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周景言感到不对劲，辅导员也有不好的预感。
主要还是陈曦在狮城接受央视采访，让大家印象深刻。
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很爽。
「各位，好久不见。」
经过会议大厅投影仪的放大後，陈曦的脸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眉毛，眼睛，鼻子...
五官清晰可见。
那股淡漠的情绪，能更直观地感受到。
淡漠，空前的淡漠。
隔着萤幕，这种淡漠的感觉更深了。
「佩璇这次来江城是为了招聘来的，但不仅仅有是针对毕业生的招聘。
还有针对你们，针对江大数学学院在读学生的招聘。
狮城欢迎你们。
江大数学学院本科在读同学，和我有同院之谊的本科生们，我为你们解决来狮城国立大学的转学。
来狮城的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我全包。
你们毕业後也能继续升学。
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在毕业後，无论是本科、硕士还是博士，毕业後需要为晨曦集团工作五年。
要是违约，得付违约金。
干满五年之後，来去自由。」
辅导员已经在疯狂给院领导发微信了：「大事不好了！陈曦打过来了！」
「风险也有，你们在数院天天玩，老师还会考虑到不要给学院造成不好影响，保你们毕业。
但在狮城国立，还是天天玩，那该延毕的，毕不了业的，是真毕不了业。
不过也问题不大，你毕不了业，肄业也能来晨曦集团打工。
总之给我干活，我来者不拒。
好了，欢迎大家。」
萤幕黑了，整个现场的灯光本来就暗，失去投影仪的光之後显得跟暗。
这突如其来的讯息，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一直到辅导员的声音响起：「院长，您没看错，陈曦打过来了！」
大家才慢慢回过神来，一片譁然。
赵佩璇走上台：「陈曦的意思就是晨曦集团的意志。
我现在面对面建群，将办理转学需要的手续发在群里。
大家可以看一下，想来的直接联络群里的张老师即可。
她是狮城国立大学校务办公室负责招生的老师，她和她的团队会协助大家办理从转学到签证再到落地的一切事宜。」
包括现在有什麽想要问的，都欢迎来问，我们今天下午都会在这里。
......
「陈总，陈老板，陈神，您喜欢哪个称呼？」周启明都要哭出来了：「您喜欢哪个称呼我就用哪个。」
「您在江大，动辄直接八百个人要打包一起带走，这是不是有点过？
虽说确实，如同您所说的，您的心情就是规则。
但您这规则，也得有一点点底线吧？
您室友找您抱怨，您私下安排他们过来，我们不但不会阻拦，还会让他们来。
包括您父母，赵女士，不都在狮城和华国之间往返自由。
我们也尽最大可能保障他们的安全，做好服务工作。
您这直接就是挥起锄头来，要把江大数学学院直接连根拔起。」
周启明整个人哭丧着脸。
昨天晨曦集团到江大做的宣讲，当天舆论第一波发酵，然後被压了下去。
陈曦点兵，把江大数学学院全部点走，这新闻太夸张了。
夸张到，大家一度以为是假的。
浮夸到不像是现实世界的新闻，都不敢这样写。
一直到词条被炸，话题消失，大家才恍然，我靠，居然是真的。
还有这种华国好同学，自己起飞了把整个学院一起带飞。
不过也就是小范围讨论，大范围压根扩散不出去。
「你看你又急，我不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选择吗？
是天天在江大上晚课，还是来狮城给我打工。
我也没连根拔起啊。
只是说你们可以来，又不是强制性的。
他们想来就来呗，我这里正好缺人。」
周启明无奈道：「问题就在这个想来就来上。
狮城国立本来在全球排名上就要比江城大学更高。
从升学的角度，来狮国立拿毕业证，去欧美留学要比江大好用多了。
以及您开的还是生活费住宿费学费全包的大礼包，连带着毕业就能直接入职晨曦集团。
这礼包太大了，对您来说，八百个人一年最多也就八千万能搞定。
四年下来无非就是3.2亿，晨曦生物多卖几针ANCHOR就赚回来了。
对江大而言，影响太恶劣了。
直接一整个学院没人了。」
陈曦说：「嗯，所以？这是好事啊，正好晨曦奖学金能全发给学院的行政老师啊。」
接着没等周启明反应，陈曦问：「你知道多少人申请来狮城吗？
673人，800人里有673人已经递交了申请给我们的负责人。
这才一天时间。
他们就已经想好了。」
江大学生不傻，学数学的就更是如此了。
大家很清楚，如果没有陈曦这麽一遭，可能还好点。
陈曦整了这麽一出，大家不走都得走了。
所以除了实在有割舍不掉理由的。
比如说大四已经拿到不错offer，或者家里不允许的，不然都填了申请。
「所以别来和我说啊，他们来，一切都合法合规，你们总不能不让人走吧？
我建议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掰扯，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在舆论上，把坏事变成好事。」
周启明无奈道：「陈总，宣传有专门的同时会负责。
我主要负责打探您的真实想法。
您这实在太冲动了。
您从国内招人，我们从没阻拦过吧？邵震岳动辄就在湘赣成批成批的招人，我们没拦着吧。」
陈曦幽幽道：「什麽叫我们从湘赣招人，你自己扪心自问，我们从湘赣招的人，是不是帮你们也解决了大麻烦？
他们在国内你们还得派人天天盯着，确保不出事。
我帮你们解决了，你们应该倒过来给我钱才对。
只是我没找你们要WW经费！」
周启明哑然，因为还真是。
某种意义上，陈曦确实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
陈曦接着说：「而且我一点都不冲动，你知道我从阿美莉卡也招了一批人吗？」
周启明大惊：「啊？」
「没错，我从阿美莉卡招了一批人，2021年国会山的暴徒们。
他们来柔佛州负责维持治安。」陈曦说。
周启明想了片刻後马上懂了：「高，实在是高，陈总，您招他们来负责治安，这招实在是高明。」
陈曦说：「不，老周，你没能明白这其中的奥妙，我们招来的白人是卑劣的，是暴力的，是没有脑子的红脖子。
他们在阿美莉卡也是社会边缘人，没有情绪管理能力，动辄就会被煽动。
妥妥的白人渣子。
来柔佛州之後，在华人的带领下，维护治安。
构建起初步的，华人大於白人的形象。
而我从华国招的都是名牌大学大学生，招的都是企业中流砥柱。
未来在我的地界上，东南亚人看到华裔就要想到，这是管理者，代表了上位秩序。
看到白人，就要想到，这是普通员工，是晨曦体系的下位者。
我们要潜移默化地重塑东南亚人，其他族裔和华裔们对自己的身份认知。
重塑社会认知。」
周启明听完後说：「可这也不是您动辄从江大一挖就是七百人的理由啊。
他们毕业了那无所谓，您把江大毕业生一网打尽都行。」
陈曦打断道：「你没听明白吗？
刚才我告诉你的是秩序的问题。
我在东南亚做的是一件过去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老周，你在东南亚也这麽多年，你们别说做，连想都没有想过。
我要让华人重新习惯站在上面，把白人踩在下面。
甚至在本土，你们都从来没有这麽做过。
服务白人大於服务本土民众。
看白人脸色，本土消费者投诉，能拖就拖，白人一投诉，立马升级处理。
从商场到酒店到航司，到处弥漫着这种潜意识。
只要是白人，就高看一眼。
我在听说了江大的事情後，我心情不好，那正好顺手就把他们挖过来。
我能开出条件，他们又有这个意愿。
二者一拍即合。
老周，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於担心。
因为你那些负责宣传的同事，他们会有办法的。
所以你以为不是同一件事，实际上它们是同一件事——
我的心情就是规则。」
陈曦说完後，周启明默然，他知道，这次来核心目的无法达成了。
面对一个坚如铁的超人，你想动摇对方的意志，实在太难了。
他们手里能拿捏对方的很少，对方能拿捏他们的很多。
周启明苦笑道：「陈总，以後有什麽事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我去帮您办？」
陈曦笑了笑，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周启明读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得看我的心情。
......
楚龙强一脸灰暗，当他知道数院发生的一切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晨曦集团开出条件，学生只要走一百人，他所作所为就会被扒出来。
上面给你上压力，你给学生上压力。
没事还好，或者小事能糊弄过去还好。
被闹到陈曦那里，陈曦直接给你上王炸。
自己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对方只是一缕分身，都足以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但当得知数字，673，数院超过四分之三的人都要跑路的时候，楚龙强彻底死心了。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最好结果都是被一撸到底。
什麽新闻中心主任，都和自己无关了。
「小楚，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去这里报导吧。
你的组织关系已经被调到这里了。」
「这...」楚龙强接过调动函一看，眼前一黑。
蔡甸远郊的农业集团下属公司，先不谈这公司估计效益差到爆炸，年终奖发不出来，工资到手三千都未必有。
这地方，蔡甸，说是江城，实则远在郊区，离荆州比离江城三镇还要更近呢。
「小楚，你也别哭丧着个脸，你还会回来的。」
楚龙强转身用惊喜的眼光望向副校长：「校长，您是说？」
「我的意思是後续有很多调查上的事情需要你配合，你要经常回来。
至於回江大，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做梦了，能去蔡甸也比进监狱好啊。
不过我这意思，不是说你就不会进监狱。」
楚龙强只是第一个，整个江大连带着参与到这件事里的行政人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发配到了效益最差，最偏的那批国企去了。
全部被打入冷宫。
问题大的，再另行进行调查。
大家都喜提美好新生活，他们是去郊区享受郊区的阳光和空气，而江大数学学院的学生们，则是要奔赴狮城，去狮城过上苦逼的学生生涯。
离开狮城之前，赵佩璇代表陈曦，请他的室友们吃了一顿饭。
「赵总好。」
「赵总好。」
哪怕是周景言，在如今的赵佩璇面前，也得喊上一声赵总。
赵佩璇说：「你们是陈曦的室友，叫我学姐就好，等你们去了狮城国立之後，就是我正儿八经的学弟了。
选择来狮城是对的，我们很缺人。
整个集团在飞速扩张中，到处都是机会。
很多时候，都只能赶鸭子上架，把压根不胜任领导职位的人，放在基层管理的岗位上。
你们知道的，像零售业务，半导体业务和消费电子业务，都是重资产行业，对应的对人的需求也非常大。
基层员工多，基层管理也多。
整个从基层到高层的管理岗位，大面积的不适任情况。
甚至包括我自己，我知道我压根就无法胜任晨曦银行CEO的职位。
我连银行要怎麽运转都不懂。
更别说，像晨曦这麽大规模，横跨全球的银行了。
但对陈曦而言，信任比能力更重要。
另外我发现我好像做的还不错。
对森林城市的收购，我谈了一个很好的价格下来。
晨曦银行半年的运营，各方面资料都符合预期，在KPI考核中也顺利过关。
我本来以为要有一段时间的适应，会要交学费，可能还要陈曦帮我收拾烂摊子。
结果好像没有那麽糟糕。
所以你们来狮城，作为他的室友，一样会获得很多机会。
这是正确的决定，狮城欢迎大家。」
听完後，周景言弱弱地问道：「学姐，您刚才提到陈神，收拾烂摊子，我印象里他也不懂银行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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