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冷笑一声。
“看来臣妾当年在陛下心中，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李太苍立刻改口：“朕当时只觉得你聪慧沉稳，日后必成大器。”
“陛下方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朕用词不够准确。”
“黑芝麻汤圆，也能叫用词不够准确？”
李太苍见她不肯放过自己，索性笑着承认。
“好吧，朕当初确实对你有所防备，可朕也没想到，防着防着，最后竟把你娶回了家。”
吕雉眼中的冷意微微一滞。
李太苍低头看着她，笑意渐渐温柔。
“后来朕才知道，你心思虽多，却从来没有用在朕身上，每逢危难，你总是站在朕身边，朕受伤时，你守着朕。朕出征时，你替朕稳住后方。二凤和秀儿出生以后，也是你一边照顾他们，一边替朕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娥姁，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吕雉安静下来。
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淡淡道：“夫妻一体，本就该如此。”
可她抵在李太苍胸前的手，已经不知何时放松下来。
两人说起初识，又说起那些并肩征战的岁月。
那时强敌环伺，他们手中的疆域远没有今日辽阔，李太苍本人更是要在外征战，吕雉便替他守住后方。
后来李世民出生。
那孩子从小便精力旺盛，刚学会走路就敢追着宫中灵兽乱跑，摔倒以后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
李秀则安静许多。
他小时候总喜欢坐在一旁看着兄长闯祸，等李世民被抓住以后，再乖巧地替兄长求情。
吕雉说到这里，唇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李太苍失笑。
李太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忽然低声道：“娥姁，二凤和秀儿都长大了。”
吕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变化。
她抬眸看着李太苍。
“陛下想说什么？”
李太苍没有迂回。
“咱俩再要一个吧。”
椒房殿内骤然安静。
吕雉愣住了。
她向来冷静，哪怕面对诸天强敌也很少失态。可听见这句话，那双清冷凤眸中却浮现出明显的错愕。
短暂沉默后，一抹浅红迅速爬上她的耳根。
吕雉下意识移开目光。
“陛下今日喝酒了？”
“滴酒未沾。”
李太苍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中笑意更浓，“朕现在清醒得很。”
“先放开臣妾。”
“不放。”
李太苍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声追问：“娥姁，你愿不愿意？”
吕雉转头瞪他。
那张冷艳绝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恼。
“陛下身为人皇，怎么越发不正经了？”
“朕与自己的妻子商量再要一个孩子，哪里不正经？”
李太苍说得理直气壮。
吕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只能压低声音道：“二凤与秀儿都那么大了，陛下现在才提此事，也不嫌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
李太苍看着她，语气渐渐认真，“正因为他们都长大了，一个坐镇四海，一个治理归墟，椒房殿才显得太安静。”
“朕有时会想起他们还小的时候，二凤整日闯祸，秀儿跟在后面装乖。你嘴上说着要罚，最后却总是舍不得。”
“那时候虽然忙乱，宫里却很热闹，朕想再陪你经历一次。”
吕雉眼中的羞恼渐渐散去。
她听得出，李太苍并非一时兴起。
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温柔与期待。
吕雉不再推拒，却依旧没有答应。
她低下眼眸，声音也轻了许多。
“这种事情，又不是陛下想要便一定能有。”
“只要你愿意，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吕雉脸上的红意瞬间更深。
“你还说！”
她抬手捂住李太苍的嘴，不许他继续。
李太苍顺势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柔软的手掌包在掌心。
两人近距离对视片刻。
最终，还是吕雉率先移开目光。
李太苍看着她泛红的侧脸，低声笑道：“人族皇后这是害羞了？”
“没有。”
吕雉回答得极快，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只是那双泛红的耳根，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
李太苍也不拆穿，只重新将她抱入怀中。
吕雉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见他不肯松手，最终还是安静下来，靠在丈夫胸前。
片刻后，她低声警告：
“陛下若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便一个月不要再进椒房殿。”
“好，朕绝不说。”
李太苍满口答应。
只是他眼中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画面转向皇宫另一侧。
月色穿过窗棂，洒入寝宫。
苏妲己穿着一袭宽松寝衣，趴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手撑着脸颊，望着悬在帝都上空的明月。
几条雪白狐尾从她身后垂落，软绵绵地铺在地上，偶尔无精打采地晃动一下。
她已经等了很久。
桌上的灵茶换过两次，精心准备的点心也早已凉透。
苏妲己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侍立在旁的女官低声回答：“娘娘，已经接近子时了。”
“都这么晚了？”
苏妲己抬头看了一眼月色，眼中浮现疑惑，“陛下今日有这么忙吗？他就算处理政务再忙，也该从无疆殿出来了，怎么还没有过来？”
女官迟疑片刻，小心提醒：“娘娘，陛下今日去了椒房殿，晚膳也是在那里用的。”
“原来去了吕姐姐那里。”
苏妲己恍然点头，身后的狐尾也轻轻晃了晃。
她并没有生气。
说实话，李太苍这辈子也就吕雉和苏妲己两个妻子，偌大的后宫冷清的和冷宫一样。
实在是没什么必要争风吃醋。
她只是有些失落，李太苍前几日才告诉她，今晚若有空便会过来，继续尝试那个“更容易怀上孩子的办法”。
她为此准备了许久。
连寝衣都是李太苍上次说过喜欢的样式。
结果等到这个时候，人却留在了椒房殿。
苏妲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寝衣，几条狐尾再次垂落下来。
“本宫知道了。”
她轻声道：“你也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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