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掌心里，是冰冷的晶石。
只感觉有些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星脑上面收到了很多消息。
有虞琪，对方嘴硬安慰她。
还有沉聿的。
房间内，谢临渊不在，百里简川也不在。
【窈一窈：渊渊？】
【窈一窈：百里？】
站在塔顶的两人星脑手环同时响了声，同样都是特别关心的铃声。
谢临渊脸色还有些苍白，回复了小雌性。
【渊不渊：在外面，半小时之后回来。】
【渊不渊：小乖，有什么想吃的甜点吗？给你带。】
【百百了：乖宝，有点事，处理完就回来。
回完消息，海王红发色的男人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白金色长发青年，百里简川能进联邦。
还是因为谢临渊。
联邦把守的哨兵是钟家的军队，他听见那群人对谢临渊称呼亲王。
谢临渊什么时候成联邦的人了？不是暗黑星球的星主么？
百里简川循着风看去，白金色长发青年斜倚在合金墙面，肩背有些懒散，动作有些轻挑。
还没开口，就听见对方有些哑的嗓音：
“小乖，原本是sss级雌性。”
话音刚落，百里简川猛地抬起头，凤眸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全星际从来没出过sss级雌性。
上次测试，小雌性明明只有ss级。
不是废雌。
也是，除了传闻中的sss级。
有谁会能从废雌变成ss级。
谢临渊嗓音还带着哑，掌心握住手下的栏杆。
百里简川反应过来。
“你今天昏迷，和她变成废雌的原因有关？”
谢临渊眼眸浮上一层暗红，痛苦应了一声。
“恩。”
“因为我。”
青年嗓音沙哑痛苦不堪，继续开口：“我和她一起长大。”
百里简川动作一顿，他知道，很多时候明窈和谢临渊确实很亲近。
“我和她在福利院，还有另一个人，某天福利院来了一群人。”
“说是要收养小孩。”
挑中了他和楼执玉，还有一些等级不低的小孩。
为首金绿色眼珠的男人饶有趣味，视线落在他们身后的小乖身上。
语气愉悦了些：“她也一起。”
他们发现对方不对劲，是在路上，楼执玉嗓音很低，看着已经睡着的明窈，对着谢临渊开口：
“这群人有问题。”
“他们的掌心是茧，长期握枪磨出来的。”
“一群慈善家，不可能经常握枪。”
少年黑长发丝工整落在脑后，明窈呓语一声，楼执玉停下话语，拍了拍怀里小雌性的背。
“继续睡吧，小乖。”
见小雌性又睡过去。
他才继续开口：“而且。”
“他们的瞳孔不太象兽人。”
当天晚上，他们尝试逃了出去，还放走了一批福利院的其他人。
.........
之后，他们被抓了回去。
开始非人实验的开始。
在后来的实验中，谢临渊不忍看着他们被其他的实验体撕碎，到最后，自己碰上他们。
对面的小孩杀红了眼：“渊哥。”
谢临渊一拳把对方揍清醒，不用厮杀了，今天到此为止了。
对方扑过来，身体发抖害怕流着泪：“我不想杀人。”
“我想回去。”
“渊哥，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谢临渊点头：“可以的。”
他一定要活着出去，小乖还在等他。
谢临渊喉间又是腥甜，他强压下去，继续开口：
“那群人也把小乖带了回来。”
“给我们注射的金色药剂，全部来自于小乖，是她的精神液。”
百里简川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人，心口说不出来的震撼。
怎么可能呢？
明窈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抽取兽人精神液，生不如死，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雌性精神力稳定，一些权贵为了稳定自己的精神力，不要暴动。
想要找到一劳永逸的法子。
抓雌性做实验。
被解救出来的雌性，抽取精神液，全部疯了。
也有人，发现除了稳定自己的精神力，精神液还有其他的作用。
至于什么作用，这件事已经发生到几百年前，没人知道，当时参与此事的人全部处置了。
这些事被全部压下，不对人开放。
作为最辛密的卷宗，放在帝国皇室最深处存放。
想到小雌性那张脸，百里简川只觉得呼吸不畅。
光是听着，他就已经心疼到无法呼吸。
如果换成他是谢临渊，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
谢临渊比他还多了一份自责，和愧疚。
谢临渊无法不痛苦，那段视频他也在周清野的精神力里面看见了全程。
明窈被那行人追上，那群人拿出星币蛊惑她，为首的金绿色眼眸男人开口：
“小人类，你告诉我，你的两个哥哥往什么地方跑了？”
“我会给你，很多很多星币。”
明窈眼睛转了转，渊渊和哥哥说这个人是坏人。
杏眸湿漉漉的，故作纠结，半响指了一个和谢临渊、楼执玉相反的反向：
“他们往这边跑了。”
“你说的，给我很多星币，作数吗？”
眼睛一转，就开始胡诌。
沉观复没想到面前的小人类会那么爽快，倒是出乎意料。
这倒是，让他没那么想信了。
正思索着，旁边缓缓升起一张脸，一个熟读人类文化的低等级虫族躬敬开口：
“王，人类有句话说。”
“小孩是不会说谎的。”
他经常看见人类文化中，经常出现的几句话。
——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撒谎吗？
见王沉思，他想到自己看的人类台词，继续躬敬开口：“她只有6岁，她能撒谎吗？”
沉观复看向面前怎么也不象六岁的明窈，现在兽人基因进化那么快吗？才六岁就那么高了？
明窈也迟疑看向面前几个怪怪的大人，特别是这个说她六岁的。
被污染区的污染体一拐杖杵他太阳穴上了吧？
..........
百里简川迟迟回不过神，海王红的额发在寒风吹开。
“另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吗？”
谢临渊撑着身子，把唇角血迹擦去，最近吐血的频率变高了。
他继续轻飘飘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裴昭凛的身份，是虫族亲王。”
百里简川忽然目光一凛，虫族亲王。
裴昭凛居然是虫族，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小雌性身边温润，处处顾着小雌性的人会是虫族。
一想到在小雌性身上做实验的人是虫族，乖宝在赛尔斯星也差点死在虫族手中。
忽然，他动作一顿：“现在，只剩明窈和裴昭凛在酒店。”
谢临渊摇头，白金色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既然隐藏那么久，就不会那么快轻易暴露。”
而且，他总觉得裴昭凛好象不会对小乖下手。
雄性之间最了解雄性。
“除非小乖，做出刺激他的事。”
百里简川看向白金色长发青年的侧颜，怪不得就裴昭凛不在。
刺激裴昭凛的事？那样温润的人，会被什么刺激到？
小雌性给两人又发了消息。
【窈一窈：哦，只是突然有点想你。】
.
明窈发完消息，谢临渊和百里简川，现在都不在，心口有些闷，想开口倾诉都没有人。
唯一还在酒店的人，只剩裴昭凛。
想到这个名字，明窈指尖蜷缩了一下，睫毛颤动地厉害。
每次她难过的时候，裴昭凛都会安慰，开导她。
怀里的明月疑惑蹭蹭明窈，喵喵了两声，煤球也疑惑歪头。
明窈摸了摸两只猫，一只是她的，另一只是裴昭凛的，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她的生活。
她在未来的规划里，也有他。
谢临渊昏迷，虞琪的话，还有她不能参加科研大赛，全部堆在一起。
明窈心烦意乱，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悄无声息地，总统套房的房门被人推开。
门口定定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一会。
温润的男人目光继续落在明窈手腕上的星脑，一边向床边走，一边目光落在小雌性纤细手腕上的星脑。
指骨刚碰上去，少女就睁开了眼，直直看着他。
裴昭凛温润牵起唇角：“窈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么？”
少女迟迟没有回答。
久到他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了，黑夜中，才听见明窈语气没什么波澜：
“裴昭凛，我们分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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