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回身看过去。
身后墙角处蜷缩着一道瘦削的人影，他个子很高，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是司辰……
他蜷缩在墙角，衣衫肮脏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脚踝上还拴着铁链。
一些陌生的记忆，鱼贯涌入我脑海中。
我神色一惊。
这是第二层幻境。
我的身份依旧是司辰的女朋友。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层幻境结束前，司辰会质问我出卖了他。
的确是我出卖了他。
确切说，是他的女朋友阿华出卖了他。
他之所以被那些黑衣人带到这里，像条狗似的被拴在这，有阿华一部分功劳。
看来又得走流程了。
上一层幻境中，我没能及时发现从身后逼近的他，由此判断出他不是真正的司辰。
这次，我还有另外一种方式来证实。
我含笑盯着墙角的司辰看时，他也在默默打量着我。
与我对视的瞬间，他本能瑟缩了下。
两只手紧紧抱着双膝，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球，仿佛这样就能护住自己了似的。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裳几乎碎成了破布条，每一道布料的破损下，都隐约能看到皮肉外翻的痕迹。
那是被鞭子抽打过的证据。
我转而看向距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折磨人的器具。
被关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在承受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摧残。
阿华背后的人，以这样的方式逼迫他同流合污。
可他即使承受了这么多非人待遇，却始终不肯松口，始终不忘初心。
倒是挺难得的。
我懒得去分析他经历了些什么，只想快点确定，他是真实的司辰，还是像上一层幻境那样，是用来迷惑我判断的数字人。
我不顾他的恐惧，一步步靠近，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他不敢面对我，试图将脸转开。
我蓦然扣紧他清瘦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与我对视。
暗红色雾丝霎时萦绕在我们之间。
司辰看着我的眼神，也从方才的惊恐与抗拒，缓缓变得灼热……
“阿华，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竟让我……还能对你有那种感觉？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身体已经被魅术蛊惑，此时正承受着欲望带来的焦灼感受。
尽管他内心抗拒，却无法克制自己的感觉，看着我的眼神灼热滚烫，又透着不甘与憎恨。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身体中交战。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暗红色雾丝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欲望。
这么说来，他是司辰的真身？
思绪间，铁链哗啦作响，他猛地将我扑倒在身下，我本能想要推开他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又陷入游戏设定的框架中了？
“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好？让我这样作践自己，哪怕恨你恨得发狂，却依然控制不住的爱你？”
他皮包骨的手指扣住我的脸，粗粝指腹在我光洁的皮肤上摩擦。
捏着我脸的力道渐渐加重。
他缓缓俯下身，铁链的脆响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喷洒在我颈窝处。
下一秒。
他猛然一口，狠狠咬住我颈窝。
钻心的疼痛袭来。
“阿华……”
充满憎恨的撕咬，转瞬化作温柔的吮吻，丝丝痒意中还裹着未退的疼。
他的吻越来越迫切。
眼底的渴求浓烈得近乎疯狂，全然是魅术催动下不受控制的本能。
“阿华，我那里好难受……”
我终于可以将他推开。
他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伤口撕裂，惹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看来不出现倒计时，我就只能当个称职的游戏玩家，认认真真走完剧情。
我随后站起身来，拿过桌面上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身上。
“嗯！”
他没有喊叫，只静静地承受着这些。
我脑子里的记忆中，他起初被我打骂是非常抗拒的，被折磨时还会诅咒我。
后来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渐渐变得麻木了。
但他疼的时候，脸上依旧会表现出痛苦。
再后来，他顶多就只是闷哼几声，那张脸上再也看不到痛苦的表情。
反而还会偷偷的笑。
甚至常常会故意激怒我，让我惩罚他。
他似乎喜欢这种被规训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哽咽着，两行泪划过那张消瘦的脸，凄美又破碎。
“因为你贱啊！”
我讥诮地说着，抬脚踩在他肩膀上，将他狠狠抵在墙角。
“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选择这样的活法，你说你是不是贱的没边儿了？”
我用鞭子轻轻拍着他的脸。
他低垂着头不说话，一副受惊的小动物表情。
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用鞭子挑起他下巴，迫使他与我对视：“再给你最后机会，是选择跟我们合作，还是永远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做一只被拴起来的狗？！”
“我……”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
我静静看着他，好奇他会怎样选择。
片刻。
他视线落在肩头，静静看着我踩在他肩上的脚，轻轻抬手抱住。
“我……我宁愿留在这里！”
我蓦然将他踢倒，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啪的一声响，他本就破旧的衣裳又破了一条，绽开的皮肉里血也渗了出来。
“哈哈……”
他突然癫狂地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然后一双黑瞳深深凝着我，勾着嘴角说：“你们折磨了我这么久，还是不舍得杀了我，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们的要求，你是不是就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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