜，一旁的那维莱特，神色却格外凝重。
他眉头紧紧蹙起，抬眸看向路泽，沉声开口道：
“路泽。”
“目前的市场体量，已经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交易额了。”
最初，规划这场能源币收割计划时，他们设定的周期是半年至一年。
他们求的是循序渐进，稳步收割。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月，资金体量就直接冲破了他们最初的预想上限。
“应该是其他国家的资本，进场了。”
路泽淡淡解释道，语气里蕴藏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
“璃月、须弥、至冬乃至蒙德的有钱人，全部都盯上了枫丹这块风口，想把整个市场无限做大。”
他们未必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坑，但击鼓传花时，谁都不相信自己是那个傻子。
最开始路泽只想借着能源币，温和地收割一批中层小贵族。
帮助那维莱特顺利推行改革，松动一下阶层固化。
但既然现在多国资本扎堆涌入，盘子被彻底做大。
那未来，一枚能源币被外资和贵族联手炒到上万，甚至十几万摩拉一枚，都是必然的趋势。
盘子越大，最后收割的收益也就越恐怖。
对贵族资产的掏空，也就越彻底。
到那时候，其实已经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他们那点家底，可能连一枚能源币都买不起。
除非……他们作死去加杠杆。
“既然你嫌热度太高，那就给市场泼一盆冷水降降温。”
路泽随手拿起桌边的绘图炭笔，笑着递向怀里的芙宁娜。
“芙芙，你来画线。”
“啊？”
“我、我来？”
芙宁娜看着递到眼前的炭笔，满脸的茫然无措。
“嗯。”
路泽点头轻笑，语气随意至极。
仿佛这不是在操控万亿市场，只是为了讨女友欢心的随手涂鸦。
“涨跌我们说了算，你想让它跌多少就画多少。”
“先连跌三天，给市场冷静一下。”
能源币锚定的是律偿混能。
路泽想让它跌，就多放出些能量凭证出来，想涨路泽就收紧发放。
窗外千万人为了一枚能源币赌上身家。
可在沫芒宫的这间水神办公室里，整个枫丹都为之疯狂的涨跌，仅仅取决于芙宁娜的一时心情。
“可、可不可以，不要跌太多啊……”
芙宁娜攥着炭笔，走到贴着完整 K 线走势图的大白板前。
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看着那一路暴涨走势完美的K 线，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慌得不行。
她知道。
自己这一笔落下去，明天市场就会瞬间蒸发数亿，甚至十几亿摩拉的财富。
无数人将会因为身家缩水彻夜难眠。
“路泽……”
“跌价的话……我们会不会也亏啊？”
“我的十亿摩拉会不会变少？”
芙宁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妥妥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路泽不禁失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原来这小妞，是在担心自己的资产缩水。
“放心画，跌多少我们赚多少。”
“啊？”
“跌了也能赚？”
芙宁娜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不然呢？”
路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里带着笃定：
“规则都是我们定的，盘面是我们控的，发行、涨跌、调控全部握在我们手里。”
制定规则的人，永远是唯一的终极赢家。
一旁的那维莱特却提出了心底的顾虑：
“如果大幅度暴跌，会不会波及普通民生，引发市场动荡？”
“波动肯定会有。”路泽坦然承认。
但他的语气依旧果决。
“但我们盈利的所有资金，未来都将会全部反哺民生。”
“所以短期的市场震荡无伤大雅。”
“想要打破枫丹数百年的贵族垄断，重新分配社会资源，推行全新利民国策，有点牺牲那是必然的。”
这场洗牌最大的牺牲者，只会是靠着垄断吸血百年的世袭贵族。
至于少数贪心借钱炒币被误伤的普通民众，路泽就无能为力。
只能苦一苦这一代的枫丹人了。
这些利弊得失，早在计划之初，他就和那维莱特交代过了。
那维莱特当然也清楚，有牺牲是必然的。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预想。
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办公室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芙宁娜见两个男人聊着聊着，突然就沉默了。
又看了看白板上一路狂飙的K 线图。
心里一咬牙。
算了，不管了！
路泽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问题！
她对路泽是百分百的信任。
现在就算芙卡洛斯亲自来，也不能动摇路泽在她心里的地位。
于是她索性不再犹豫。
握着炭笔抬手对着白板上的走势，干脆利落地画出了三根断崖式的大阴线。
未来涨跌，全凭她这一时心情。
第一天。
硬生生从昨日收盘价砸至：2564摩拉。
第二天。
继续下探，跌至：2371摩拉。
第三天。
芙宁娜心一横，下笔更加果断狠绝。
直接砸穿两千关口。
价格定在：1992摩拉。
未来三天。
能源币将断崖式暴跌一千余摩拉。
整个枫丹能源金融市场会直接蒸发掉三成总财富。
而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沫芒宫里，一位小水神的随心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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