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小白脸互下黑手
“让他出去了，现在只有咱俩。”
路凡又吃了几个嫩豆腐，在浴室和李苗闹了一阵才放过她。
等李苗从浴室出来，人已经快要累瘫了。
啊不，是嘴都麻了……
路凡亲了亲睡熟的女人，掖好被角出了房间，来到房车外打电话。
“老大！你终于想起我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男生。
路凡眉毛一挑，幽幽道：“要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继续嚎，“哥，咱别秀了行不？”
求求你做个人吧！
“别贫嘴，牧野准备的如何？”
“都看过了，不过要本人亲自检查，得让他本人来，”那边一秒变的正经，随后继续大妈附体，“老大，我跟你讲，你这样很危险的……”
“嘟嘟嘟……”
“……”
路凡挂了电话，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手指轻按屏幕，远远看见佟刚走回来，那脸色绝对称不上好。
两人看着彼此没说话，路凡是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佟刚是被气的，牛大的眼睛差点没把对面的人瞪出个窟窿。
“你够卑鄙！”
“彼此彼此。”
佟刚：“……”
他的工程在他们的圈子里都是最好的，这次不知道上头的人得了什么指示，说他的工程不合格，做到一半要砍了，今天他亲自找到以往相熟的人打听情况，得到的指示是承接方找到了其他建筑工程队，不要他的了。
说人话就是有人走后门，把他的工程给撬了。
撬就撬吧，这本就稀疏平常，谁让他只是个小小的包工头，上头那么多人的亲戚，如果不是靠着过硬的技术，佟刚也不会受到上头的认可。
在办公室结了最后的尾款，对方异常的爽快，跟以前做了工拖他两三个月完全不同，当时有人就带着新的合同来同一个办公室签约，他无意间看到路凡的名字，赫然在承接方第一个名字。
佟刚当时特想把当初找上路凡的自己抽上几个大耳刮子。
什么叫引狼入室？
这就是！
“别这么盯着我，排洪沟的工地不太舒服，怎么着也的找补回来，一个小小的报复而已。”
路凡双手插着裤兜，看着省城车水马龙，虽说已经发展不错，但是还有很大的潜力，路氏集团选择在这里设立分公司，是他一手促成的。
难说是不是因为私心，谁知道呢。
“我呸！你个小肚鸡肠的，挖两天臭水沟怎么了？你动手了么？我一定要告诉媳妇儿，让她知道你的心有多黑！”
佟*老实*非常自信*刚准备告状，最好让这男人滚的远远的别想出现在李苗面前！
“请随意，不过，”路凡慢悠悠回了房车，回头看了佟刚一眼，“你确定真的要上眼药？”
“嘿！”
佟刚两条眉毛挑起，撸起袖子跟了上去，李苗刚好从房间出来，睡眼迷蒙瞧着他们。
“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这车里的东西看着都挺贵的，她不敢随便乱动，怕弄坏了赔不起。
“先坐会儿，我给你做，”路凡捧着李苗的脑袋亲了一口，在开放式厨房给李苗做吃的，很快弄好一顿简单养身的晚餐，还有炖的浓浓的鸡汤，怕是一早就炖上了的。
李苗小口吃着，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抬头就看到佟刚低着头不说话。
这是怎么了？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工地上的事儿？还是想着身子？”李苗赶紧放下盅汤挪到佟刚边上，握着他晒的黢黑的手。
“你放心，我们今天已经约好了省城的专家门诊，很快就能给你瞧病了，我们要有信心。”
虽然这话李苗觉得有点自欺欺人，可她真的不想佟刚离开她，他还这么年轻，连个孩子也没有，自己这肚子，和路凡不带套做这么久了，怎么还怀不上！
“媳妇儿，我跟你说，工地的事是……”
“我有个朋友是国内有名的大夫，已经联系他给佟刚治疗了，”路凡截断佟刚的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想打小报告的男人。
“真的吗？！”李苗晶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一下抓紧佟刚的手兴奋起来。
“你听到了吗？路凡的朋友绝对错不了！他的医术都这么厉害，他朋友的一定也行的！”
阴险！
佟刚的脸都黑了，这还没起话头呢，路凡这丫的竟然能把话拉走了！
他这会儿要是再给路凡上眼药，该是李苗觉得他胡说八道了！
路凡慢悠悠喝了口茶，隔着袅袅的水汽盯着佟刚，嘴角不经意带上一抹冷意。
跟我斗？
家里那几只狼崽子加起来，他也照样拿捏的死死，何况一个庄稼汉子？
左右不过李苗对佟刚有感情，不是他这个中途加入的人能比的。
丑媳妇要见公婆（一）
隔日。
佟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是大医院，知道他的情况，想给他免费治疗，几乎下一刻佟刚就觉得这是诈骗电话，想也没想就挂了。
他这病免费治疗？骗鬼呢。
等着李苗一起出门的间隙，又有电话打进来，对方是专家门诊的医生，说已经和安城的大医院联系上，对方愿意无条件帮忙。
佟刚登时就傻了，最后终于确定，那不是诈骗电话。
想起说这事，当时路凡看他的眼神，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李苗知道后，高兴的搂着佟刚不撒手，眼泪都哭出来了。
可把旁边另一个男人吃味的心酸。
三人终于还是来了安城。
在医院候诊室，李苗坐在候诊椅上，等着佟刚的检查结果，路凡从来了安城之后，把他们送到华阳医院，据说是安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就离开了，说是办一些事，很快回来。
李苗一个人坐着，有点紧张，是陌生坏境的不习惯，也是担心佟刚的检查结果让她害怕。
“李小姐，牧医生让您进去。”
漂亮的护士小姐笑眯眯地看着李苗，推开候诊室的门，等她。
她？
她没病啊。
难道说医生想和她说说佟刚的情况？
李苗赶紧起身走进候诊室，里面不大，一个戴着眼镜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坐在电脑前，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瞧着她。
“你就是李苗？”
听着声音带着点邪性，银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犀利的让李苗拘谨。
点点头，她下意识的拽着手指，目光略过就诊台上的姓名牌。
牧野，主治医师。
这人跟名字还挺配。
“是的医生，请问是佟刚的病情要交代我吗？”
“请坐，就是想和你聊聊……路凡。”
“哦……嗯？？？”聊路凡？
李苗怔楞了下，瞧见牧医生起身给她倒水，放到面前。
“能不能跟我说说，路凡这几个月在乡下过的怎样？”
“你放心，我们是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就是关心关心他，你也知道他那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你跟他熟，应该知道吧。”
候诊室的白炽灯亮的晃眼，李苗有一瞬间觉得这位牧医生的笑带着点八卦的味道，应该是是她多想了。
“他在村里挺辛苦的，给我们十里八村的人瞧病，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哦……”牧野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李苗心里有点打鼓，反思她刚刚应该没有说啥路凡不好的话，这可是他的朋友，万一牧医生发现自己跟路凡和佟刚，是那种关系，不知道会怎么看自己。
李苗垂下脑袋，完全不知道对面的牧医生透过镜片目光落在她身上。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难怪老大会费了那么大的劲儿也要去找，别说在那种犄角旮旯山村，哪怕到了大城市，稍微打扮一下，也不必那些当红女明星差。
这下好了，找出来了，可惜却早就成了别人的口中食，还得想尽办法把人嘴里叼的肉抢下来。
牧野不由的为老大默默哀悼三秒。
两人没说几句话，佟刚就回来了。
做了一轮检查，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佟刚进门看到李苗也在，上前去拉着她的手，想了想，对牧野提了个事儿。
“医生，我能不能做个检查？”
牧野看着这憨厚的汉子，好笑的问，“嗯，你说。”
“我想再检查一次为啥不能怀上，之前在县城医院，医生说我不能生的，我觉着你这是大医院，一定比县城的好，能不能给我看看？”
“当然，虽然这次路凡让我替你治疗癌症，并没有让我瞧其他的，本着医生为人的原则，我可以免费帮你看。”牧野在电脑键盘上敲击几下，开了单子，让外头的护士带着佟刚去了。
佟刚走后，候诊室又剩下李苗和牧医生两人。
李苗担心占用牧医生的时间，说是出去等。
“不用，你就在这儿坐吧，外头吵的很人来人往的，我今天不接诊了，”牧野伸了个懒腰，看着李苗笑道，“他给了我一笔不菲的诊金，专门为你俩服务的，你们现在可是我的金主。”
牧野俏皮的打了个哈哈，见李苗实在坐着无聊，随即说起佟刚的事。
“你别太担心，男人不孕不育的情况有很多种，大部分是无精症造成的，如果你老公真的是无精症，倒也不一定不能生。”
李苗好像听懂了，又不太懂，圆溜的眼巴巴的瞧着牧野。
牧大医生觑了眼这位即将成为，或许是已经可以称呼为大嫂的女人，两人不过相隔两三米。
以他走遍花丛的男人眼光来看，这种又纯又欲的气质，特别是那双透亮的大眼睛盯着你，心里所有的阴暗面都被她一览无余，难怪老大不撒手，这就是小太阳啊。
“没听懂？”牧野问。
丑媳妇要见公婆（二）
李苗乖巧的点头，“你是不是说，佟刚的病，就是不能生养的毛病，还能治？”
牧野作势考虑了下，“男人有无精症，但是也不全然没有办法。”
听到这里，李苗心里忽然来了希望，听牧医生继续解释。
“无精症可以分为非梗阻性无精子症和梗阻性无精子症，如果是前者，那么确定是没办法了，若是后者的话，还是可以通过试管怀上孩子。”
不管怎样，还是有一线希望，李苗如此想。
如果佟刚真的像牧医生说的情况呢？
试管？
这已经超出李苗能理解的范围了，不过不要紧，一切等佟刚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佟刚这次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进门的时候脸红红的，李苗不明所以，两人辞别了医生就出来了。
路凡还没回来，三人来医院时，并没有定下住的地方，房车被开走了，一时间小两口反而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路凡到底去做什么了。
“媳妇儿，”佟刚拉着李苗的手，脸红还没褪下。
“怎么了？刚刚检查很难受么？脸咋的红红的？”
“刚刚在检查那地儿，有人给我撸了……”
嗯？
李苗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是咋回事。
“这有什么，检查身子而已，瞧你哪样儿，”李苗刮了刮脸，朝佟刚做了鬼脸。
汉子瞬间涨红了脸，被自个儿媳妇取笑，也太没面子了，搂着李苗就要挠痒痒，小两口在医院大门口的黏糊的紧，不少来往的人瞧着都带着笑。
医院对面，是华阳酒店，同样是路氏的产业。
四楼是一家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气势不凡的男人，不少女人频频往这边看来。
路凡偏头瞧着马路对面的两人，前方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儒雅男人，穿着一身正式西装，头发有些花白，周身的气势随和。
当然，那也仅仅是对着路凡的时候。
“就是她？”男人问。
“嗯，”路凡喝了口咖啡，目光从笑的开怀的李苗身上，挪到男人身上。
“很开朗，性格很好。”
男人的脸闪过笑意，“所以你喜欢？”
两人对望，谁也不能让谁退步，良久，还是男人败下阵来。
“你不会以为你的名字里有凡，你就真的平凡了？”男人摘下衣襟处的餐巾擦擦嘴，“你父母若是还在，他们不会同意的。
“他们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路凡！”男人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不自觉提高，似对路凡对亡者不敬的不满。
“司伯伯，你也该走出来了，”路凡没在意司擎的脸色，直接撕开司擎那层伪装，“你一生未娶，为了我母亲，值得么？”
没等司擎说话，路凡继续道，“您这一生都觉得值，她人不在了您还在等，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何况她还是活生生的人。”
“她怎么能跟你母亲比！”
司擎眼神凌厉，瞬间儒雅褪去，看着医院门口笑靥如花的女人，“你母亲永远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她不配！”
“配不配不是您说了算，”给司擎倒了杯茶，路凡清冷的眼变得柔和，“我带她回来，就是想给您见一面，如果您是这样的态度对待她，我觉得，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自从二十多年前路氏一夜之间失去掌舵人，路凡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司擎身为路氏夫妇的挚友，一手帮助路氏稳定大局，又让路凡心无旁骛追求学业。
可以说路凡一路走来，除了他自己一路拼杀，也是司擎帮助他在路氏走的更稳，可以说司擎是不是父亲胜似父亲的存在。
路凡唯一忤逆司擎的一件事，是几个月前以医生的身份，跟着路氏援助基层的医疗队，去了山旮旯的小村子，直到临行前的一晚，路凡才说出真正的原因。
当时司擎劝他给一笔钱就行了，路氏需要他，而不是让他任性妄为。
路凡不同意。
他想见见当年埋葬了父母生命的地方，又或者，是想再遇见，雨夜里扶着他抹黑走了好几里山路的胆大姑娘，还会不会认出他？
或者，还有一些别的心思。
村公所的老支书戴着老花镜瞧了许久路凡，才把他认出来，说起当年的事，老支书脑袋有些不大清醒，但路凡听明白了。
她结婚了。
在后山上远远瞧见那处院落，大红喜字的棉被晾晒在后院的竹篙上，有那么一瞬间，路凡想离开。
他终究迟了一步。
“你的性子，随你母亲，认定的事就不回头，”司擎苦笑，五十出头的男人已经不怎么情绪外露了，在某种程度上，同样学会的妥协。
“挑个时间把她带家里坐坐，顺带去南山墓园上柱香。”
丑媳妇要见公婆（三）
南山墓园，路氏夫妇长眠之所。
路凡知道，司擎已经在墓穴隔壁为自己留了位置。
“谢谢伯伯。”
离开华阳酒店，路凡从马路对面的那头过来，佟刚这会儿去拿寄存的行李，李苗就这么看着路凡旁若无人的走近，直到她的面前。
“你在那里？”
“是今晚住那儿么？”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那房车的，住着也舒服，不费钱。
“不是，去我家。”
在李苗的想象中。，路凡大约会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什么的，毕竟医生的收入虽然不菲，路凡也看着不像一般人，有套不错的公寓已经顶天了。
可看到这座能望着超大江景的别墅。
李苗有些说不出话来，而佟刚，明显情绪低落很多。
别墅里没有佣人，路凡说请的钟点工。
此时厨房里的水壶冒着蒸腾的雾气，路凡正在做饭，李苗和佟刚准确说更像是客人，等着主人家安排。
“媳妇儿……”
佟刚明显的不自信让李苗心疼，挽着他的胳膊安抚，“别担心，我一直跟着老公……”
高壮汉子终于发自内心的有了笑意，来到安城所面对的一切，特别是那个男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他害怕，一个不留神，身边的媳妇儿就没了。
很简单的四菜一汤，像无数次三人在莲花村的农家小院里吃饭一样。
这一次却无比静默，默默给李苗夹菜，默默的吃饭。
饭总有吃完的时候，路凡擦擦嘴，瞧着佟刚和李苗对视的眼，有些不喜。
“今晚你跟我睡。”
“不行！”
俩男人在这方面绝对捍卫自己的主权，就像草原上一个群体里只能有一只雄性王者，特别是像路凡这样的男人。
回到自己的领地，迫不及待要宣誓自己的权威。
作为外来的入侵者，佟刚自然是不会受欢迎的。
“她是我媳妇儿！凭什么陪你？”入侵者的理由充分且符合实际。
“……明天她一个整个白天都是你的。”
“……”
这么好说话？佟刚是不信的。
“我接下来会很忙，所以我要她晚上的时间。”
王者也有让步的时候？
那要看谁了。
退一时能获得更多的好处，为什么不行？
“……可以。”
李苗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会儿……你们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她还没点头呢，你们就这么急着分配我的时间了？
“宝贝儿，你会同意的，”路凡俯身将人抱起，举步上了别墅主卧，一边开口。
“碗筷收拾放厨房不用洗，明天有阿姨来，你的卧室在楼上左转第二间。”
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苗就这么让路凡捞进主卧里头。
暖黄的灯照得人舒服的想睡，不过看路凡那意思，似乎有话要说。
正好她也想问问路凡佟刚的情况，想到这男人特别不喜欢两人相处的时候说起佟刚的事，除了操她的时候。
这倒让她有些为难。
“想什么呢？”
路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像往常一样李苗给他擦头发，男人双手搂着女人的腰肢不住的摩挲，距离近的他能一口叼着那双让那人心神荡漾的乳儿。
沐浴过后的男人，惹人眼，让人想操，李苗也不例外。
可惜这几天不合适。
“我想问问佟刚的事，他……真的没办法了么？”
每每想到这儿，李苗就一阵阵的心口疼，她不乐意相信这是真的，白日里见了佟刚也不想他担心，一直笑脸对着，可到了晚上，人容易脆弱，情绪什么的就不那么控制的住了。
“检查结果出来，牧野会告诉你，”路凡压抑着嗓音，实在忍不住，修长的手指撩起衣摆准确无误的握住她胸前的浑圆。
“别、我今天太累了，行不行？”李苗躲着那双手，越被他揉着，她有些受不住，可她现在进退两难啊。
老公还在同一幢楼里呢，还是重病，李苗着实没办法跟路凡再来了，房车那会儿还可怜他素了几天，这要是再来，她受不住。
到最后，路凡只能再次进了浴室，自己动手解决了。
李苗瞅着浴室里倒映的人影儿，笑了。
夜半时分。
路凡拥着身边的女人睡的沉，房间里的空调安静的没有一丝儿风声，只余床头一盏灯。
李苗轻手轻脚挪开男人的手，光着脚丫子下床，打开卧室的门，悄然往另一头去了。
恰逢十五，窗外的月亮晃晃的，透过窗帘的缝隙斜照在床。
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蓦然睁开双眼，看着窗上漏下的月光，泛着冷。
罢了，将死之人而已。
丑媳妇要见公婆（四）
原本定于第二日就能拿到诊断，意外推迟了，或许是护士遗漏，李苗和佟刚或许存在侥幸，谁也没想着打电话去问。
路凡果然如他所说一般，早早不见了人影。
餐桌上只有佟刚和李苗在吃早饭，小两口换了个地方，依旧像在小村子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门外有个司机模样的人，说是派给李苗的，去哪儿都能接送。
李苗拒绝了。
不是她不喜欢方便，而是佟刚会不喜欢的。
路凡处处彰显出来的非同一般，已经影响到佟刚了。
昨晚悄悄摸上佟刚床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压根睡不着，一直睁着眼，她不能只图自己舒服了。
“媳妇儿，咱们坐车吧，外头还有日头，我怕你累着，”佟刚拉着李苗的手上了车。
司机在后头问：“佟先生，李小姐，请问去哪儿？”
李苗楞了一下，想必是路凡特意嘱咐过的称呼，看着佟刚面无表情的侧脸，笑了笑。
“麻烦你随便带我们逛逛，我们也不熟。”
“不如就去逛商场吧，李小姐是第一次来，一定要去看看安城最高端的商场，想买什么都有。”
李苗同意了。
上班时间，路上不堵车，两人很快来到安城近年最气派豪华的华阳广场。
李苗让司机先回去，她想跟佟刚两人慢慢逛。
走到广场门口，台阶上站着头戴鸭舌帽，穿着t恤牛仔裤的小年轻，左耳似乎还带着个金属耳钉，雌雄莫辨，看着酷极了。
见到李苗，直直朝她走过来。
“嗨！美女。”
对于陌生人的善意，李苗有点吃惊，大城市的人嗯，都这么积极的吗？
佟刚一下警惕起来，牛大的眼瞪着面前的娘娘腔，在他看来，这么不男不女的装扮就是娘娘腔。
“诶，别怕，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小年轻笑的阳光，自然而然有种随意的开朗。
“看我？”李苗更加疑惑了，“我不认识你啊。”
“没事儿，我认识你就行，”小年轻龇着一口大白牙，还算礼貌的瞧了李苗两眼，在佟刚快要瞪出火儿的眼神下，笑着摆摆手。
“好了，我见过了，该回去上班了，再见。”
“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曲封，大嫂记住了！”
远远地看去人已经走远。
大嫂？
李苗脸色怪异，扒拉着佟刚的手不放，“老公，这……他是路凡的朋友？”
“……大概是。”
根本就是！
那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叫了好兄弟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大嫂？
佟刚心里头火起，那他成啥了？
本还想辩解两句，到最终，佟刚低垂着脑袋，已经不想争取了。
路凡的朋友能认可李苗，未尝不好，他都已经是躺进棺材里的人了，还挣这些做什么。
只要媳妇儿以后过得好，他忍了。
“媳妇儿。”
“嗯？”
佟刚拉着李苗进了华阳广场，两人紧挨着对方，“咱买的那套房子，你别卖。”
身边的女人瞧着眼花缭乱的商场，心里雀跃，骤然听到佟刚这话，有些古怪。
“为什么不？以后你治病得花很多钱，钱没了再挣，我只要你活着，那套房子我会卖掉的。”李苗想的很明白，即便只有一点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况且那位牧野医生看起来很靠谱，一定会让佟刚好起来的。
她就是这么坚持。
“不是的媳妇儿，你听我说，”两人坐在广场一楼的小商铺里喝饮料，佟刚一点儿也不显得拘谨，李苗虽然没来过这么个大地方，但是有老公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这病是没法儿了，以后你要是跟了路凡，就过吧，”这话说的有点像在交代后事，李苗不想听，扭过身去不理他。
但佟刚确定她听着。
“要是他对你不好，你不想过了，还有自个儿一套房子，他们这些有钱人，时兴签订婚前协议，我怕你吃亏，以后没个着落……”
“佟刚！我让你别说了！！”
骤然尖利的声音让路过的人望进来，人以为是小两口吵架，看过就算了。
高壮汉子抿着唇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自个儿媳妇儿。
两人各自沉默，手机同时响了。
佟刚是医院通知去办理住院手续，李苗的则是路凡打来的，说是在广场门口等她。
两人双双出了商场大门，/驰宇/一辆李苗从来没见过的小轿车在边上等着。
路凡顺路把佟刚送到华阳医院，临下车，拽住了李苗的手。
“不是说好的，白日媳妇儿归我！你要带她去哪儿？”
“……昨儿下半夜她在你床上。”
“……”
医院护士很快把佟刚带了进去。
李苗在车上有点紧张，回到安城她感觉路凡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又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我们去哪儿？”
外头车水马龙，浮世繁华。
“见我的家人。”
丑媳妇要见公婆（五）
“不是、你带我……去见你的家人？”李苗不死心再问了一遍。
“有问题？”
车子缓缓向前，路凡面无表情，副驾上的女人忙点头，接受到男人死亡凝视后，瞬间摇头。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嗯。”
“不介意？”
“嗯。”
“……你就不能换个词？”
“可以。”
车子一路来到安城郊区一座中式庭院，外表看着古朴雅致，住在这里的主人一定很有品味。
此时庭院外边有人等着了，看到路凡带着个女孩子回来，门外的妇人笑得脸上的褶皱都深了几分。
瞧着还挺和善，李苗放心了几分。
“少爷，你可回来了，快进来！这位就是李小姐吧！长得可真好！快进来！”
面前这女人大约四十多的年纪，热情的让李苗有点吃不消。
走进大门，李苗一下就看到坐在大厅的那男人，儒雅，也很威严。
这是她的第一映像。
司擎朝边上指了指，摘下眼镜，尽量让脸色自然。
“大家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厨房看看，一会儿就能吃饭啦！”
李苗赶紧起身说要帮忙，被路凡一把拉住。
“不用！您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少爷带小姐回来，你们跟先生多聊聊！”
佣人上了茶，热情的妇人带着人就下去了。
“李小姐，请坐。”司擎开口。
李苗笑着喊了声叔叔好，被男人拉到边上坐下。
路凡顺手切了个无花果，转头递给李苗，愣是忽视了司擎伸过来的手晾在半空中。
莫名有一丝尴尬。
你个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伯伯？！！
李苗瞧着这场面，简直想掰个地缝钻进去，急忙把手上的果子递到司擎面前。
“叔叔您吃。”
边上毫无自觉的男人咳嗽一声，才动手又切了个放到司擎面前。
都多大人了，还跟人抢吃呢。
李苗觉着自个儿正在刀剑上跳舞，不带这么惊心动魄的。
“李小姐，你和路凡的事，本来我是不同意的。”
司擎手里托着枚无花果，眼睛也没看李苗，态度有点轻视。
擦着手的路凡两手一顿，危险的眯起眼，下一刻就拉起李苗的手准备走。
“站住！我现在不能说你了是吧。”
“……”
李苗扯着路凡的手，不想事情闹僵，本来事情的症结就在她，要是让路凡跟家里人闹翻，她罪过就大了。
“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以路凡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过……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变相同意了？
李苗有一瞬间的诧异，一般这种情况家里长辈不会同意的居多吧。
“路家就剩路凡一个了，他需要继承人，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生个孩子，将来继承路氏。”
司擎吃了无花果，擦擦手，站起身睨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是我的底线，无论你们在外头怎么胡来，你必须生个继承人，而且要尽快。”
“老头儿，说生就生，你是稳婆吗？”路凡没好气道。
“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敢，老头儿你悠着点，别孩子没出来你就嗝屁了。”
“……”
司擎目光转向一边发呆的李苗，来家里见长辈还能愣神儿？
“李小姐？”
“啊？哦……您叫我？”李苗傻楞傻楞的，看在司擎眼里非常怀疑将来孩子出生智商随了母亲怎么办！
路凡就是像他母亲，长的好看，又聪明，小时候可机灵了，怎么长大就知道噎人！
我不叫你还能叫个鬼吗？
“你也劝劝路凡，早点生孩子，路家就剩他一个了，不能没有继承人！”
李苗有点方……
小手被男人一拽，转身出门去了。
“得了老头，人你也见了，改天再跟你吃饭，走了。”
话音落下，已经拉着李苗快到门口了。
李苗下意识问了句，“他不是你爸？那他是谁？”
路凡勾唇一笑，故意说得大声像是说给谁听的。
“我干爹。”
门外发动机响起，厨房里的人匆匆跑出来，一见大厅，哪里还有身影？
“先生？少爷怎么不吃饭就走了呀！我做了好大一桌菜哩！”
司擎摆摆手，脸上无奈，“别理他，说改天再回来，咱们自己吃！”
妇人踟蹰须臾，淡声问：“那女娃我瞧着还挺好，先生不如就同意了罢？”
司擎叹息一声，不同意还能咋办。
慧心啊，小娃娃要成家了啊，你在天上好好看着吧。
干爹……
嘿，这小子。
往事（二）
南山墓园。
李苗抱了束门口花店买的菊花，跟着路凡来到一座公墓前，看着照片上的两人。
“他们是我的父母。”
自从进了墓园，路凡就一直牵着李苗的手，站在路氏夫妇两人的墓碑前。
“叔叔阿姨好。”
李苗将花放下，瞧着照片上的两人，原来路凡长的像母亲，一样浓眉大眼。
“爸，妈，这是我的妻子，叫李苗，你们喜欢吗？”
这话让李苗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想到路凡……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是喜欢的了。”
路凡颔首瞧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
“我今天带她先去看了司伯伯，伯伯也很喜欢她呢。”
李苗：骗人。
“来，打招呼，”路凡拦着她的腰肢，努了努下巴。
“我刚刚……叔叔阿姨好。”
不能反抗，在人父母面前要给点面子。
“你叫什么？”路凡刹时沉了声，手指不轻不重拧了下她腰肢上的软肉。
“嗯？那叫啥？……”李苗直起腰躲不过那只惩罚的手，突然福至心灵，“爸、妈？”
虽然李苗偶尔有点笨，也有点作，不过不该掉链子的时候还是配合的挺好。
“这样合适吗？”不是她贪心啊，她嫁给佟刚那会儿佟家父母都已经过世了，现在路凡家的父母也没了，她天生就是个没婆媳缘的人？
“除非你想让咱们的孩子无名无分，以后路家的财产被旁支收走……”
“爸！妈！你们放心吧！以后路凡就交给我照顾了！”
嗯，对，就这样！
“呵呵……”男人清冷的脸终于溢出满意的笑，搂着李苗不撒手，“说好了，你答应我爸妈的，以后不能丢下我不管。”
李苗羞红了脸，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干了啥。
好像自己很喜欢钱一样！
她的公公婆婆该不会不高兴了吧？
不高兴也不行，反正以后路凡就是她的了！
“嗯……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过好了，”李苗从路凡怀里退出来，咳嗽一声，再次面对着路氏夫妇，“你们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待路凡的，也会经常来看你们。”
这下子，李苗不害羞了，终于敢仔细打脸照片之外东西，看到路凡父亲的名字是，有些发愣。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路凡，我记得娘家村口那条桥的功德碑上，好像有这个名字诶……”李苗扯了扯路凡的手臂，看到他在笑。
路华南，桥头功德碑上排名第一的名字！
据说当时这人捐了很多钱才把那条桥建起来的！
整个华山村和莲花村，还有其他两三个村，都是从那条桥上进出村的。
“啊！还有明慧心！这不是村卫生室里刻着的人么！”
据说当年几个村里一起用的小平房卫生室，还是这个叫明慧心的女人出资建的。
李苗傻眼了。
她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旧事，再和眼前的人重叠……
“啊啊啊！！！你是那只小猴子！！！！”
李苗瞪大眼睛，手指指着路凡，想见鬼了一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你咋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起二十几年前的雨夜，漫山遍野的看不清路。
她因为贪玩上了山，被困在山腰，后来冒着雨回家，救了个脏兮兮的脸都看不清的小孩子。
是真的孩子，瘦黑瘦黑的，手臂还没她粗，大晚上的躲在山洞口地下直不楞登盯着她，眼睛红渍渍的，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李苗走近才发现，是翻车了，人是从盘山公路上摔下来了。
那时她胆子大，走到车前一看，黑黝黝的啥也看不出来，直觉里面没了声息，想拉着人下山，那只猴子忽然像会咬人一样，差点没把她挠死。
当时觉得这孩子一定被吓坏，才这么小，还没她肩膀高，她一只手都能搞定。
路凡：……你确定？
李苗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经被眼前这只猴子摁到在地上疯狂摩擦，跟发疯了一样。
她后面使出揍弟弟的劲儿，才把那猴子踢开的，不过谁让她人好，还是把人弄到村公所，至于后来怎样，她就不知道了，也没特意去打听。
过了那么多年，别的事也渐渐忘了，只记得她救了这小子之后，村里的大人们说话声音都低了不少，家家户户都烧纸钱，其他就不记得了。
随着年岁渐长，也就忘了。
所以，路凡就是那只丑猴子！
啊，不，是那个小男孩？
“是我。”
“所以，你想起我了？”
“那晚这么对你，我很抱歉。”
路凡抬起手覆到李苗脑袋上，清冷的眼浮起歉意。
等会儿，抱歉？
李苗点点头，觉得自己眼花了。
“其实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当时也因为受的刺激太大，一时情绪激动，我不怪你的。”
“不，不是你说的意思，”路凡垂下眼睑，掩盖心底最深处的情绪。
前尘（一）
在李苗找到他之前，其实父亲当时还有一线生机，只是他太小了，根本没办法把父亲拉出来。
父亲小声的让他赶紧离开，说有人追来了，不要管自己，他说什么都不肯走，以为父亲哄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盘山路上渐渐有人声手电筒的亮光，路凡才彻底回过神来，父亲拉着他的手早就没了反应，任凭路凡怎么摇都再也没醒过来。
活下去的本能，让路凡找到求生的意志，只是不凑巧，李苗忽然出现了。
她随时会引来上面的人，看着这个山娃娃，路凡生出他那个年纪不该有的念头。
三个人，两具尸体，总有遗漏的一个。
而且天降大雨，对方只会粗略的确认，必定不会仔细检查，到时候只需要把衣服换上，一切就可以瞒天过海。
所有的失控受刺激，不过是小孩子的天真妄想，大家族里的继承人，不会这么天真。
暴雨雷电能掩盖很多东西，当时那倒霉鬼在他身下挣扎的时候，路凡是空虚的，只剩下本能做这一切的事。
上头的人终究没有冒着掉下山崖的危险下来检查，或许觉得这一次路氏夫妇在劫难逃，顺便把他这个碍事的拖油瓶也一并解决了是多轻松的事。
路凡不知道，是自己最终不忍心而放开手，还是希望这个人能救他脱离危险，他松开了手。
那小傻子居然还背着他磕磕绊绊挪到村公所，连竹篓子也不要了。
他在村公所睡了一晚，老支书招待他的，第二天醒来，他忘记了昨晚的事，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
只记得有个小村姑把自己带到村公所，自己连她眼尾处，有个不大不小的红痣都记得清清楚楚。
之后的记忆，路凡记的清楚。
司伯伯找到他，把他从山旮旯里带出来，眼神沉痛，再后来，他完好无损的回到家族，足够让背后的人后悔当时为什么不下去瞧上一眼。
家族里几个叔伯赶走的赶走，入狱的入狱，他成了路家唯一的继承人。
直到他在国外留学，因为课业繁重睡眠不好，好友玩笑话的给他催眠，这件事才重新回到属于它的轨迹。
“对不起。”
希望你能原谅我。
如果时间不够，就用这辈子吧。
李苗缩着脑袋看着路凡将她抱着死紧，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好啦，我知道啦。”
看着头顶乌压压的半边天，起风了。
“爸，妈，你看，我跟路凡的关系挺好的，你们就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欺负他的。”
“……”
“不过，我得跟你们说实话，”李苗瞅了路凡一眼，指尖紧张的扣着手心。
“其实我嫁过人的，我有老公，虽然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会生气，但是我不想骗你们。”
“老公对我很好的，就跟路凡对我一样好，我不能丢下他。”
“他生病了，你们在天上能不能保佑他快点好起来？虽然他是你儿子的竞争者，不过他人真的很好的，拜托了。”
李苗双手合十，对着路氏夫妇拜了又拜，眼尖有些泛红。
实在说不下去了，转身伏在男人身下，心里闷闷的。
“隔壁怎么是空的啊？”李苗探出个脑袋，瞧着边上空位，瞅着路凡。
这周围都已经占满了，只有这个位置是空的。
“是你买下的？”
路凡摇头，牵着李苗给夫妇俩鞠躬。
“我们先走了，司伯伯说有空再过来看你们。”
那是一个男人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占有欲而留下的私心。
“该下雨了，回家吧。”
“嗯，我们待会儿去医院看看吧，好不好？”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公墓四周偶有乌鸦给过，阴沉肃穆，偶尔刮过的风吹落墓碑前金黄的菊，墓碑上夫妇看着儿子媳妇远去的背影，相互依偎。
墓园外，路凡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医院嘈杂的哭闹声。
“我觉得你该来医院一趟，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华阳医院。
佟刚被护士带到住院病房，是独立的vip室，随后又有一个护士走进来。
“佟先生，我是来给你取精的。”
佟刚：“……”
“您不用害羞，”漂亮护士显得专业，“无精症检查要取三次精，才能得到准确的判断，明天还有一次。”
佟刚无法，拿着工具默默进了卫生间。
路凡和李苗很快到达医院，李苗先去病房看佟刚了。
他找到牧野，看着那份癌症筛查报告，面无表情。
“小县城的医院水平也就那样，要不然也不用你这种双料学位的高端人才去支援了，误诊很正常的……”
牧野刚拿到那份报告的时候就傻眼了，搞半天啥都没有，人健康的很。
路凡收回视线，几页纸的报告被仍在茶几上。
“无精症检查呢？”
隐瞒（一）H
“咳咳……”牧野不自己觉笑笑，“那个倒没那么快，最迟明天能出结果。”
“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啊？”
好奇心害死猫。
牧大医生谨记，可耐不住这事儿磨人啊。
先不说李苗那边怎样，那乡下汉子要是知道自己没得快要死的大病，还能跟别人分享媳妇儿？
以他的眼光看，佟刚也不是啥良善人，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瞅瞅人在村里也是拔尖的，十里八村的有钱人，虽然佟刚那点钱在他眼里不算啥，更别说路凡了。
“你别瞪着我啊，我这不是问你呢？”牧野后退一步，警惕地缩到办公桌后头。
男人睨着那份检查报告，声音跟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等剩下那份检查结果出来再告诉他。”
嗯？？
牧野眨眨眼，他还以为老大要他做假证呢。
虽然说有点缺德，不过这事儿不好说，指不定将来哪一天就暴露了。
“行，我就给你留一天，不过老大，你可想好了，真要说了，那女人……”
路凡冷眼一瞥，凉凉道，“那女人你叫大嫂。”
“是是是，大嫂！”牧野求生欲很强，“可真要说了，你跟大嫂将来，可就说不准了，佟刚未必会再把人给你。”
谁知男人勾唇冷笑，“他不是不能生么？”
“……”
VIP病房。
佟刚不耐烦躺在病床上，拉着李苗缠着不放手，找着那张小嘴儿亲个没完。
被他扰的不耐烦，李苗水灵灵的眼一瞪，“别动手动脚的，坐好！”
“媳妇儿……再亲一口，可想死你了……”
扒拉着小手放到胯下，摁着就不撒手了。
“媳妇儿，摸摸它，你瞧都硬了，”佟刚嬉皮笑脸缠着李苗，瞅着外头来往的人，起身将门锁住，回头就坐沙发上了。
看那架势，又亲了几口小嘴儿，“媳妇儿，替我口出来成不？”
“路凡肯定对你干过，我可不能落后……”
“……这也要比？”
没等李苗多说两句，瞧着佟刚像村口摇着尾巴求欢的大哈巴，她啥话也拒绝不来。
手指移到男人裤腰带上，轻轻一勾，胯下那根肉棒极具冲击性的弹跳出来，扫到李苗的小手，一把握住，佟刚不自觉呻吟出声。
李苗忙捂住佟刚的嘴，“小点声儿，外头很多人呢！”
无视媳妇儿的怒瞪，佟刚自己握着李苗的小手动了起来，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原本就胀大的肉棒硬的发疼，另一只手拉开李苗衣服的下摆探进去，握住胸前的嫩乳。
啪——！
佟刚眼巴巴缩回手，一脸哀怨盯着被李苗拍红的手背。
“媳妇儿……”
“瞧你那猴急样儿！”刚刚猝不及防被佟刚拉住，差点一个趔趄倒在他身上。
这男人咋就跟饿狼似得！
李苗蹲下身，张开小嘴含住青紫肉棒上的龟头，此时龟头上已经溢出少量的精液，沾着那张小嘴就不肯出来。
粉嫩的小舌舔了下蘑菇头平滑的表面，顺势刮着马眼来回滑动，龟头边缘的褶皱也让小舌微微照顾到了。
不住的麝味儿充斥着李苗的鼻尖。
“……哦……”
男人已经被舔的松了双脚，背靠着沙发的软背两眼舒服的眯起，一双大掌不自觉扣住李苗的后脑勺，顺势推着她的脑袋往里捅。
“……唔…唔……”肉茎不断的来回挺送进出，带出不少晶亮的唾液涂满茎身，李苗沉默的闷哼声更加刺激佟刚的动作，越来越快。
舌头翻卷着肉棒套弄，不时刮过顶端的冠状沟复又舔弄茎身每一处的褶皱，连胯下的卵蛋都让李苗的小手照顾的妥妥帖帖。
佟刚这会儿恨不得立时就死过去，这张小嘴可真会吸，可惜还得伺候另外一个男人，想到着，大掌更加用力，一下一下顶送这肉棒插进李苗嘴里。
这张小嘴儿是伺候他的，他不能输。
越来越重的插入让李苗有些窒息，偶尔几次身后差点没让她憋过气去，为了让这男人快点射，她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手在茎身和卵蛋来回抚弄。
她清晰的感觉到那根肉物变得与众不同，似有茎身变得越发硬挺，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射了。
李苗有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自豪感，这种操控男人的感觉，让她食髓知味。
“砰砰砰！！”
“……哦…”
伴随着巨大的敲门声，佟刚原本硬挺的鸡巴瞬间没守住精门，被吓的直接射了。
毕竟是医院，外头人来人往，虽然关了门倒也还刺激，只是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就被李苗给舔射了，佟刚发誓下次一定得坚持的久一点。
“……咳、咳…咳……”
浓稠的精液射进李苗嘴里，还有些兜不住从嘴角留下来，李苗差点想掐死佟刚！
隐瞒（二）
敲门声还在继续，李苗瞪了眼佟刚，赶紧跑进厕所把自己洗干净，外头佟刚松快了一阵，慢悠悠拉起裤头，一步三挪走到门口，那脸上就跟偷乐鸡的狐狸，笑的贼开心。
外头的路凡早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假思索直接敲门，想背着他搞事？还在病房里？
路凡这下醋劲全散开来了。
门一打开，看到佟刚那张欠揍的脸。
“路大夫有事？”
佟刚半开着门，没有让路凡进来的意思，这可是他的病房，路凡来干啥！
“我来带她回家，你该不会想让她在这里配你？”贵宾病房的设施的确不错，真要住倒也没啥问题，可路凡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佟刚老神在在，嗤笑，“姓路的，你该不会是忘记了昨晚你答应过啥吧？”
就在这时，躲在路凡身后的牧野适时的站出来，推了推眼镜，笑容非常专业。
“佟刚先生，今晚我安排了专家会诊，有家属在会妨碍我们对你的检查，因此专家建议，最好家属不要在边上打扰，有任何意见等专家会诊结束后，我们会向家属征询。”
老大啊，这可是损医德的事我都替你干了！
不过划得来，他答应干这事儿，老大同意新订的车回来借他开一个月！
那就不好意思了啊佟先生！
“真的吗？”李苗从洗手间出来，一下听到牧野的话，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真的专家会诊？！太好了！老公你一定得让专家看看！”
“我一会儿就走！不会妨碍到专家的，要是有任何问题请随时打我的电话！”李苗眼睛发亮，小嘴儿红红的，似乎刚刚干的那事儿证据还在。
佟刚脸色一变，“不是啊媳妇儿……”
“你别说话！听医生的！”李苗大大的眼一瞪，边上的人立时不敢说话了，转头看着牧野，“牧医生，要不现在就开始吧，我跟路凡回家去，让佟刚在这配合你们检查！”
啧！
大嫂你真好骗，罪恶感好深啊怎么办？
看在最新款豪车的份上，牧野决定保持沉默。
话音落下，李苗果断拎着包出门，临走前还一再向牧野保证不会过多干涉医生的决定，但希望能给佟刚最好的治疗。
某个刚刚还操了自己媳妇儿一回幻想着今儿晚上再来一回的男人默默看着自家媳妇儿被人给牵手拉走了。
佟刚感觉到了落叶飘零的孤独感……
路凡！你给老子等着！
“佟刚先生？”面前的牧医生的笑怎么看着这么不得劲儿！
“嗯？”
“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我看你好像挺累的样子，”牧野真诚的建议，后头有护士拿着吊瓶过来给佟刚扎上。
躺在床上的佟刚开始还精神抖擞，暗地里嗤笑自己不过操过一会儿咋就累了？不过很快，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牧野扶了扶眼镜，对临时请来的护工吩咐。
“你今晚在这儿守着，等吊水你拆下来就行了。”
回去的路上，李苗才觉着小嘴儿有些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凡也不说话，开着车子刚好遇到红绿灯，车子停在路边，李苗好像兴致不高。
“怎么不说话了？”路凡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感觉到有些凉，松了手，把车上的空调调高，再握住她的手。
李苗摇头，掰着男人的手指玩，“我担心佟刚的身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要是他有个万一，我……”
有些话她不想说出来，怕成了真，她这辈子就没吃过啥苦，在村子里跟同龄的小姐妹要干农活扯鸭子草摘玉米棒子的时候，她都是在家里跟着阿妈屁股后头干点小活儿的。
阿爸的工资够她们一家四口在村里过的很好了，从小她也极少干过苦力活儿，自嫁给佟刚以后就更加不用说。
别的小姐妹因着婆媳关系，妯娌问题没少上娘家哭诉，她是个命好的，连阿妈都这么说，一嫁过去就不用伺候婆婆，虽然有妯娌但那时堂兄弟的，轻易闹不起矛盾来。
李苗也从始至终觉得自己过得好，可万一哪天这样的好没了呢？
瞧着边上男人的侧脸，她知道不该在他面前说这些，又控制不住。
“不是还有我？”路凡偏过头问，笑了，“况且你不是说他身体一直很好，说不定就能治好了。”
呵，真口是心非。
李苗重重的点头，“对，他一定能好起来的！我要有信心！”
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往前行，忽然被什么亮光闪了一下，李苗偏头看到步行街的橱窗里，洁白无瑕的婚纱穿在模特身上，映在李苗那双明亮的眼。
“路凡你瞧！真好看！”
李苗仰着小脸指了指橱窗的模特，两眼亮晶晶的。
“这就是婚纱吧！原来长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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