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柳翠翠觉得,陆建党,不,陆建党他爷爷的身世,是有一定说法的。狗血文里不是说了嘛,真假少爷不一定发生在年轻一辈,既有可能老的一辈死了都没发觉。


    当然了,也不一定是真假少爷,毕竟陆爷爷年轻时候,正值民国政权交替,时局动乱,山河破碎风飘絮之时,多少家破人亡的。


    天南海北分离的人家,不在少数。谁知道陆建党爷爷是不是这样的情况。


    或许是吧,又或许不是,总之在寨柳翠翠看来,陆建党爷爷的身世,绝对绝对有说法。


    当然,这是以后有机会了该考虑的,现在该考虑的,就是将‘被偷’的崽儿编排回来。至于极有可能的‘真假少爷’剧情,啊呸,她小姑子生的就是三胞胎,龙凤胎什么的,那是敌人迷惑性发言,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们晚上7点的火车。”寨柳翠翠在警察蜀黍思索间,突然急急的说道。“现在两个解决方案,要吗让我们带着孩子乘坐前往四九城的火车,以后查清情况再通知我们,要吗公安同志你帮忙我们改火车的班次,不然耽误了,可就是几百块钱的损失。”


    此言一出,警察蜀黍犯了难,但还是选择将人贩子带到派出所问话。自然的,寨柳翠翠一行人,连同尚在襁褓之中的陆寒年,一并儿去了派出所。


    至于围观党们,有那么两三位从头看到尾的热心群众,也跟着去了派出所,问就是去作证。


    人贩子先是被寨柳翠翠一脚踹飞,又被掐着脖子反复扇耳光,没有半死不活却也奄奄一息。


    就这,寨柳翠翠还不解气呢,偷偷摸摸从自己背着的包包里,将能让人感受断骨错筋疼痛的蛊虫送给了人贩子,让人贩子在未来的有生之年,都能感受断骨断筋的幸福感。


    毕竟一般人,是没有资格享受蛊虫带来的另类人生。不管疼痛还是悲伤,都是该得的。


    而恰巧,人贩子被带去派出所,被警察蜀黍审问的时候,蛊虫发作了,人贩子疼得那叫一个连滚带爬,根本一句假话都说不了。


    人贩子疼得越厉害,神志就越清醒,甚至于他感觉到了,自己老老实实说实话不说假话,疼痛会减轻,但要是自己说了假话......


    那就疼得更加厉害,仿佛有虫子,顺着毛细血管进入体内啃咬他的骨头吃他的内脏。疼得人贩子恨不得就此死去,哪里会顾及出卖同伴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和塞柳翠翠所设想的不一样,孩子不是她从大户人家偷来的。而是那户人家被抄家,人贩子明目张胆的抱了孩子就跑。


    “听说孩子是从桂省柳市那边偷的,人贩子偷了孩子,打算将孩子带去蓉城卖掉。”


    塞柳翠翠:“???”


    “确定孩子就是那家人的?”寨柳翠翠很不高兴的说,“人贩子那么明目张胆,当街抢孩子,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她这么做。”


    说完塞柳翠翠还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下午5点了,晚上7点的火车,得去火车站了。不然误时,几百块的车费,谁来弥补损失?


    寨柳翠翠干脆仗着自己身为少数民族的优势,直言不讳的说自己要把孩子带走。就凭孩子和柳卫国那么相似,就绝对绝对有关系。


    再者......


    寨柳翠翠抱来陆冬夏。三岁半的陆冬夏,长得白白嫩嫩,和柳卫红很像。而柳卫红和柳卫国毕竟是龙凤胎姐弟,长相是有一定相似的。


    那孩子又和柳卫国长得七分相似......


    寨柳翠翠将陆冬夏抱来和那孩子挨在一块儿,看起来更像亲兄妹,倒是将陆春秋衬托得更像捡来的。


    “事实胜于雄辩。”寨柳翠翠斩钉截铁的道:“我们一大家子急着赶火车呢,大几百块钱的车费,再耽误下去,损失你给我报销?”


    闻讯赶来的副所长:“......”


    谭同志和任同志赶紧将情况说明,再加上蓝阿翁、曲阿翁也是满脸不悦,觉得派出所办事情太磨蹭。


    “都说了让我们家阿妹带着孩子赶车,后续你们查到什么,电话通知就是了。”蓝阿翁开口道:“翠翠,你给公安同志留下你婆家的地址,到时候有啥子问题,再联系就是了。”


    副所长听到这话,又在谭同志和任同志的说辞下,只要求寨柳翠翠留下在四九城的地址,就让寨柳翠翠将孩子抱走了。


    至此,七个葫芦娃中的三娃到齐,就等寨柳翠翠肚子里怀的最小妞妞卸货。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便开始往车站赶。也算运气好,黔省到四九城的乘客不是很多。每天一车次,从黔省出发,途经桂省柳市、衡阳、武昌市、郑州市,最终抵达四九城。


    大约需要花费四天三夜,期间停留多个站点,中途会有乘客上下车。赛柳翠翠一行人好不容易挤上火车,刚坐下,火车就‘哐当哐当’启动。


    蓝阿翁和曲阿翁将寨柳翠翠他们送到火车站就走了,带着寨柳翠翠特意打包的饭菜,哼着山歌儿,回了寨子。


    目前六个孩子,最小的陆寒年也不过刚满月不久。


    寨柳翠翠先前抱着他,等进了卧铺间,就将他塞到了申小虎怀中。


    “照顾好弟弟。”寨柳翠翠吩咐道:“小凤,你看好四娃、五娃。”


    申小凤眨眼:“阿妈,三娃呢?是不是新找回来的弟弟,就是三娃。”


    “肯定啊。”


    寨柳翠翠回答的顺便,还给蓝小哥搭了一把手。将行李包裹都往下铺床上塞。他们一共9人,孩子们都是半票,买的都是卧铺,其实说起来,就六个床位,刚好一个车厢。


    蓝小哥、谭同志和任同志,他们的座位是在寨柳翠翠,对面的上中下的卧铺。


    蓝小哥住下铺,谭同志中铺,任同志下铺,陆春秋跟着蓝小哥睡一个卧铺。寨柳翠翠带着陆寒年睡下铺,申小凤带着陆冬夏睡寨柳翠翠这边的中铺,申小虎则带着‘新弟弟’一起睡上铺。


    当然了,这只是暂时性的安排,到睡觉的时候,谁知道几个孩子会不会互相调换位置。


    谭同志和任同志将行李放好后,一人去打水,一人则去买饭。回来时,谭同志左右手都不空,拎着铁皮的保温瓶。


    任同志呢,则直接将乘务员卖餐时推的餐车借来。


    “我看了一下,有米饭有红烧肉卖还有辣椒炒肉,蒜苗回锅,就买了10份。”任同志笑着道,还阻止了寨柳翠翠掏钱的动作。


    “出发前政委就特意说了,火车上的一切费用都有我和老谭负责,回去会给我俩报销,所以嫂子你就别客气了,钱留着,有那么多个孩子要养呢。”


    寨柳翠翠的视线落在了两边卧铺中央位置的桌子上。上面放了四个黑色的陶坛。


    这是骨灰坛,分别放着柳卫红、柳卫国还有陆建党的骨灰。多出来的那个,颜色有些陈旧,是陆爷爷的骨灰坛。


    寨柳翠翠想着他们‘搬迁’到了四九城,不知道何时才会回黔省,要是将老人家留在黔省,他们又不能想去给老人家上坟就能去,所以就把陆爷爷的骨灰坛,也给掏出来,一并儿带着上四九城。


    很有孝心,但...说真的,挺让人感觉一言难尽的。


    “那我就不跟你们俩客气了。”寨柳翠翠将四个骨灰坛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铺上。


    蓝小哥见了无言,“我吃辣椒炒肉。”


    申小虎:“红烧肉?”


    “我想吃麻婆豆腐。”申小凤举手,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麻婆豆腐车上没卖的。”任同志道。


    “那我吃个鸭儿的麻婆豆腐?”


    申小凤刚这么说,寨柳翠翠犀利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阿妈咋了?”申小凤不解的说。


    “咋了?你从哪儿学的?”寨柳翠翠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女娃儿,开口闭口鸭儿鸡儿,咋个,你想挨揍是不是?”


    申小凤:“...跟阿妈学的。”


    “放屁,老娘那么文明的人,很少说脏话。”寨柳翠翠直接反驳,也不管其他人听了信不信,反正她自己是信了。


    “将就吃,将就吃,明天如果有卖麻婆豆腐,一定买。”


    谭同志汗颜的劝架,他嫂子果真彪悍,不愧是苗妹儿,就是吧,不知道柳卫国在世的时候,惹到麻辣苗妹,会不会被罚跪搓衣板。


    “我要蒜苗回锅。”蓝小哥赶紧说,还帮着分盒饭。


    其实出发之前,买了包子和馒头,但包子都塞给蓝阿翁和曲阿翁了,只剩下馒头。别说,馒头夹着咸菜或者泡菜吃,别有一番风味儿。


    正当大家吃得起劲儿的时候,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假少爷’行了。


    他茫然的睁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嘴巴一瘪就想要哭。


    寨柳翠翠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哭。”寨柳翠翠想想,放开捂住他嘴的手,从随身的包包里摸出那张杨柳翠和柳卫国的合照。


    “你看看这是谁。”


    寨柳翠翠将照片递给小不点看。


    小不点眨着眼睛,显得挺呆萌。“...爸爸?”


    “爸爸?乱喊啥子哦!”寨柳翠翠不知道该怎么和三四岁大的孩子讲道理,选择将照片塞到他手里。“你舅舅陪着你,莫哭哈。”


    “舅?”


    “对头,是你舅。”


    寨柳翠翠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又道:“你跟你哥哥姐姐们吃一样的东西?”


    小不点摇头。


    “那要不给你泡奶喝?”寨柳翠翠又道。


    小不点这回点头了。


    蓝小哥便找出奶瓶,先给同样睡醒了正在酝酿情绪,准备嚎几嗓子的陆寒年冲了瓶瓶奶,又拿出三个搪瓷缸,给小不点和陆春秋、陆冬夏分别冲了一搪瓷缸的奶。


    “娃儿,你记得你的名字不?”寨柳翠翠一边大口吃饭,一边询问。


    “陆廷舟。”


    “哦豁,也姓陆啊。”蓝小哥惊呼:“这缘分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闭嘴。”寨柳翠翠怼道:“姓陆还不好?免得还要找麻烦改姓。”


    蓝小哥:“阿姐,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得严谨一点。等过段时间,黔省这边传来消息,再说上不上户口的话。”


    “你怀疑我的直觉?”寨柳翠翠危险的眯起眼睛。“我活了那么大的岁数,直觉哪次出了问题?”


    蓝小哥摇头。


    “那不就结了。”说着,寨柳翠翠还看向了正在埋头干饭的谭同志和任同志:“你们俩觉得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谭同志和任同志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狂点头赞同寨柳翠翠的自我感觉良好。不过有一说一,寨柳翠翠的直觉,还真就没出过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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