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空间里，传来一声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像是一只正在找寻老鼠的猫，不紧不慢地说说着：“亲爱的，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哦~”
曾经司辰在这里找寻猎物时有多爽，他此刻就在承受多么深的恐惧。
这份恐惧是我送给他的契约礼物。
我顿住脚，故意用力推开身边一扇门。
门哐的一下撞到墙，又因着惯性快速弹了回来，这样的声音我在陈梦鲤的记忆中听了一次又一次。
司辰大概也不会想到，有天自己会扮演猎物的角色。
“小辰辰，自己乖乖出来，和我把你找出来，结果可是不一样的哦~”
我声音很轻，尾音却很重，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从我五岁那年被带去鬼域开始，就不再有童年了。
我身边到处是鬼怪。
各种各样，奇形怪状。
它们表面虽毕恭毕敬，但我很清楚，它们除了忌惮我忘川之主的身份，也在觊觎我这副媚骨。
生活在那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再正常再阳光也很难不压抑。
我排解压抑的方式，除了偶尔会看艳鬼直播，挥霍一下永远都用不完的冥币之外，便是让那些对我亮出獠牙的鬼怪们，享受一下招惹我的后果。
我恨所有诡异！
也恨自己长了一副媚骨。
越是恨，心里就越是压抑。
但我大多时候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甚至比普通人类还要正常。
司辰像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藏在心底最阴暗处的那个我，我很清楚，这才是真正的我。
我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最后一扇门上。
“亲爱的，就还剩最后一扇门了，你该不会就躲在里面吧？”
“如果我待会儿进去找到了你，不介意让你尝尝十分力的惩罚……哎……不知道SS+级的大鬼王能不能挺得过去？”
“小辰辰，你那么喜欢被虐，是不是很期待呢？”
话音落。
那扇门缓缓打开。
一团黑雾从里面涌出来，落在我面前时，幻化成了司辰的模样。
“哟，这么乖啊？”
司辰没说话，摘下银丝框眼镜，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只是这一次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少了些桀骜，多了一丝忌惮。
虐杀那么多人，他居然也知道害怕？
我轻笑了声：“原来不是不知道怕，而是刀子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你要怎样？”
司辰薄唇蠕动了几下才艰难开口，说话时手始终捂着胸口位置，显然还没有忘记彻骨的灼烧痛感。
“你猜。”我微微挑眉。
“我不知道……”
他声音轻飘飘的，看样子五分力就已经把他折磨的够呛，而他此时乖顺又怯懦的样子，配上这张惨白好看的脸，竟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怜香惜玉根本不存在于我的字典里。
“蹲下，给我学狗叫。”
“……”
司辰凝眉看着我，即便没出声，可眼里的屈辱还是溢了出来。
“怎么，想试试来自主人的惩罚吗？”
他瘦削的身子一抖。
曼珠沙华的印记，对于鬼怪来说堪比业火，是能让它们灰飞烟灭的存在，哪怕司辰这样的SS+级大鬼王，也承受不住十级业火的灼烧。
司辰迟疑了一瞬。
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可紧攥的掌心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三、二……”
“汪……”
最后一秒钟时，他还是轻轻的叫出了声，只是声音很小，极不情愿，同时还半蹲在了我面前，两只手撑着地板，像是一只真正的宠物狗。
“没听清。”
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他可怜却也可恨，我就是要将他的不可一世踩在脚底下，这些都是他该承受的代价。
“汪……汪！汪汪！”
司辰接连叫了几声，声音比方才略大一些，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感觉。
我满意勾唇。
抬脚踩在他肩膀上，轻轻一踹，他此时认命一般没有半分抗拒，很轻易就被我踹翻在地。
我狠狠踩在他胸口上，继续羞辱他：“说，你是主人的狗。”
“我是……主人的狗……”
司辰白大褂上多了几点污渍，银丝框眼镜也已经不见，就连那张好看的脸上也没了肆意张狂。
有的只剩眼底微不可查的不甘、愤怒、杀意。
我知道他想弄死我。
而他现在装出来的乖顺，不过是想找动手的机会。
一旦让他找到解除契约的方式，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你满意了吗？阿华……”
他破碎的快要哭出来。
后面两个字声音很小，小得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消失不见。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阴湿怪，怯生生倒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的确挺让人上瘾的。
不过身为忘川之主，我更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忘了做自我介绍，我是忘川之主沈黛，遇到残害生灵的恶鬼，有权利将其就地正法，先斩后奏！”
司辰神色一怔。
他缓缓抬眸，墨黑的眸子里噙着满满的不可置信，还夹杂着一丝不甘。
仿佛在他看来，我根本没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这家伙入戏还挺深的。
不过是陪他玩了会游戏而已，竟真把我当成他前女友了？
我没理会他眼神里的复杂，冷声说道：“你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即便成了我的契约兽，我也保不了你，你自己选个死法。”
司辰闻言，立刻慌了神。
他连忙说道：“我从没滥杀无辜，那些人都是该杀的！”
“该杀？”我轻笑了声，“就算精神病院里面的人是该杀的，那陈梦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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