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犯错得认，挨打得立正。
空缺都被补了，哪还有股份给你们？
意识到无法挽回，几人只好作罢，识趣离开。
凌荣发面子有点挂不住，拱手赔笑。
“让几位见笑了，走，咱挪地方，今天不醉不归。”
云川刚起身，就看见凌荣发的秘书从外面进来汇报。
“凌总，航天一院温国梁院长想见您？”
温院长，遇到熟人了。
航天一院动作这么快？
云川心中一动，有些意外，下意识又坐了回去。
面对领导，凌荣发不敢托大，当即把人请进来。
“温院长，欢迎欢迎！”
“凌总客气了。
你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界。
铬钼基超合金，了不起。”温院长说着，注意到后面笑吟吟站起来的云川，有点意外，“小川，你怎么在这？”
凌荣发一愣，“您认识云董？”
“那当然，老交情了。”温院长实在好奇得紧。
云川也不卖关子，坦然道：“其实也没啥，我就是占了点股份。”
凡尔赛行为引得明叔、童有为、柳政、凌荣发侧目。
62%叫占了点股份？
你叫占了点股份，我们叫什么？
捡了点破烂？
凌荣发看不下去了，解释道：“云董是我们北国有色第一大股东，铬钼基超合金技术也是云董提供的。”
温院长恍然大悟，哭笑不得指着云川。
“感情是你这家伙的手笔，我说呢。
是你搞出来铬钼基超合金，那就不奇怪了。
难怪这段时间见不到人影，感情你猫着整大活。
嗨，藏得够深啊，你小子！
哈哈哈！”
云川让过位置，请院长坐下，顺带介绍明叔等人。
“不是不告诉您，没板上钉钉，我哪敢拿出来献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主要还是担心技术上缴。
那还赚个屁？
温院长看破不说破，“既然是你的生意，那我就不客气了，一院想成为北国有色的稳定采购商。”
“您别看我股份多，其实在北国有色没啥话语权，这事得问凌总。”云川手肘搭着椅背，仰身靠坐，偏头看向凌荣发，“凌总，温院长都开金口了，您行个方便呗。”
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履行承诺，尊重凌荣发的自主权。
说不干涉北国有色管理就不干涉。
凌荣发收到信号，很感激，当场答应下来。
“没问题，北国有色产能充足。
能为国家航天事业做一份贡献，我很荣幸。
您改天派人过来签合同。”
“那就谢谢了，凌总。”
“您客气。”
注意到温院长暗中使眼色，云川会意。
“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午饭就不吃了。”
参加完发布会出来，温院长就近找了家餐厅请客。
云川也不矫情，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
等上菜的功夫，院长又聊起了铬钼基超合金，有些感慨。
“神了，每次见你都有惊喜。
连铬钼基超合金这种极品材料都搞出来了。
耐温区间上去了，抗氧化还带自修复，强度又顶得住，能派上大用场地方不少，火箭刚需。
二级火箭回收，材料是一大难关。
铬钼基超合金来得妙。”
聊到二级火箭回收，温院长人忍不住咂嘴摇头，脑壳疼得厉害。
“二级火箭回收不像一级火箭，回来的时候还有速度、有气动面可以借力。
二级是从接近轨道速度往下掉。
再入的时候热流密度大，姿态窗口窄。
从头到尾都得靠发动机和姿控系统自己撑着。
制导律稍微偏一点，落点就差出几十公里。
导航延迟大一点，控制就跟不上。
难搞，进展缓慢，遥遥无期啊。”
云川手指摩挲着手机屏，不动声色，眼神中透着思考和盘算。
温院长之前就聊过二级火箭回收，今天拉他私底下见面，旧事重提，打的什么主意一目了然。
想拉他去搞二级火箭回收呗。
果不其然，温院长轻叹一声，正式发出邀请。
“我想请你加入二级火箭回收项目。”
说实话，云川想加入。
正如院长所说，二级火箭非常有挑战性。
SpaCeX一级火箭回收成功那么多年，直到现在都没搞定二级火箭回收。
他喜欢有挑战性，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二级回收，全程无动力段长，再入扰动大，落点精度要求还高，一听就很有意思。
不过，他也是有要求的。
“让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但您得答应我三件事。”
“说来听听。”
“首先，之前那种职场针对不会再出现了吧？
我需要我的下属绝对服从。”
温院长没有丝毫犹豫，“绝对不会，现在我是院长，我无条件支持你，谁敢不听？”
“好！”云川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我不想仅仅只限于算法工作，我要当GNC设计师。”
火箭GNC设计师，负责火箭的制导、导航、控制工作。
规划最优轨迹，实时给出期望姿态和推力指令。
融合惯组、卫星、星光等数据，解算当前位置、速度、姿态。
驱动发动机与姿态机构。
这都是GNC设计师要干的活。
GNC设计师对整个火箭项目至关重要，是核心人物之一。
以云川尿性，要干当然得干票大的。
中不溜的都不洗。
有了天工火箭的成功经验，他不愿意再局限于只负责算法。
温院长迟疑了，手来回蹭下巴上的胡茬，滋啦响。
“GNC设计师要求很高。
不仅要懂数学，要得精通力学、控制理论、导航、制导、软件、硬件、仿真、工具链…”
“得得得…”云川打断讲话，“我知道GNC设计师需要什么素质，不然我不会开这个口。
夸父机器人我都能搞定，能不懂这些？”
温院长转过弯来，一拍额头。
对啊，倒是忘了这茬。
眼前这小子连夸父机器人都能搞定，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以貌取人害死人呐。
“也是，没问题，还有什么要求。”
“一院给我在北大弄个实验室。
到时候让我下属全来这边办公。”
之前北大、一院两头跑给云川折腾够呛。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再说了，他还得兼顾集团事务，通勤更关键。
温院长眉头皱起，“这个怕是不好搞啊，一院和北大两个衙门，两套管理体系。
大家都习惯了在一院上班，大老远跑北大来怕是有怨言。”
云川知道院长有顾虑，但再苦苦一苦别人。
跟他混立功还不愿多走路，想得美。
“连这点条件都不行，您还说无条件支持？
之前人家华科院可没纠结，二话不说，直接同意。”
温院长一听这话，当即没二话了。
“行，我来搞定，你等我好消息。”
“那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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