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轴五联动，全国只有他能做。
这就够了。
院委把七轴列为保密项目，恰恰说明上面对这个技术的认可。
认可到什么程度？
认可到把它当核武器管。
陈卫东在办公室忙了五天。
七轴机床的技术档案写了三份，每份都是从零开始，从设计思路到具体参数，从零件选型到装配工艺，写得清清楚楚。
院委要求的交付时间是年前，现在是八月中旬，还有四个月。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紧张。
老周带着几个技术员在研发室加班加点，第一台机床的底座已经完成了粗加工。
陈卫东检查过两次，没发现问题。
这天下午，林司长让他去轧钢厂确认贾家的事办妥了没有。
陈卫东放下手里的活，骑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轧钢厂人事科。
科长姓李，四十出头，见陈卫东进来，立刻站起来。
“陈处长，您来了。”
陈卫东在椅子上坐下。
“贾东旭家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李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
“都办妥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商量过了，选的是工作名额。”
陈卫东点头。
“抚恤金呢？”
“不要按月领的，要一次性补助。”李科长翻开档案袋里的文件，“按规定给了十二个月工资，加上丧葬费，一共六百三十八块五毛四分。”
陈卫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数字对得上。
“秦淮茹什么时候进厂？”
“下周一报到，先去车间当学徒。”李科长说，“三年学徒期，期满转正。”
陈卫东把文件还回去。
“贾张氏那边有没有闹？”
李科长笑了。
“没闹。贾张氏拿了钱，秦淮茹有了工作，都满意着呢。”
陈卫东站起来。
“行，我知道了。”
李科长送他到门口。
“陈处长，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不用留。”
陈卫东出了人事科，骑车回部委。
路上他想了想，贾家这事算是了了。
秦淮茹进厂当工人，有了铁饭碗，日子不会太难过。
贾张氏拿了六百多块钱，够她花一阵子。
至于易中海——
陈卫东没再想下去。
易中海的事，跟他没关系。
周六上午。
陈卫东开着单位的车，带着赵芸灵回四合院。
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引来不少人围观。
孙福来第一个迎上来。
“卫东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前院好几户人家都听见了。
刘海中从屋里探出头，看见陈卫东，立刻走出来。
“卫东，来看孩子？”
“对。”陈卫东锁好车门。
赵芸灵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提着个布袋。
袋子里装着给孩子买的点心和衣服。
刘海中走到车前，围着车转了一圈。
“这车不错啊，单位配的？”
“嗯。”
“卫东就是有出息。”刘海中拍了拍车头，“咱们院里，就你开得起小汽车。”
孙福来在旁边笑。
“可不是。卫东现在是部委的大干部，出门都有专车。”
前院其他几户人家也陆续走出来。
三大妈带着孙志诚，四大妈抱着孩子，都围了过来。
“卫东回来了？”
“卫东，好久没见你了。”
“卫东，这车真气派。”
陈卫东点头打招呼，话不多。
赵芸灵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但没说话。
孙福来看出来了，陈卫东不喜欢应酬这些。
他赶紧帮忙解围。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卫东忙着呢。”
几个人这才散开。
陈卫东带着赵芸灵往中院走。
刚走到垂花门，孙福来又追上来。
“卫东，我跟你说个事。”
陈卫东停下脚步。
“什么事？”
孙福来凑近了点，声音压低。
“贾家那事，院里都知道了。”
陈卫东没说话。
孙福来继续说：“秦淮茹进厂当工人，贾张氏拿了六百多块钱。院里人都说，这是你帮的忙。”
陈卫东皱了下眉。
“我没帮什么忙。”
“我知道。”孙福来笑了，“但院里人不这么想。大家都觉得，要不是你出面，厂里不会这么痛快。”
陈卫东没接话。
孙福来又说：“一大爷这几天脸色不太好。”
“为什么？”
“你想啊，贾家的事是他牵头办的，跑前跑后都是他。结果风头全被你抢了，他心里能舒服吗？”
陈卫东看了孙福来一眼。
这老头心里门儿清。
“孙叔，这些话你别在院里乱说。”
“我知道。”孙福来摆摆手，“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一大爷那边，你注意点。”
陈卫东点头，没多说。
他带着赵芸灵继续往里走。
中院里，几个孩子在玩泥巴。
棒梗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泥人。
小当坐在旁边，抱着个破布娃娃。
陈卫东刚走进中院，贾张氏就从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双布鞋，走得很快。
“卫东，卫东！”
陈卫东停下脚步。
贾张氏走到他面前，把布鞋递过来。
“卫东，这是我给你做的鞋，你试试合不合脚。”
陈卫东看了一眼布鞋。
鞋底很厚，针脚密实，做得挺仔细。
“贾大娘，不用破费。”
“不破费不破费。”贾张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要不是你，秦淮茹哪能进厂？我这孤儿寡母的，以后还得靠你照应。”
陈卫东没接鞋。
“贾大娘，秦淮茹进厂是厂里按规定办的，跟我没关系。”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贾张氏往前凑了一步，“院里人都知道，是你帮的忙。”
陈卫东往后退了半步。
“您收回去吧，我真不能要。”
贾张氏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
“那行，鞋我先留着，你什么时候要，我再给你送去。”
她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回头。
“棒梗，还不过来谢谢陈叔叔？”
棒梗放下手里的泥人，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走到陈卫东面前，低着头。
“陈叔叔。”
陈卫东看了他一眼。
棒梗今年七岁，已经上小学了。
个子不高，脸色有点黄，手上全是泥。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走到棒梗旁边，拉住儿子的手。
“卫东，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
陈卫东点头。
“客气了。”
秦淮茹又说：“要不是你，我们娘几个真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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