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曾经对他有恩。
他不想针对高家，可铬钼基超合金他又想要。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左右为难。
“我可以和高家划清界限，但要我帮你对付高家，我做不到。”
不过，这不是云川想听到的。
保持中立…不行！
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墙头草的下场往往很惨。
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提醒你。”
“可是…”凌荣发一脸为难，“帮你对付高家，我不就成背信弃义了吗？
云川听得想笑。
装，继续装！
他可太清楚凌荣发演的什么戏。
凌荣发既然肯主动找他，说明已经做好了背刺高家的打算，只不过需要一个台阶罢了。
“难办是吧，那就别办喽，我找别人。”云川以退为进，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凌荣发顿时急了，连忙上前阻拦。
“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事好商量。
我这些年没少帮高家。
要说恩情，早还完了。”
“不为难。”
凌荣发满脸纠结，神色晦暗了好一会儿，“其实我也有苦衷，高老爷子是我的贵人，而他老人家的死又是你造成的。”
“扯淡！”云川嗤之以鼻，“谁跟你说高家老爷子的死和我有关？”
凌荣发一愣，“高见文和他儿子高天宇跟我说的，不是吗？”
“当然不是，这件事还得是元祖机器人说起……”
云川从头到尾把那年除夕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给凌荣发气得拍桌，破口大骂。
“不孝子！
就因为你的愚蠢，害死老爷子！
父子俩还演戏骗我，枉我对高家掏心掏肺。
有你们父子在，高家迟早要完！”
他平生最敬重老爷子。
谁曾想可老爷子最后竟然落个如此荒谬的死法。
老爷子死得冤枉啊！
高见文、高天宇害死了老爷子不说，还利用老爷子的死做文章骗他。
不知死活的东西！
注意到凌荣发咬牙切齿的样子，云川知道这台阶凌荣发算是踩下了。
后面的事好办了。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凌荣发面露狠色，看向云川，“云董，我发誓和高家一刀两断，以后都听你的。
我想搞铬钼基超合金，做梦都想啊。”
嗯，很好，二五仔终于不装了，下定决心站队。
云川亲自倒酒，和凌荣发碰杯。
“这杯是敬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凌荣发急不可耐问道：“那咱们怎么个合作法，我能买断铬钼基超合金技术吗？”
“你买得起吗？”
被云川这么一问，凌荣发脑子清醒了不少，尴尬笑了笑。
“也是，铬钼基超合金技术价值连城，我买不起，云董怎么想？”
那当然是技术入股，而且云川要占大头。
他吃肉，凌荣发嗦骨头喝汤。
让凌荣发的工厂变成铬钼基超合金的加工厂。
“技术入股，你那个工厂叫什么？”
“北国有色。”
“上市了吗？”
“没有，但有4个股东，我绝对控股62%，公司估值大概300多亿。”
云川点点头，夹了块龙虾肉送入嘴中，思绪随着虾肉在嘴里炸开。
没上市好啊。
入股省事，不用理会股份重构。
就是还有4个股东有点麻烦。
不过那都是凌荣发要头疼的问题。
他绝对控股，又有铬钼基超合金这种大杀器，说服几个小股东应该不难。
“北国有色，嗯，技术入股可以考虑，占股嘛，我要得不多，就60%吧。”
凌荣发目瞪口呆，“多少？”
60%！
公司易主，他反倒成打工牛马。
这是合作还是来端锅？
“60%，我说得还不清楚吗？”
云川一点不觉得过分，真过分就要70%。
也不看看铬钼基超合金什么档次。
“太多了吧，这样一来我的工厂岂不是成了你的加工厂？”
云川放下汤匙，疑惑问道：“是啊，我就是在给铬钼基超合金找加工厂，你还不明白吗？”
凌荣发摇头摆手，比刚才得知高家老爷子死因还激动，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不行不行，北国有色可是我的心血，是我名下核心产业之一，哪能你云董上下嘴皮子一碰，公司就归了你。
60%我不要接受，30%倒是可以考虑。”
云川坐的位置逆光，刚好可以看见凌荣发情绪激动说话喷出的唾沫星，有被恶心到，嫌弃地挪到对面。
“吃饭呢，别下雨。”
凌荣发大囧。
云川被那场雨搅得没了胃口，靠在椅背上缓过来，忽然身体前倾，姿态压迫感十足。
“30%，痴心妄想！
60%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
要不是为了对付高家，这好事哪能轮得到你？
再说了，又不是非你不可。
八字没一撇的事你急什么？
你回去好好想想。
合作？
那也得收拾完高家以后。”
没纳投名状，他不放心凌荣发。
见凌荣发被震慑住，云川语气缓和了一些。
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嘛。
“当然，我不会亏待朋友。
别觉着自己亏，要用发展的目光看待问题。
你只是占股比例变低，钱没少赚。
就按300亿来算，你占股62%，了不起186亿。
假如你股份稀释到20%。
北国有色掌握了铬钼基超合金技术之后，市值涨10倍不难吧？”
“不难，而且绝对不止，铬钼基超合金是全球垄断的核心技术。”这点凌荣发倒是没否认。
诶哟，没嘴硬，很上道哦。
云川赞赏地打了个响指，“对喽，那你想一下，3000亿的20%是多少？”
“600亿。”凌荣发沉声道。
“看，多简单的算术题。”
“可是…”凌荣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这样一来我太被动，都没啥话语权。”
云川伸出食指晃了晃，一本正经纠正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拿股权，投票权可以做出让步，北国风光还是你说了算。”
听到这话，凌荣发有点心动了。
云川紧接着说的话，彻底说服了他。
“至于你不甘心占股少，不是还有4位股东吗？
趁他们还不知道铬钼基超合金，提前购入他们手里的股份。”
凌荣发眼睛一亮，拳头紧握，可转念一想，又纠结起来。
“怕是要不少钱。”
云川嘿嘿露出坏笑，“这不有高家吗？
你跟我整垮高家，吃下高家的优质资产，回购股份的资金不就有了吗？”
“对啊，云董仗义，这么替朋友考虑。”
凌荣发彻底被忽悠瘸了。
此时高家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还不清楚，自己最粗的那条大腿已经变成云川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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