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肉！”
陈梦鲤满脸震惊，她是厉鬼，不是土蝼，还残存着正常人的思维，认为吃人肉这种事情是极为惊悚、无比匪夷所思的。
可这也是事实。
“人肉是你和那些怨气之间的媒介，沾了人肉，你才成了怨气的傀儡。”
我没理会陈梦鲤脸上的震惊，瞅了眼司辰，接着给她解释：“或许像司辰说的那样，那些怨气嫌弃他无用的肉身，才借你手让他脱离肉身的束缚，所以你才会突然变得强大，事后又被怨气操控，主动沉入池塘。”
“合着我是这个死变态和怨气之间play的一环？我招谁惹谁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陈梦鲤痛苦面具。
这丫头的确够倒霉的。
可说到底都是个人命运罢了。
我叹了口气，撑着虚弱的身子继续说：“人的命早有定数，命运该你这么死，你不乐意也没法子，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陈梦鲤嘴角抽搐：“姐姐你真会安慰人。”
我沉吟着没说话。
为什么司辰死后会立刻变得强大？
一般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出现在普通人的身上，除非是个本就很厉害的异界大佬下凡历练，肉身死后元神醒来，因此魂魄才不会被鬼域的阴差带走。
可我用灵鉴看过司辰的资料，上面没有任何其他的记载。
灵鉴是那个人留给我，这二十年来从未出过任何错，哪怕是面对殷明烛那样的SSS级诡异大佬，也没有出过错，根本不存在司辰用鬼气干扰灵鉴系统的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宝贝，你在想什么？”
低柔的声音传来。
我收回思绪。
司辰半蹲半跪在我面前，这个角速度，我不需要抬眸便正巧对上他的视线。
这张脸实在好看。
好看到每看一眼就要被惊艳一次的程度。
我轻轻抬手，抚了下司辰瘦削的脸颊。
他微微怔了一下。
随后握住我的手，阖上眼睛，将脸颊在我掌心里面蹭，默默感受着被我触碰的触感。
像只乖顺享受主人爱抚的小狗。
“难道你还有其他身份？”我说。
司辰抓着我手蹭脸的动作微微僵住，眼神先是愣怔了一瞬，而后略显诧异地看着我：“别的身份？”
我分析着他的反应，没发现什么异常：“嗯，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以后有机会再帮你找寻下身世吧。”
司辰弯着嘴角笑：“谢谢宝宝，不过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如今又有了你，至于其他的身份，不论是好是坏，我都不是很感兴趣。”
油嘴滑舌！
幻境里怎么没看出，他原来还有渣男潜质？
“姐姐，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好色！”
“……”
我皱了皱眉。
“他除了长得帅，还有什么值得姐姐喜欢的？竟然盯着他看了那么久！”陈梦鲤一脸幽怨，颇有几分醋意大发的架势。
我被她逗笑。
现在司辰的死因算是弄清楚了，可眼下还是没有解决那些怨气的问题，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出去。
“主人……”
司辰竟主动叫我主人。
这么乖，怕是有所求。
“怎么？”
司辰瞅了瞅陈梦鲤，说道：“主人能把她送给我吗？”
“……”
陈梦鲤瞬间炸毛：“死变态你要干嘛！”
司辰眉眼噙着狠戾，语速极慢且机械：“你是病人，病人需要好好治疗，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你可能更需要一副轮椅。”
陈梦鲤身子一抖。
大概立刻脑补出自己被司辰控制在轮椅上肆意残害的画面了，随后蓦然抓住我胳膊，愤慨地瞪着司辰。
“如果不是你害我，我怎么可能脑补感染，意外激发次人格，又怎么可能杀死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越说越是气愤，“再说，要怪就怪你身上的怨气，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你凭什么满脑子都是欺负我！”
末了。
陈梦鲤又紧抓着我的胳膊，往我跟前凑了凑：“姐姐，你管管他，这个变态没救了！”
我被吵得头疼。
这会儿身子还虚着，说这么多话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实在没力气跟他们两个掰扯这些事情。
况且。
司辰就算再想要了陈梦鲤的命，也绝不敢在我面前动手。
我安抚她：“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有病。”
陈梦鲤义愤填膺地瞅着司辰：“听到没有，连姐姐都说你脑子有病！”
司辰闷闷地不说话。
像极了没有得到糖吃的孩子。
我回想到第一层幻境里的司辰，那时候的他还满心报复，治病救人是他的职责，更是他想要去做的事。
可理想变成了执念。
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认清了现实，看懂了人性。
或许导致他心理扭曲的关键因素并不是那一年的非人折磨，而是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没有想到，那些受他敬仰，把救死扶伤、仁义道德挂嘴边的人，才是这世上罪恶的人。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是泯灭他最后一丝人性的催化剂。
在阴湿偏执狂的认知里，他认定了陈梦鲤是他的病人，并且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这样的病人是必须经历改造的。
即使已经过去七年，他仍无法消除心底的执念。
和是不是陈梦鲤杀了他没有任何关系。
司辰盯着陈梦鲤看了一会儿，把她看的心里发毛，抓着我的力道更紧了：“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鬼的……”
“走进医院的病人需要治疗，我只是在履行医生的职责。”
“你……你说话能不能别像个NPC似的？姐姐也是走进医院的人，你怎么不说她是病人，不说她也需要治疗？”
我……
司辰微微转头，余光瞥了我一眼。
眼里迸射出的光亮，噙着掩饰不住的阴翳。
我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已经拿我没有办法。
“你们两个吵得我脑袋疼，现在都成鬼了，还有什么可争执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
现在要紧的是，找到怨气来源。
闻言。
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随即从排椅上起身，径自朝楼梯间的方向走去，结果腿软的差点儿摔倒。
司辰立刻追上，从身后将我抱起。
他却垂下脸近距离看着我，用极低的声音说：“想自己走，那就再渡给你一点力量？”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