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五天前—
莫莉把眼前最后一份表格整理好， 抬手伸了个懒腰后看了眼手表，发现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便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下班。
“下午没事， 要干点什么呢？最近的电影也没什么想看的……”
她嘀咕着从一旁的矮柜上拿过自己的小皮包， 把手机放进去，正好看到包内的一张名片，把它拿了出来：“对了， 正好去看看这家艺术画廊……梦花园社区，我看看在哪……”
莫莉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会儿，露出个好笑的表情：“原来是爱丽舍街区……搞艺术的人就喜欢写得神神秘秘的， 正好逛完画廊就在附近逛逛街。”*
她把名片又丢进包中，等听到大楼里的钟声响起，就关了电脑，拎起包出了办公室。
……
“就是这里吗？”
把车停到街边的泊车位上，莫莉看着这幢建筑的正门上方一排仿希腊雕塑风格的人物各抱着一个字母，组成的“MORPHEUS（墨菲斯）”这个单词，推开车门下了车。
横穿过行人道后上了几阶台阶， 她推门走进了这家主营风格似乎是古典艺术画廊。
走进大门，莫莉才现这是一家比她想像中更大更高级的画廊。
被特意做成拱顶形式的长廊一侧挂满了镀着金边的画框， 而另一侧是各式各样姿态优美的雕塑。
拱顶上洒下柔和的光， 将两侧展物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深棕色的丝绒墙面上，大理石的地面倒映着一幅幅油画和雕塑；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松节油和上光油的气味，还混合着一些似乎是腐木与泥土的气息， 大概是角落里一些陶土作品的气味吧。
或许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偌大的画廊里只有少数几位顾客在慢慢的游览，时不时在自己中意的作品前驻足观赏， 店员也没有特意上前攀谈，只在顾客对某件作品表示出一定的兴趣想要多作了解的时候，才会过去低声交谈。
这让莫莉放轻了自己的脚步，以免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打扰到他人欣赏艺术。
哇噢……
她在心底感叹了一句。
没想到芭芭拉的爱好这么高雅。
她在来之前，还以为会是那种更市侩、更接地气的卖着工厂里批量生产的商业制品的店铺；而这里，比起画廊更像是家艺术展馆。
在画廊里逛了小半小时后，莫莉在店员客气礼貌的微笑目送中走出了店门。
下了台阶后她又回头看了眼这个墨菲斯画廊，觉得自己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来逛了。
毕竟看中的作品，全都买不起，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过似乎也有人就把这家画廊当成一个小展馆来逛，她刚才就见到一个老者在问店员，有两幅油画和一座雕塑换了，是卖出去了吗。
那个店员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他说：“它们被理解其内涵并深爱着它们的主人带回家了。”
大概有钱人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吧。
她这么想着发动汽车慢慢驶离了这条街道。
在她离开后不久，又一辆车子停在了她刚刚泊车的位置。
一脸憔悴的芭芭拉从车上下来，看了眼画廊的正门后，拎着包绕到了这幢建筑的后面，看着对比正门完全不起眼的后门，和门边立着的灯牌“HADES”，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握上门把手向下压，果然纹丝不动。**
她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又看向门边的刷卡处，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拍打起门板：“请开门！请让我进去！开门啊！”
但拍了半天也没有用，大门依旧紧闭。
这时芭芭拉后退了一步，打开自己拎着的小包，拿出一叠钱来，对着大门上方的摄像头示意了一下：“请让我进去，我有钱，我只是不小心把卡遗失了……Please……”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上的喇叭里传出一声电磁干扰的声响，芭芭拉马上紧紧地盯住了那个小方块。
“康德女士，从一开始我们就约定过，只有持有我们的入场券，才能入内；只要你有入场券，哪怕你是个乞丐，我们的大门也会为你敞开。”
一段明显的用过变声器的话说完，又回归了平静。
“不……拜托，请让我进去……皮特在等我……拜托……”
她说着无力地靠着大门滑坐到地上，慢慢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声地哭泣起来。
……
—两天前—
“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
莫莉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过来的人。
“我问你最近有没有见到过芭芭拉，她已经有三个工作日没来上班了，打电话也不接，去她公寓也不在家。”
托马斯教授的另一个秘书琳达对她说道：“我问过了公寓的管理员，对方说周一晚上好像还看到她回去了，但之后就没注意到她有没有出过门或者还在不在公寓。”
“我应该是在……周五的早上见过她。”莫莉看了下电脑上的日历后，想了想：“对，周五早上我在早餐店遇到了她，之后就没见过她了。”
这么一说，莫莉也觉得不对劲了：“你说三个工作日，她周五没来学校吗？”
“来了，打了个卡又急冲冲地走了，我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忘了没拿，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琳达耸了耸肩：“我当时给她打电话，她说有些急事。我想着反正假期事也不多，她早上又打过卡了，就帮她记了一天全勤。之后是周末，周一是我轮休，周二周三是她轮休，今天到现在了她都还没来，我查了一下才发现她周一就没来，听托马斯教授说，周一他和芭芭拉通过电话，之后就没联系过。”
“那不是说……从周二开始就没人联系上她了？”莫莉想了下后说道。
琳达点了点头，“搞不好我们要报警了。”
莫莉又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日历，突然想到什么：“琳达，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去墓园了。”
听到莫莉这么说，琳达微愣了一下：“是这几天吗？”
莫莉点了一下头：“皮特是在5年前的今天登山遇难的。”
琳达想了一下，又蹙起眉：“但是……芭芭拉不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皮特已经死了。”
莫莉叹了口气：“谁叫那时候她正在欧洲旅游，等她赶回来，皮特家已经完成葬礼把人下葬了。”
“唉，要我说，皮特的父母也太着急了……都不愿意多等几天，怎么说芭芭拉和皮特都已经订婚了。”
琳达也叹了口气，她们这些人一起共事有一段时间了，彼此的私事多少都了解一点。
“毕竟是夏天，又是在野外搜救了三天才找到……听说皮特先生去认领的时候直接晕过去了……搜救也花了不少钱……”
莫莉小声说道，她也是和布莱尔交往过才了解到，很多救援行动的费用是很高的，尤其是特种救援；如果不下葬继续花钱保存遗体，可能资金上有些支撑不下去吧。
“如果莫莉你这两天也没见过芭芭拉的话，那至少有48个小时没人见过她了……我准备先去报案。”琳达抬手看了眼手表。
“我和你一起去吧。”莫莉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关电脑。
“你方便吗？”琳达问道。
“我今天的事都做完了，接下来直接下班也可以。”莫莉对她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莫莉。”琳达松了口气，如果不是托马斯教授正在外地做学术演讲回不来，她才不想去警局。
……
“Chief。”
正在看着份报纸的吉姆突然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大厅外的接待处，看清了正在那做登记的人后，转头喊了一声坐在他旁边一桌的人，在对方抬头看过来时示意对方看一眼接待处。
布莱尔看过去，发现是莫莉后，马上起身小跑了过去：“莫莉，还有琳达，好久不见。”
“桑德伯格？你当上警察了？”琳达扭头看向穿了一身警服的人，露出了有惊讶的神色。
“对，有一段时间了……你们是来？”布莱尔对她客气地笑了一下后，看着她俩问道。
“芭芭拉好像失踪了，我们来报个案。”莫莉对他说道。
“失踪？”
跟在布莱尔身后慢悠悠晃过来的吉姆原本轻松的表情，在听到这个词后变得严肃了起来。
“对，我们目前能确定最后见到她的人是公寓管理员，在周一的晚上。之后就没有人联系上她了。”莫莉对他点了点头。
“Chief，带她俩到那边小会议室去，我马上过来。”
吉姆听后拍了一下布莱尔的胳膊，就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翻找了一下，拿出笔录登记用的表格又找了支笔就去了小会议室，把本子和笔丢给布莱尔后，看向两位女士：“具体说明一下。”
……
—现在—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泰德手中拿着酒杯，侧头看着坐在吧台边的老同学。
霍奇纳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轻摇了下头：“我不知道，就算回来，大概也是破案，或者处理那幢房子。”
“肖恩也不回来了？”泰德又问了一句。
“大概不会了。”
霍奇纳垂下眼睑，之前他打电话通知肖恩自己结婚的日期时问过对方，肖恩那话里的意思也不太想回去了，只是说在拿到律师资格证后，会回去看一看父母的坟墓。
泰德听后沉默了一下，抬起酒杯喝了一口杯中金黄的液体，把它咽下后对着霍奇纳露出个笑脸：“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今天是来庆祝你要脱离单身的，干杯。”
霍奇纳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举起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和对方轻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酒。
两人又聊了些学生时代的趣事，泰德抱怨了一堆工作上的烦心事，然后又以过来人的身份向霍奇纳传授夫妻相处之道。
霍奇纳全程都带着淡淡的笑容听对方说着，时不时附和一句，直到泰德的妻子打电话过来催人。
看着刚才还在吹嘘自己在家说一不二的人，马上老实保证最多半小时就到家的样子，霍奇纳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的确不早了，就招来服务生买单，然后和泰德一起出了酒吧，准备叫出租车回去。
“【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他们在杀人啊！】”
霍奇纳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女人在高声大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快速地扭头向声源地看去，只见一个还穿着围裙的女人从一个小巷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三个壮汉追着她。
一边跑一边在喊：“你这个疯女人在喊什么？”
“你今天的药没吃吗！？快跟我们回去！”
“她脑子不正常，我们正要带她去医院。”
见那几个壮汉一边追一边还不忘解释，加上周围大多数人都听不懂中文，大家似乎真认为那个女人是个疯子。
“泰德，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霍奇纳说完就快速地跑向那边，在那几个壮汉抓住那个女人，捂住她的嘴要把她强行带走的时候，拦下了他们。
他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了FBI的证件：“FBI，你们先放开这个女人。”
被壮汉们抓住的女人在看清来人后，努力地挣扎扭动着让自己被捂住的嘴再次获得自由：“救命！救救我！霍奇纳探员。
作者有话说：
嘤，自己编案子就是好痛苦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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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舍街区，编的地名，取自希腊神话里冥府的爱丽舍乐园；墨菲斯是希腊神话中的梦神，在奥维德的《变形记》中，墨菲斯成为能进入不同梦境并化身为不同形象的变形者。
**Hades，希腊神话，冥王哈迪斯，也代指冥府。
第242章
霍奇纳站在审讯室外的观察窗边， 双手抱臂地看着坐在里面的三个男人。
这几个人从被带过来后，除了说要等律师来之外，不管问他们什么都一言不发， 就算他示意审讯的人离开， 他们也没有私下交流过一句话， 甚至连坐姿都没什么变化。
很显然，这些人非常熟悉警局的审讯流程，甚至可能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但在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 他也不能再做更多。
“霍奇。”
这时艾尔快步走了过来，她手中拿着份报告，脸上的神色并不好。
来到霍奇跟前， 艾尔把手中的报告递给他后说道：“尿检检出了致幻剂的成分。”
虽然早有预感，但结果真的出来了，霍奇纳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合上报告：“所有的证词都作废了。”
“这个结果，最多只能以S扰女性为由，警告他们一番就得把人放了。”
艾尔也有恼火。
大晚上的把人都喊来了，以为会有个大案子， 结果花了不少精力，最后却因为报警的人嗑了药而一切都打了水漂， 换谁都窝火。
“那， 现在要把他们放了吗？”
艾尔的副手露西问道，艾尔听后看向霍奇纳，毕竟是他遇到的事情。
霍奇纳又看了眼审讯室里依旧沉默坐着的几个人， 知道再拖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让艾尔他们放人，突然扭头看向办公大厅进门的位置。
只见一个女生拄着拐杖推门进来后， 有些局促地站在那左右张望着。
“李？”
艾尔也看过去后，发现来了个认识的人，就打了声招呼。
李莉莉在听到有人喊她后也看了过来，并且马上拄着拐杖过来了：“艾尔小姐，啊，霍奇纳先生也在啊……我来接胡娟。”
“那是你的朋友？”艾尔听她这么说，就直接把人往一个洽谈室领：“她在这边休息。”
“谢谢，她的紧急联系人留的是我的电话。”李莉莉跟着艾尔往洽谈室走的时候继续问道：“那个……电话里我没听太明白，胡娟她……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碍，等药效过了就可以回去了，不过她打工的那家店最好让她辞了……”艾尔一边走一边说。
“药效！？”
李莉莉停下动作，抬起头去看身边的人，眼中都是震惊的神情。
“对，她可能嗑了点带致幻成分的……”艾尔没太在意地点头应道。
“不可能！”李莉莉马上大声反驳，引得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去，原本重新看向审讯室的霍奇纳闻声也望了过去。
只见李莉莉胸口起伏得厉害，表情也有些凶，她瞪着艾尔强调道：“我们不可能吸D！那种东西沾了这辈子就毁了，父母花那么多钱和精力把我们供出来，我们绝对不会去碰那些东西！”
艾尔听后抬头与霍奇纳对视了一眼，后者也走到李莉莉身边：“你确定你的朋友没有嗑药是吗？”
李莉莉用力点了点头：“我和她住在一个公寓相邻的两间屋子里，之前我腿刚骨折行动不便的时候，她几乎整天在我这边照顾我，如果她……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霍奇纳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检测报告：“但是她的尿检报告呈阳性。”
“这不可能……”李莉莉接过那份报告翻看了一下，确认上面白纸黑字的印着几项检测数值超标呈阳性后，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再次和霍奇纳他们说道：“这不可能……胡娟她、她还想着暑假是不是要回国一趟……”
“有什么问题吗？”艾尔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他们那边禁D。”霍奇纳倒是有所了解，但看李莉莉的反应，显然那边禁D的力度比他想像中要严格得多。
“如果李说的都是真的，那代表……”艾尔看了眼洽谈室的位置：“要么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药物，要么她是被迫的，结合她逃出来的行为……”
“我们再去和她详细地谈一谈，正好李也在，如果不行就换成中文，用母语的话，可能可以更有效地帮她回忆起一些细节。”
霍奇纳说着看向李莉莉，后者马上点头同意。
“霍奇，我建议先让李去和她聊一聊，说不定效果会更好。”艾尔思考了一下后对霍奇纳说道：“有些时候，受害者在面对我们的时候，反而会有所保留。反正你懂中文，我们在外面听录音，觉得差不多了再进去。”
“也好。”霍奇纳点了点头，又看向李莉莉，用眼神询问她愿不愿意。
“我是没问题……但是我要问她些什么？”李莉莉马上表示自己可以帮忙，但又怕自己问了半天都问不到点子上。
“不用刻意去问问题，你和平常一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她什么都不愿意多说，我们就直接进去；如果她想和你倾诉，你就试着问问她今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艾尔这么告诉李莉莉。
“可是你们之前应该已经问过她了吧？”李莉莉觉得她从接到警局的电话，换衣服出门，然后打车赶过来，都快1个小时了，尿检的结果都出来了，他们不可能没问过胡娟经历了些什么。
“因为这个尿检结果，她之前的证词都作废了；”霍奇纳这么告诉她：“事实上你等下问她的内容也没办法成为合法的证据，但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她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他现在要知道胡娟的精神状态受药物影响严不严重，如果这一次她说的内容和之前说的出入太大，那么她所说的所有的内容就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如果两次说的都差不多，那至少她的证词里大部分是可信的。
而且李莉莉是了解胡娟的，她应该能看得出来对方的状态到底与往常有多大区别。
“我大概了解了……”
李莉莉轻轻地点了点头，艾尔拿过露西刚送来的一个小型窃听器，打量了她一下，把它贴到了对方衣领的下面：“记住，和平常一样就行。”
“……好。”
李莉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他们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跟着露西来到洽谈室门口。
“胡，你的朋友来了。”
露西敲了下洽谈室的门，拧开门把手示意李莉莉可以进去了。
“谢谢。”李莉莉对露西道了声谢，就进了洽谈室，看向正坐在桌边，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人：“【胡娟？】”
听到有人喊自己，胡娟收回视线，慢慢地低下头，看了过来，直到李莉莉有些辛苦的在桌边坐下后，才开口说道：“【你来了。】”
“【你还好吗？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快吓死了。】”李莉莉把拐杖靠着桌子放好后，小声对她说道。
“【哼……你现在知道我上次接到你出事的电话是什么心情了吧。】”胡娟哼笑了一声，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发呆，在李莉莉要开口的时候又说道：“【我不好……呜……】”
说完就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哭了起来。
“【胡娟？娟子？】”李莉莉忙挪动自己的椅子到对方身边，揽上她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就是去代个班吗？怎么会突然……就被送到警局来了？】”
洽谈室隔壁的房间里，霍奇纳听着对面屋内两个人的交谈，快速地转总结和转述着：“胡娟是代班，原本在那家店打工的那个女生叫吉拉尔，对方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她代这个晚班。”
“凯特，查一下这个吉拉尔。”艾尔马上对她的组员说道：“她之前没说自己是代班。”
“那个时候她明显很紧张，一直只是反复强调自己看到他们杀了人，然后逃出来求救。”
霍奇纳觉得是对方冷静了下来，加上药物影响过去了，所以开始认真回忆自己经历了些什么，只是希望这些真的是她的回忆，而不是她因为药物影响产生的幻觉。
“米雪·吉拉尔，和胡娟同是国际经贸专业的同学。”很快凯特就在电脑上找到了要找的人。
“给她打电话……”艾尔马上说道。
“……打不通。”过了一会儿，凯特这么告诉他们。
“再打。”艾尔听后看了眼手表，已经很晚了，有可能对方已经睡了。
“如果胡娟现在说的都是真的，吉拉尔很可能已经死了。”
这时霍奇纳沉声说道。
“【骗人……】”
李莉莉双手捂住嘴，瞪大了双眼看着胡娟，对方双手紧紧地抱着低垂着的脑袋：“【我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胡娟说着转头红着眼睛看向李莉莉：“【我觉得不对劲，酒保调个新口味的鸡尾酒没必要让大家都试一下，万一喝醉了怎么干活？又不是在酒吧打工……就算在酒吧，服务生其实也是尽量不喝酒的。所以我就喝了一口，然后假装不会喝酒，把剩下的酒都倒掉了。】”
胡娟说着眼神又开始发飘：“【然后我发现大家喝过酒后，好像都很开心，我也就假装很开心的笑着……然后领班就带着我们去熟悉店内各个包厢的位置……然后我就看到下午给我打电话让我代班的吉拉尔……被吊在一个拐角的房间里……】”
说到这她又把头埋进双手中：“【她就那样被吊在那……就像我们过年杀鸡杀鱼一样，挂在那风干……呜呜……】”
隔壁的房间里，霍奇纳和艾尔对视了一眼，现在只要确认吉拉尔的生死和最后出现的时间地点，就基本能确认胡娟说的可信度有多高了。
“如果……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霍奇你觉得我们现在去搜查那家酒店，能找到吉拉尔吗？”
艾尔在安排了自己的人先去吉拉尔家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不在后，这么问霍奇纳。
“找不到了。”
霍奇纳看了眼手表，从他救下胡娟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看现在还被他们扣着的那三个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有足够的经验来应对警方的各种检查，肯定早就进行转移和扫尾了。
作者有话说：
啊……呃……痛苦……编案件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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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霍奇纳的猜测没错。
西雅图分局的人还在查找着吉拉尔的信息的时候， 胡娟临时代班的那家酒店的律师就找上门了。
“霍奇纳探员，检察官出身的你应该知道，这些当不成证据。”
来捞人的律师甚至还算是个熟人， 以前霍奇纳还在西雅图当律师当检查官时， 没少和对方打交道。
“当时街上至少有十几个人看到他们三个男人强行把一个不情愿的女性拖走。”霍奇纳直接跳过那些证词说最基本的事实：“做为一个执法人员， 在普通民众向我求助的时候，我当然会采取行动。”
“那在查出对方嗑了药之后，你还有什么理由扣下他们？”对方毫不退让， 语气咄咄逼人。
“我得让人查一查他们有没有猥X女性的案底。”做为缺少证据的一方，霍奇纳压住心底的火，语气平静地同对方说道。
“是吗？”对方抬手看了眼手表：“我都不知道， 现在FBI的办事效率这么低了吗？三个小时，还查不到几个人有没有案底？”
“我也是才知道昆迪你现在对工作这么上心，在周末的晚上都愿意赶来警局捞人。”霍奇纳小小地怼了对方一句，毕竟以前他还在当律师的时候，眼前这一位有次因为迟到而错过了开庭时间的事，整个西雅图律师圈子都有所耳闻。
昆迪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成之前那略微有些高傲和不屑的样子：“那么……做了三个小时的详细调查， 结果如何？”
霍奇纳微侧了身子：“你可以把人领走了。”
“哼。”昆迪在经过他身边时发出一声轻哼，才继续走向审讯室。
“霍奇……”艾尔这时小声喊了他一声。
“没用， 现在的情况， 我们没理由继续把人扣下，也申请不下来搜查令。”他转过身对艾尔说道：“吉拉尔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我的人还在路上，她住得离这有些远， 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艾尔这么告诉他。
“先确认吉拉尔的情况吧。”霍奇纳最后说道。
这时昆迪已经领着那三个壮汉从审讯室走了出来，他又来到霍奇纳身前，“对了， 请问那位女士在哪？”
“你找她有什么事？”霍奇纳微蹙起眉看向对方。
昆迪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不管她嗑没嗑药，她今晚的不当言论，都对我雇主名下赫卡忒酒店的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
说到这他抬起头看向霍奇纳：“所以我要当面告诉她——她已经被我的雇主以及他的一些商业伙伴列入了终身黑名单，并且我们会保留对她提起诽谤诉讼的权利。”
“她现在似乎因为嗑药的原因睡着了。”霍奇纳这么对他说道。
“是吗？”昆迪听后没想太多，他又整了整自己的袖口，上面那宝石袖钉十分打眼：“那就麻烦霍奇纳探员在她醒来之后再代我转告她一声了。毕竟我现在工作很忙，没空在这浪费太多时间。”
说完他朝霍奇纳微微一笑，又对那几个男人示意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们一行人出了办公大厅，霍奇纳才收回视线，对艾尔说道：“提醒一下胡和李，要她们最近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去找他们大使馆寻求庇护。”
说完他就拿着手中的资料去了洽谈室隔壁被改成了一个临时办公点的房间。
“陈，她们这段时间又说了什么吗？”
因为霍奇纳还有太多的事情而被找来当翻译的华裔探员约翰·陈摇了摇头：“没有，胡哭完就睡着了，李一直在发呆。”
“定位到吉拉尔的手机了吗？”跟在霍奇纳身后进到办公室里的艾尔问道。
“没有，我们打过一次电话后，她的手机就关机了。”凯特摇了摇头。
“对方很警惕。”艾尔说道。
“嗯。”霍奇纳轻应了一声。
另一边，昆迪领着几个人上了一辆加长汽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才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会让一个女人轻易地逃出来！？”
三个男人沉默了阵后，才有个人开了口：“我们没想到她会爬到装饰树上躲起来，然后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
“……”昆迪的手轻敲着膝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回去后自己去长老那领罚，没有下一次。”
那三个男人听后全都沉默着没有开口，只是都坐得更直了一些。
……
“你说什么？”
艾尔拿着手机皱着眉问道。
“米雪·吉拉尔可能也是代班，她的男友说她在四天前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有急事想找她代一天班，钱是平时打工时薪的双倍还有多，所以她马上就应下了。”
露西拿着手机一边和她说，一边看向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中的男生。
“吉拉尔是哪天去代班的？之后没回来她男友没有觉得奇怪吗？”艾尔马上追问道。
“吉拉尔是第二天去代的班，之后一直没回，但她男友说，她每天晚上会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在那边打工钱给得多，所以她想多做两天，等赚够了回来就和他出去旅行，因为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没太放在心上。”
露西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吉拉尔今天给他打电话了吗？”在一旁听着的霍奇纳出声问道。
“打了……”
露西说着又看向那个男生，后者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一下：“米雪是晚上8点多钟打来的。”
“这不对……”
霍奇纳看向艾尔：“我是快9点的时候救下的胡，如果按她所说，8点的时候吉拉尔早就死了。”
“所以还是胡产生的幻觉？”艾尔不确定的说道。
霍奇纳垂下头，看着桌上的那一叠笔录：“不管怎么样，现在要先找到吉拉尔。”
而在电话另一边，吉拉尔的男友拿着手机点上吉拉尔最后打来的电话记录，回拨了过去。
“她的手机关机……”露西见状刚想告诉他别做无用功，可电话却联通了。
在响了一阵，她以为会提示无人接听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米雪！太好了，我……”
吉拉尔的男友马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但对面在有些嘈杂的背景音中传来一个女声：“我不是说了在打工很忙，不方便接电话么，明天再和你联系，挂了。”
说完电话就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男生拿着手机，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眼放在柜子上的台式时钟，上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半夜12点半之后，一般只做餐饮的酒店这个时间早打烊了。
而他不死心地再次拨号过去，那边马上传来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我这边显示吉拉尔的手机一直没有开过机。”
这时一直盯着电脑的凯特出声说道。
“露西，把人带过来。”
艾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看向霍奇纳：“现在可以确定肯定有问题了。”
“嗯。”霍奇纳沉默了一会儿，轻点了下头。
“你不把他们叫来吗？”艾尔做完最新的安排后，见霍奇纳并没有给BAU的人打电话，出声问道。
“你希望我把大家叫来？”霍奇纳还以为艾尔会想自己做主接下这个案件。
“你也说了，他们很有经验，就看刚才过来领人的那个律师就知道，他们不好对付；只是我手上的能量，我怀疑最后会不了了之。”艾尔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这样的案件她一个分局的特案小组长就能解决掉。
霍奇纳听后拿出手机，对艾尔笑了一下：“还好现在西海岸那边还不算太晚，我让他们明天大清早直接飞过来。”
“……前天。”
坐上前往西雅图分局的SUV后，吉拉尔的男友突然开口说道：“前天晚上，我给米雪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一模一样……当时才刚过8点，所以我没想太多……”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露西，眼中藏着泪水：“你说米雪她会不会……”
露西听后沉默地看着他，他又慢慢转回头，靠在车窗上，望着前方不知名的点出神。
露西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打通了艾尔的电话：“老大，想办法调一下吉拉尔手机最近几天的通讯录音……我怀疑她后面几天的电话内容都是提前录好音的。”
艾尔听后看向霍奇纳，“你觉得她给胡打的那个电话也是录好的语音的可能性有多大？”
霍奇纳转身出了办公室，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
“不行……”
吉姆推门走进家中，往沙发中一躺：“这两天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布莱尔跟在他后面进来关上门后，先把自己的背包丢进自己的屋子，然后也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除了知道芭芭拉已经五天没有出现过之外……五天，超过三天存活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学校，和莫莉她们详细聊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吉姆摊了一会儿后，就起身去洗澡：“Chief，你今晚也早点睡，都过12点了，别熬夜写你的博客。”
“你觉得我还有精力写博客吗……都快累死了。”
布莱尔甚至都不想洗澡，但鉴于他的室友是一个嗅觉超级敏锐的哨兵，他还是老实洗漱吧。
他翻了个身，准备在吉姆洗澡的时候先眯一下。
“希望明天能有新的、有用的线索……”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准备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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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忒：代表魔法，巫术，夜晚，月亮和幽灵的泰坦女神。
第244章
“不完全是录音。”
加西亚按下了之前反复在听的几段音频的暂停键， 快速地说道：“吉拉尔的男友打给她的这两段‘我不是说了在打工很忙……’的内容的语调语速还有背景音完全一样，可以确定是录音；但昨天她打给胡的那一个请对方代班的内容……”
说到这她按了一下播放键，把那一段音频播放出来：
【“Hello， 吉拉尔， 找我有什么事？”
“……Hello……我找你代班。”
“代班？”
“代班……我在赫卡忒酒店打暑期工， 临时有急事要找人代一两天班，你愿意吗？”
“赫卡忒酒店？是那个很高档的赫卡忒吗？”
“是那个很高档的赫卡忒……日薪是平时的2.5倍，有兴趣吗？没有我就找别人了。”
“2.5倍……好啊， 什么时候？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注意的……今天下午4点到酒店后门报道，报我的名字就行；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加西亚又按下了暂停键：“听出问题了吗？”
“从头到尾她其实完全没有提人名， 这段内容打给谁都能用上。”摩根说道。
“她每次回复的时候，一开始都会重复一下对方的上一句话的话尾，然后停顿一下，就好像……”艾米莉说着在思考要怎么形容。
“好像在根据对方的提问生成答复。”这时瑞德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其他人：“很像是把提前录好的语音导入智能程序后，再根据对方的回答生成对应的回复。”
“Bingo！”
网络那头的加西亚这时出声说道：“事实上我查了吉拉尔手机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和录音，她在给胡打电话前的1个小时还给另一个人也打过类似的电话， 不过对方拒绝了。”
说着加西亚又调出另一短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Hi～米雪，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我找你代班。”
“啊， 真不巧，我和朋友出去旅游了，要月底才回西雅图， 米雪你要不找找别人吧？”
“找别人……找谁？”
“嗯……胡？她一直在找各种兼职，说不定有兴趣？”
“……好，我给她打个电话， 再见。”】
这段录音播完后，罗西开口说道：“吉拉尔那边一直都有比较嘈杂的背景音，这也会给人一种思维引导……”
“她重复之前的话和回应慢是因为身处在嘈杂的环境中听不清楚。”艾米莉接着他的话说道。
“这个人霍奇已经确认过，的确在外地旅游，会提到胡也是因为胡曾经帮她代过班，知道胡一直在找兼职。”
瑞德已经把西雅图那边提供的所有资料都看完了：“不过，找吉拉尔让她代班的人，目前还没查到。”
“如果不是吉拉尔在去打工前，她男友波特缠着她多问了几句，可能都不知道她是接了个代班的活。”摩根说着看向大家：“可是波特说吉拉尔是接了个电话后去干的代班，但我们目前查下来，吉拉尔的手机录音里并没有对应的通话记录。”
“加西亚，有可能有人打出的电话，运营商那边没有记录吗？”罗西开口问了句。
“如果有人自建了基站，拦截运营商的网络信号后进行转码和编译，再发送……总之，有可能实现。”加西亚快速地说道。
“昨天晚上，波特给吉拉尔打电话的时候，在网络上吉拉尔的手机是显示关机的。”艾米莉看着手中的资料说道。
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这个赫拉忒酒店背后的水很深。
“也有可能这个人是线下找的吉拉尔，她只是随口说了句接到个代班电话。”这时一直坐在加西亚身边听着的JJ开了口，她觉得这种情况是有的，毕竟有时候为了应付恋人的盘问，随口编一句无伤大雅的小谎的事很常见。
“不管这个人是线下还是线上找的吉拉尔，都说明这个人多少知道点什么，甚至就是那个赫卡忒酒店的人。”摩根听后说道。
“为什么你们觉得这个人是知情人士，而不是和吉拉尔一样，可能已经……”加西亚这时出声问道。
“如果TA和吉拉尔还有胡是相同的情况，并且是电话联系的话，吉拉尔的通讯记录里应该会保留这个通话信息，就像能查到吉拉尔和胡的通话记录一样；如果是线下说的，那TA在活着并且察觉到危险之后，还要拉人下水……”
瑞德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懂那未尽之言。
“所以，找到这个让吉拉尔代班的人，是我们的突破口。”
霍奇纳对赶来的BAU小组的人说道：“根据波特的证词，吉拉尔主要的交友圈还是以学校的同学为主，但因为现在是暑期了，大多数人可能都回家或者外出旅游、打工，我们的排查难度会非常大；加西亚，可能会需要你强大的网络支持。”
“交给我吧，老大。”
网络那边，加西亚笑咪咪地说道：“这次我有JJ陪着，熬到多晚都没问题。”
“嗯哼，我可能不能陪你熬太晚。”JJ放下手中的牛奶盒，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不能喝咖啡因含量过高的饮料。”
加西亚听后扭头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她的肚子：“好吧，看在我未来教子的份上，原谅你了。”
“加西亚，具体需要些什么信息，你和凯特沟通，JJ你想办法帮我们弄到可以调查赫卡忒酒店的许可，不管是食品卫生检查还是消防安全检查都行，只要让我们有合理的理由进到他们后厨和仓库区。”
霍奇纳开始给大家安排工作：“罗西你和普兰蒂斯去吉拉尔之前打工的地方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代班的事；摩根你和……”
“嘿，我不能拒绝美女的邀请。”摩根表示他要和艾尔一组，后者也对着他露出个有些高傲的笑容。
“我们再去吉拉尔的公寓看看，顺便和住在附近的人聊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艾尔这么对霍奇纳说道。
“瑞德，我们去校区，根据波特的证词，吉拉尔在去代班的前一天去过学校。”
霍奇纳说完，大家就按计划各自开始行动。
……
“我真的能想到的细节，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琳达长叹了一口气：“我还有很多工作，芭芭拉失踪后，她的活都到我这来了……托马斯教授在外地，一些要提交给他的报告和文件我也要先筛查一遍……”
大清早刚到学校，就被吉姆他们给找上的琳达，在又说了大半个小时后抬手看了眼手表，站起身对他们说完就离开了莫莉的办公室。
“虽然假期我们会轻松一点，但也不是没活干。”
莫莉过来给他们俩人的杯中都续了点水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天空中的云朵：“今天天气还不错。”
说完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而吉姆因为她开窗的动作，目光落到了窗外，他犹疑了一下后，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吉姆？”布莱尔见状也好奇地凑到窗边往外看。
刚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的霍奇纳看向不远处正朝自己走来的黑豹，左右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望向前方的哈格罗夫大楼，并盯住了一个窗口。
“霍奇？”瑞德下车走到霍奇纳身边后，见他望着远处没有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看看有什么，但近视眼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我们先去一下前面的大楼。”
霍奇纳收回视线对他说道，说完他抬手锁了车就迈步往前走去。
瑞德跟着他走向哈格罗夫大楼，突然想到他或许也可以联系一下库克博士，毕竟吉拉尔的电话听起来像是用了AI技术，在西雅图最了解AI技术的人里，库克博士要算一位了。
……
“你们是说还有人失踪了？”
布莱尔睁大了双眼看向霍奇纳和瑞德。
“准确地说，可能已经遇害了。”瑞德小声强调了一下。
“所以你们这边在查另一个失踪案件。”霍奇纳的眉头微蹙：“一周的时间内，有两个甚至可能更多的人失踪……”
“可能只是巧合，毕竟我要找的人，不需要去做兼职代班的工作。”吉姆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他一点也不想和BAU的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凑到一起，那会让他非常的不自在，估计对方也一样。
“可是，刚进入暑期，同一个学校的校职工和在籍研究生，就在一周内相继失踪……”瑞德说着看向霍奇纳：“我甚至怀疑有更多的失踪人员，只不过因为假期，大家还没发现……”
“你们既然有个目标酒店，就先去查那个酒店。”
吉姆的语气还是不太好，毕竟是比起那边有个明确的目标，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下手，他这边还完全没有头绪呢。
“那个……我想起一件事……”
这时被他们忽略的莫莉开口说道，成功让屋内的几个人都看向了她。
她伸手拿过自己的小包，打开找出张名片递给布莱尔：“我最后一次见到芭芭拉的时候，她的状态不是很好，然后她离开的时候，掉了一张名片，我捡起来看了下，是一家艺术画廊的，因为想着她肯定去过，上面也没有联系电话什么的……就留下了。”
她说到这吞了下口水，“是刚才霍奇纳你提到赫拉忒酒店，我才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我和她去那家酒店吃过一次晚餐……那家酒店的装修风格，和这个墨菲斯艺术画廊的风格很像……”
作者有话说：
啊，串上了……
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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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可能明天会请一天假，因为今天要去医院复查一下……
第245章
“罗丹曾说过：‘世界从不缺少美， 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罗西站在一幅仿《维纳斯的诞生》的油画前，看着那从贝壳中诞生，面露一丝迷惘的女神说道。
“其实这幅画作， 反应了当时在佛罗伦萨流行的一种新柏拉图主义的哲学思潮， 认为美是不可能逐步完善或从非美中产生， 美只能是自我完成，它是无可比拟的，实际上说的就是：美是不生不灭的永恒……”*
瑞德双手插在兜里快速地说着， 直到看到罗西望过来那带着丝笑意的眼神，才止住话头。
他俩继续在这家画廊里慢慢地逛着，其间罗西还和店内的导购员聊了一会儿关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创作风格的转变。
把画廊上下两层用来展示作品的回廊都转了一圈后， 罗西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看着画廊的几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雕塑区的一座缩小了一定比例的仿制大卫雕塑移走。
这时瑞德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个小相机对着被移走的雕像拍了几张照片，马上引来服务生的制止。
“这位客人！本店禁止拍照！”
“非常抱歉，能请您把相机里的照片删除吗？”
眼看着好几个工作人员围了过来，罗西更是瞥到了在隐蔽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人影活动，他看向瑞德：“斯潘塞， 你这种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拍照留念的习惯有时候也要克制一下，很多私人展馆是不允许拍照的。”
“呃……抱歉， 我没注意到。”瑞德老实地把刚拍的几张照片都删掉了， 还在工作人员委婉地示意下，给他们看了眼相册储存卡的内容，确认没有留存相关的照片。
为首的领班看了看相机里其他的照片， 以风景和建筑为主，还有一些户外的人体雕塑照片，他双手把相册还给瑞德：“很抱歉给客人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但这是店长定下的要求。”
“我就是……就是觉得它做得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撤走……”瑞德说着还看了两眼雕塑被移走的位置。
“啊，客人您误会了，并不是撤走它，而是它已经被订购，我们要移去仓库进行清洁护理和专业打包，然后送到买家府上。”
这时另一个导购员上前进行说明，他见瑞德一直望着雕塑被移走后突兀地空出来的展示台，面带微笑地对他说道：“很快就会有新的作品展出等待有缘人，客人如果有兴趣，过两天来就能见到了。”
“……我很期待。”瑞德把相机收进挎包后，双手插回裤子口袋里，这么对他说道。
两人又在一楼的大厅欣赏了一下拱顶上方的宗教画，就准备离开这家画廊。
这时领班走了过来，他把一张印有“墨菲斯艺术画廊”烫金字样的名片递给罗西：“罗西先生，鄙店不定期举行当代知名艺术家的小型展览，如果您愿意的话，也欢迎您在鄙店签售您的大作。”
罗西听后微眯了一只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伸手接过那张名片，朝对方示意了一下：“我会考虑的。”
说着他看了眼名片上的地址：“梦花园社区？”
“是爱丽舍街区的另称。”领班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样，有点意思。”
罗西对他点了点头，就领着瑞德出了这家画廊走下台阶，又走过一段马路后，才坐上一辆 SUV。
“他们知道我是谁。”罗西上车后就对车内的人说道，同时把那张名片交给对方。
霍奇纳接过那张名片后，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放在证物袋里的名片，对比了一下，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瑞德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相机，打开看了下，又从挎包带上卸下个不起眼的装饰扣把它交给摩根：“他们很警惕，每个人都带着小型耳麦，估计我们进去没多久，就已经查到我们的身份了。”
“加西亚，录像的效果如何？”摩根拿着手机接过瑞德递给他的小东西问道。
“停，就这样别动，让我近距离欣赏一下你的脸～”
加西亚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摩根笑了一下，他对着手中的那个小摄相头吐下舌头，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和正在飞快敲打键盘的声音：“还行，还好他们没在大门出入口装电子监测设备，基本全拍到了。”
“看来至少这家店在明面上不会有问题。”罗西这么说道，敢直接说破他的身份，还顺势邀请他在店里卖书，就说明他们有把握应付大多数的检查。
“那芭芭拉……她失踪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现在是生是死？”
瑞德出声提出了这个案件中最大的疑惑。
“我们去芭芭拉的公寓看一下。”
霍奇纳最后看了眼那家画廊的位置，就发动汽车向着芭芭拉住的公寓驶去。
……
“莫莉……莫莉！”
艾米莉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后，见坐在她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动送上来的食物，抬手晃了一下，在莫莉看过来的时候笑着问道：“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啊……不，没什么。”
莫莉这才拿起高脚杯，看着里面金色的液体，小心地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就把它放下了。
见状艾米莉笑着又喝了一口香槟，然后拿叉子叉了只虾仁放进嘴里认真品尝：“果然能报销的食物就是更美味一些。”
听她这么说，莫莉微微向前倾了点身体，小声说道：“你……你不怕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艾米莉听后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也往前倾了一点身子，示意她看看店里的环境，同时小声说道：“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在吃饭，还有十几桌客人呢；或许你不太清楚，看到最里面左手边那一桌了吗？那是加拿大总领事馆的高级官员及家属，还有我们斜对面那一桌，是一个州议员的儿子一家。”
说着艾米莉又拿叉子叉了块鹅肝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吞下，继续说道：“这家店或许有问题，但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对顾客下手。难得的机会，放心享受一顿美味大餐吧。”
在女士们在店内享用美食的时候，街边拐角处的一辆皮卡里，布莱尔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他的搭档：“有什么发现吗？”
一直板着张脸盯着赫拉忒酒店的吉姆这时分了个眼神给他：“他们扫尾得很干净，就算CSI的人进去，估计也发现不了太多有用的信息。”
“那……？”布莱尔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认为他的搭档可以给他一些不一样的答复。
吉姆这时压低了声音：“很臭……那里面的尸臭快要溢满整个地下室了，就算他们搬空了房间，打扫清理过现场，甚至专门做了保洁通风，那股味道也根本压不下去。”
说到这他盯着布莱尔那睁大的双眼轻声说道：“那里面不知道死过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做这个多久了，腐臭味道在日积月累下都渗进地下室的地基里了。”
布莱尔听后又转过身看了眼那豪华的店门，再回过头对吉姆说道：“我记得在网上查这家店营业有十来年了。”
“或许我们要回去查一下这些年，有多少人是去代班或者打短工之后就失踪不见的。”他最后这么说道。
“我们已经在查了，但在代班后失踪的报案，目前还没查到；就像这次吉拉尔的情况一样，他们其实准备得很周全，如果不是胡这个意外，可能过几天吉拉尔的男友波特就会接到分手电话，然后在下个学期开学时，校方可能会收到她主动退学的信息……总之我觉得要扩大搜索的关键词。”
艾尔正在警局里拿着手机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完挂断电话，她身边凯特坐在电脑前检索着大量的数据。
她想了一下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华盛顿大学校方的电话：“你好，我是格林诺威探员……对，还是吉拉尔的案件……我希望能调一下你们校方的档案，把近五年主动退学，并且没再出现过的学生的名单提供一份给我们……当然我们不会主动对外公布这些信息……周边其他学校的名单，我们也会去要……好的，谢谢，我们的人马上和你们对接。”
挂了电话后，艾尔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对上办公室窗户上的玻璃，看着那上面的倒影，觉得自己的表情是不是越来越严肃，正向着霍奇纳那副板正的模样靠拢。
没坐到这个位置之前，真的都想不到会有多少麻烦事等着自己，又有多少困难需要自己独自去面对。
在分局都这么艰难，霍奇纳并没有大她多少，竟然可以在总部混出个名堂来，可见他有多厉害。
虽然有艾米莉担保，莫莉这一顿饭还是有些食不知味，结账出了店门后，她一路小跑着下了台阶，引得几个路过的行人看向她，连为她们开门的酒店的门僮也多看了她两眼。
不过在看到她扑进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的男人的怀中后，他就收回了视线。
“看来是和好了，这顿我没白请。”艾米莉笑说着完，拿了张纸币塞进门僮上衣的口袋里：“谢谢。”
说完她就不急不慢地走下台阶，过去和对面的人汇合说了几句话后，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门僮把那张纸币往口袋里面塞了塞，就继续站好，观察着路上来往的行人，并在察觉到店内有人要出来时，第一时间为对方打开大门。
艾米莉坐上汽车后，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这个酒店里所有的侍者和门僮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按道理他们不会用临时过来代班的人。”
“我们在芭芭拉家里有些发现，普兰蒂斯，你叫上埃里森他们先回警局，注意安全。”
霍奇纳说完挂断电话，看着芭芭拉笔记本。
【“嗨，芭芭拉……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微笑着对屏幕外打招呼的皮特，动作一顿一顿的，面部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作者有话说：
嗷，我又回来了！还活着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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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某百对《维纳斯的诞生》的解析。
第246章
“这是个AI交互程序的半成品。”
电话那边， 加西亚这么和大家说道：“做得很粗糙，如果是我的话，会输入更多的文本和影像资料， 再设计更多的触发关键词， 并且扩展联想词条……总之， 这种东西正常人随便聊上几句就能知道是假的了。”
“正常人……”
瑞德想到在芭芭拉家看到的抗抑郁和精神失常的药物，觉得她大概算不上标准意义上的“正常人”。
“显然制作这个程序的人手上没有更多的资料。”艾米莉看着一直在重复几句话的“皮特”，轻声说道。
莫莉已经告诉大家芭芭拉的未婚夫皮特在5年前死于登山事故了， 对方明显是用芭芭拉手上有一些照片和电话录音粗制滥造做成的东西。
“加西亚，你能查到这个程序是谁发给芭芭拉的吗？”霍奇纳出声问道。
“我试试。”正在远程操作芭芭拉电脑的人应了一声。
“大家，我有个发现和猜测……”这时坐在加西亚边上的JJ突然出声说道。
“说说看。”电话这边的人马上说道。
“加西亚你把之前瑞德他们去画廊录的视频调出来， 拉到雕塑那一段……在这里暂停，你不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这个皮特和大卫雕塑的脸很像吗？”JJ伸手指着静止画面中的雕塑的侧脸，和一旁AI程序里偏过头的皮特的脸，对加西亚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艾米莉看着电脑上的并成一排的两张图，的确有七八分的相似。
“那个……”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抱着杯热水看着他们讨论的莫莉也开了口。
“莫莉？”布莱尔马上看向她。
“其实……我上周一去过一次墨菲斯画廊， 我记得在上周的时候，这个店里好像还没有大卫的雕塑。”莫莉说着又点了下头：“对， 没有， 毕竟这个雕塑还挺有名的，如果有仿品的话，我肯定有印象。”
“看来这家画廊的生意还挺不错。”罗西说着走到莫莉身边：“如果现在让你看一次我们今天的录像， 你能看出有多少展品更换过了吗？”
“我……试试，但不能保证都记得。”莫莉看了眼自己最熟悉的布莱尔，看着对方鼓励的眼神， 对罗西点了点头。
“凯特。”艾尔喊了一声：“把录像调出来快进播放一遍。”
莫莉也起身来到凯特身边，看着她电脑里四倍速播放的内容，花了些时间看完后，她想了想说道：“油画我印象不深，但我记得有一座那个……胜利女神像没了；还有一座思考者的雕塑也……”
“胜利女神像？”艾米莉问道：“有挺多的，是仿谁的作品？”
“也是很有名的那个，没头的……”莫莉一下想不起名字。
“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现藏于卢浮宫的那尊没头没双臂展翅的雕塑。”瑞德马上说道。
凯特听后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
“对，就是仿的这个。”莫莉马上点了点头。
在看到雕塑的照片后霍奇纳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去翻找了一下，找出昨天晚上胡娟和李莉莉谈话内容的记录。
【“她就那样被吊在那……就像我们过年杀鸡杀鱼一样，挂在那风干……双手被向后向上吊着还划开了皮和肉，头扭曲的角度……好像、好像被砍断了脖子……”】
他拿出手机，打通了李莉莉的电话：“李，我是霍奇纳……能麻烦你找一张‘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的雕塑的照片给胡看一下吗？问问她看到的吉拉尔的尸体，是不是很像这个雕塑的造型。”
说完霍奇纳就开始等待，很快他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叫，不用等李莉莉给他回复也能确定，对胡娟来说，两者相似度非常高，才会让她产生应激反应。 和李莉莉又简单地说了几句，并再次提醒她们最近注意安全之后，霍奇纳挂断了电话。
“我们现在来假设一下。”
这时罗西开口说道：“如果这些雕塑的内部全部用的是人体……”
“赫拉忒酒店因为是做餐饮的，有冰库和地窖可以用来存放、阴干尸体。厨余垃圾里有血或不成形的肉块、内脏，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摩根接着说道。
“墨菲斯画廊因为售卖雕塑制品，所以需要大量采购石灰、水泥等材料，同时也因为运送雕塑的需要，时不时有大型货车进出搬运尸体也很难被发觉。”瑞德马上接上了摩根的话。
“所以他们这是形成了一条产业链吗？”艾米莉眉头紧皱：“一方制作售卖，一方抓捕提供材料？”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这些假设是真的，买家里有多少是知情的，又有多少是不知情的？”霍奇纳轻声说出了这件事的中最关键也最可怕的一点。
如果大多数买家都不知情，那么他们只要考虑怎么抓捕这条生产售卖链条上的人就行。
可是如果买家知情……
加西亚查过，墨菲斯画廊已经存在8年了，在这家店里购买过雕塑的的买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甚至还有一些客户长年在这家画廊定购作品。
而且会有钱买座雕塑回家做装饰的家庭，至少也是中产阶级以上。
因为他的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嘿……我知道你们现在很为难，但我这有个发现要听一下吗？”
这时一直连在网上的加西亚出声说道。
“说吧，Babygirl。”摩根马上回应了她。
“我刚才仔细查了一下芭芭拉的电脑，可以确定，她最后一次使用它的时间是在上周二下午。”加西亚快速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电脑在周二下午之后被人远程删除了一些东西，我刚才花了些功夫把它们恢复了。”
说着加西亚敲下了回车键，西雅图这边，芭芭拉的电脑马上就弹出一个界面，一开始是一段过场画面，似乎是用了一些电影片段剪辑而成的关于希腊神话中俄耳甫斯与他妻子欧律狄斯的故事。*
在这段神话故事之后，比芭芭拉笔记本里的AI程序更自然和生动的皮特出现在屏幕中，他对着屏幕外笑了笑，张开了嘴。
【“芭芭拉，你这几天怎么没来看我？……你再不来的话，我大概就要错过这次与你重聚的机会了……芭芭拉，我想你可以介绍一两个朋友去赫拉忒酒店，然后请他们重新给你张入场券……”】
“骗人……”莫莉抬起双手捂住了嘴，如果……那不是说吉拉尔很可能是因为芭芭拉的介绍，才去的赫拉忒酒店！？
“芭芭拉当时的精神状态肯定已经不正常了。”布莱尔小声地对莫莉说道。
“不过这个‘皮特’说的‘入场券’是什么？”瑞德听完后提出了这个疑问。
“芭芭拉在上上周五去见过一次她的心理医生。”凯特根据芭芭拉信用卡的消费记录说道。
“把地址给我，普兰蒂斯和我一起去见一下这位心理医生。”霍奇纳马上说道，同时看向BAU的人：“罗西和瑞德再去一次墨菲斯画廊，看看他们上新的雕塑是什么。摩根和艾尔你们去一趟李那，看看胡的情况如何，再和她聊一下。”
“需要我先垫钱买一座雕塑回来吗？”罗西这时问道。
“不用，我想你买回来的肯定是正常的雕塑。”霍奇纳想也没想地说道。
“霍奇纳，我能和你聊两句吗？”
这时从进到办公室后就一直没开过口的吉姆突然对霍奇纳说道。
“埃里森，你想起什么了吗？”霍奇纳看向对方。
“不是，有件事我要和你确认一下。”吉姆说着站来对旁边空着的洽谈室示意了一下。
霍奇纳沉默了一瞬就和对方进了洽谈室：“你要和我说什么？”
“你的精神动物怎么了？”吉姆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怕又被西雅图的那伙哨兵盯上，才没让精神动物出来；但这半天观察下来，他确信对方的精神动物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出现了。
霍奇纳听后微偏了头看向吉姆：“这很重要吗？”
“精神动物是哨兵力量、精神与心灵的具象化。如果它突然无法出现，很可能是你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迷茫；短时间或许还好，时间长了，你哨兵的能力会开始消退甚至突然消失。”作为经历过迷茫期而能力完全消失的吉姆出声提醒对方：“但对于其他哨兵来说，你依旧是个哨兵，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也就是说他的五感可能会慢慢退回普通人的状态，但对于其他哨兵来说，他们依旧会认为他拥有哨兵的能力，从而提防甚至想要除掉他，他却感知不到。
霍奇纳抿了下唇后说道：“莉亚……我的未婚妻前段时间遇到了危险，差点就……我的精神动物进到了她的体内……之后我就没见到它出现了。”
吉姆听后翻了个白眼，难得他愿意好心关心一下对方，早知道是这个原因，他就不多此一举了。
“那就不奇怪了，哨兵守护向导是本能反应，加上她又是你的未婚妻，估计过段时间她恢复得差不多后，你的精神动物就会离开她回到你这边来了。”
“你是说莉亚她是我的向导！？”
霍奇纳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吉姆，他当然知道哨兵是需要向导的，但他也知道依照桑德伯格书中所写，现实社会中向导比哨兵还难遇到，有很多哨兵可能一生都遇不到真正的向导，更多的时候只是依靠对家人的依赖或对朋友的信赖挺过过载期。
“这不是很容易确认的事吗？”吉姆看着对方那惊讶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能力应该从来不会失控吧？”
作者有话说：
吉姆：难得想好心一次，结果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啧！
霍奇：之前根本没想过莉亚会是向导，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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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里，俄耳甫斯的妻子过世后，他前往冥界用歌声打动了冥后珀耳塞福涅，同意俄耳甫斯将他的妻子欧律狄克带回人间，但是珀耳塞福涅提出了一个苛刻的要求：欧律狄克必须走在俄耳甫斯的身后，而且在两人到达地面以前俄耳甫斯不准转身看欧律狄克一眼。俄耳甫斯同意了，但就在他们即将回到人间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他的妻子是否跟在他身后，结果因此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妻子。
第247章
“喔， 是的，芭芭拉·康德女士。”
琼斯医生翻找了一下，把她的病历记录拿了出来：“她前段时间突然过来……我得说， 当时她的样子可真糟糕。”
他说着把病历打开看了一眼后就递给了霍奇纳。
霍奇纳接过后快速地翻看了一遍， 盯着最后记录上去的那句话一会儿， 就把它递给了艾米莉。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心理医生：“医生你能具体说一下她当时的情况吗？”
“当然。”
琼斯医生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后说道：“那天不是康德女士固定约诊的日子，她突然跑来， 差点吓到我的另一位病人，还一身……哦，那味儿可真难闻。”
“请问？”
霍奇纳马上打断了对方的话：“医生你是说她当时的状态很有问题？她身上怎么了？”
“就像我在病历上记录的一样， 康德女士那天表现得比以往要更加的偏执，情绪也有些狂躁……我无意诋毁我的病人，但她那天就像是、像是掉进了垃圾清运车后爬出来的样子，对，就是那种食物腐败发酵之后的味道。”
琼期医生说着就露出了非常不适的神情，显然是又想起了那天的经历。
霍奇纳与艾米莉对视了一眼，艾米莉出声问道：“那么， 她那天来找医生你是？”
“她说她丢了一张‘入场券’，希望我再给她一张。”琼斯医生说到这笑了起来：“当时我真是听得一头雾水， 我这又不是卖什么门票的地方， 还好后面她自己解释清楚了。”
说着琼斯医生拉开了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名片盒：“她说我给她的这种画廊、音乐室、瑜珈馆里，有家叫……什么的画廊的名片是入场券， 没有那个名片，她没办法进到店里，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推荐的可都是正规合法的店铺。”
霍奇纳看了一圈那些名片盒， 的确没有墨菲斯画廊的名片，他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一个证物袋，递给琼斯医生，里面有张名片：“医生，这张名片你有印象吗？”
琼斯医生接过后正反看了看，又把它还给霍奇纳，摇了摇头：“做得这么精致的名片，如果我之前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
“但是芭芭拉她认为这张名片是医生你给她的？”艾米莉又问道。
“对。”琼斯医生点了一下头：“我很确信我没给过她这张名片，但她却坚称是上一次过来治疗的时候我给她的，所以我在她的病历上写了她出现了记忆混乱的现象。”
“那么，芭芭拉上一次过来治疗是什么时候？”霍奇纳追问道。
“啊，我想想，潘西，把我上个月的看诊日历拿过来。”琼斯医生翻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后，就对室外喊道。
“医生，您要的东西。”很快他的秘书就把一本记录册送了进来。
琼斯医生翻看了一下后，抬头告诉他们：“上个月的20号。”
“谢谢你，医生，今天打扰你了。”
霍奇纳说着和艾米莉一起站了起来，确认该问的都问过了，他们就准备离开。
“如果能对你们有所帮助就再好不过了。”琼斯医生也站了起来，在送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想了下问道：“请问康德女士她？”
“她失踪了，上周二之后，没有人见过她。”霍奇纳这么对他说道。
“OH……”琼斯医生听后脸上空白了几秒，才恍过神：“这可真是……我认识她也差不多5年了……真没想到……”
这位有些年纪了的心理医生开始觉得有些愧疚，如果上次芭芭拉过来的时候，他能多注意一下对方的状态就好了。
想到这，他突然停下脚步：“状态……”
“医生？”霍奇纳马上也停下转头看向对方。
“现在想想，康德女士那天过来时的状态，很像是吸食了轻量软D品后，产生戒断反应的症状。”
说到这琼斯医生又带点尴尬的笑容看向他们：“啊，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当时她那副样子有点……当时我并没有和她谈太久，她就离开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会，谢谢医生你给出的参考方向。”霍奇纳朝他微扬了下嘴角，就和艾米莉一起出了对方的办公室。
鉴于胡娟就被下了药，明显牵扯得更深的芭芭拉会沾上这种东西，一点都不意外。
两人走到电梯间等电梯上来的时候，琼斯医生的秘书潘西找上了他们。
“那个，我听到一点你们和医生谈话的内容。”潘西的神情有些犹豫又有些不安，霍奇纳和艾米莉对视了一眼，明显她可能比琼斯医生要多知道些什么。
“请问？”艾米莉上前一步，刚想问什么，电梯到了。
潘西率先走进电梯，示意他们也上来后，按下一楼的按键，看着电梯门关上了，才开口说道：“……你们了解灵媒吗？”
“什么意思？”霍奇纳的脑海中马上闪过一个黑人的脸庞。
“其实……我私下有偷偷介绍过几个医生的病人去见灵媒，毕竟你们知道，对有些病人来说，可能他们并不想真正的清醒过来；就像芭芭拉小姐，她只是想自我欺骗她的未婚夫没死，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陪在她的身边。”
潘西快速小声地说着，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所以你把琼斯医生的病人介绍给灵媒，让他们哄骗病人？介绍一个你能拿到多少？”霍奇纳严肃了神情，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
“我需要钱！我的孩子要读书了，可是琼斯他从不给我涨薪……”潘西为自己争辩了一句后，又狼狈地扭过头：“那个灵媒说她只是用安神香让客人放松的睡一觉，然后在客人半睡半醒的时候，说些是似而非的话，让客人得到安慰……其他的人也没出现芭芭拉小姐那种情况啊！”
“把那个灵媒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我。”霍奇纳开口说道。
潘西马上把一张名片递了出来，可见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霍奇纳说完，就走出早已停在一楼的电梯。
艾米莉对又扭过头看向他们的潘西微扬了下嘴角：“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说完她也出了电梯，追上霍奇纳离开了这幢大楼。
潘西目送他们离开后，重新按了对应楼层的按键，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
“加西亚，帮我查一个叫梅丽莎·霍普的灵媒。”霍奇纳出了大楼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灵媒？”加西亚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错过了好几集的剧情，怎么突然就从悬疑剧组跳到灵异频道了？
“芭芭拉在失踪前可能和这个灵媒有过接触。”
霍奇纳解释了一句。
“好的，我看看……梅丽莎·霍普……呃，如果你不说她是个灵媒，我会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做着保洁工作的中年妇女。”加西亚在调出对方的资料后说道：“事实上，她的资料显示也不是个灵媒，而是一个保洁公司的在职员工。”
“你再仔细查查看，我和艾米莉先去见一见这个人。”霍奇纳上了车后说道。
“好吧，如果有新的发现，我就给你们打电话。”加西亚说完就按断了电话，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中年女性的照片说道：“下面，让我来好好查一查你。”
霍奇纳拿着手机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很少使用的记事本，打开翻找了一下，找到里面记录的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对面才接通电话：“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霍奇纳先生？”
“亚瑟，你听过一个叫梅丽莎·霍普的灵媒的名字吗？”霍奇纳觉得如果正规情况下查不到的话，就该问问他们的同行了。
“霍普那个骗子？”亚瑟的声音微微有点高，但马上又压了下来，并且语气有些激动：“先生，你们是在查案子吗？需要我帮忙吗？”
看来亚瑟不光知道对方，甚至两人之间可能还有些故事。
“能具体说说她这个人吗？”霍奇纳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
“她根本就不是灵媒，她只是会一些催眠手段的骗子，如果你们要去见她，一定要注意她家里的熏香，里面有Y片成分！”亚瑟马上这么说道。
艾米莉听后从后视镜看了霍奇纳一眼，这和琼斯医生说芭芭拉像是吸食了轻量软D品后产生戒断反应的症状对上了。
“好，我们会注意的，还有什么吗？”霍奇纳继续问道。
“她背后可能有人。”这时亚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前两年她给人催眠的时候出了事，很快就被放出来了，受害者的家属也突然就撤诉了。”
“我知道了，谢谢。”霍奇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对艾米莉说道：“之前加西亚是不是说这个霍普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家保洁公司的员工？”
“对。”艾米莉应了声。
“让加西亚查一下这家公司，还有把地址发过来。”霍奇纳说道。
“我们不去名片上的地址了吗？”艾米莉听后问道。
“既然亚瑟强调要我们注意霍普家的熏香，我们还是想办法在外面和她见面比较好。”霍奇纳可不想因为误沾了什么而五官过载，更不想到时影响他们抓捕犯人的合法性。
……
“这就是代替大卫的作品吗。”
罗西和瑞德看着被摆放出来的新的雕塑作品，出声问道。
“对，‘哭泣的天使’，全称‘悲伤的天使在被拆除的生命祭坛上哭泣’，是已故雕刻家威廉·韦特莫尔·斯托里的作品的仿品，慈悲的天使俯身在生命祭坛上为逝去的生命哭泣。”*
墨菲斯画廊的领班面带微笑地为他介绍，“这是昨天晚上才制作完成送过来展示的作品。”
“多少钱？”罗西扭头看向领班：“如果我想买下她的话。”
作者有话说：
不对，我本来计划是在六章左右写完这个案件的？？怎么还在这磨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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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天使雕塑以戏剧性的写实手法，刻画了一位收拢双翅、面容掩于臂弯中的天使，瘫倒在一座断裂的祭坛之上。这一形象并非传统意义上指引灵魂的使者，而是象征着生者面对死亡时那种被彻底抛弃的绝望与深沉悲痛。斯托里通过这件作品表达了丧偶之痛，将其视为自己情感宣泄与哀悼的载体。
第248章
“罗西先生， 请问我们要把它送到哪里？只要是国内，本店都可以送货上门。”
在画廊的工作人员开始小心地打包那座刚摆出来不到一天就被订下的雕塑的时候，领班微笑把签购单递给刚刚刷卡买下了这座雕塑的人的同时出声问道。 “先送到FBI西雅图分局吧， 打包好直接送过去。”罗西在单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把它递还给对方， “回头我会找人把它运到适合的地方的。”
“好的， 那等我们打包好，就跟在您的车后一起送过去，您看如何？”领班接过签购单是后， 笑着对罗西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罗西盯着对方的脸说完就转身看向正在被细心地包裹起来的雕塑。
“其实……我们没必要真的买一个回去……霍奇也说了……”见领班走远了，瑞德才小声地对罗西说道。
“我知道，如果这个雕塑没问题， 我正好可以把它放到我别墅的院子里，之前我一直嫌那个院子太空了一点。”
罗西见对方的反应，也猜到这个雕塑大概率是没问题的，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一试。
……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梅丽莎·霍普双手揉着刚摘下的帽子，站在公司后门外的小巷子里，脸上带着茫然与不解还有一丝不耐烦地神色， 看着把她找出来的两个联邦探员。
“我们想知道，除了保洁员的工作之外， 霍普你难道没做些其他来钱快的兼职吗？”艾米莉盯着对方的脸， 认真地问道。
霍普听后看了艾米莉一眼，又看了站了她身后一个身位的霍奇纳一眼，抬手拍了下自己那有些肥胖的臀部：“我倒是想， 如果我能有小姐你这种身材，估计想要来钱快会更容易吧，而且我有四个孩子， 最大的11岁，最小的才4岁，每天忙完回家，光是给他们做饭洗衣服整理房间就把我的时间都占满了。”
艾米莉听后微蹙了下眉：“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和人说你有些神秘的能力，可以帮对方做些占卜、寻物、沟通亡灵之类……”
“小姐。”霍普打断了艾米莉的话，一脸好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还会干这份工作吗？”
她说完把手中的帽子展开拍打了两下重新戴上，“我的活很多，如果你们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艾米莉还想说什么，霍奇纳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她对霍普说道：“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谢谢你的配合。”
说完他就转身示意艾米莉先离开，并率先往巷子外走去。
“可……”艾米莉见霍普转身进了门，就快走两步追上霍奇纳：“就这样？”
“不是她。”霍奇纳又走了两步后停下来对艾米莉说道：“如果她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灵媒，并且会在客人上门时使用熏香的话，她身上不可能不沾一点气味。而且她的手十分粗糙，指尖明显因为长期浸泡在漂白剂和清洁剂里而脱皮发泡……而大部分灵媒都会特别注意手部保养，因为他们一般都会用手去接触客户的手或者客户递给他们的东西。”
“那……”艾米莉听后又回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门：“潘西给我们的名片……而且亚瑟不是也确认了对方是个灵媒？”
“可能中间有什么是被我们遗漏了的。”
霍奇纳说着拿出手机再次打通了亚瑟的电话：“亚瑟，你见过灵媒梅丽莎·霍普本人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她是个骗子？”亚瑟肯定地说道。
“她长什么样？”霍奇纳马上问道。
“拉丁裔，黑色细卷发，人很瘦，有一个眼睛瞎了，她对客户的说辞是把那只眼睛献祭给了冥王，所以可以沟通亡灵；不过据我了解，其实是她年轻的时候赌|博欠了太多的钱，被**挖掉的。”
亚瑟马上详细地描述了一下对方的样貌。
霍奇纳和艾米莉听后对视了一眼，刚才他们见到的梅丽莎·霍普就是一个普通的白人中年女性，棕发，有些肥胖，没有残疾，跟亚瑟形容的完全不一样。
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我们通过别人给我们的名片找到的梅丽莎·霍普并不是你所形容的样子。”霍奇纳直接说道。
“名片？”亚瑟听后疑惑地问了句：“不是有人给你们介绍灵媒介绍了她吗？”
霍奇纳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想了一下后对他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亚瑟你能到FBI西雅图分局来一趟吗？”
亚瑟很想拒绝，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
“入场券……”
吉姆从证物袋里拿出莫莉给他们的那张名片，用手一点一点细细地反复抚摸着它。
布莱尔站在房间门口盯着外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正认真感受着这张名片的人：“好了没？别要是被他们发现你随便动证物，说不定会把我俩赶出去。”
“有那个霍奇纳在，不会的有事。”吉姆又摸了两遍那张名片，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对布莱尔说道：“给我张名片。”
“它不是在你手里吗？”
因为紧张没听太清对方说什么的人快速小声地说了句。
“我是说，给我张其他的名片。”吉姆翻了个白眼。
“喔，可我没有名片……”布莱尔说着往外看了看，和做贼似的溜到莫莉身边，小声和她说了几句后，对方从自己的包中拿出几张名片递给了他。
布莱尔又拿着那些名片窜回这间小会议室，把它们递给了吉姆。
吉姆拿过那些名片，一张张摸过去，然后又掂了掂，放下了它们，抬起头对布莱尔说道：“这张名片会更挺更硬一点，而且偏重，我怀疑中间有夹层。”
“是吗？”布莱尔伸手拿过那张名片又从桌子上找了张名片在两个手中掂了下：“我感觉不到。”
“我估计最多不超过0.2克，一般人感觉不到很正常。”吉姆说着把它重新塞进证物袋里：“等霍奇纳回来，把他那张名片也拿来试试对比一下，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
……
“我们要怎么处理它？”
在墨菲斯画廊的送货员把雕塑小心地卸在FBI西雅图分局的地下车库内并离开后，瑞德问正围着它转着的罗西：“是不是要调个什么检测仪器过来？还是……”
“不用那么麻烦。”罗西说着打开了SUV的后备箱，找出一把大扳手，拎着它走到雕塑前方，指着那伸出来的手臂的关节处说：“只要来一下就行了。”
说着他就要抡起扳手砸下去。
就在这时，又一辆SUV驶进了地下车库，这与车库格格不入的雕塑马上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把车直接开了过来。
“罗西？我不是说不用考虑弄雕塑回来吗？”
霍奇纳下车后快步到雕塑前，对罗西说道。
“你就当我刚刚又卖了本书，钱多烧得慌。”罗西说着又要抡手中的扳手。
“等一下。”
霍奇纳伸手挡住了他，然后自己围着雕塑转了两圈，对罗西摇了摇头：“没有砸的必要，这就是座普通的雕塑。”
“你确定？”
罗西看向霍奇纳的脸，后者对他点了下头：“我确定。”
“……”罗西的嘴动了动，扭头看了眼那个雕塑又转回来对霍奇纳说道：“这是他们今天新上的，有没有可能是特意准备了一个普通的雕塑等着我们过去？”
“大卫……”霍奇纳轻声和他说道：“其实我之前就该想到，既然这件事背后的人敢直接在街上开大的店面，那么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可能到现在都没找到真正的‘入场券’。”
最主要的是罗西和瑞德前后两次去那个画廊，还在里面转了那么久，如果那些雕塑真的都是用尸体做成的，不可能不沾上一点味道，但他什么都没闻到，就证明画廊摆出来的东西没问题。
罗西听后再次看向那个雕塑，“看来我得想办法把它运回去了。”
“罗西你可以让画廊的人再给你送一次货，他们不是承诺全国都能送货吗？”瑞德听后和他说道。
“算了，我并不想他们的人踏进我别墅的大门一步。”罗西摇了下头。
“往好了想，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他们大部分的客户应该都是没问题的。”艾米莉这时开口说道。
霍奇纳听到这句话，嘴角刚上扬起一点，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喂，你到了？麻烦先来一下地下车库。”
挂断电话后，霍奇纳看向罗西：“我叫了亚瑟过来，因为琼斯医生的秘书潘西给了我们一个线索，她之前介绍了个灵媒给芭芭拉。”
罗西听后表情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很快亚瑟便乘电梯下来了，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摆在车库里的雕塑和霍奇纳他们，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后，他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在快要走到他们身边时，他突然抬头望了一圈天花板，然后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的霍奇纳马上出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冷……”亚瑟说着还抬手摩挲了几下胳膊，才来到雕塑前。
他首先看向霍奇纳，在与对方的双眼对上的时候，他恍惚间好像又一次看到了延绵不断的山峦和白头鹰，这次那只大鸟并没有和之前一般巡视大地，而是立在山巅处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微张着羽翼小心地守护着什么。
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个景像就消失了。
他刚要开口，霍奇纳就对他说道：“你看看这个雕塑。”
亚瑟这才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身前的雕塑。
然后他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向后大退了一步：“好多血！这是从地狱送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亚瑟：有点好奇那只白头鹰在守着什么
白头鹰：鉴于我是鸟类，有没有可能是在抱窝【bushi
哈哈哈，雕塑里直接埋人有点太明显了，而且买的人多，量太大了哈哈哈【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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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你信他说的那些？”
罗西看了眼正在一个小会谈室里靠墙坐着， 手中端着个一次性纸杯，望着天花板一副放空神态的人，转过头问霍奇纳。
刚才在地下车库， 这位灵媒的表现夸张到他差点就要为对方鼓掌致意了。
毕竟一个前一秒还神情正常的人， 突然就又叫又喊， 全身抽搐，然后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哭号的样子，差点让他们以为他癫痫发作了。
“至少在他来之前， 我们没有人告诉过他具体是什么样的案件，但他在‘发疯’的时候，说的那些不成句的话语多少和我们正在查的内容有关。”
霍奇纳一直盯着会谈室里的人， 双手交叠在胸前淡淡地说着。
“他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案件，但他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会接下的案件总是逃不出死亡、鲜血、N杀这些词。”虽然霍奇纳曾经说过，亚瑟大概多少真有点本事，但罗西依旧对其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我准备等他缓过来了，就让他试试摸了摸芭芭拉的那张名片。”霍奇纳扭过头对罗西说道。
“你知道不管他说自己看到了什么，都和胡的证词一样， 当不成合法的证据吧？”罗西盯着霍奇纳的眼睛，向他确认。
“我说过， 侧写师需要真实的证据和理论依据。”霍奇纳毫无闪躲地与之对视：“但我们可以用一切方式来收集各种线索帮助自己寻找唯一正确的答案。”
罗西这才点了一下头， 转身又四下看了看：“摩根呢，从刚才就没见到他。”
“他和艾尔去找胡谈完后，又去了西雅图大学附近的公寓区， 准备找个人再回来。”
霍奇纳这么告诉他，之前摩根给他打了电话，说胡提到过还有其他几个和她一样明显是临时过去的新人， 其中有一个女生在最开始等待大堂经理过来的时候，和她聊了几句，说到自己是西雅图大学的在读生，也提了自己的名字，他们准备过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她。
说完这句话，霍奇纳就转身去找吉姆他们。
“啊，霍奇纳探员，正好我们要找你。”
正和吉姆一起吃着夜宵的布莱尔一抬头见霍奇纳走进了他们待着的会议室，马上出声说道。
霍奇纳看了对方一眼，马上就判定他在心虚，随即又看向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甜甜圈抬起头来的吉姆，这位倒是神色如常。
“有什么事？”
霍奇纳问道。
布莱尔往门外看了眼，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关上门凑到霍奇纳身边，刚要说什么就被吉姆拉开推到一旁，后者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装在证物袋里的那张名片：“我刚才摸了下，觉得它中间可能有夹层，想看一下你手上那张是不是一样。”
霍奇纳听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个和对方一模一样的证物袋，直接把里面那张名片倒了出来先自己上手捏了几下，才交给吉姆。
吉姆接过来认真摸索了一会儿，又微微弯了一下后，就递还给霍奇纳：“你这张就是普通的名片。”
说着他举起自己手中的证物袋：“要把它撕开确认一下吗？”
“在那之前，我需要借用它一下。”霍奇纳说道：“我找了个灵媒，他或许会有些发现。”
“灵媒？”吉姆微微一愣，完全没到一个资深侧写师会去找灵媒，倒是布莱尔的露出了个有些惊喜的神情：“会被霍奇纳探员你找来的，想必是真的有些能力吧？他会些什么？”
“等案件结束后，桑德伯格你可以自己和他聊。”霍奇纳对布莱尔说了句后又看向吉姆：“我去见芭芭拉的心理医生时，他的秘书告诉我，芭芭拉大概在失踪前接触过一个灵媒，所以我找了个以前办案时认识的灵媒过来。”
“所以你想让这个灵媒试试能不能从这上面找些新的线索？”吉姆举着手中的证物袋说道。
“聊胜于无。”霍奇纳这么说道。
布莱尔一脸期待地看着吉姆，后者站了起来：“一起过去吧。”
喝了好几杯温水才慢慢缓过劲来的亚瑟，听到有人进了屋马上转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片密林中窜出一只矫捷的黑豹，冲着他张嘴大吼了一声，那大张的豹嘴几乎能把他的头整个吞下了。
“啊——！”
他不自觉地向后仰倒，因为坐着的凳子没有靠背，整个人直接摔到地上，才发现自己还是在那间小会议室中，他看到的黑豹也只是一个身材较为健壮的男人。
“怎么了？你还好吗？”
这时他身边有人语气中带着些关心地问道，亚瑟扭过头，看着来到他身边伸出手要扶他起来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教他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的那个老爷爷。
“萨满……”
亚瑟几乎是无声地说了个词，但马上就回过神摇了下头，自己爬了起来：“抱歉，我可能因为之前的通灵，状态不是太好。”
屋子里的四个人，两个哨兵，一边就在亚瑟身边，他们都听到了他喊布莱尔做“萨满”。
霍奇纳与吉姆对视了一眼，后者此刻也在心里确认，这个灵媒应该是个真货，布莱尔继承了部落萨满艾卡的能力这事，在艾卡过世之后，除了他俩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布莱尔则眼睛亮亮地看着对方：“你刚才叫我萨满？你怎么知道我是个萨满的？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反应这么大？”
亚瑟听后又打量了一下布莱尔那有些嬉皮风的穿着，一时间摸不准对方是来试他的，还是和他一样是被找来的能力人士。
“亚瑟，你看看能从这张名片上感受到什么。”霍奇纳没多废话，把装着芭芭拉的那张名片的证物袋递给了对方。
亚瑟这才惊疑不定地重新坐下，再次得到霍奇纳的确认后，从证物袋中拿出那张名片放到手掌上，闭上眼睛开始感觉。
几乎在摸到那张名片的瞬间，他就能说这个名片的主人大概已经死了，但显然霍奇纳他们是想让他找到更多的线索。
……
“那个克拉拉·本还活着。”
天亮之后，摩根和艾尔才回了分局。
摩根喝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后，对大家说道：“我们是在另一个警局的临时看押室找到她的。”
对上大家看过来的眼神，艾尔点了点头：“和她一个公寓的同学说她前天下午出门去打工之后就没回来，他们打过她的手机，她接通后一直在胡言乱语，所以他们报了警，附近警局的警员在一家酒吧附近的路边找到了她……是的，她尿检也是阳性。”
“你们见到她时，她的状态怎么样？对那天晚上的事有多少印象？”
霍奇纳出声问道。
“她喝下的致幻剂明显比胡多得多，我们去看她时，她的神智还不是很清醒，而且……”摩根说到这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可能被催眠了，我们只要一提到赫拉忒酒店，她就会条件反射地说‘酒店很好，时薪是一般店铺的2.5倍，可惜他们不要我’。”
“毕竟那天晚上出了意外，就算那些人原本有什么打算，也暂时收手了。”瑞德说着微眯了下眼睛：“估计就算我们去找其他几个人，也都会和她是一样的情况。”
“对了，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地下车库里的那个东西了，怎么说？”艾尔又想到刚在地下车库看到个雕塑的惊讶。
“就是普通的雕塑，罗西在正纠结要怎么把它运走。”艾米莉带着丝浅笑说道，毕竟就算当做一件证物，也太大太占地方了，最后肯定是要清理掉的。
“罗西呢？”这时摩根才发现罗西不在。
“他和埃里森警探他们一起跟着亚瑟去找那个梅丽莎·霍普了。”霍奇纳对他们说道。
毕竟他和埃里森都看到了芭芭拉半躺在沙发中，被坐在她对面的一个拉丁裔独眼女人问话的景象和她被对方带着参加了一个戴着面具的晚宴的景象。
至于那张给了错误提示的灵媒名片，用了温变染料，把它放进冰箱一会儿，上面就会显示出一个新的地址和电话，并且梅丽莎·霍普的名字也变成了美杜莎。
续墨菲斯、赫拉忒之后，又一个和希腊神话有关的名字代号。
所以霍奇纳给加西亚打了个电话，让她查一下西雅图这边还有没有这种和希腊神话有关的店铺，或者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案件。
“说实话，我怀疑梅丽莎·霍普这个名字也不是她的本名，不然我不可能完全查不到她的信息。”加西亚在电话里这么和霍奇纳说道，她把西雅图叫这个名字的人全查了一遍，没有对得上亚瑟描述的样子的人。
“查查西雅图及周边地区的拉丁裔女性，大概在十几年前被人挖掉了一只眼睛，找找看有没有对应的医疗记录。”霍奇纳和她说完后又问JJ：“JJ，还是申请不下来搜查令吗？”
“霍奇，现在我们除了有两个失踪人口和一个不能作为证据的笔录之外，没有任何明确证据证明那两家店有问题。”
JJ在电话里对霍奇纳说道：“加西亚查了一下，墨菲斯艺术画廊的股东里有华盛顿州两位州议员的儿子，还有昨天晚上赫拉忒酒店的法律顾问组给西雅图分局发函了，我想分局的局长大概很快就会找上你。”
说到这，JJ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霍奇，如果罗西他们找过那个女灵媒，还是拿不到实质意义上的证据，我们可能很快就不得不退出这个案件了。”
霍奇纳垂下眼睑，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尽快拿到搜查令。”
他得在阻力下来之前，先找到有力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这不对啊，我为什么还在折腾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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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acha 是秘鲁一个神秘部落的萨满（Shaman），也是主角 Jim Ellison 的导师。他教导 Ellison 如何控制和运用被改良的超感官知觉（视觉、听觉等），以协助破案。在 301 中，萨满 Incacha 遇害，临终时 Incacha 将萨满的能力传给了 Blair。
第250章
“叮咚——叮咚——”
直到门铃第三次响起时， 院门处的对讲机才被接通，一道很不耐烦的男声传了出来：“不买保险，不做理财， 也不需要物业服务。”
说完就直接按掉了对讲机。
站在院门外的人只好再次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
“咔……我说了不需要……”
这次对讲机很快被接通了， 之前那个男声用更大更烦燥的语气说道一半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
“是我， 开门。”
“……”对讲机那边的人沉默了半晌，才低咒了声“FXXK”，按下了开门键。
“咔嗒”一声， 院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院外的人左右看了眼，确认附近没有路人，才推门走进了院子， 穿过一段摆满了各种成品半成品雕塑的院内回廊，走到屋子外，再次推门走了进去。
比一般房屋层高更高的屋内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堆着各种用来制作雕塑的材料和工具，就是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知名雕塑的照片。
来人最后看了眼屋子角落里那张零乱的单人床和堆在床边的一堆外卖盒子和酒瓶、易拉罐，就走到屋子中央的基座台前，看着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的胜利女神雕塑。
这时之前骂骂咧咧地开了门的男人从卫生间出来， 一脸胡子拉茬地走到来人身边，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 从裤子口袋中找出一包捏瘪了的香烟， 摸出一根叼在嘴里：“不是说了最快要明天才能弄好吗？”
“来了单急活，哭泣的天使。”对方转过头看向他。
正在点烟的人手中动作顿了一下：“我不是才交了一座？”
“出了点意外，原本预定的买家还没看到货， 就被另一个人买走了。”来的人说着从自己拎着的公文包里拿出张照片：“所以你这两天得再赶一座出来了。之前给你的照片烧掉了吧。”
“不用，刚弄完，还在我脑子里呢。”
男人没有去接那张照片， 而是叼着烟直接转身去了自己用来休息的床边，拿起罐啤酒拨开拉环，喝了一大口：“是什么人值得你们破坏规矩，不按顺序预定？”
“FBI。”
对方的话让他喝啤酒的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易拉罐看向对方：“FBI？”
“对。”来人点了下头：“有人报了警，似乎还惊动了什么专业破案的小组，从华府那专门飞过来的。”
说到这那个人停顿了一下，才看着他继续说道：“或许是个机会，汤姆。”
汤姆听后轻笑了一声，直接坐到床边踢掉左脚上的鞋子，露出少了大脚指的脚掌：“你上次和我说是个机会的结果。”
后者闭上了嘴，又从包里拿出张支票递过去：“最近的辛苦费。”
“哼……”
汤姆一手烟一手酒，微昂了下头：“随便丢哪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什么钱。”
对方听后沉默了半晌，走到汤姆的床边，把那张支票放到了对方那已经有些发黑的枕头上，然后对汤姆说道：“我让保洁过来帮你打扫一下？”
“别！我讨厌在干活的时候有人在边上，会影响我的感觉。”
汤姆马上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最后吸了一口快到烧到头的烟蒂，把它直接摁在床柱上再随手丢到地上，又伸手去掏烟，却发现那包烟已经抽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哈利，你的烟给我。”
哈利闻言从自己的裤子口袋中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烟递给了对方，又从包中拿出两包同样未拆的烟给他。
汤姆拿过香烟马上就拆开又抖出一支叼到嘴里，然后找到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后慢慢呼出，然后看着手中的烟，脸上带着丝讽刺地笑道：“果然还是你的更带劲儿。”
哈利把公文包放到床上，又在汤姆身边坐下，伸手从烟包中也抽出一支点上，夹在手中并没有抽，而是望着这一室的零乱和屋子中间那无头的雕塑久久不语。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低声问了一句。
“是啊，老子TMD怎么会变成这样！”
汤姆把喝空了的易拉罐捏成一团，奋力地砸向屋子中间的那座雕塑，发出一声带着回音的响动后，他倒在了床上。
“当初我可是最有希望的艺术之星……我本来以为以后我的每一个作品，都会标上我的名字，会有无数的人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只为了买张门票多看一眼我的作品，会有知名的收藏家、富豪花大价钱把我的作品买回家收藏……”而不是被半关在这个院子里不停地仿造着别人的作品，拿着沾满了血泪的钱苟且偷生。
哈利听到这轻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我花了十几年读书考出来的律师证是用来……”
他终于拿起快要烧完的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呼出转过头看向汤姆：“如果这次真的有机会……”
“我跑不动了……”汤姆瘫在床上没动，四年前他还有心气赌一把，现在……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是说，如果这次真的有人能扳倒那些家伙，到时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哈利这么对他说道。
“……什么意思？”
汤姆扭过头看向哈利。
“你只是收钱做一些仿品雕塑而已，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知道。”哈利这看着他说道。
汤姆坐了起来看向哈利：“你认真的？”
见哈利没有开口，神情也不像在开玩笑，汤姆也认真了起来，“你很看好这次来的FBI？为什么？以前警察查过他们好几次不都不了了之了？”
“不是我看好这些FBI……”哈利垂下眼睑，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许久之后才再次抬头看向汤姆：“是我准备自首。”
“你疯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会死的！你手上可是真的有人命！”
汤姆抬起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两只胳膊，大声说道。
“我知道，赌赢了我进监狱坐电椅，赌输了我被处理掉。”
哈利抬手去掰汤姆的手，“当初在我开车撞到人的那天晚上，我就该老老实实报警自首，而不是驾车逃逸去找当时的老板求助……那样我最多也就是过失杀人，不像现在……”
“这都六七年了，你怎么突然……”
汤姆慢慢地松开手，看着哈利站起来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拎起公文包，自己也站了起来：“你真的决定了？”
哈利看向他苦笑了一下：“我不想再杀害无辜的人了。”
说完他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在对方瞪大了双眼的时候站直了往外走。
“哈利！”
汤姆看着对方的背影出声喊道，后者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去。
直到对方走出了屋子，汤姆才又慢慢坐下来，望着关上的大门发了一会儿呆。
他突然起身掀开自己床上的被褥，看着被压在床板与被褥之间散乱分布的照片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看着里面那被绑成怪异姿势的血淋淋的女人，又拿了另一张照片，面是一个扑在一个矮凳上，四肢正在被放血，特意扭转朝向镜头的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平静笑容的女人。
许久他才把它们重新放回去，又弄好被褥，让它们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做完这些后，他走到屋子中央的那座半成品前，拿起地上的锤子和凿子，开始继续“叮叮铛铛”地雕琢起来。
……
“霍奇，赫拉忒酒店的律师代表过来了，他说想和你谈一下。”
艾尔对正坐在会议室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说道。
“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之前已经和分局长说过了，在没有找到吉拉尔和康德之前，我们不会轻易撤走对他们酒店还有墨菲斯画廊的监控。”
霍奇纳睁开眼睛说道。
“我想，霍奇纳探员会愿意和我聊一下的。”
跟在艾尔身后过来的人，这时直接走进了这间不大的会议室，从西装内口袋中拿出张名片，把它放到桌子上，推到了霍奇纳眼前。
霍奇纳先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对方的脸几秒钟，才低头看向对方推过来的名片，然后在下一秒猛地抬起头，锐利地盯住了对方。
“愿意和我私下聊几分钟吗？霍奇纳探员？不收咨询费。”对方松开手，站直了身体望着还坐在桌边的人。
“艾尔，麻烦出去的时候关一下门。”霍奇纳直直地盯着他对还站在门口的人说道。
“……好。”
艾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霍奇纳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她又看了眼站在桌子边的人，才对霍奇纳说道：“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就喊我。”
说完就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霍奇纳这才伸手拿起桌子上那张明显有些年头了的名片，冷冷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对方朝霍奇纳微微一笑，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后，对霍奇纳说道：“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哈利·约翰逊，现在是昆迪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在此之前，我曾在H&J联合律师事务所工作了两年。”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霍奇纳手中的那张旧名片，眼神柔和了几分：“至于这张名片，是十二年前我在读博的时候遇到些困难，你父亲当时亲手交给我的。”
霍奇纳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望着对方。
“所以我拿到律师资格证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H&J联合律师事务所，可惜那时我才知道，霍奇纳先生已经过世快一年了。”
哈利说到这嘴角的笑意也淡去了，他顿了一下：“不，应该说，他遇害快一年了。”
作者有话说：
啊……是的，这个案子是要解决霍奇他爸那边的事呢～
磨叽了十章才写到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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