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的意思是， 因为监控和门禁被对方掌控着，所以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和到底有多少炸|弹？”
吉姆在听完霍奇纳快速的说明后，用一种“你在开玩笑？”的眼神看了对方好一会儿。
他再次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又看了眼虽然没有围过来， 但也在不远处看着他俩说话的BAU的其他成员， 向着霍奇纳走近了一步。
然后转过身不让他人看到他的正面，他抬手指着霍奇纳的胸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忌，或者要遵守什么规矩；对来我说， 救人是最重要的。”
霍奇纳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微昂了头与对方对视。
吉姆盯了他几秒后，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 又扭头向大楼的方向看去；下一秒，霍奇纳微微睁大了眼，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大楼。
“最多15分钟，我给你所有炸|弹的位置，让你们的人快一点攻破对方的网络系统。”
吉姆专注地盯着大楼的方向这么说道。
“10分钟，我从上往下，你从下向上。”
霍奇纳这时才突然意识到， 可能以后自己要学着习惯一种全新的办案方式了。
于是，在常人看不到的视野里， 一只白头鹰与一头黑豹分别从天空和地面进入了那幢被黄色警戒带围起来的大楼中。
霍奇纳转身走到一辆SUV边， 对正低头看着大楼平面图的人说道：“瑞德，图纸给我看看；库克博士大概还有多久能赶过来？”
“呃……他说很快。”瑞德往边上让了让，让霍奇纳能看清摊开在车前盖上的平面图。
霍奇纳拿过图纸， 首先看向最顶层的平面图。
脑海中，他的视野从一扇开着的窗户进到楼内，是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 快速地绕着这间教室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存在后，便离开了这间教室，来到走廊上。
来回看了一下整条走廊，确认没看到明显的爆炸｜物后，他就开始快速地一间间扫过这条走廊上所有的屋子，同样没发现炸|弹。
他控制着白头鹰下到第四层，同样先来回看了一下整条走廊，然后飞进楼层最边上的那间屋子，开始快速查看。
当他的视野跟着白头鹰到这一层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大门边卫生间的标志牌。
下一秒，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那个站在窗边低垂了眉眼望着窗外的人。
他绕着她转了两圈，确认她目前安好之后，才顺着她的视线向窗外看去，从这里，能远远看到停在警戒线外的数辆警车和SUV，还有站在那里的人们。
霍奇纳缓缓转身，抬起头看向大楼上方的某个窗户。
“霍奇？”艾米莉见状出声问了句。
“……没事。”
霍奇纳重新转回身看向图纸，并在脑海里带点不舍地催促那只白头鹰继续往下排查。
白头鹰又绕着艾莉亚转了一圈，扑打了几下翅膀发出一声鸣叫，才重新飞出这间屋子，向着下一层飞去。
艾莉亚感觉有阵风轻吹过她的脸颊，她好像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可是卫生间里空荡荡的，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楼里，除了艾莉亚之外的所有的人，这时都被迫聚集到了一楼的大讲堂。
他们也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穿着保洁员的工服，正在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中年男子。
布莱尔看着这个之前帮他刷开门禁，让他进楼的人，小声问他身边的托马斯教授：“他是这里的保洁员？”
“……大概？”托马斯教授不确定地说道：“我平时不太关注校工的情况。”
布莱尔看着这个人，思考着要如何接近对方，顺便抢走他的笔记本，好让他们能离开这幢大楼或者让外面的警察们能进来。
是的，他刚才已经见到了吉姆的黑豹，对方过来嗅了嗅他，确认他没事后就离开了，估计是去寻找被安放在楼里各处的炸|弹的位置去了。
既然吉姆来了，那外面肯定已经来了不少警察。
他让托马斯教授先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下，前后左右看了看，全是满脸不安与恐惧神情的年轻人和几位教授，觉得自己这次的任务有点重。
“大家都靠前一些，坐到我正前方的这一片位置来。”
保洁员一手撑着讲台，一手示意那些想往后往边上坐的人都必须坐到他正前方的一片区域内，于是一些已经坐下的人又不得不起身往前走。
“抱歉，我、我能坐这吗？”李莉莉见第三排最左边还有一个空位，就过去问坐在那边上的人。
“当然，请坐。”布莱尔马上表示没有问题，他看着对方红红的眼眶，还好心地小声安慰了她一句：“别怕，会没事的。”
李莉莉听后努力对他笑了一下，就坐下不动了。
她也想相信回会事的，毕竟艾莉亚的未婚夫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肯定会想办法救大家出去的。
但她不敢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怕有的人脑子拎不清，嚷嚷开了引起那个坏蛋的注意。
而在大讲堂外，黑豹和白头鹰也在第二层相遇了。
它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就都隐去了身形。
大楼外，霍奇纳同时看了吉姆一眼，后者会意地和他一起离开他人走远了几步。
霍奇纳小声说道：“四五楼都没有炸|弹，三层有两个，分别在两侧楼梯边的第一间屋子里。”
“一、二层各有四个，每层都有一个已经爆炸了。”吉姆也说了下自己看到的情况：“不过现在这些炸|弹基本没有威胁，毕竟楼里的人都被集中到了一楼的大讲堂里。”
“找到安放在地下室的炸|弹了吗？”霍奇纳继续问道。
“嗯，是个大家伙，上面连着定时器，边上还有一台在运行的笔记本，显示时间不到11个小时。”吉姆点了下头：“至少要想办法让拆弹人员能进到地下室去。”
“霍奇，库克博士到了。”
这时瑞德带着拎了好几个笔记本电脑赶来的库克博士走了过来。
大讲堂里，大家正磨磨蹭蹭地按这个保洁员的要求找位置坐下，保洁员操作了一下他身前的笔记本，他身后的巨型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整个大讲堂里的实时画面，这让台下的人又发出一阵声响。
他继续快速地输入指令，同时扬起了一个有些扭曲地笑容：“哇噢，看看又是谁来了，这不是我的老同学，万年老二的库克吗？正好我还愁着没有好观众……”
大楼外，库克博士正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子边连上网络准备试着突破对方的防火墙，他的一个笔记本的屏幕突然闪了下，变成了和大讲堂里一样的实时转播画，然后又一个笔记本的屏幕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近身视频。
坐在他身边的瑞德见状，马上快速起身退出了笔记本前置摄像头可以拍到的范围，并示意BAU的人注意库克这边的情况。
“Dr.库克。好久不见。”
视频里的男人出声和库克打了个招呼。
“……桑托斯。”库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视频里胡子拉茬的男人：“你为什么要杀害本森教授？”
摩根听后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加西亚的电话：“查一下叫桑托斯，和库克博士还有本森教授有关系的人。”
“因为他骗了我！”桑托斯气愤地大声地说道：“他说有个项目需要我的帮助，他说只有我才能帮他完成他的构想！可是我再从葡萄牙过来之后，他根本就没有录用我！甚至连面试助理的机会都不给我！”
库克听后紧皱着眉问他：“你不会是把葡萄牙的一切都抛下来美国的吧？”
“不然呢！？我们都知道，一个项目没有三五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有可能，我如果要加入他的团队，当然得辞职才行。”桑托斯继续说道。
库克听后露出个有些一言难尽的神色：“桑托斯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做事情只凭一时冲动，从来不考虑后果。”
“因为我是个天才！你这种脑子和块木头似的凡人，是不会明白天才的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桑托斯马上反驳道。
“这个桑托斯，是和库克博士同期，他当时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的，并且在校的一年里，他永远都是排名第一的那一个，直到他大二的时候突然主动辍学……”
有了明确的方向，加西亚很快就查到了桑托斯的信息，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而当时的第二名是库克博士，两个人的成绩差得很远；他们俩的导师是本森教授。”
“他为什么辍学？家庭变故？还是学术上……”摩根问道，这种级别的优秀人才按道理不太会为了学费发愁才对，结合桑托斯之前枪杀本森教授时说过的话，也有可能是本森教授抢走了他的研究成果，毕竟这种事不算少见，他想要报复对方也说得通。
“嗯哼，他的辍学理由是觉得学校教的东西太简单了，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加西亚看了下对方当时写下的退学理由的扫描件，冷笑了一声：“然后他短时间内连着跳了好几家互联网公司，两年后因为和同事起冲突被最后一家公司辞退，选择了回葡萄牙；回去后他一开始也是在各个公司里打转，但结婚后可能是为了家庭，终于稳定地在一家网络公司待了五年，直到前年突然离职又离婚，独自一人来了美国……”
听着加西亚报对方经历BAU的人互相看了看，的确如库克博士所说，这个桑托斯总是冲动行事。
这样的人，最怕他真的脑子一热，就直接引爆炸|弹了。
作者有话说：
霍奇还没习惯哨兵模式，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别觉得我写得奇奇怪怪的，事实上就是布朗大学枪击案的那个凶手就这么奇奇怪怪的，天才，辍学，回老家又抛下做得好好的工作跑回阿米，结果拿不到绿卡，变成了只能打零工的黑户……然后一气之下枪击了他大学时代的同学，现在某大学的教授，理由好像是觉得对方本来不如他，如果不是他辍学了，对方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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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好在桑托斯目前似乎并不想马上拉着一大群人陪葬， 和库克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不再理会他，而是继续做自己的事，似乎真把对方当成了一位被他临时拉来的特别观众。
他再次抬起头， 看着已经全老实地坐到他前方一片区域里的人， 脸上挂着有些疯狂的笑容：“很好， 让我看看1、2……7、8，1、2、3、4，接下来的游戏一共有84位参与者。”
“你说什么游戏！？桑托斯？”库克听到后， 马上出声问道，BAU的人也都通过另一台电脑投屏看着。
而桑托斯也很有兴致地回答道：“在学校当然是玩上课点名的游戏啊。”
他的手快速地在笔记本上敲打了几下，大讲堂里所有人的头像就都排列到了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这让讲台下的人群又发出一些骚动。
“上课的时候教授点名，总是会给没来的人扣分；但会老老实实一节课都不落下的，都是些怕考试通不过，想多拿些日常分的蠢货吧？这种蠢货，教授们教起来也很心烦吧？不如今天，我来帮教授们提前淘汰一些学生，这样期末的时候， 也不用心烦到底给谁通过，又要卡谁的成绩让他留级……”
“桑托斯！”库克大声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学生们是无辜的， 你把他们放出来，换我进去怎么样？”
“他们根本就不无辜！”
桑托斯更大声地吼了回去：“当你是个教授的时候，他们见到你就点头哈腰， 无比讨好；可是当你只是个保洁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会拿正眼看你一眼，甚至有时候还要故意给你制造麻烦！”
说到这他抬起头， 看向台下的学生们露出一丝狞笑：“你们不是经常说我就是个清理垃圾的吗？现在，我就来清理你们这些垃圾！”
说完他按了一下笔记本上的回车键，身后大屏幕上的头像的边框开始随机闪烁，并且出现了一个1200秒的倒计时。
“每20分钟，我们选出一位幸运儿，由我来执行清理任务。”桑托斯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他向众人展示了一下转轮，里面只留有一个空位，重新上膛后，他笑着看着台下的人们：“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冷血的存在，毕竟教授有时候心情好，也会放几个笨蛋低空飞过。”
他转了转手中的枪：“如果运气好，正好是空枪，我就放这位幸运儿走，刷卡就可以从大门离开，是不是很仁慈？不要想着拒绝，如果不同意的话，那我们直接全体清零。”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盒子，打开盒盖把大拇指放到按钮上比划了一下，在众人的心都提起来的时候，又关上盒盖把它收进了口袋。
在座的不是在读的研究生就是教授，没有人是真正的蠢货，他们当然听懂了这个人的游戏规则。
每20分钟就要有一个人提前送死，如果不愿意，他就直接启动炸|弹，把整个大楼炸毁；虽然看起来被选中的人还有六分之一的活命机会，但只要这个人刷卡离开大楼，炸|弹上的倒计时就直接减少一小时，等于剩下的人能活的时间会减少一小时……
如果真的有人离开了，之后剩下的人都死掉的话，估计那个人这一生都会活在愧疚和良心的折磨中吧。
“真TM是个疯子！”摩根这时咒骂了一句。
“大部分的天才和疯子都是一线之隔。”瑞德小声地说了句。
“库克博士，还没有办法攻破他的防火墙吗？”艾米莉小声地问正在忙碌地敲打键盘的人。
“虽然不想承认，桑托斯的确比我聪明得多……想要从外部攻进他的防火墙，保守估计至少要1个小时以上。”库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露出个有些痛苦的神情：“他是故意的……他只给我开了后门路径……”
艾米莉听到这，微张着嘴睁大了眼睛。
难怪之前加西亚说她一试，对方绑在防火墙上的定时程序可能就会瞬间清零，但库克博士在这破解了这么久，也没说防火墙不能攻击。
“你在努力拯救大家的性命，而他在践踏他人的生命。”罗西这时对库克说道：“所以你是博士和教授，而他只能当个保洁员。”
库克听后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敲打键盘的速度。
“不行，我要进去。”
吉姆转身就要走，被霍奇纳拦住：“不要冲动！”
“你的女人不在对方的清算名单中，你当然不着急！”
吉姆甩开霍奇纳的手：“现在每拖20分钟，就会有一名人质死亡。”
“可是你能保证对方发现你闯入的时候，不会直接按下遥控器吗！？”霍奇纳严肃地与他对视，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霍奇，”这时JJ快步过来，走到霍奇纳身边说道：“有个人说有可以帮助我们的线索。”
霍奇纳听后又看了吉姆一眼，就跟着JJ走到警戒线边，看到了一个被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守着的流浪汉。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吗？”那个流浪汉看到霍奇纳后出声问道：“我知道一般如果给你们提供有用的线索，可以得到悬赏金。”
“那要看你提供的线索是否有用，以及是否已经有他人在你之前提供过相同的线索内容。”
霍奇纳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个人的衣着装扮，确认对方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流浪汉后，冷静地说道。
“我听说有人在那栋大楼里安放了炸|药，而且还控制了门禁，你们没有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进去？”
流浪汉说着见霍奇纳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马上微后退了一步，才继续说道：“我是想去楼里上厕所被拦下才知道的。”
“你有绕过门禁进那栋大楼的方法？”霍奇纳马上就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
“我们这种人，想要在一个地方生存下去，总要多知道点生活的小窍门……”流浪汉耸了下肩。
“你想要多少？”霍奇纳出声问道。
“按你们的规矩给就行，不过我希望到时不要么布出是我提供的线索。”流浪汉说着耸了下肩：“毕竟我还想以后继续在这一片混。”
霍奇纳一边让JJ马上打电话给凯西，通知拆弹组的人做好准备，一边抬了下那根黄色的警戒带，示意对方进来，快步走到瑞德那拿过平面图给对方：“你说，只要我们的人能顺利进去，我就为你申请悬赏金。”
流浪汉看了一会儿图纸后，抬起头说道：“对着这玩意儿我说不清，我带你们过去。”
霍奇纳听后直接拽着流浪汉大步往大楼走去。
“霍奇。”摩根马上追上他：“你也要去？”
“我知道大楼里的详细布局，以前我陪莉亚过来过好几次。”霍奇纳解释了一句。
“那我……”摩根马上表示他也要一起行动。
“你们继续守在这就好。”霍奇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万一……就帮忙警方疏散人群。”
“霍奇！”摩根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每拖20分钟，就会有一名人质死亡。”
霍奇纳对他说完这句话，抬手拉开他的手，就拽着流浪汉继续往前走。
吉姆这时追了上来，走到霍奇纳的身边拽上流浪汉的另一只胳膊：“哥们，你先说说怎么你是怎么绕过门禁和那些摄像头的。”
……
在极度压抑的氛围中，总会有人先崩溃，1200秒的倒数才进行了不到一半，闪烁的边框也没有停下，可有个坐在最前排的男生再也忍不住，他猛地站起来大喊着“我和你拼了！”就想要直接冲上讲台。
“别……”
“不要冲动！”
大讲堂里，楼外电脑前，不少人都出声喊道。
“呯——！”
“啊啊啊——！”
但等着他的是一声枪响，和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学生们的尖叫。
“哇哦，看来这位同学很有绅士风度，愿意先牺牲自己，为你们每个人多争取一些的时间。”
桑托斯冷漠地看着倒到地上很快没了气息的人，他重新往手枪里加了一枚子弹，然后抬手按下了清零键，屏幕上重新开始了1200秒的倒计时。
做完这些，他又看着眼前笔记本显示屏中一脸痛苦的库克，突然朝对方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一定是警方找来帮忙的吧？甚至可能还有FBI？”
看着库克听后睁大了双眼，桑托斯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在你之前，可是有好几个小耗子偷偷过来试过我的防火墙了，其中有一个IP的隐藏地址在匡提科……”
听到他的话，远在联邦调查局总部敲着键盘的加西亚手下的动作一顿，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轻易地扒到了真实IP地址。
桑托斯笑完后，对库克说道：“让他们能管事的人来和我说话。”
霍奇纳不在，摩根刚要上前，罗西对他摇了下头，然后抬手摸了下自己唇边修剪得体的胡子，走到了库克身边。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里那个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你好，桑托斯先生，我是联邦调查局行为分析组的特工督察大卫·罗西。”
“BAU，我知道你们。”桑托斯马上说道：“去年你们救了库克一命。”
说完后，他又停顿了一下，突然表情变得不那么好：“不对，我怎么记得当初的负责人不是你！？”
摩根听到刚这想要站出来，就被罗西偷偷摆手制止了。
罗西对着屏幕露出个近乎自得的微笑，甚至显得有些刻意。
“有时候，位置很重要，桑托斯先生。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收获掌声与利益；至于具体是谁坐在那里……我想，结果更重要，不是吗？”
他说完注视着屏幕中桑托斯的表情变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对方因为他的“冒名顶替”露出了深刻厌恶的神情。
很好，诱饵已经抛出去了，对方接下来会把注意力和火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一边写一边觉得我也好坏……
我要在下一章结束啊啊啊啊，妹儿掉线一章了5555
哎，是的，布朗大学的枪击案中，提供了最重要的线索的，就是一个有着计算机和哲学双学位的流浪汉……是不是很神奇的词语组合……一些阿米故事的售后还在追着我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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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霍奇纳和吉姆还有拆弹组的几个人站在人文社科大楼后方靠近后门的地方， 看着那个流浪汉蹲在大楼基脚线那一圈的一个排风井处，双手抓着上面的防护网左右活动了一下，就把它给拆了下来。
“从这里进去， 往前大概五米左右有个通风口， 也可以拆开， 从那个通风口下去，就到地下室了。”
流浪汉拍着手站起来，“监控室就在地下室里右上角的位置……”
他刚说到这， 吉姆已经首先钻进了那个排风口，流浪汉卡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平时我会在安保员交班的时候， 把这个插到主机上，这样全楼的监控摄像头就会一直重复播半分钟内的录像，直到把它拨下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在霍奇纳要接过去的时候，又往回收了一下手：“我不能保证它现在还有用，或者会不会和里面那个人做的程序起冲突。”
霍奇纳听后抬眸盯着对方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保罗·莫里森。”流浪汉很坦荡地答道：“虽然我可能信征记录不是很好， 但绝对没有犯罪记录。”
“莫里森，如果你愿意现在和我们一起下去，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 我不但给你申请悬赏金，还可以给你一封推荐信。”霍奇纳这么和对方说道。
就在这时，吉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Clear！让拆弹组的人下来。”
莫里森看看开始从排风口往下钻的拆弹人员， 又看看还盯着他的霍奇纳，最后一咬牙：“赌了！如果你被炸死了，我也拿不到悬赏金。”
说完他就丢开一直拎着的脏口袋， 也弯腰钻进了排风口。
霍奇纳见他进去了，抬手对着装在手表里的收声麦说道：“让加西亚查一下这个保罗·莫里森。”
说完他最后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对跟过来的特警示意了一下，也钻进了排风口。
刚一进去，从明亮的地方来到昏暗的环境，让他眼前一黑，但哨兵超强的五感能力让他马上就适应了过来，很快看清了通道内的情况。
他尽力忽视掉扑鼻而来的骚腥恶臭，向着前方已经被卸掉防护网的通风口走去，钻过它踩着正下方的柜顶跳进了地下室。
来到地下室，他很快就找到了和一根粗大的柱子绑在一起的炸|药包，以及和它连在一起的笔记本。
拆弹组的警员们正围在柱子边研究要如何安全地拆掉炸|弹，莫里森凑过去看了一下后，出声说道：“我觉得，你们可能还得找个懂编程和破解的人来。”
“什么意思？”
吉姆已经又把整个地下室仔细查看了一遍，正准备叫人一起去监控室。
“我估计这个笔记本和炸|弹也是绑定了的，如果想强行切断两者间的联系，炸|弹也会马上爆炸。”
莫里森蹲在地上研究了一下后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他马上举起双手向后一坐，手脚并用的爬开几步：“别指望我，虽然我是学这个的没错，但还没厉害到能设计出这样的程序，而且我也两三年没接触过最新的系统了。”
“先去监控室。”
霍奇纳又一次拽过莫里森的衣领，拽着他走向监控室，刚进去就看到倒在监控台边上，血流了一地的安保人员。
吉姆上前摸了一下对方的颈部后对霍奇纳摇了摇头，霍奇纳就拽着莫里森，让他去试试那个U盘是否还有用。
莫里森小心地避开已经失去气息的躯体，走到监控室的主控台前，拉出键盘小心地操作了一下后出了口气，他扭头对霍奇纳他们说：“应该能行，我插了？”
霍奇纳对他点了下头，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往主机箱后方的接口处插上U盘，再直起身拿着鼠标点了几下弹出的对话框后，等了一会儿，再次扭过头来说道：“应该是好了，但我也不敢保证。”
霍奇纳抬头看着监视器里被分割成数十块的镜头，因为现在大楼里的人都被集中到了一楼的大讲堂里，所以看不出摄像头是不是真的被暂时控制住了。
“艾伦……”
这时艾莉亚的声音从霍奇纳西装的内口袋里传出来，他伸手拿出一直都没挂断过的手机，放到耳边：“莉亚？”
“我现在走出卫生间，你在监控里看一下能不能看到我。”
一直都在认真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的艾莉亚，这时出声说道。
“要是万一……”霍奇纳马上说道，却被对方打断。
“看来你的确没看到我。”艾莉亚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先下楼，楼道里信号不好，如果通话断了，不要太紧张。”
艾莉亚的话刚说完没过两秒，电话就断掉了，霍奇纳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低头调出JJ的号码，拨了出去。
……
“桑托斯先生，我们很容易就能查到你的经历。”
罗西在和电脑那边的人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后，状似随意地接过JJ递过来的一张纸看了两眼，又把它轻飘飘地丢到桌子上。
罗西的语气这时变得带上了一丝不屑和轻蔑，“十四岁时因为展露出对网络程序的天赋，你被保送进葡萄牙最顶尖的大学学习，然后十六岁来到华盛顿大学进修博士课程，一年内修完大部分核心课程，然后你觉得课程简单又无聊，周围的同学都是庸才，导师也尸位素餐；所以你离开了，认为世界会为你的才华铺开红毯。”
桑托斯的眼神变得锐利，紧紧盯着罗西。
“但世界没有，对吗？”
罗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你看到那些按部就班的‘庸才’们，拿着你嗤之以鼻的文凭，进入你曾经不屑一顾的机构，获得了资源、认可，甚至……尊敬；而你，真正的天才，却在不断碰壁，在世俗中沉沦。”
说到这，罗西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终于你选择了一次妥协，回到家乡，按照家人的意思，和一个可能完全不理解你的女人结婚，回归‘平凡人’的生活。可是几年后，你曾经的导师再次向你递出了橄榄枝，他承认了你的才华，并愿意给你展示才华的舞台，于是你再次抛下一切来到了美国，可等待你的却是再一次被‘庸才’抢走了一切，只因为你缺少了那张他们都有的文凭。”
“闭嘴！”
桑托斯低吼一声，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这种穿着西装，戴着金表，靠着所谓‘资历’挤掉别人往上爬的家伙，也配评价我？你以为对着我念你们随便搜一搜就能找到的档案，就能假装自己是什么洞察人心的大师？你们BAU，不过也是一群拿着模板给人贴标签的家伙！”
罗西冷漠地透过电脑屏幕看着他，没有否认，只是稍稍挑了下眉，仿佛在说“随你怎么想”。
这种默认的姿态，进一步激怒了桑托斯。
“哼……”
桑托斯突然冷笑了一声：“难道你不怕我现在就按下按钮引|爆炸|弹吗？”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大讲堂内又传出一阵骚动声。
罗西却凑近了些，几乎把整张脸怼到了屏幕上：“你以为，你按下按钮，带着那一屋子的人和那栋大楼一起化做尘埃，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你这个从没拿到过入场券的人，是不会明白我们的游戏规则的。”罗西微眯了眯眼睛：“你现在按下按钮，我今天晚上就可以不用在这守着，而是去享用我的意大利大餐了。”
“那你就在这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去好了！”
桑托斯说着看到那个1200秒的倒计时正好跳到了0，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不断闪动的光框也停了下来，静止在一个女生的头像后。
“第5排第6位，记住这位罗西特工督察吧，是他看着你去死的。”
被点名的女生当场就哭了出来：“求你……放过我……”
大讲堂外，听到这儿的特警们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冲进去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另一个声音。
“呃……桑托斯先生……”
吉姆听后马上轻摇了一下头：“NO，Chief，别冲动。”
大楼外，正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罗西也闭上了嘴，紧盯着电脑屏幕。
大讲堂内，布莱尔举起双手缓缓站了起来：“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是你帮我开了大厅的门……”
桑托斯马上拿着枪指向站起来的人，看了他几秒后，点了下头：“我记得，所以你不是这里的学生或者教授？”
“其实，我能理解你……”布莱尔说着扭头看了下身边的托马斯教授后又看向讲台：“或许你还记得去年……有个人因为论文造假，而被学校开除……”
桑托斯听后又回忆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怎么，那个人是你？”
他说着打量了一下布莱尔和他身边的托马斯教授：“难道是他逼迫你交出自己的成果？”
“……是的。”布莱尔在心中向托马斯教授道歉，但还是继续说道：“事实上，他今天约我来，就是想让我老实闭嘴……反正也活不今晚了，我想亲自解决他……可以吗？”
“喔？你想怎么亲自解决他？”
桑托斯露出了个饶有兴致的神情。
“你能把你的手枪借我用一下吗？”布莱尔这么说道。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桑托斯这时怒吼了一声，拿枪指向布莱尔：“你其实是想把枪抢过去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吗？”
他说着另一只手拉开了保洁服的拉链，让人看到了他绑在身上的炸|弹：“只要它一炸，下面也会跟着一起爆炸。”
屋外的特警们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他们没办法直接这么冲进去了。
“艾伦。”
这时艾莉亚来到他们身后对霍奇纳说道：“跟我来，我记得后面有个小门可以直接到讲台的后方。”
霍奇纳和吉姆对视了一眼后，点了两个特警就跟着艾莉亚往后面跑去。
“我绝对没这么想！”
布莱尔高举着双手：“我只是非常能理解你……我觉得……我该和你是一伙的……”
“是吗？”桑托斯盯着他半天，突然用手枪指了一下他旁边的李莉莉：“你，搜一下他的身，把他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我……我吗？”
李莉莉吓了一跳，伸手指着自己。
“对，从上往下，一个一个口袋地掏。”
“喔。”李莉莉只好站起来，先伸手摸了一下布莱尔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钱包，几枚硬币，一包纸巾，一个小本子，就准备摸他裤子的口袋。
“还有内口袋。”桑托斯提醒了一句。
李莉莉听后回看头了他一眼，又硬着头皮拉开布莱尔上衣的拉链，伸手进他衣内摸了几下，然后摸出个手机放到桌子上，再往下摸到裤子的口袋，摸了两下后，突然发出一声轻呼，快速地把手抽了出来。
“怎么了？”桑托斯马上问道。
李莉莉转过身，一脸羞涩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我……我以前都没摸过男人那里……”说完马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喔～～”桑托斯挑眉，看着布莱尔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然后示意了一下：“你举着手到台上来吧。”
布莱尔看了眼李莉莉，从她身前绕出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后，举着手慢慢地往讲台走。
“动作快一点！”桑托斯见他磨磨蹭蹭地，出声催促道。
“好。”
布莱尔马上三两步小跑上讲台，向着桑托斯大步走近。
后者立刻拿着枪指向他：“别这么近……啊！”
桑托斯只觉得肩膀一痛，手中握着的枪掉落到地上，他一扭头就见一个穿着印有“FBI”字母防弹背心，手中端着枪的男人快速地向他跑过来。
他马上伸手要去掏自己的口袋，而离他不远的布莱尔扑过来，把他按倒在地上，快速地反剪了他的双手，从裤子口袋中掏出副手铐把他双手铐住。
“你骗我！你们又都骗我！”桑托斯看着过来搜他身的霍奇纳和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左轮手枪的布莱尔，大声骂道：“我要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说着他见冲进来的特警似乎想要收走他的笔记本，带着扭曲的笑容大声喊道：“START！BOOM！”
他喊完之后，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但下一秒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桑托斯这时才真正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不可能！BOOM！START！BOOM！”
他又反复大喊了几声，可依旧无事发生，倒是被一个特警用宽胶带贴住了他的嘴。
这时库克拿着一个笔记本从大讲堂外走了进来，他来到桑托斯身前，把笔记本打开放到对方眼前，让对方看他破解的程序：“和你比我的脑子的确像块木头，但我抓到了让我生根发芽，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机会。这一次，你输了，桑托斯。”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又写超了……我不想再写一章了，就这样吧，感觉也没多少人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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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人文社科大楼外， 终于响起了警报声，警车也纷纷亮起了双闪。
师生们在特警和FBI的要求和指示下，登记好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离开了大楼。
医务人员把死去的安保员和男大学生的尸体装进裹尸袋中， 搬运出去。
库克在监控室里把桑托斯装进门禁和监控系统的病毒程序清除掉后， 又对系统进行了一次优化升级，他拔出那个U盘，看了它一眼， 又看向站在边上似乎想要把它要回去的流浪汉莫里森。
他抬手把它丢给对方，看着莫里森手忙脚乱地接住U盘后，才朝对方笑了一下：“它已经没用了， 我估计校方之后也会重新检查所有大楼的安防情况，那些‘年久失修’的防护网、天井盖之类的，肯定会重新加固或者替换。”
莫里森听后露出了一些纠结的神色，最后还是把U盘收进口袋里，小声嘀咕着：“反正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对付。”
“我听说FBI会给你一笔悬赏金。”库克这时又说道，他站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夹，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拿到钱后把自己收拾一下， 我有几个朋友的公司都在招人。”
“谢谢你，库克博士！”这次莫里森不纠结了， 他马上喜笑颜开地接过那张名片， 把它小心翼翼地塞到最里面的衣服口袋里。
“我现在不是肥壮的北极熊了？”库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随口说道。
莫里森这时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带着点讨好地笑道：“您这样的人才， 平时又不用和我们一样钻狗洞……”
说到这他突然觉得也不太对，之前跟着他一起钻进来的特警还有人在呢。
于是他干脆闭上嘴，跟着库克博士出了地下室， 从一楼的正大门走出了大楼。
出了大楼后，莫里森四下看了一圈，想找之前答应给他申请悬赏金的那个FBI，问问要多久才能领到钱；至于对方说的给他写推荐信，他没太放在心上，一个FBI能不能帮他推荐个专业对口的工作先不说，有了库克博士的名片，他已经不太担心能不能找到工作的事了。
然后他就看到最近一段时间，偶尔会给他点食物，换他指导一下课业的华人小姑娘也混在被解救的人群中，正在那做登记。
他见状笑了一下，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远远地看着那一大群年轻人：“算是答谢你昨天晚上给我的面包了。”
库克出了大楼，径直走到一辆警车旁，看着被警察关里面的桑托斯。
“怎么，还要来嘲笑我吗？就算你这次破解了我的程序，也不代表你就比厉害了。”
桑托斯抬头看着库克说道。
“你为什么要杀害本森教授。”库克又问了他一次。
“他骗我！”桑托斯马上大声地说道：“他说有好项目，觉得很适合我，有机会和想我谈谈。可是我来美国了，他又说那个项目没了！他手上明明还有好几个项目，可是一个都不让我参与，害我的旅游签证到期后变成黑户留在这里，只能靠打零工维生！”
“他有说过让你来美国吗？既然你来了后发现项目黄了，为什么不先回葡萄牙？一定要拖到签证过期？”库克继续追问。
桑托斯这次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对方。
“桑托斯……”库克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小他七八岁，可现在看起来比他还显得沧桑的前同学：“本森教授对你当初一声不吭地就突然退学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对后面选了他的课题的学生都很严格……但他还是很珍惜你的天赋，帮你介绍了好几次工作，可你总是有一点不顺心就离职……”
库克说到这，没再说下去，转身去了BAU的人那边。
“库克博士，谢谢你今天的协助。”霍奇纳第一时间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应该的。”库克微点了下头，眉宇间带着浓浓的疲惫神色。
他又转过头看了眼警车的位置，轻声感慨：“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那一个……”
“是吗？”罗西这时扭头对瑞德说道：“瑞德博士，请告诉库克博士你的履历。”
“我12岁进入加州理工大学，16岁获得了第一个数学博士学位，之后又进修了化学和工程学两个博士学位，还有社会学和心理学两个学士学位，事实上我觉得我还能再多拿几个博士学位，如果不是为了加入FBI的话……”
瑞德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快速地说道，他见库克微微睁大了双眼，矜持地轻咳了一声后继续：“是的，我还未满23岁就被提前录用了。所以我现在在自修哲学学位，还有一些临床医学的内容。”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确就是一块木头，瑞德博士。”库克这时露出了个有些释然的笑容。
“但是在人工智能生命这一块，库克博士你是全球前十的专家。”瑞德则诚恳地对他说道。
在拆弹组宣布大楼里所有的炸弹都已经成功拆除后，这个案件基本就宣告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按流程进行警情通报，回去写一堆报告和申请等待审批。
因为已经是周五，霍奇纳和西雅图当地警局及FBI分局的人做完最后的交接后没有上飞机，选择了留下来过完周末再回匡提科。
艾莉亚则借此机会，以表示感谢为由和布莱尔约了第二天下午见面。
并不想答应的两个哨兵有心拒绝，却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看着艾莉亚和布莱尔快速地敲定了地点和时间后，各自带人离开。
……
她蜷缩在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里，坏了的门锁没办法把隔间的门板锁死，为了不被人从下方的门缝里看到里面有人，所以她只能蹲在马桶盖上，伸直了双手用力地撑着门板。
她咬紧了唇，强迫自己放缓呼吸的频率，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滴嗒……”
洗手台上没有完全拧紧的水龙头，时不时发出一声水滴落下的声响，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明显。
她垂下头，听着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哭喊和尖叫，而更近的，是一道脚步声在楼道中回响，不紧不慢，伴随着金属轻擦的声响。
“滴嗒……”
水龙头在滴，掩盖不住她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吱——呀——”
厕所的门被推开了，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
“哐！”
最外面的一个隔间的门板被用力的踢开，她微颤了一下，咬紧牙闭上眼睛。
“哐！”
第二个隔间的门板也被踢开。
这个厕所一共有六个隔间，她这么想到。
“咚！”
第三个隔间的门被锁上了。
然后她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嗒嗒嗒……”
“啊啊——！”
短促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之后是一声轻笑：“哼……”
她用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右手依旧紧紧地撑着门板，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莉亚……”
这时她好像遥遥地听到有人在喊她。
但她完全不敢回应。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她在朦胧的视线中看到门外的光影发生了改变，那一条细长光斑被一个黑影缓缓侵蚀，然后静止。
她微微抬起一点头。
他就停在门外。
……
“莉亚！醒醒！莉亚！”
霍奇纳轻拍着艾莉亚的脸颊，看着她皱头紧锁，闭着的双眼也在不断往外涌着泪水，并且不断地小声呓语，很明显是被梦魇住了。
白天的时候看她神色正常，他还以为这次的案子对她影响不大，没想到夜里她就开始做起噩梦来。
“莉亚！快醒醒！”
最后他只好用力掐了下艾莉亚的人中，把人喊醒。
“……艾伦……”
艾莉亚睁开眼睛看着霍奇纳担忧的眼神慢慢缓过神来，她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然后伸手抱住对方，把头埋进他的项颈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为什么总有人在想要宣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的时候，首先选择向弱者挥刀呢？”
霍奇纳轻抚着艾莉亚的背，他听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因为在这些人心里，其实很明白，他们根本没有胆量向强者挥刀；而伤害弱者，往往只需要一点点自私的勇气。”
艾莉亚听后也沉默了半晌，才再次开口：“我想外公了。”
霍奇纳搂着她坐起来一些，拽过被子把她裹在自己怀中，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肯要是能看到你长这么大，还这么漂亮和优秀，他一定很高兴。”
艾莉亚轻笑了一声，抬手抚上他的胸膛，“外公要是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了，我觉得他会拿枪追杀你。”
霍奇纳挑了下眉：“你确定？当初可是肯亲手把你的手放到我手中的。”
艾莉亚听后拉开点两人间的距离，笑看着他：“你明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霍奇纳握住艾莉亚放在他胸前的手，抬起来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在你成年前照顾你，保护你；好好筛选靠近你的男人，别让坏蛋伤害了你。我哪条没做到？”
艾莉亚听后凑近了些和他鼻尖相对：“所以，这就是你把中学、高中时期想追我的男生都警告了一遍的理由？”
霍奇纳听后扬起嘴角，露出了脸颊边的酒窝：“不止如此，我后来还发现似乎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了，所以我决定……”
说到这，他吻了下她的唇，搂紧了她的腰：“继续依照肯的心愿，照顾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一些案件售后和一些妹儿过去的梦境～
压抑了好几章，来点甜的缓一缓～
接下来写什么呢【喂说好的有大纲呢，是有啊，可是中间过渡的内容不知道写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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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们一定要去和那个桑德伯格见面吗？”
吃过午饭后， 霍奇纳看着准备上楼换衣服好出门的人，上前从后方搂住她的腰，在她耳后说道：“难得我能在家休息两天。”
艾莉亚感受着呼到自己耳后湿热的气息， 觉得自己耳尖发烫；她微侧开点头， 扭过脸带着丝笑意看着他：“当初是谁说听到我想见别的男人的时候， 吃醋了的？”
霍奇纳听后微松开些手，低头看向她：“你是说，他就是那个‘野人大酋长’？”
艾莉亚点了点头， 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望着他琥珀色的双眼轻声说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艾伦？”
霍奇纳敛去笑意抿了抿唇，他轻吻了一下艾莉亚的额头后， 揽着她坐到沙发上。
“让我想想……”
霍奇纳垂眸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再次看向艾莉亚：“我之前和你说过，那本书是瑞德在我重新遇到你的那个案子结束后，给我的。”
艾莉亚轻点了一下头。
“莉亚你当时就和我说过，那群罗姆人都称本杰明为‘哨兵’。”霍奇纳又继续说道。
艾莉亚也再次点头，“我记得他还说过，你也是个‘哨兵’。”
“对……当时我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霍奇纳说着微耸了下肩：“毕竟你知道的， 我当过近两年的特警；说实话，本杰明他除了让我觉得箭术非凡之外， 特警队里比他能打的人可太多了。”
“嗯。”艾莉亚轻应了一声， 其实她之前也一直这么觉得。
“但之后，我在另一个案子里，又遇到了一个印第安部落阿帕契族的警探， 他也认为我是个‘哨兵’。”
霍奇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或许这么说不太好，但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马上联想到了本杰明；他们俩明明不管是外型、气质还是性格都完全不同， 可我就是觉得他们俩身上有某种类似的东西，让我非常在意。”
艾莉亚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被他抬手抓住，霍奇纳望着她的蓝眼睛说道：“之后我送你来西雅图求学时发生的事情，莉亚你应该还记得。”
“嗯……我们俩亲眼看到有个小孩被当街掳走于是报了警，最后却意外地发现叔叔他其实是被谋杀的……”艾莉亚小声说道。
“我当时不是发烧病倒了吗？”霍奇纳说着看向艾莉亚身后的某一处，“那高烧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做了很多梦，其中有一个梦很奇特……我在梦中被一只白头鹰引导着走出一片森林，遇到了一位老妇人，她把一截月桂枝递给我说我需要它，然后那只白头鹰向我冲来，没入了我的身体里……”
“白头鹰……”
艾莉亚马上想起她不久前也曾经在一个梦境中见到了一只白头鹰。
“是啊，一只有些烦人的白头鹰。”
霍奇纳看着站在沙发背上一点点向着艾莉亚靠近，似乎还想往她肩上攀的大鸟，抬手揽住她的肩头，把她向自己怀中带了带，无视了对方扑腾着翅膀表示不满的动作，继续说道：“从那之后，我的视觉、听觉这些，有时候会变得有些……奇怪。”
艾莉亚想，他好像差不多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口味变得越来越清淡；以前她以为是因为他生病和有压力的原因，所以其实也是受到“哨兵觉醒”的影响吗？
“那时我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是好还是坏，所以我曾和你提过。”霍奇纳说到这嘴角扬起了笑意：“莉亚你当时安抚我的那些话语，让我决定放下戒心接受这种变化。事实上它们的确在一些案件中帮了我，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艾莉亚听后也露出个笑容。
“但真正让我明白‘哨兵’到底代表了什么的，是之前纽约的那个爆炸案对我造成的影响。”
说到这霍奇纳垂下了眼眸：“或许是受爆炸的影响，我不只是听力受损，事实上当时我的五感都失控了，嘈杂刺耳的声音，光怪陆离的光晕，令人作呕的气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冲击着我的感知神经，差点让我以为我会就这样痛苦的死去……”
“艾伦……”
听到这，艾莉亚露出了担忧与紧张的神色，这是之前艾伦从没告诉过她的情况，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因为受伤以及同事的死亡造成的冲击，才状态那么差。
“但是，莉亚你的出现拯救了我。”
霍奇纳看着她，抬起握着的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当确认你真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时，所有的不适都退去了……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水手，终于看到了引路的灯塔……”
艾莉亚轻扬了下嘴角：“哇噢……艾伦你说得我好像是你的……”
“向导”一样……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词让她的表情凝住，引起了霍奇纳的注意：“莉亚？”
“艾伦你等一下！”
艾莉亚起身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博客进到“野人大酋长”的主页，快速地键入某个单词搜索了一下。
果然也有好几篇博文里提到了“向导”这个词。
【在一些原始部落里，萨满或者大祭司，是指引哨兵成长和帮助他们从异常状态中回归的的存在。但在普通人的社会里，哨兵往往遇不到萨满或者大祭司。那么，当他们的能力失控的时候，就需要一位能帮助哨兵重新锚定边界的人存在，这种人我一般称其为“向导”。】
艾莉亚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按向下的键。
【一般来说，这种“向导”并不具备萨满或者大祭司所拥有的精神力，他们只是因为受到哨兵的认可（家人、挚友），或者与其有相同的追求（同事、战友、队友），因此能在哨兵失控时，从旁协助安抚哨兵。】
看到这，艾莉亚站了起来：“艾伦，我们去换衣服吧。今天我们必须得去见见桑德伯格。”
“莉亚。”霍奇纳也站了起来，他抓住对方的手腕：“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还需要去见他吗？”
艾莉亚回过头微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唇，“现在是我需要去见见他。”
说完她就快步上楼去换衣服，留下霍奇纳站在原地望着楼梯发了一会儿呆后，又扭头看向蹲在沙发背上，同样望着楼梯方向的白头鹰：“你觉得她要去见对方的原因是什么？”
白头鹰扑腾了两下翅膀，发出几声轻叫，准备向楼上飞，被霍奇纳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你不需要换衣服。”
说完他就往楼上走去，不过他需要换。
……
“Chief，你为什么要答应去见对方？”吉姆也在对要出门的人表示不满：“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吧？少主动和别的哨兵接触。”
“威尔逊又不是哨兵，再说她昨天也说了是为了感谢我提供给她的那些资料。”布莱尔打开自己的衣柜看着里面的衣物拿了套平时不怎么穿的衬衫和西装出来：“而且我觉得……她可能是那个FBI的向导。”
“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吉姆听后轻笑了一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地说道。
如果说昨天之前他还不确定，经过昨天的事，他百分百确认了那个女的就是对方的向导。
他的黑豹也不过就是偶尔用尾巴扫扫布莱尔的腿，那只白头鹰都快要粘到那个女人身上去了。
“是吗？那就更要和她见面聊一聊了。”
布莱尔换好衣服后想了下，觉得不太对，又准备再换一件。
“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就算打扮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她也不会迷上你的。”吉姆见布莱尔难得地在考虑要穿什么，又换了个姿势靠着门框说道：“而且对方还是个哨兵，你可干不过他。”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件好像有点太正式了，但和平时一样又好像太随意了一些。”
布莱尔觉得主要是威尔逊和她的未婚夫都给他一种很……高规格的感觉，尤其那个FBI简直就像是把西装焊在了身上一样。
所以他最好也穿得正式一点，但穿上西装之后他又觉得，之前每次见到他们自己都是休闲中带点嬉哈的风格，突然换成正装会不会给人一种很刻意的感觉？
吉姆见对方纠结了起来，直接走进去拿了一件比较修身的夹克递给布莱尔，“你把外套换成这个，然后别打领带就行了。”
“喔，好的。”布莱尔听后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的确这样显得比较庄重的同时又不那么死板，就按他说的这么换好，拎起自己的背包准备出门。
吉姆也跟着他往外走，布莱尔见状问了句：“你也出门？”
“我和你一起过去。”吉姆说着抛了下手中的钥匙：“我敢肯定，那个男人是不会让那个女的单独和你见面的。”
“那你也不用跟着我，又没有什么危险。”布莱尔这么说道。
“我可不想有别的哨兵的味道进我的家门。 ”吉姆光是想像一下，就觉得不能忍受。
“我可以去宾馆住两天，等味道消得差不多了再回来。”布莱尔马上这么说道。
“周一你去警局还不是一样。”吉姆表示他就是不接受自己的地盘上有别的哨兵的气息出现。
作者有话说：
再次强调，哨兵的领地意识非常严重～
霍奇纳，一款连自己精神动物的醋都吃的哨兵～
两个向导想见面聊聊如何驯养一只哨兵（bushi），但两个哨兵非常排斥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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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欢迎光临， 啊，艾莉亚。”
李莉莉听到店铺的门铃响了，忙快走几步到门口， 见到进来的人， 露出丝惊喜的表情：“还有霍奇纳先生， 你们是来用餐的吗？”
李莉莉领着两人往店内走，抬眼看了下挂在出餐口上方的时钟，下午2点半， 这个点吃午餐有点晚，而吃晚餐好像又太早了。
“莉莉，我记得你们店二楼有包厢？”艾莉亚向她确认。
今天他们要和桑德伯格谈的内容， 不太适合在公开的场合谈。
而一般的餐厅或者咖啡馆都不会有包厢，去更高档的私厨又要提前预约，但中餐馆或者老板是华人的餐厅，往往都会准备一两个包厢，艾莉亚记得李莉莉打工的店就有包厢，所以过来确认一下。
“有是有……”李莉莉看着他们俩：“不过是大桌，能坐10个人的那种……”
“有就行， 帮我们开一间吧。”艾莉亚对她点了下头。
“那跟我来。”李莉莉转身领着他们往店内走：“……注意脚下。”
把他们带上楼后，在打开包厢内的吊灯时， 李莉莉想到又说了一句：“对了， 包厢有最低消费门槛，得点一壶茶和果盘。”
“知道了。”艾莉亚走进包厢，在桌边的一张红木椅子上坐上， “待会儿会有人来找我，你让他直接上来就好。”
“行，那我去给你们泡茶， 你们要喝什么茶？”
李莉莉点了点头，对坐下的两人说道。
“有花茶吗？”艾莉亚问道。
“【有茉莉龙珠、玫瑰红袍和金桂乌龙】。”李莉莉快速答道。
“【那就来一壶茉莉龙珠吧。】”艾莉亚笑着说道。 “OK。”
李莉莉也笑着离开了包厢，很快又端着一壶茶水和一盘时令水果拼盘过来，放到桌子上。
她指了一下门边的一个按键：“需要的话，按一下就会有服务生过来。”
说完她就退出包厢，还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刚下到楼下，李莉莉又听到门铃响了有人进来，她见另一个服务生过去了，就转到收银台那，拿过一个收银夹本开始写楼上包厢的单子。
但进店的人在门口和服务生说了几句后，又往收银台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有位叫威尔逊的女士在这里吗？”
“有的。”李莉莉听到艾莉亚的名字，马上抬头，就看到问她的人正是昨天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的：“啊……你好……”
“你好……”布莱尔也有些惊讶，“你在这里打工啊？”
“对，请跟我来。”李莉莉说着放下手中的笔，对站在收银台前的两个人说完，领着他俩上了二楼。
她轻敲了一下包厢的门：“艾莉亚，你约的客人到了。”
下一秒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霍奇纳站在门边，看着屋外的两人神色冷淡地说道：“请进。”
布莱尔看着一脸严肃的霍奇纳，又回头看了眼同样冷着脸的吉姆，抬手肘了自己的搭档一下后，就露出个有点刻意的笑容，首先走进了包厢。
吉姆和霍奇纳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对视了起来，让同样站在门口的李莉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露出个有些疑惑的神情左右看了看他俩。
“莉莉，有什么适合做下午茶点心的小吃，上几份上来吧。”这时艾莉亚开口对她说道。
“喔，好的。”李莉莉点点头离开了。
“艾伦，让客人进来吧。”艾莉亚又对霍奇纳说道。
霍奇纳这才松开门把手，重新坐回到她的身边。
而吉姆则缓步走进包厢，用脚把门带上，然后拽起就在门边坐下的人走到圆桌的另一边，同霍奇纳两人最远的位置坐下，与他们遥遥相对。
一时间没有人先开口，两边的人都沉默地看着对面。
或者说，只有艾莉亚认为他们是在沉默地互瞪，布莱尔看着已经跳上桌的黑豹和停在吊扇叶上扑打着翅膀的白头鹰，觉得这间包厢可能还小了点，还好他的狼不怎么爱出现，不然空间都不太够精神动物活动开。
艾莉亚觉得不能这样，她都专门把人约出来了，难道就在这互相看着打发时间吗？
于是她清了下嗓子刚准备说话，房门又被敲响了，李莉莉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把六碟点心放到桌面上的转盘上，对大家笑了一下：“请慢用，有需要请按铃。”
说完又退了出去，重新帮他们关上了门。
这时布莱尔首先开了口：“威尔逊你昨天约我时，是说想要谢谢我提供给你的那些资料；我想……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对。”艾莉亚没想到对方倒也很直白，于是她也直接从自己的包中拿出那本书，放到桌面上：“这本书是你写的吧？”
布莱尔看到那本书后就知道，她果然是冲着哨兵的事来的，他点了点头：“对，是我前两年写的。”
“很有意思的故事书。”艾莉亚笑了一下，“我想虽然在这本书里你并没有为那些故事里的主人公命名，但他的原型应该就是你身边这位埃里森警探？”
布莱尔听后，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了下自己身边的人：“算是吧。”
艾莉亚听后又继续说道：“那么，你去年为什么在有出版社愿意帮你重新整理出版你的论文和博文内容，甚至还愿意给你版权费用你的故事来拍电影时，突然宣称你所有的研究数据都是造假的呢？”
布莱尔这次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艾莉亚这时往前微微倾了点身子，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们不绕圈子，你的搭档和我未婚夫应该是相同的情况，对吗？”
对面的人过了许久才轻点了一下头。
“所以……他们的确是‘哨兵’？”艾莉亚出声问道。
“没有哨兵。”这时布莱尔看着她开口说道。
这句话让之前一直盯着吉姆的霍奇纳把目光转到了他身上，连吉姆也看向了他。
布莱尔也向前倾身，双手压到桌面上，一脸严肃地对艾莉亚说道：“我们可以探讨一些关于原始部落的研究方面的内容，也可以讨论一些原始信仰让部落的战士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世界，从而磨炼自己加强身体感官能力的可能性。但我们身边没有哨兵。”
艾莉亚听后微蹙了眉望着对方，她不明白她都已经把话挑明到这种程度了，这间屋子里还有两个现成的例子，可对方却还在否定的原因。
倒是霍奇纳多少猜到了些什么，他轻揽住艾莉亚的腰：“莉亚，他不想谈的话，我们吃点东西，就回去吧。”
吉姆也对布莱尔说道：“你来之前不是还说要和她聊一聊吗？如果你是担心之前那种情况再发生……我觉得她并不是那种人。”
布莱尔听后和吉姆对视了一眼，他低垂了头思考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重新抬起头，先是又看了吉姆一眼，才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有些事，我之前连吉姆都没说过。”
听到这句话，吉姆微愣了一下，也认真地看向了他。
“你既然知道这本书是我写的，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博客吧。”布莱尔问艾莉亚，见后者点了下头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博文少了一些内容。”
艾莉亚又点了下头：“那些博文应该是你宣布自己学术造假后删除的？毕竟你想淡化关于‘哨兵’的概念。”
“不是我删的。”
布莱尔这时开口说道：“最近的几篇博文的确是我自己修改的，但去年6月的时候，因为有很多人到我的博客来私信我和留言，所以我当时把我的主页设置为仅自己可见，避免来自网络的一些骚扰；也没想过要不要修改删除一些内容，毕竟都已经仅自己可见了。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有人在删除修改我的博文，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找到平台管理员那，他们直接从后台删除的。”
说到这，布莱尔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已经磨损得有些严重了的信封，把它放到了桌面的转台上，转向对面：“然后第二天，我收到了它。”
“Chief？你从没和我说过？”吉姆睁大了眼看着布莱尔，露出个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后者只是对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就重新坐了下来。
艾莉亚看着转到自己身前的信封没动，霍奇纳倾身伸手拿起了它，从里面拿出一张信纸打开，上面就是两排打印的内容。
【没有哨兵
否则没有吉姆·埃里森】
霍奇纳看后，缓缓地抬眼看向对面：“你调查过吗？”
布莱尔点了点头，然后又轻摇了一下：“但我什么都查不到；还有，这些事发生在我宣布论文造假之前。”
说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两个信封，把它们并排放到桌子上：“在我宣布完论文造假后，过了两天又收到了一封。而今天出门时，我在信箱里发现了第三封。”
吉姆心说，难怪他要出门的时候又突然回自己屋里翻找东西，路上话也少了很多。
霍奇纳拿过第二封打开，是一样简单打印的两排话。
【很好，保持沉默
记住，没有哨兵】
而最新的那封信中只有一排加大加粗的内容。
【没有哨兵】
“这件事你该早点告诉我！”
吉姆拿过今天的那封信翻看了一下，又拿到鼻子下闻了闻，估计是对方知道哨兵的能力，特意处理过，这信纸的味道太干净了，除了布莱尔的气味之外，只有刚刚被霍奇纳拿过留下的一点气味，剩下的只有纸张和打印油墨的味道。
“事实上如果不是今天又收到信，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布莱尔见一个警探和一个FBI都露出了不认同的神情，快速补充地说道：“毕竟当时我为了论文造假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类似这样的信我也收到过一些，它在当时看来并不算太特别，又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之后再和你私下提起哨兵的事的时候，也没再收到过类似的信件。”
显然，可能有某个人甚至是组织知道哨兵的事，并在暗中关注和哨兵相关的一切；布莱尔因为论文的原因被对方盯上了，因此用这种方式来给他警告。
目前看来，对方似乎只是希望布莱尔保守住关于哨兵的秘密。
但会用警告信这种方式，基本就不是什么正常可以理喻的存在了。
霍奇纳放下手中的信纸，抬起头看向布莱尔：“所以，你认为如果我们把这些谈开了，对方很可能会对你们采取行动，甚至可能连我们也会被卷入其中？”
布莱尔点了点头。
霍奇纳又看向吉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他要追查这件事的想法。
“需要我的人手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不对劲……难道我又要写个案子？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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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吉姆思考了许久之后， 还是拒绝了霍奇纳的提议。
“既然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哨兵的事，在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能量之前， 还是不要再牵扯进来更多人比较好。”
去年布莱尔的部分论文被他妈妈拿去给出版公司后引发的那一系列的麻烦， 让他觉得关于“哨兵”这件事， 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对布莱尔收到警告信这件事，他的不满更多是来自于对方的隐瞒， 而不是信件的内容。
当然，这不代表他不会去查，做为一个哨兵， 对方把东西都送到家门口了，他还没发现，简直就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记耳光。
霍奇纳见对方的态度很坚决，也没强求。
毕竟，他的确也要考虑清楚，自己的情况是否真的能向组里其他人透露一二。
虽然他愿意相信大家就算知道了会帮他保守秘密，但他并不想去赌人性和意外。
布莱尔受到出门时收到的信件的影响， 谈兴不高；两个哨兵显然没有什么交流的欲望。
艾莉亚在知道了可能有不知名的势力盯着“哨兵”的存在之后，就开始担忧霍奇纳的人身安全， 同样没了谈事的心情。
大家沉默地随便吃了点东西， 这次的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呃，威尔逊，这是我这几年做的一些关于……的笔记。”
在要离开包厢时， 布莱尔又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记事本，把它递给艾莉亚：“我想，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
“非常感谢。”
艾莉亚双手接过那本边角都有些起卷泛着毛边了的记事本， “我会好好研读的。”
目送他们俩人下了楼，艾莉亚和霍奇纳再次回到包厢中坐下，她打开记事本翻了翻，发现这其实算是一本对“哨兵”埃里森的观察日记了。
她随便翻看了两三页后，重新合上记事本，准备回去再慢慢研究；一抬头，发现霍奇纳正望着前方某处沉思。
“艾伦？”她轻唤了对方一声，在后者回过神看向她时，伸手搭到他的手背上：“怎么了？”
“没……只是在想给桑德伯格寄信的人或者组织，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以及对方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霍奇纳说着换了个姿势，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三封信中，前两封信明显是希望他守住关于‘哨兵’的秘密；当时桑德伯格的那篇论文在西雅图引起了很大的舆论风波，有心人很容易注意到他；所以他当时收到这样的信并不奇怪；就像他自己说的，因为那一阵的热度过去之后，他也没再收到过类似的信件，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才没把它放在心上。这很正常，就像在报纸上发个征笔友的广告，前一个月肯定会收到不少信件，但之后基本就不会再有新的交友信件一样。”
艾莉亚听后点了点头：“的确，一个事件如果没有公关团队炒作或者新的爆点的话，最多七天热度就退掉了。”
“但就在今天，他收到了第三封信。”霍奇纳看向艾莉亚：“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改变了。”
“之前可以说是一种提醒，最多算是警告；而现在……”
艾莉亚也能理解霍奇纳想要表达的意思：“说明对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们俩的情况，甚至可能想要干涉掌控他们的一切。”
“对。”
霍奇纳露出丝浅浅地笑意，马上又敛去，他看向那本记事本：“现在需要确认的是，寄这封信的人或者组织，是只在关注他们俩，还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他们的监控范围有多大？或者说，是不是只要是哨兵，他们就会盯上？”
“但是之前我们和他们也有过接触，为什么他们没收到这样的信件呢？”
艾莉亚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昨天的案子。”霍奇纳说道：“昨天为了安全，校方和警方驱散了很多在人文社科大楼附近居住或工作的人。为了能尽快找到楼里所有的炸弹，我和埃里森都使用了哨兵的……一些能力。”
如果对方真的非常了解哨兵，那大概率本身也是个哨兵，或者组织里有哨兵；那么他们昨天肯定看到了他和埃里森的精神动物进到大楼里寻找炸弹的情况。
或许对方觉得他们的行动太暴露哨兵的存在了，所以才会又给埃里森他们寄了一封信。
“艾伦……”艾莉亚这时对霍奇纳说道：“我们今天好像还没有看过信箱。”
霍奇纳听后微昂了下头，“看来对方有没有盯上我们，回去或许就能知道了。”
艾莉亚把记事本收进背包中，看向他：“那现在就回去？”
霍奇纳把茶杯里已经冷掉的茶水喝掉，放下茶杯：“走吧。”
两人出了包厢来到楼下，霍奇纳走到收银台前，拿出自己的信用卡递给李莉莉。
后者快速地计算好金额，拿出POS机刷了卡，把打印出来的签购单递给他：“霍奇纳先生，请签个名。”
霍奇纳接过看了眼，就拿笔签上了的名字，重新递还给李莉莉。
他看着有些局促地站在他面前的人，温和地说道：“李，你是莉亚的朋友，可以不用对我使用敬称，直接叫我霍奇纳或者艾伦就行。”
“那怎么行！”
李莉莉的声音有点大，说完她马上捂上嘴四下看了一圈，确认店里的人没有看过来后，才松开了手：“【对警察叔叔要有礼貌。】”
“【警察叔叔？】”
霍奇纳挑了下眉，这位李看起来像是刚成年，但他记得她护照上的出生日期可比艾莉亚还早四个月。
原来在她们这个年龄的女生眼里，他看起来已经那么老了吗？
一旁的艾莉亚听后也扭头看向霍奇纳。
虽然亚裔是看起来会显得更年轻一点，但艾伦也不显老啊，再说我和你是同学，你叫我未婚夫【叔叔】，这个辈份就乱了！
见他俩都露出不太理解的神情，李莉莉恍然大悟，国情不同，他们虽然能听懂中文，但没太懂她话里的意思。
“啊，‘警察叔叔’是我们对所有警察的一种比较……亲切的称呼方式。”
李莉莉比手画脚地解释着：“在我们那里，经常会有年纪很大的老人喊年轻的警察做‘警察叔叔’，就算是女性警察，也有可能会被人喊‘警察叔叔’。真的！”
“……这样。”霍奇纳微点了下头，觉得对方可能还没太明白，在美国FBI和警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执法体系。*
“对，就是这样！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李莉莉一脸尴尬地快速地说完，就转身拿了块抹布往楼上去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霍奇纳想了下问艾莉亚：“莉亚，你以前听过【警察叔叔】这个词吗？”
“没有。”艾莉亚摇了摇头，又笑着看向他：“原来还可以叫【叔叔】吗～”
“莉亚——”霍奇纳马上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
【哥哥】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叔叔】真的会让他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在犯罪的错觉。
“说起来，我好像有次听她提到你的时候，说你是我的警察男友。”艾莉亚回忆了一下：“她是不是没搞明白联邦探员和地方警察的具体区别？”
“大概吧。”霍奇纳收好信用卡，牵起艾莉亚的手走出了这家餐馆。
回到家，艾莉亚把信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到茶几上翻看。
她先把订的两份报纸拿起来抖了抖，确认没有东西夹在里面，又拿起那一大叠的广告传单翻找；先找到封通知缴纳水费的邮件，把它放到一旁等下处理，又翻出某个服装品牌寄来的夏秋时装展的邀请函，她看了眼就丢到一边继续翻，直到把所有的纸片都翻了一遍，也没看到陌生的信件或者特殊的纸条。
“看来，至少对方还没第一时间盯上我们？”
艾莉亚把那些广告传单整理了一下，丢进垃圾桶，看向正在翻看报纸的人。
“明天早上再看看。”
霍奇纳放下报纸，不排除对方准备晚一点再给他们寄信的可能：“要是明天也没有，我走了之后，如果你收到了信，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艾莉亚点了点头，就从背包中拿出那本记事本，准备从第一页开始仔细阅读。
霍奇纳搂着她的腰，和她一起看着上面写的内容，脑海里同时还在回忆着在餐馆时看到的那几封信。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在哪也见过类似的信件。
但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大概是以前处理过的案件里，受害者也有收到过这样的信件的原因，让他产生了即视感吧？
这么想着他收回思绪，让自己认真看记事本上的写的东西。
“这个埃里森是在海外执行任务时，因为飞机失事坠毁，他幸运地被当地的土著民救了，之后觉醒成为哨兵的。”
艾莉亚看了下布莱尔记录的埃里森成为哨兵的经过，扭过头看向霍奇纳。
“艾伦，我记得你当初当特警的时候，也是曾在一个海外任务中身受重伤？”
“对，但我当时并没有……”
说到这霍奇纳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随着塔楼被炸，从高空坠落被掩埋在废墟里后，脑海里那奇异的视角。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重伤高烧加上得知母亲过世精神恍惚，把其他人复盘整个行动全过程的内容，在脑内自动补全产生的记忆错觉。
可是现在回想，他是怎么知道对方最关键的狙击藏身的位置的？又是怎么知道园区里藏匿的好几个匪徒的行踪？
毕竟在最后的细节梳理中，其他两组特警都表示坐标是由他提供的。
他们可能以为是他还没从塔楼上摔下来前看到的；但事实上，这些全是他在半昏迷状态下，通过那奇异的视角知道的。
霍奇纳伸手拿过艾莉亚手中的记事本，看着上面写的埃里森在回国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忘了自己在海外的经历和哨兵的事情，直到后面受到外界影响，才再次恢复。
他垂下眼睑，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本杰明和黑狼都是一见到他，就认为他是个“哨兵”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霍奇表示：叔叔真的不可！
是的，其实霍奇纳真正觉醒成为哨兵是在当初海外执行任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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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探员通常不被视为传统意义上的“警察”，尽管他们执行执法职能。关键区别在于身份、隶属关系和工作范围。
身份与隶属：联邦探员（如FBI特工）是联邦政府的特工，隶属于司法部等联邦机构，代表联邦政府行使权力；而警察是地方或州政府的公务员，隶属于市、县或州警察部门。
执法权限：联邦探员的权限覆盖全国，可处理跨州案件和违反联邦法律的事务；警察的权限通常限于其管辖的市、县或州内。
工作性质：联邦探员专注于重大刑事案件、反恐、反间谍和白领犯罪等联邦层面事务；警察职责更广泛，包括日常治安维护、交通管理等。
因此，虽然联邦探员具有执法权，但其联邦特工身份与地方警察系统有明确区分。
第168章
四月初的风， 吹过脸颊已经带上丝暖意，但裹着风衣的霍奇纳依旧觉得后背冰冷，四肢发凉。
他站得笔直， 像是一杆插进岩石里的标枪。
风吹起衣摆拍打着裤腿， 他低垂着头， 望着眼前这方墓碑。
上面，母亲的名字被凿刻得唯美优雅，让他觉得非常不真实。
他藏在口袋里的左手紧紧地握着那张被他揉皱了无数次， 又一次次重新展平折叠好小心收起的电报，像是用此来对抗全身叫嚣着的疼痛，也像是借此来克制自己就要涌出的泪水。
终于， 他缓缓地弯下腰，将手中混合了白菊与白玫瑰还有纽扣菊的花束轻轻地放到墓碑前。
在重新直起身时，他倒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喉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造成的疼痛将要逸出的呻吟。
一个深呼吸后，他才动作僵硬迟缓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两年的训练刻进了骨子里，越是疼痛，肌肉越是本能地绷紧， 他就这样维持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挺拔；只有自己知道，他的舌尖正用力地顶着上颚， 鞋子里的脚趾也微曲着抓紧了鞋底， 用这样的方式来抵抗刚刚俯身的动作产生的眩晕感和拉扯到背部伤处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终于舍得露面了，我还以为你决定要摆脱我们母子了。”
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每个单词都像裹着冰块淬着毒药的利箭， 狠狠地扎进他的心窝。
霍奇纳没有立刻转身，他闭上眼睛缓慢地呼吸，让自己不要因为对方的话语而过于激动；然后才以一种平稳缓和的姿态， 转身向后看过去。
是肖恩。
比他记忆中消瘦了许多，表情冷漠又僵硬，看向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丝恨意。
“肖恩……”
霍奇纳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嘶哑，咽下的尾音中还带着些锈味。
“别叫我。”
肖恩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离他约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两人默默地对视了许久，他才把视线投到霍奇纳身后的墓碑上。
“她最后一周是在昏迷中度过的，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来看望过她，除了她口中呼唤的你……葬礼那雨下得很大，牧师念着悼词，邻居、朋友来了不少，每个人都看着那个空位——长子该站的地方。”
霍奇纳的眼眶中泛起了湿意，他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我很抱歉……”
“抱歉？”
肖恩的眼睛也红了，泪水涌上来，他又向着霍奇纳逼近了一步，“艾伦，抱歉不能把她带回来！抱歉不能让我不用在二十岁的年纪，就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听着医生说很抱歉，看着仪表上的数据全部清零，那些器械被一件件卸下推走，最后看着护士把白布覆到她的脸上……”
他的声音终于裂开，露出底下深深地彷徨无助和恐惧不安，“妈妈呼唤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很抱歉。”
霍奇纳闭上眼睛，一颗泪从他眼中滑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湿痕。
许久，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肖恩，极其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道歉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我回来了，现在。如果……如果肖恩你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用了。” 肖恩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深深地看着他：“该做的，都做完了。反正这个家有没有你都一样，你就和你那些‘保密守则’过一辈子吧。”
说完，他最后看了眼霍奇纳那双还带着血丝的眼睛，闭上嘴转身离开了。
霍奇纳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肖恩远去的背景，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墓园的尽头，他一直绷紧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了一点。
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衬衫已经全都汗湿了，更剧烈的疼痛反扑上来，让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他轻咳了几声，再次努力地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味，慢慢地再次转向墓碑。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维持笔挺的身姿，而是任由身体微微佝偻下来，右手撑在冰冷的墓碑顶端，借以分担一些重量。
又弯下些腰，霍奇纳近乎自虐地感受着后背伤处带给他的痛感，用指尖慢慢抚过那一排优雅的花体字母。
“对不起，妈妈。”
他对着石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这一次，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缓缓地靠着墓碑蹲坐下来，他的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电报单，又一次地展开它把那短短的几个单词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了几遍后，把它再次叠好，收进西装的内口袋中。
这时他摸到了另外一张纸，又把它掏出来打开。
这是他在海外的战地医院里临时写的退役申请。
但这封报告还没交出去，他就被专机接走，送回了国内，然后在接受治疗期间接到了新的调令，他将重返FBI，再次成为一名联邦探员。
收到调令的那天，他还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
“不要拒绝！”
……
霍奇纳睁开了眼睛。
他在漆黑的夜色中看着天花板，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的微光，就能把天花板上所有的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侧过身看着在自己身旁熟睡的艾莉亚，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后，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翻找了一番，找到了去年收到的某条短信。
“SILENCE（缄默）！”
他看着这个单词，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比想像中更早的就被关注了。
如果给他发短信的人，和给桑德伯格寄信的人，彼此间是有关联的话，那他们背后的势力恐怕比他想像中还要大得多。
而且给他发短信的人，设定他需要用自己的工号才能解锁短信内容。
可见对方很可能也在联邦调查局里。
【“你很有冲劲又聪明，有机会成为领导FBI的人；你倒不如现在就接受，领导FBI是需要和政治打交道的，就像和那些执法部门打交道一样，祝你好运。”】
那位华府的凯伦·施泰尔议员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微垂了眼眸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人，他就是太清楚政治是什么样的东西，才想努力让组员们在一个更纯粹的环境中工作；处理每个案件的时候，大家都只需要考虑如何最快最有效地救出受害者，而不用担心各种部门机构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
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直面必须与他人玩政治游戏的局面，他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和杰科克斯一样，慢慢成为自己曾经最唾弃的那一种人？
……
虽然霍奇纳觉得他收到过的那两条短信大概就是和桑德伯格收到的信件相似的东西，第二天大清早，他还是第一时间下楼出门打开邮箱，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回到家中。
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的确没有类似的信件，霍奇纳把没用的广告传单丢进垃圾桶，报纸放到茶几上，想了一下后去了书房。
他记得之前换掉的旧手机，是被他收在书房里了。
他现在需要确认一下那个短信是否也是空号号码，以及是否还有过类似的被他忽略掉的短信。
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遍，都没找到旧手机，霍奇纳开始回想自己把手机收到了哪里。
那个手机是因为他要重回FBI，原有的配置有些不够用了，所以才换掉的，也因为母亲过世，那个手机中留存着一些她曾经发给他的短信和视频，所以他没有把它处理掉。
想到这，霍奇纳走到一个书柜前打开了下方的柜门，从里面搬出两个纸箱，蹲下来开始翻找。
第一个箱子里也没有，他推开第一个箱子，把另一个纸箱拽到身前打开继续翻看。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旧手机，但是因为太久不用，电池里早已经没有电量，因此他又找出充电器，把手机的电池卸下充电。
做完这些后，他再过去收拾纸箱，准备把它们重新塞回柜子里。
在要合上第一个纸箱的时候，他突然顿了一下，伸手进去从一堆信件中捏着一个信封的边角把它抽了出来。
这个信封，和昨天桑德伯格给他看的那几个信封的质感完全一致。
信封外面没有写上任何信息，这一点也和那几封信一样。
他伸手从里面摸出张信纸打开，里面是两排打印的单词。
【保持沉默
没有哨兵】
他看着这张纸，把它和信封放到一旁，开始仔细翻看纸箱内的东西，但把两个箱子全翻了一遍，都没翻出第二封信。
他再次拿起这张纸，难怪他昨天会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信件，原来早在六年前，他就收到过这样的信件了。
只是，为什么它没引起当时的他的重视呢？
霍奇纳抬眼看向那两箱在母亲去世后，他收拾整理的一些母亲留下的书本信件。
大概是因为当时他正沉浸在丧母之痛的悲伤中，所以没引起他的注意？估计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寄给母亲的信件，所以才一起收到了纸箱中。
毕竟母亲也有几个笔友，有时候会互相写一些推理小故事寄给对方品评。
他会从事现在这个职业，或许多少也受到小时候看过的各种推理故事的影响。
“艾伦，你在这啊。”
还穿着睡裙的艾莉亚走进了书房，然后她就看到了霍奇纳手中拿着的纸张。
“这是？”她睁大了眼睛：“今天寄来的？”
“不。”霍奇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重新开始封箱。
“对方或许远比我们想像中要藏得深。”
作者有话说：
一些梦中的回忆，这里肖恩也是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所以也是对霍奇意见最大的时候，其实后面两个人反倒没有像这个时候这么僵。而且他这里更气的其实是都已经这样了，霍奇也不愿意跟他说一句到底是为什么没赶回来，他其实比起道歉更想要霍奇解释两句，这样他就能接受心里好过点，可是霍奇什么都不说，就是道歉。而如果霍奇愿意跟他说自己是出任务受伤了，赶不回来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换来肖恩的内疚，可是霍奇觉得自己是兄长，不能够让弟弟担心什么的，要给对方一个可靠的形象什么的，就死犟着不说。这俩也是典型的没长嘴的兄弟俩了
霍奇纳在保密这一块是做得很到位的，这点从艾米莉入职那集的剧情里就能看得出来了，他知道商场有危险，但还在纠结要不要给海莉打电话，后面案件结束，他回到家里，海莉看到电视新闻里美化过的内容和他说的时候，他也完全不提一句，也算是海莉和他没什么共同语言的一个体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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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伦·施泰尔Karen steyer，第2季11集里那个女议员，说霍奇很的机会成为FBI的老大，最好能接受玩政治，但因为他不想玩政治，真就没上去（施特劳斯死的时候，其实我真以为后面会是他升级的剧情，结果又有人来管他们，啧），最后还被（三次元的原因）保护人计划给搞走了。
第169章
就算霍奇纳有心调查， 这个潜伏着不知道有多少年的人或者组织，只用一上午的时间，显然也很难查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干脆在书房里认认真真地把以前封存的各种书信文件都翻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再错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全部看下来， 除了那封信， 和旧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之外，就没有其他和哨兵相关的东西了。
其实就是那条短信，也不能确定是和哨兵有关的。
不过他倒是翻出了几封寄给他父亲， 但都没拆封过的信件。
霍奇纳坐到书桌前，先一封封的查看了一下寄件人，都是些眼熟的名字， 有一个人昨天还在电视中看到了他。
他拿出裁纸刀把信一封封的裁开，然后按时间顺序查看。
发现大多数都是宴会或者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只有一封是一个老板因为父亲的律师事务所帮他们公司打赢了一场官司，寄来的较为公式化的感谢信。
这些信都是父亲去世前一两年内的寄来的，结合那个时候父亲已经隐约察觉到杰科克斯背着他在偷偷摸摸地做些什么。
或许，杰科克斯为了钱和权，努力巴结到的人， 就在这里面。
他把几个名字记了下来，然后把这些信件重新整理好， 放进之前找出它们的那个纸箱里， 封好箱子，把它收进柜子里。
做完这些事后，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屋内的一切， 才关上门离开了。
……
又一次在机场离别，霍奇纳右手轻拥着艾莉亚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莉亚， 我不在的时候，除了看那本记事本和与桑德伯格沟通，暂时不要再深入去查这些事，嗯？”
说完他盯住对方的蓝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的确有想过继续查下去的人听后抿着唇望着他，鼓了鼓脸颊：“知道啦～”
“乖，既然对方目前没有明确地干扰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就先当做没有这件事，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调查，不急在这一时。”
霍奇纳先用左手食指的指背轻抚过艾莉亚的脸颊，又用指尖轻戳一了下她微鼓的脸蛋，侧了头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就松开双手，向后退了一步：“我先走了，到了给你电话。”
艾莉亚伸手握住霍奇纳的手，上前微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唇：“等你电话。”
“嗯。”
霍奇纳对她扬起个笑容，转身走向安检门，进了门后，又回过头对她挥了下手，才往候机厅走去。
艾莉亚目送他走远后，转身往外走。
既然艾伦要她先别查，那就不查吧。
她抬手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有些早，想到家里的食物吃得差不多，决定先去趟超市买些吃的回去填充冰箱。
开车到社区附近的大型商超，艾莉亚看着不少服装店都已经开始上新夏装，才想起她最近收到了几封品牌时装展的邀请函。
前几年她还有心情去看几场，今年在西雅图，想看的话，还得飞回纽约；再说布莱恩和威尔逊家的那点破事，也让她觉得自己近期还是少去那种场合露面会比较好。
这么想着，她把车停好，往商场里走去。
“这是我们推出的新口味，欢迎品尝～”
刚进到商场没走多远，就听到个有点熟的声音。
艾莉亚扭头看过去，发现李莉莉正穿着条围裙，端着一盘食物，在一家面包店前向行人进行推荐。
她转身走过去，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莉莉，你还在这打工？”
“啊，艾莉亚，下午好啊。”李莉莉马上端着那一大盘吃的朝她走过来：“没有，我租房那的一个同学兼房客今天临时有急事，请我帮她代一次班。要尝尝吗？味道不错喔。”
说着她把手中的托盘朝艾莉亚递了递。
艾莉亚低头看了眼盘中切得四四方方的吐司片和蛋糕丁，伸手拈起一块奶黄色上有椰蓉的吐司片，咬了一口，咀嚼了一会儿后，微微睁大了双眼：“香蕉味的？”
“对，香蕉椰蓉双拼的，很好吃吧。”李莉莉笑着说道。
“还不错，我要一条，帮我切好。”
艾莉亚点了点头，面包入口时椰蓉颗粒带来沙沙的咀嚼感，随后香蕉的味道浮现上来，借着恰到好处的奶香让两种热带水果的味道完美的交织在一起，越嚼越香。
她马上决定明天的早餐就是它了。
“谢谢。”
李莉莉对她笑了下，回头大声地对店铺柜台内的店员说道：“一份香蕉椰蓉吐司，切片打包。”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着艾莉亚，“对了，艾莉亚，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艾莉亚拿出钱包，准备等面包装好了就去结账。
“你之前在托马斯教授那打工的时候，觉得他人怎么样？团队的氛围如何？”
李莉莉左右看了看，凑近点小声问道。
“托马斯教授？还不错，他一般不会随便发脾气，而且只要有正当的理由，请假什么的不太会卡人，我之前那个项目团队的人都还行，至少我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艾莉亚想了下后又补充说道：“不过教授他一般早上喜欢提前十到十五分钟左右在办公室开个小会，所以早上不能卡点进办公室，当然中午他也会提前一点放人走。”
“这样……”
李莉莉听后带着思索的神情点了点头。
“怎么，你是想换导师吗？”
艾莉亚想了下，李莉莉出国就是奔着硕博连读来的，当初申请这边的留学名额的时候可能还不太了解各个导师的情况，读了快一年的时间，的确可以考虑后面要不要换导师的事了。
“不是的。是周五的时候，托马斯教授和我说他下个月有个短期调研项目，团队人手凑不齐，如果我有兴趣，可以给我一个名额。”
李莉莉对她说道，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你知道的，当初我也报名过他的项目组……”
艾莉亚想起来了，那时候她俩还是竞争同一个助理岗位的对手呢。
她回忆了一下，芭芭拉的确说过，之前做项目时组里的一些人，现在都不在西雅图，甚至不在国内了，可能要临时招人。
“莉莉你能接受在野外露营一段时间吗？”艾莉亚问道。
李莉莉听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艾莉亚是在说什么。
她纠结地说道：“呃……可以吧？大概可以？我也没在户外野营过啊……”
艾莉亚刚想和她说什么，柜台里面的店员已经切好面包打好包，喊她去付款了。
艾莉亚过去交了钱，拿过装了吐司的纸袋走回李莉莉身边：“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可能要在外面待上一周到10天左右的时间。不过中间应该会去找个宾馆休整一下，毕竟5月在野外七八天不洗澡的话，人都要臭掉了。”
李莉莉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如果我参加的话，野营用的东西……就是帐篷睡袋什么的，都要我自己准备吗？”
艾莉亚听后看着她说道：“如果你考虑参加这个项目的话，只要你不介意，可以和我共用一个帐篷，睡袋你可能需要自己准备一个，其它的一些东西……我回头列个清单给你，把必须要买的标注出来。”
李莉莉听后眼睛亮了起来，她看着艾莉亚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回头我发清单给你，不打扰你干活了，再见。”
艾莉亚也对她点了下头，就拎着纸袋离开了。
……
回到匡提科，又回归到不是在出外勤就是在加班的连轴转状态中的霍奇纳，在忙碌的间隙一点点地收集调查着他记下的那几个名字。
首先排除掉可能的嫌疑的，是写那封感谢信的老板，他在两年前就已经过世，生前除了那场官司之外，和律师事务所也没有什么资金往来。
至于其他几位，好像谁都有嫌疑，但明面又查不出什么；除非他放弃某些规则，私下让加西亚绕过正规程序去深挖，不然估计他再怎么查也查不出问题来。
合上前眼的文件，霍奇纳靠向身后的椅背，抬手微捏了捏眉心处，觉得自己的大脑隐隐作痛。
微侧过头，他看着办公室外已经全关灯了的大厅，抬手看了眼手表，晚上9点了。
他把桌上的几份文件拿起来，转身按开桌边的碎纸机，把文件一份份地塞进去，直到最后一页纸也化为碎沫才关掉机器。
盯着碎纸机好一会儿，霍奇纳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往外走，关掉办公室的灯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过无人的大厅，来到电梯间，按了向下的键后，等着电梯上来。
很快电梯厢门就打开了，他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按下一楼的键，又按了下关门键，往后退了一步等着厢门关上。
可是当厢门关上后，被他按亮的一楼的键闪了下黑掉了，电梯也没有向下而是往上开始移动。
“Wait！”
霍奇纳马上又去按了几下一楼按键，可是面板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伸手去按紧急呼叫的按键。
对讲系统马上接通了，他刚要开口，对面先说话了。
“电梯停下后，出门右拐走到最尽头的门前，敲四下门。”
说完，对面就直挂断，霍奇纳又试了好几次，可整个面板的按键都失去了作用。
这时电梯停住了，厢门缓缓打开。
霍奇纳看着电梯外和每一层都没什么明显区别的电梯间，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他垂下眼睑，一只白头鹰飞出了轿厢朝右边飞去。
然后，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一只趴卧在地上的美洲豹。
作者有话说：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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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叩， 叩，叩，叩。”
站在走廊尽头的门前， 霍奇纳尽量无视正迈着优雅的步伐围着他上下打量的美洲豹， 按照刚才喇叭里提出的要求， 敲了四下门。
“Come in。”
门内传出的声音让霍奇纳握着门把手准备下压的动作微顿了一下，才继续压下它推门走进了屋内。
走进这间装修得低调内敛，但处处又透露着一丝奢华气息的办公套间。
霍奇纳看着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低头看着手中文件的人，“Sir。”
后者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微笑地看着霍奇纳， 伸手指了一下：“坐。”
霍奇纳紧绷着全身的肌肉，在对方的示意下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中。
“艾伦·霍奇纳。”
男人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十指交握，看着坐到他对面的人：“这种一对一的谈话，我们之间好像还是第一次？”
“Yes，Sir。”
“不用这么局促。”男人笑着说道：“或许你还不知道，当初你加入FBI时的审批文件，是我最终签字通过的。”
霍奇纳轻抿着唇看着对方， 他知道对方说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要他表达感谢提拔之类的言行。
果然对方马上又继续说道：“当然， 那两年所有入职人员的审批都是我签的字。”
“一般来说， 入职后，有很多人的简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第二次；但是你的简历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男人说着向前微倾了些上身：“忠诚（Fidelity）、勇敢（Bravery）、正直（Integrity）；每次看到你简历里的内容， 我仿佛都看到了这三个单词的化身……”
“我得说，你的履历真的太漂亮了；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没太注意， 毕竟能通过各种审核交到我的案头来的，都很优秀很完美。”
他说到这，又往后靠到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我第二次见到你的简历，是要把你调去SWAT的时候；当时我还以为有哪里弄错了，毕竟你的履历在我看来是非常明确的文职发展路线，加上一些因素，我曾以为在年限够了之后，你会从事务官直接转为政务官。”*
“而第三次，则是要把你从SWAT调回来的时候……”
霍奇纳从坐下后，就一直安静地看着对方聊着关于他本人的经历，直到这时才露出丝专注的神色。
这件事也是这些年，他一直没想明白的一点，以他当时重伤的情况，他以为自己会直接被安排荣誉退役，然后领取一笔伤残抚恤金回老家；他都做好了等伤养得差不多之后，重新回归律师事务所还是去哪家公司当律师顾问的结局。
但FBI却又把他要了回来，还花了不少精力救治他，甚至给了他较长的一段休养期。
那个时候，他曾以为是威尔逊家做了什么，毕竟他们家一直没有人进过FBI，或许希望他能待在里面，多少有点作用。
可对方直接跳过了这一段，继续往后说：“再之后，我升到现在这个位置，关于你的消息就更多了，能连着三年获得QSI（质量步进）评价，直接职级晋升的人，整个调查局也没几个。”
说到这，男人再次向前倾身，认真地看着霍奇纳说道：“艾伦，去年会对你进行停职审核，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这几年，你升得太快了；你明年才满35岁，而你的职级已经到了GS-13，再往上……离我这个位置也不远了。”
“……那去年为什么要给我提级？本来我也不够年限提级。”霍奇纳这时第一次出声问道。
男人听后微微坐直了一些，好整以暇地看着霍奇纳：“艾伦，你很聪明也很敏锐，我不相信你没有思考过这些，和我说说你的想法。”
霍奇纳与男人对视了几秒后，开口酌字酌句地说道：“最明面上的原因，是要有人把普兰蒂斯安排进我的团队，所以给我些好处，让我无法直接拒绝。”
“嗯，还有吗？”男人脸上的微笑一直没变，他继续问道。
霍奇纳深吸了一口气，“局里有部分人想把我弄走，这次没有成功，或许还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我的职级越高，想要调动我，审核就会越严格，也就越容易引起不希望我离开的人的重视，以便及时阻止。”
“继续。”男人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些。
霍奇纳轻抿了下唇，看着对方的笑容，下定决心般的开了口：“您的任期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年左右；如果我厚着脸皮自认我算是您这一派提拔上来的中层管理，您希望在任期结束后，我能顶住压力，在下一届的管理者手下尽可能的保住我们这一派的有生力量。”**
“呵呵呵。”男人这时笑出声来，他的神情是肉眼可见的开心：“难怪施泰尔一边抱怨你们破案给她增加了太麻烦，一边又夸你是最适合接我的班的人。”
霍奇纳听到这句话，微蹙了下眉，又紧抿了唇不说话。
“艾伦，我知道你讨厌政治游戏，‘我的团队不能容忍政治’都快成为你身上的标签之一了。”
男人笑完后，终于敛去笑意，认真地看着霍奇纳：“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更轻松地走到更高的位置，但你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更难得的是，你还交出了非常优秀的答卷。”
“艾伦，我也讨厌政治，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其实最想留校当个教授。”男人忽然又换了个话题，“没想到几十年后，我没有坐在大学的教学楼里，却待在了这里。不过你说得没错，再过三年，我也差不多该退下去了，说不定到时我会去哪所大学过过做教授的瘾。”
“您的课一定堂堂爆满。”霍奇纳这么说道。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男人轻笑了一声，他低头把身前的几份文件拿起来，递给霍奇纳，在对方伸手要接的时候，对说道：“但是，不接触政治，这些东西，你永远也查不到。”
霍奇纳刚捏住文件的手僵了一下，抬眼看向对方。
男人严肃了神色：“艾伦·霍奇纳探员，考虑清楚，这是我和你的第一笔政治交易，你要接下吗？”
霍奇纳已经看清了文件上的他父亲的照片，很显然，他花了不少精力去查找的东西，对方可以轻易地弄到手。
只要点一下头，他就能轻松地得到他这大半年的时间都在追查的线索。
可是如果他点了头，就代表他以前一直坚持的那些原则，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一刻，他的内心天人交战，他想他终于能体会到当年父亲决定放弃追查杰科克斯在做什么时的心情。
最终，他缓缓地松开手，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Sir，我想，毕竟我还算年轻；总有一天，我会查到我想查的东西的。”
“是吗？”男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既然这样，那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告辞。”霍奇纳低声说完，退出了办公室。
重新关上门后，他看着门牌上的铭牌【梅纳德先生（Mr.Maynard）】半晌，转过身，又看见那只趴在一旁的美洲豹，垂下眼眸安静地走到电梯间，进了电梯。***
这次电梯没有任何问题的降到了一楼，他走出大楼后，又回头看了下大楼的最高层，才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不过，对方并不是哨兵。
成为哨兵后，对于一个人是不是哨兵，或者有潜力成为哨兵，非常敏感。
所以局里还有谁是哨兵？那只精神动物的存在，梅纳德先生又知道吗？
顶楼的办公室里，一道暗门打开，另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看着靠着椅背，露出非常满意的神色的人，出声说道：“你似乎对他很满意？他不是拒绝了你吗？”
“如果他容易地就答应了的话，才不值得培养和期待。”梅纳德看着走出来就把窗户打开的人，“你的判断呢？”
“很能沉得住气，他之前是当狙击手的？倒是非常适合他。”
有着明显印第安血统的中年男子打开了屋内所有的窗户后，望着窗外天空中的一个黑点好一会儿，才转身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中。
“大地母亲开始接受新来的孩子了。”
梅纳德闭上了嘴，这个话题，对方自己说可以，他不方便接话。
“我准备回去一趟。”男人沉默了许久后又说道。
“多久回来？”梅纳德听后问道。
“可能不来了。”对方这么答道。
“希尔斯？”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答案，梅纳德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色：“你不是说族里的事都已经交给你儿子，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了吗？”
“既然你知道我是想四处走走看看，就别把我当你的保镖。”希尔斯站了起来：“既然确认了他不会有威胁，我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你好好培养你的接班人吧，我也要回去培养我的接班人了。”
说完他就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走出去，趴在地上的美洲豹马上站了起来，来到他的身边，蹭了下他的裤腿。
希尔斯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是只新生的，勇敢的小鸟，对吧。”
美洲豹又蹭了蹭他的手心，轻晃着尾巴，跟着他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霍奇纳：我还算年轻
希尔斯：新生的小鸟
我做了一些设定，反正我觉得前几季还好，后面他们老莫名奇妙的被审被针对，也说不定是高层换人的原因，如果是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施特劳斯一开始还针对霍奇纳，后来倒是和他们几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因为顶头上司换了，原本算同阵营的内部争权，现在变成了保住原有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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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任命（政务官）和职业文官（事务官）的职业生涯路径完全不同，一种是基于“政治忠诚与人脉”的跳跃式，另一种是基于“能力与年资”的阶梯式。这个具体要说就是比较复杂了，简单理解为前面的是搞政治搞选举那些，后面的更类似我们的公务员做实事的。
**对于一些绝对不能受短期政治波动的领域，美国将其设计为独立机构： 美联储（Fed）、NASA、FBI：这些机构的首脑任期（如 FBI 局长任期 10 年，美联储理事任期 14 年）与总统任期错开。这种设计刻意剥离了政治任命的“短期性”，让这些机构能够执行跨越数届政府的长期战略。
***西雅图（原名为“西尔斯”，后因发音问题被误传为现名），1786年－1866年6月7日，19世纪美洲印第安人度瓦米西部落首领。其信奉天主教，与白人移民保持友好关系，并与西雅图的创立者之一戴维·斯温森·梅纳德建立了亲密的私人友谊，根据梅纳德的建议，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市即以其名字命名。有兴趣的人可以查一下《西雅图宣言》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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