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进家门前，牧安特意抖了抖身上的积雪。
但想了一会儿，他激活了体内的超凡之火。
直接将这些蕴含污染的白雪焚烧至虚无。
只能说，成为超凡者的‘特权’就多，都不用怎么在这点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一进房车。
牧安就听到了楚依依在用腕表跟她二哥聊天。
少女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俏脸满是得意。
“不看看出手的人是谁！我楚依依选中的男人厉害点不是很正常吗？”
“二哥，你成熟点，别老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
“三级邪祟而已...也就那样吧！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啊！”
见到牧安回来，楚依依美眸一亮。
也不管楚云在那边还想说些什么，直接挂了。
“回来了？没受伤吧？”
“听我二哥说，你一次性把所有邪祟都干掉了？包括那一只三级雪怨诡？”
牧安点了点头。
跟众女简单讲述起此行的见闻。
楚馨月走上前，帮他脱下外套大衣，轻轻拍了拍后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本来我只是想追那两只雪怨诡的，但它们比较狡猾，专往‘人多’的地方跑，没办法我只能顺手把它们同胞全灭了。”
“后面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三级雪怨诡。”
“除了精神攻击，似乎还学去了某位超凡者的能力，突然来了一发地刺，也就我反应快才没受伤。”
“我气不过，砍断它双手双脚后，用力扇了它一百零八个耳光...”
一百零八个耳光？
还有零有整的...
楚心芙唇角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她就喜欢这样有仇当场报，甚至加倍报复回去的性格，不委屈自己，也不隐忍或者顾忌什么，感觉整个人一下子都活通透了。
“只可惜这群邪祟太穷了，除了晶核，完全爆不出一点有用的食材，只有一个什么拟容画皮，看介绍好像还要经过锻造才能使用。”
牧安摇头叹息。
“但击杀三级邪祟，保护了很多人，这件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啊！”
楚依依的美眸里满是崇拜，脑袋微微一歪，偏靠在牧安的肩膀上。
楚心芙也插了一嘴。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拟容画皮被锻造后可是不错的伪装道具，品质好一点说是真的‘改头换面’也不过，它在基地的黑市上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价格...居高不下？
牧安眉头一挑，看向楚心芙仿佛在说。
真要如此，你怎么不跟着出去捞点‘外快’？
少女翻了翻白眼，双手在胸前环抱。
直言道。
“我瞧不上那点破烂。”
“......”
牧安嘴角抽动了一下。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语气也跟某个坏女人一样气人！
今夜。
牧安家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其实。
除了第十迁徙大队，不少迁徙大队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雪怨诡袭击。
只不过没有遇到三级雪怨诡这么恐怖的存在。
但损失依旧十分严重，无数人没能熬过这个雪夜。
楚云也带领着所有护卫队成员坚守在岗位上，彻夜未眠。
他们时刻注意着周围情况，防止有其他路过的邪祟再次袭击队伍。
翌日。
暴雪终于停了。
经过半天时间的清理积雪，迁徙大队才得以再次启程。
所有人沉默寡言，队伍的整体士气不高。
到处弥漫着沮丧的气息，还有对未来的茫然、惶恐与不安。
牧安降下车窗，回头看了眼。
大地苍茫，银装素裹。
新雪覆盖旧雪，寒风吹过，枯树上的变异乌鸦呱呱乱叫，仿佛都在默默为众人奏乐送行。
只不过。
有些人继续往前走。
而有些人永远留在了原地，也永远留在了那个雪夜。
......
失落之地。
黑湖，岸边。
“你...要走了？”
当听到牧安将要离开这个消息，人鱼妖姬的芳心忍不住颤了颤。
一人一鱼虽相处不久，但却在少女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就像是在她过往无尽平淡岁月中投下的石子，猛然激起了层层涟漪，缓慢又深远，久久不能平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再说了，我只是走了，不是死了，以后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牧安毫不客气地‘剽窃’了姜璃儿说过的话。
人鱼妖姬低着头，情绪低沉。
“鱼儿...”
“什么？”
“我说，我的名字叫江鱼儿！”
“牧安。”
牧安愣了一下。
同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本能地伸出了大手。
江鱼儿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小手，然后...握上了那只温热又干净的大手。
大手握小手，紧紧的，仿佛就此缔下了契约。
“小鱼儿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
牧安心有所感，突然想来了一句看过的话，脱口而出。
少女娇躯一颤。
四面八方...皆自由吗？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继续留在这里等你妈妈？”
“嗯，要是等不到，那就等我变得足够强大，然后我会去找你！一定会的！”
江鱼儿美眸亮晶晶的，认真看着牧安，语气坚定。
其实。
她内心也清楚自己妈妈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心存幻想可以，但不能一直沉溺其中，从今天开始自己也必须向前走了。
顿了顿，她又道。
“要是有一天我不幸先死了...”
牧安抢先开口，调侃道。
“那我会给你立一块碑，再在上面写下‘我最最最亲爱的傻鱼之墓’。”
“不行，这也太没特点了吧？还有不许喊我傻鱼！我才不傻呢！”
少女小声埋怨了一句。
牧安摩挲着下巴，斟酌一会儿，笑着开口道。
“那就再加上半句...‘我最最最亲爱的、爱唱歌的傻鱼之墓’？”
“这还差不多...”
江鱼儿勉强答应了。
之后。
两人陷入了沉默。
“离开之前，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江鱼儿主动开口。
她双手背在身后，鱼尾轻轻摆动，一下跃至岸边某块平坦的石头上。
晶莹的水珠在少女白嫩的肌肤上划过，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魅力。
牧安点点头，拿出那张当初随手捡的小凳子坐下。
此情此景...
亦如两人刚见面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是半推半就的胁迫，而这次是纯自愿。
江鱼儿深吸一口气，美眸眨动，秋水盈盈，其中仅仅倒映着牧安一人。
她缓缓开口，歌声一如既往的动听。
比起以前的无忧无虑，这次又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
一曲终了。
牧安挥手告别。
而江鱼儿目送着对方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
突然。
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在空中快速凝结成人鱼之泪。
咚的一声，摔落湖面，炸起一朵晶莹的水花，而后续溅起的圈圈涟漪，宛如少女久久难以平静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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