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好香啊……”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为净化操控陈梦里的怨气，我动用了体内的灵力，骨香也因此少许逸散出来，那家伙竟能立刻捕捉到。
果然有些实力。
我对他更感兴趣了。
也迫不及待想要证实一下，那个吸引着我的气息，到底是不是他。
“有意思……”他兴奋地说：“既然如此，你们两个都别走了！”
“谁说我要走了？”
大概他从没见过谁进来是不想出去的，听到我这样说，思维有点转不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走？”
“这么有意思的地方，自然要留下来……玩个尽兴啊。”我说。
他再次笑起来：“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也是。”我瞅着头顶的广播，“既然我们对彼此这么感兴趣，不如当面聊一聊？”
“想见我？”
“是啊，想见你。”
“见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话音落，医院大厅彻底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残肢里那点儿浆液，顺着地砖纹路一寸寸蔓延的声音。
我懒懒地站在原地，等着他口中所谓的代价。
一秒。
两秒。
直到几秒钟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喵？”玄虓竖起耳朵，“主人，他不会是被您吓怂了吧？”
话音刚落，萦绕在周围的空气慢慢冷了下去。
黑暗中有人影无声无息从楼道口飘了出来，渐渐朝我们的方向逼近。
它们的眼窝全部变成了两个黑洞，里头亮着两簇幽绿的光，移动时双脚是悬在半空的。
在漆黑安静的废弃医院里，这幕确实很诡异，但凡换个普通人，这会儿八成已经吓得腿软了。
可我眼里，它们不过是低级怨灵罢了。
滋啦……
“嗬……”广播里传来一声轻哼，“宝贝，这些都是被我开过头盖骨的病人，它们怨念深重，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活人，它们会把你的神魂一口一口拆吞入腹，留下来的肉身刚好做我的尸偶，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渐落。
安静的空间里，蓦然传来一阵哀怨的哭声。
陈梦鲤的表情也跟着悲伤起来，两行血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流过脸颊，在下巴处汇聚，又一颗颗滴落。
就连玄虓的情绪也沉重了几分。
“主人，为什么喵突然觉得很难过？”
我额前红光乍现，转瞬凝成一道屏障，将陈梦鲤与玄虓罩在其中，它们才没有再被这幽怨的声音迷惑神志。
我细细地聆听着。
那些极低的呜咽响彻在整个医院中，像是不打麻药被锯开骨，一针针缝起来，连哭都哭不完整的声音。
那是它们曾经的过往。
每一声都在向人诉说着它们的悲伤。
但凡是意识体，很难不被这样的声音蛊惑，哪怕是内心深处很细微的负面情绪，也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失去理智，沦为它们的食物。
哭声像是一张怨气织成的网，将我团团围住，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试图将我拆分入腹。
广播里的声音噙着得意：“宝贝，我为你准备的欢迎礼，感觉如何啊？”
“就这？”
我轻笑着。
“既然你送了这么多宠物来陪我，那我总不好连杯茶都不回敬。”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原本光洁的额头上，眉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曼珠沙华形状的印记，暗红色雾丝以我为圆心，涟漪般一圈圈荡开。
纤细雾丝钻进那些恶灵七窍中。
原本哀怨的哭泣声，变成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嗔吟，那些想要将我拆吞入腹的怨灵们，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幕大尺度真人秀。
玄虓羞赧地闭上眼。
陈梦鲤因着有屏障的保护，没有被波及，也害羞地捂住了眼。
无数暗红色的雾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
而它们，也在强大的欲望侵蚀下，变成了欲望本身。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恶灵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欲望，被我吸进了口中。
我贪婪享受着欲望漫过全身的舒适感，尔后缓缓睁开眼，对着广播的位置问：“味道不错，还有吗？”
“怎么可能……”
广播里传来不可思议的男音。
“姐姐……你竟然把它们吃了……”陈梦鲤瞠着空洞洞的眼睛，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她这模样把我逗笑。
陈梦鲤声音发颤：“姐姐，你……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我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破旧的广播里静默片刻，随着滋滋啦啦的噪音，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有点儿意思，太久没遇到真正的对手了，那些低级人类弱的可怜，玩起来都不够尽兴，你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我一定要捉住你……”
“好啊，”我低笑着睨了眼身边的陈梦鲤，“这只低级诡异太碍事了，不如你把她放了，我们两个慢慢玩儿？”
“呵……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压抑着嗓音道，“我对你感兴趣，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当成蠢货来戏弄……”
这家伙倒是聪明，竟然不上当。
不过此时他在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范围，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谁也不清楚。
陈梦鲤可是我的住户，是我换取功德的筹码，决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
我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好吧，我的小心思被你识破了，”我继续说，“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输方答应赢方一个条件，怎么样？”
男音道：“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
我脸色沉下来：“凭什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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