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训练课之后，第七班的氛围就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围绕着三个人转。
林萧然、姜禾，还有夏明远。
就连赵平那几个刺头都老实了，不再在训练课上阴阳怪气，也不再私下里搞什么小动作。
尤其是夏明远，那场和林萧然的对练，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
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渐渐地，大部分同学开始仰仗他，希望他能成为第七班的支柱。
能在其他班的人欺负上门的时候站出来扛旗。
对此夏明远也没说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他将这些人的热情误解成了对自己智慧的认可。
还是他就单纯地喜欢这种被一群人簇拥着的感觉。
总之，现在大一第七班的领袖人物，基本已经定下来了。
这天上午的理论课结束之后，郑钱教官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
“安静。宣布一件事。”
全班立刻正襟危坐。
“学校将会在近期举办一场校内年级排名赛。”
“三个年级分别代表各自阵营进行战斗，以班级为队伍。”
“这相当于一个小型联赛，但是规则和传统的全战领域比赛完全不同，比赛种类更加多样化。”
“除了标准的一对一和五对五团队战之外，还会加入战术推演、战具操作极限测试、生存挑战等等综合项目。”
“考验的不只是你们的个人战斗能力，还有团队配合，临场应变以及战略思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这个活动，一向被认为是高年级教训低年级的一个‘传统节目’。”
“每年都是在这个比赛里，高年级会让低年级知道。”
“你们引以为傲的天赋和骄傲，在真正的实战经验和战术碾压面前，不值一提。”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不服气的窃窃私语。
郑钱也没压着，等他们议论够了才继续说道。
“同时，科研部已经根据你们入学以来提交的身体数据和训练表现，研发出了你们各自填报意愿的战具。”
“近期就会下发到每个人手上。”
这句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炸了。
“终于来了！”
“卧槽！我可以用自己的战具了！”
“老子等了三个月啊三个月！天天拿训练刀砍人，我都快疯了！”
“你填的啥？”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双刀！帅是一辈子的事！”
所有人都在激动地叫嚷，郑钱罕见地没有去阻止学生们的欢呼。
只是背着手站在讲台上，等他们闹够了才开口。
“林萧然。”
“到。”林萧然立刻站了起来。
“下课之后，你跟我来一趟。”
周围的同学顿时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林萧然。
赵平在后面嘿嘿一笑：“阿然，你小子犯啥事儿了？”
一个女生也担忧地问。
“是不是上次你和夏明远对练把训练室地板砸坏的事被发现了？”
“你俩打得太凶了，我听隔壁班的说走廊里都能听见动静。”
“该不会是要罚你写检讨吧？”
林萧然和他们已经混熟了，回头瞪了一眼。
“行了，别乌鸦嘴了，说不定是教练想请我吃饭呢。”
然后他又挠了挠头，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寻思着最近确实没犯什么事儿啊。
而且今天下午还有惊蛰和霜刃的开幕赛，他本来都约好了和几个人一起去大教室看比赛的。
这下怕是要泡汤了。
下课铃响之后，林萧然跟夏明远和姜禾打了个招呼。
让他们先去占位置，然后就跟着郑钱走了。
来到郑钱的办公室门口，林萧然喊了一声“报告”，推门进去。
发现郑钱正和秦若霜教官凑在一起，盯着终端上投射出来的全息屏幕看。
屏幕上是全战领域春季赛开幕赛的入场仪式。
万义闵和苏小沫正站在队伍最前面，正在进行赛前发言。
郑钱头也没抬。
“哦，来了。”
然后转头对秦若霜说。
“帮我录下来，回头我要看回放。”
秦若霜嗯了一声。
郑钱这才站起来，对林萧然招了招手，径直出了办公室。
林萧然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
“郑教，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科研大楼。”
“啊？为什么啊？”
“跟我来了就知道了。”
科研大楼坐落在全战大学的东侧，是一栋银灰色的现代化建筑。
林萧然跟在郑钱身后穿过一道道需要身份验证的安保门。
走廊两侧全是透明玻璃墙，里面是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型仪器和全息模拟装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那是粒子能量设备运转时特有的气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迎面走来，看到林萧然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同学，你是之前那个海宁市第二高中来参加体验营的，对吧？”
林萧然也想起来了，这个研究员就是当初体验营的时候负责给他们讲解战具原理的那位老师。
立刻笑着喊了一声：“老师好。”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对郑钱说。
“老郑，人交给我们吧。”
“行。”
郑钱也不含糊，转身就走，连个解释都没给。
林萧然站在原地，看着郑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效率也太高了，搞得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卖了。
“跟我来吧。”
那个研究员笑了笑，把林萧然领进了走廊深处的一扇门里，走进了里屋。
里屋不大，但各种精密的仪器摆得满满当当。
研究员一边在操作台上点着什么，一边随口问道。
“同学，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选手？”
林萧然没说话。
他当然有喜欢的选手，但那个人说出来，这些人大概也不会知道。
研究员看林萧然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反问。
“是铁锚徐霖吗？”
林萧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研究员，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林默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人的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一个早已被迫退役，并且已经死了多年的选手。
居然就这么随意地从一个陌生的研究员口中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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