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蛇说道：“长白山之中，没有你的路，诚然，长白山之中，机缘无数。
但是你的问题，不是机缘能够解决的。
你的路断了，续不起来，因为，这方天地没有灵气。
这是根本改变不了的。
所以，你别说是长白山了，哪怕是大夏的其他绝地，你去了，同样不会有收获。”
张灵仙皱眉：“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蛇说道：“没有，老夫说的很明白了，你这条路，断了！”
张灵仙思考片刻，故作惊喜的说道。
“前辈，您刚才就在说，晚辈的路断了，那是不是说明，您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让晚辈走。”
老蛇说道：“你这后辈，倒是聪慧，没错，你的路已经断了，但是，你可以走其他的路。
条条大路通大道，你选的路，既然已经断了，那就走另一条路，以另一条路入道，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办法，也是你，唯一的出路。”
张灵仙心中冷笑。
神特么另一条路。
要是真的有另一条路的话，这老蛇能不走？能留给他走？
现在这老蛇自己都没有路可走了。
还说他能走另一条路，这不是纯纯的扯犊子吗？
真当他年轻，就一定傻。
张灵仙心中这样想。
但是脸上却装作惊喜的样子。
“还请前辈教我。”
老蛇说道：“你可知道，出马的修行？”
张灵仙点点头：“略有耳闻，出马弟子供奉仙家，仙家可以将元神力量寄存于出马弟子身上。
出马弟子可以调动大仙的元神之力，用来对敌，而作为回报，出马弟子的信仰，可以滋养大仙的灵魂。”
老蛇点头：“不错，你小子，知道的确实不少。
也难怪能在这个年代，修炼到这个程度了。
但是，你可知道，出马之术的来源？”
张灵仙说道：“据传最早是从萨满衍神来的，萨满可以沟通大仙儿，只不过，他们说的是沟通神明，神明降下福泽。”
老蛇说道：“没错，但是，那时候的萨满，跟现在的出马，又有一些本质上的不同，你可知道是什么？”
张灵仙摇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玩意，绝对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又不是出马家弟子，对于出马家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够多。
又怎么可能知道所谓的区别是什么呢？
老蛇说道：“很简单，在以前，灵气未消失的年代，其实，萨满是有机会成仙飞升的。
原理很简单，他们不是像现在的出马仙一样，是供奉仙家，而是一种共生。”
“共生？”
张灵仙疑惑道。
老蛇点点头：“没错，就是共生，精怪为萨满提供能力，而作为代价。
精怪与萨满共生一副躯壳，你应该知道，精怪的肉身，天生就要强于人族。
所以，很多的精怪，其实修炼到最后一步，肉身已经达到了飞升的要求。
之所以无法飞升，一方面是因为天地限制，雷劫考验。
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元神的强度不够。
精怪修炼肉身，所以，就会忽视元神的修炼。
而很多大妖，虽然知道元神的重要性。
但是却根本没有时间去修炼元神，人的寿命有限，精怪的寿命虽然强于人类，但是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而肉身，是一个精怪一身战力所在。
专修肉身，就会落后于元神的修炼，专修元神的话，自身又没有战力，很容易死。
所以，大多数精怪，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专修肉身。
不是不想修元神，而是因为，根本没有时间。”
张灵仙点点头。
合理，说的反正挺合理的。
起码，从老蛇这里听到的这些，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的上丹田之中。
五位老仙儿也在点头。
很明显，在这一点上，这老蛇，确实没有骗人。
老蛇接着说道：“而当肉身修炼到一个瓶颈之后，天地的考验就会到来。
也就是所谓的渡劫。
哪怕是没有渡劫，年龄到了，精怪也会迎来天人五衰。
所以，根本没有时间让精怪肉身圆满之后，再去修炼元神。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人族的身体，对于元神，是天生的温养。
于是，萨满这个职业诞生了。
精怪可以让自己的元神寄居于萨满的体内，人族的身体，会温养精怪的元神。
让精怪的元神，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长，强化。
而作为代价，或者说是房租。
精怪的元神在被强化的时候，也会有逸散的元神之力，被人族吸收。
这样，两个人就都变强了，所以，萨满，可以飞升。”
张灵仙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还真的挺不错的啊。
就在张灵仙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他的上丹田之中。
白五太奶的声音传来：“孩子，别听他跟你扯。”
张灵仙一愣。
元神沟通：“白五太奶，他是骗我的吗？”
白五太奶说道：“不算是骗，但是却是有所隐瞒。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天地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给精怪。
为什么精怪能够跟人族共生，很简单，因为人族能够完全信任精怪。
但是，人族跟精怪天生就是两个种族。
按照人族的说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么，人族怎么能够完全相信妖族，并且接受精怪跟自己寄生呢？”
白五太奶的话，让张灵仙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需要一个限制！”
白五太奶点头：“没错，限制，或者是约束，你出身龙虎山，应该看过一些古时候的典籍。
一些典籍之中，或许会有寥寥数语，记录那个时代的东西。
龙虎山道统传承够久，所以，才会有些资料留下来。
换做其他的门派，这些东西，都不会留下来。
在萨满那个时代，之所以，萨满能够跟精怪和平共处，有一个主要的原因，萨满手中掌握一种特殊的能力。
他们能够控制精怪，在精怪的元神之中打下烙印。
只要心念一动，精怪的元神，就会被直接轰杀，这才是，萨满能够信任精怪，并且，允许精怪与他们共存于身体之中的主要原因。”
张灵仙眼睛瞪大。
这听上去，有点像是小说中的主仆契约。
白五太奶说道：“而且，就算是被手段限制，萨满与精怪共生，最后能够飞升的萨满，也是屈指可数的。
你自己想想，如果将人体当做一个能量收集中心，一个能量收集中心，本身只需要供应一具身体的能量。
但是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分一杯羹的，你想想会发生什么，又必然会出现什么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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