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第0章 欲都
◎会是killer吗？◎
在过来之前，鸦透一路上都在想花房是什么样。
他以为会是神秘巍峨的宫殿又或者是看着就让人窒息的囚笼，但没想到只是一栋格外高大的楼房。
应该也不能说一栋，而是四栋楼房拼在了一起，从上方看会发现这是“口”字形。
外围有一圈围栏，围栏每一处都站了两名保镖，门口更是站着七八个穿着特殊制服的检察官。正一脸严肃地观察周围环境，见到鸦透之后立刻摆出防御姿态。
最前面那人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腰上，冷声开口：“站在那儿，把手举起来。”
花房外戒备森严，不知道是在防备谁。
鸦透顺从举起手，从外看去没有任何攻击意向。
但大队长仍旧不敢放松警惕，“身份，为什么要来这里？”
“鸦透。”鸦透只能乖乖把自己名字说出来，“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是花房的Omega，但花房门禁已到，很少会有人在门禁之后还不回去。大队长狐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想问怎么证明，背后就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来人是一个脸有些长的男性beta，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有汗，见到门口的鸦透时急匆匆冲过来，活像是看见晚归的孩子回家时暴怒的家长。
“你知道你超时多长时间了吗？刚刚检查的人来了你的名字被记上了你知道吗？你要是没有正当理由你就要被罚入下一层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个声音尖利的beta就冲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等说完了之后才注意到鸦透身上的裙子，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盯着鸦透背后的那条路。
鸦透本来以为他会就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或者是在他衣服上继续发散话题，但长时间都没有等到这个男性beta的回答，默默偏头，准确看见了男性beta脸上的惊恐以及凝重。
“你，你是，从哪条路，哪条路回来的？”
男beta哆嗦的声音显出他此刻内心的害怕，一句话说了好几遍才勉强拼凑起来。
他的这种反应让鸦透很容易联想到刚刚差点碰见的killer，才压下去的紧张和不安此刻再次涌上，鸦透下意识舔了舔唇。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怎么过来的。
果然在听完他的话之后，beta立刻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随即他很严肃道：“最近那个杀人魔正在逐渐靠近花房，你以后绝对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了，一定要在门禁时间之前回来知道吗？”
很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killer的接近，甚至已经知道了killer就在他们回花房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门口的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卫也是因为这个才专门驻扎在这里，所以看见鸦透靠近时不断核实他的身份。
见是一场乌龙，大队长不着痕迹把手从枪上挪开，手上的对讲机在此刻也恰好响起：“队长！”
大队长看了他们一眼，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走到另一边，但这里格外安静，鸦透在001的帮助下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对讲机的另一边声音沉重：“我们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地上的尸体，killer并不在。”
“周围检查过了吗？”
另一边回复：“检查过了，除了标志性的K之外并没有任何发现。”
“死者的身份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但能肯定，死者应该是花房的人，且等级不低。”
大队长沉默良久，“你们先把案发场地封锁起来，等我过去。”
“明白。”
对话结束，大队长回到原地，客气地朝万东声这名beta开口：“明天请协助我们调查。”
不是商量的语气，更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
万东声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语气，点点头，又惶恐地问道：“是又死了一个吗？”
大队长沉默地点头以示回应。
死的还又是花房里的人。
killer杀人时间并不固定，这还是本月第一次检测到他的踪迹。
“你们先进去吧。”
……
相比较外面，戒备森严的花房显得格外安全。
鸦透跟着万东声刷卡上楼，期间他偷偷观察花房内部情况。
花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上楼的脚步声，以及万东声拿着照明灯摇摇晃晃的灯光。
这个点没有灯，走廊上也没有人，鸦透匆匆扫过一眼之后就迅速收回视线。
这并不是普通的居民楼，看着很像是鸦透之前住过的酒店，一层有十几个房间的那种。
一层楼有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各有十间房。房间门指尖隔了很远，想必房间应该很大。
鸦透一直上到第四层才停了下来。
走廊黑漆漆的，鸦透住得相对靠里，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风。
钥匙和手机在剧情提示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并传送到自己手上来，鸦透拿出钥匙，小声询问：“我们现在安全吗？”
他刚刚听到了对讲机里说他们并没有找到killer的踪迹。
但又死亡一人且在花房附近的消息让万东声有些心不在焉，killer就在附近的消息对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听到鸦透的话摆摆手，“安全，肯定安全。”
“军部派了那么多人，就算killer再厉害他也进不来。”
万东声：“而且这里是花房，不刷卡不核对身份他根本就进不来。”
鸦透默默点头，开门就准备进去。
万东声画风却一转，“你说不定还要感谢一下那个killer出现在附近。不是他出现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检查的人估计就要当场把你划入下一层楼去了。你还是想一个合适的理由看看怎么应付吧，不然你这种细皮嫩肉的Omega可承受不住他们的惩罚。”
虽然不留情面且话不太好听，但也算是好心，还侧面告诉了鸦透很多信息。
他是一个可以套取线索剧情的npc，鸦透意识到之后乖巧地点点头，“谢谢。”
万东声刚准备说出口的嘲讽就这么卡在嘴里，好半晌之后才冷哼一声，拿着照明灯走了。
房间和鸦透所想的一模一样，确实很大。
但没有大到一两百米套房的程度，只是一个单身公寓，洗手间和阳台配备齐全，除了没有厨房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门口还有专门的空气清新处理器，用于处理房间内的信息素或者从外面带回来的其他味道。
[欲都]的ABO世界观里，ABO仅仅只是分化出来的第二性别，不同性别的人并不分开居住，而是混住在一栋楼里。
这也就说明，之后碰上omega独有的发热期时要更加小心。
房间的窗户被拉开透气，因为他住的这个方向正对着大门，所以鸦透过去关窗时还能看见花房后面的低矮平房以及种着的树木，还有在下面站岗的守卫。
恋爱系统道：【以后只有在我们在的时候再开窗。】
鸦透；“？”
【killer出现在附近，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万一爬窗户进来了……】
恋爱系统话没说完，鸦透就“砰”一声关闭了窗户，顺带还把锁拉上了。
【我在的话，可以揍他。】恋爱系统默默补上最后一句。
鸦透嘟囔：“那你早点说嘛。”
【你关窗关的太快。】
鸦透哼哼了两声。
他从商城里兑换了新的毛巾和牙刷，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四肢酸软，得以放松后他才开始看自己的详细人设，补充着在自己之前猜想上没有的东西。
比如确实是他主动找的王洛让他帮忙引荐给那个“荀哥”，只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王洛直接在他演出结束后把他打包到举办庆功宴的ktv里去。
“鸦透”很努力，且向上爬的想法格外强烈，不然也不会刚成年就成为了雨都芭蕾舞团首席。
他为什么要主动接触“荀哥”不得而知，但跟他那个向上爬的目标应该脱不了干系。
很矛盾，但又不算矛盾。
向上爬但有自己的骄傲，所以王洛这种行为其实是变相的折辱。
鸦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翘着腿撑住自己的脸想这种人设。
毕竟这种人设演不好了就是矫情，就是给脸不要脸。
他甩甩头，暂时跳过人设问题，将目光放在了通关条件上。
第一个倒是很容易理解，谁先抓住killer谁就赢了。但是第二个找出信息素感染者，指的是信息素被感染的人，还是说造成这一场无法治愈的感染的其实是某个具体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他找出来？
逃生系统喜欢把条件说得模糊，天天跟玩家揪字眼，鸦透已经领教过好几回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找到谢忱他们，后面好想其它的办法。
少年趴在床上，已经有些困，将星星灯点亮放在床头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雨都不愧是雨都，到了后半夜，这片开始下雨。
雨滴在地面上，打在支出去的雨棚上，雨声哒哒，很像是脚步声。
“嗒——”
“嗒——”
黑暗的走廊里响起了不同于雨水落在地面的重音。
这里的隔音不算很好，鸦透迷糊间好像听见了脚步声，又觉得是雨水声。
鸦透睡眼朦胧，以为已经是早上了，结果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段一下就让鸦透清醒了。
也是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阵阵响动。
不急不忙，但没有节奏，走一会儿就停一下，好像在观察什么。
和雨声并不相同，鸦透这次可以肯定，绝对有人在走廊上。
他从床上弹起，床发出“吱呀”一声，牵起了鸦透的心脏，让他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这个时间点了，外面为什么还有人？
或许是那个名字在鸦透耳边出现的频率太高，又或许他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就在花房附近，鸦透不可避免的想到一个人。
——会是killer吗？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脚步声朝鸦透这里走来，停在了鸦透门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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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第0章 欲都（123000）
◎拟态是一只小猫◎
窗外下着雨，雨水打落的声音和外面的脚步声格外像。
隔音并不好的后果就是鸦透可以清楚感知到有人停留在自己的门前。
在对方做出下一步行动前，鸦透已经提前从床上爬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穿拖鞋，赤脚走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地面冰凉，鸦透脚趾缩了缩，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的拐角处蹲着。
他庆幸他除了道具之外还有个[虚晃一枪]，并且[末世狂欢]中带出的晶核能量能让他使用很多次。所以如果真的是killer且破门而入，他就蹲在这里一枪崩了killer。
就算崩不了，鸦透还有守宫。
他咽了咽口水，压下内心漫出的恐慌，随时注意门外的情况。
那人一直停在鸦透门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001也没有给出危险警报，鸦透无法判断那人的想法。过了大约一分钟后，脚步声才重新响起，往鸦透的另一边走去。
鸦透回来时观察得并不全面，但大致地图还是记了下来。
房间有两排，相对着的房间为一组。每一层有十组，合起来就是一层楼有二十间房。算上四个方向，总共就是八十间房。
楼梯口在大楼另一侧。从楼梯口走上来左边只有两组房间，而右边有八组。
鸦透房间的位置在右，相对靠里，门牌号是南416。
花房的房间号排列规则是双数在一边，单数在另一边。按照这个规律，南415在他正对门，而他旁边那间就是门外那人停下来的——南418。
一阵“滴——”的识别成功声让鸦透回过神来。
他还没来及再想些什么，旁边的门就被重新扣上，走廊上也再没了其他声音。
对方进去了。
刷卡成功，进入了花房的房间。
所以对方不是killer，不是什么跟上来的杀人魔。
但是为什么他会停在自己门前？
鸦透本来的睡意都被吓没了，此刻攥紧自己的手，一时间心乱如麻。
001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止咱们门前，还有其他人门前也停留了一会儿。】
不是只在鸦透这儿停留，而是其他人门口都停了一会儿，这种行为看上去更像是在确认门口的门牌号，从而确定自己的房间在哪里。
这么解释就合理多了，鸦透抿着唇，将自己脚擦了擦准备重新躺回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被吓醒，睡意全无，心脏过快的跳动频率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鸦透一直在想刚刚的情况，大脑反反复复回想从迷糊听到声音到彻底清醒的全过程。
假设他真的是418住户，418房间非常靠里，就算看门牌号也不需要看那么多才对。有点像不知道排列规则，所以一个一个门牌号查，最后找到418才进门。
但如果他不是418住户，他的身份卡又为什么能对上？
【确实有点奇怪。】001：【也可能是他的眼神不太好。】
【也可能是他没有拿灯。】
全凭自己摸索，防止自己走错所以靠后几间都给看了一遍。
鸦透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纸笔在纸上写下了。
——“明天确认418的住户身份。”
鸦透停顿片刻，又在后面加上——“尽快找到谢忱、林标”。
【先去睡吧。】恋爱系统道，【晚上不要想那么多。】
鸦透抓住被子遮住小半张脸，很小声地跟他们说自己此刻的心情，“我有点害怕。”
【我们都在这儿。】
小梨花盘着身子靠在鸦透枕头边上，001也变成一个小机器人躺在小梨花的头上。
守宫还是很怕小梨花，选择了枕头的另一边，用枯木一样的尾巴把自己眼睛罩起来。
鸦透睁着眼睛看着虚空，恋爱系统揉了揉他的头发证明自己存在，轻声道：
【睡吧。】
……
第二天一大早，鸦透是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给压住了，根本动都动不了，想出声喊人结果出口时成了一阵哼哼。
还是001最先反应过来，只是等看清床上是什么样子时整个统都陷入了呆滞。
床上那么大一个人此刻不见了，但鸦透昨天晚上睡觉时穿着的衣服又好好地瘫在床上，只有被子里鼓出一点小鼓包，里面还传来什么东西的叫声。
好像是小猫的叫声。
001更懵了，他很想过去把被子翻起来，但早上时间一到，直播间准时打开。因为这是八大领域联赛，所以这次直播不仅有原先的观众，还有基地里焦急等着主系统转播的玩家。
唯一能够庆幸的一点是主系统的转播屏幕只有两块，也就是只能实时跟进两个人的情况。每一个小时轮换一次，遇到一些隐私问题会酌情打码或者直接跳过。
【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你给我弄哪儿去了？我昨天晚上还看见我宝贝在床上躺着，怎么今天就只剩下衣服了？】
【呀呀宝贝会不会去洗手间了？】
【那衣服咋解释啊？没人离开前会把衣服整整齐齐摆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吧？】
【床上有个小鼓包唉？还在移动，它还在叫。】
【就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叫声……有点像猫叫？】
【来人，给我掀被子！】
001想掀啊，但他现在根本掀不了，此时把直播屏蔽又实在太掩耳盗铃，只能原地抓耳挠腮看着床上的鼓包在移动。
但鼓包现在移错了地方，他没有往枕头这边爬过来，而是往相反的方向移去。
还好小梨花此时清醒，伸了个懒腰后后叼起被子的一角，然后慢慢拉开。
睡衣完完整整，裤子上露出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耳朵还在颤，尾巴耷拉着，身上一轻，茫然地看着另一边叼着被子的狸花猫。
【小白猫！怎么还是个猫猫崽崽啊！】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ABO世界的拟态吗？】
【拟态是什么东西？】
【你看直播前不看基础设定的吗？就是成年之后能幻化出来的东西，分为全拟态和半拟态。全拟态就是变成另外一个物种，半拟态就是身体的某一部分或者某个部分变成其他样子。常见的就是长出尾巴或者爪子吧。】
001看清之后傻了眼，小梨花也有些呆滞。
小猫一下就倒在了床上，警惕地冲他们哈气。
001颤巍巍问：【呀……呀呀？】
白色小猫有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眼睛，眼睛颜色极为特殊，除了他认识的那个人之外没有其他，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是鸦透。
但鸦透此刻眸里充斥着陌生和害怕，在001出声之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睡一觉起来，鸦透好像把他们给忘了。
昨天晚上接受剧情后鸦透没有任何不适，001本来以为呀呀会是那个天选之子，结果一觉醒来就遭了殃。
恋爱系统皱眉：【呀呀，还记得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鸦透才找回了一点安全感，谨慎地点点头，“嗯嗯。”
还好，还认识恋爱系统，就是不认识001和小梨花了。
001在鸦透降临失误时就自己绑定上来，把他忘了那只能说明——鸦透把他来到惊悚逃生区的事情全给忘记了。
他目前的记忆只停留在他降临失败的阶段，对于后来在惊悚逃生区的事全然不知。
门外吵吵闹闹，恋爱系统迅速将事情简单跟鸦透讲了一遍，告诉他降临失败来到了惊悚逃生区，已经过了很多个副本，现在不记得只是因为角色扮演类副本在剧情载入后会使玩家随机失去一部分记忆。
而001就是他进入惊悚逃生区后主动绑定上来的系统。
避免他不相信，001还示意小梨花把鸦透昨天写的纸条拿过来给他看。
【1.明天确认418住户身份；2.找到谢忱、林标。】
纸上的字迹鸦透很熟悉，绝对是他的。
鸦透用自己的爪子着纸条，小声询问：“谢忱是谁？”
就算失忆，但潜意识不会消，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001：【你队友，咱们这次得找到他。】随后意识到鸦透此时并不记得谢忱，开始暗戳戳给谢忱拉低印象分：【很拽，脾气不太好，爱拱白菜。】
鸦透谨慎提出质疑，“为什么一个拽哥爱拱白菜？”
001慈爱地看着白菜本菜，【这应该是他的爱好吧。】
“……好吧。”
有恋爱系统在这里，加上谈话时的熟悉感，让鸦透失去记忆后的不安逐渐消散。
拟态在恋爱攻略区很常见，鸦透默默把自己变大，确认自己拟态是一只长毛小白猫之后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
现在是早上六点。
鸦透打开门时那些人还没有离开。
走廊上冒出一个个头，都在看向这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画面实在是有点诡异。
万东声一看鸦透露头，着急忙慌使眼色让鸦透赶快进去。
“确定好了吗？”一名穿着警服的女性alpha问。
旁边负责记录的人点头，“死者姓名方华，男性beta，花房四阶。”
alpha手扬了扬，示意他打住。她目光挪向正在使眼色的万东声，沿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门里的鸦透身上，随后向他走过来，“鸦透，你作为死者的邻居，昨天晚上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鸦透都不认识这个alpha，但她却能够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001：【东北区领主，沈归宁。】
和他一样是玩家，还是一个很厉害的领主。
但她是东北区的，如果自己记得没错，自己是东南区的。
虽然都站了个东，但中间还隔着个东区呢。
鸦透顿时就谨慎了很多，“这个是昨天晚上出事的人吗？”
沈归宁:“是。”
得到肯定回复，鸦透老老实实如实交代：“没有。我昨天回来得太迟了。”
万东声摸了摸鼻子，连忙上前：“他昨天是在案发后才回来的，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不解释还好，解释了一通倒有点鸦透是凶手的意思。
沈归宁若有所思点点头，观察面前这个omega的同时。
旁边418的门突然打开了。
他已经穿戴好，笔挺的西服以及一丝不苟的发型，看上去是个面容英俊的上班族。戴着黑色的半框眼镜，在看见外面的人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一名男性beta。
也是纸条上要查清楚身份的人。
鸦透看了他好几眼，那人察觉到后也朝鸦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姜权？！”
万东声看见他火冒三丈，“你昨天晚上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翅膀长硬了不回来了呢！你名字也被记上了你知道吗？！”
姜权往后躲了躲，“昨天真的是有急事，公司加班我根本走不开，万哥您通融通融。”
万东声冷笑，“你是花房的人，谁敢为难你？”
姜权很无奈，“我们碰到了一个大项目，是真的走不开，惩罚我自己会去领。”
“你昨天也晚归了？”沈归宁适时出声。
姜权：“嗯，因为公司在忙一个大项目，我根本走不开。”
旁边的小警员刷刷往上记，沈归宁点头，“你们两等会儿跟我下来一趟。”
万东声一惊，比当事人还着急，“他们怎么了？”
“晚归，又在死者隔壁，可能经过案发现场，跟我们回去做一个简单的调查。”
鸦透：“那我可以先回去刷牙吗？”
沈归宁：“可以，但时间不要太久。”
鸦透点头，转头把门轻轻合上。
他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此时回去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点消化的时间。
对现在的鸦透来说就是刚到惊悚逃生区没多久就要进警局，对于他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学生乖孩子的人来说，难免会有些紧张。
他出门前，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卷好放在后台的纸条。
第一条在刚刚已经得到解答：姜权，男性alpha，年龄不明，昨天因为公司加班所以和他一样晚归。
第一眼看上去倒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戴着眼镜可能有些近视，所以001说昨天他在每个人门口都站了一会儿是因为天黑看不清倒也说得过去。
死者身份已经查明，是另外一个，killer也不可能会冒充死者混进花房。这么一看，姜权和killer的关系就不大了。
鸦透理清楚线索，打开门，发现一个黑衣人站在正对门。
他手上拿着身份卡，领子很高帽子压得很低，鸦透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
但那个黑衣人此刻正在看着姜权，眼神不善。
黑衣人见到鸦透出来之后收回目光，刷卡进入室内。
姜权还在门口，并没有被刚刚那人的眼神吓到，反而跟从门里走出来的鸦透打了个招呼。
“你还在这里？”鸦透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这种场面。
姜权点头，“嗯，我们不都晚归吗？至少等会儿接受调查时还有个伴。”
鸦透抿唇，“那走吧。”
他走在前，姜权走在后面。
走下去的过程中，鸦透察觉到姜权的目光落在他背后。虽然不是什么太有侵略性的目光，但一直停在他身上让他有些不太自在，在下楼时跟姜权换位置，“你走在我前面吧。”
姜权愣了一会儿，但没有问些其他的，扬起微笑，应了一声：“好。”
……
接受审讯的时间不长不短，只是因为一直在密闭的环境里，鸦透出来时脚还有些发软。
姜权没有出来。
鸦透跟他不是很熟，准备直接走人，却被沈归宁叫住，“鸦透。”
她在外是一名领主，进副本之后匹配的身份也是女性alpha，穿着警服看着气场就格外强大，走过来甩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们结盟吗？”
在领域联赛里，结盟是常有的事情。
但鸦透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盟？”
“因为我们这边有夏鹿。”沈归宁笑了笑，“你们关系好像还不错。”
回来之后就跟她叨叨碰到了一个多可爱的小男生，导致沈归宁对鸦透很好奇，现在一看，确实很可爱。
还很漂亮。
鸦透想不起来夏鹿是谁，像突然聪明了一点，又问：“就这个吗？”
沈归宁：“当然不是。有很多领域根本不敢打你，所以跟你结盟最好不过。”
比如什么许知南啊，祁青野啊，容斥啊，要是结盟了她做事也方便。
对鸦透来讲，他连谢忱都不认识，更不用说其他领域的人，此刻略过这个话题，“那结盟了的话，我能得到什么呢？”
“线索。”沈归宁摊手，“我就在警局，是线索的汇集地，我可以第一时间拿到一手线索。”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但鸦透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我得找到谢忱他们，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沈归宁：“可以。”
鸦透想到自己纸条上的第二条，“你找到你的队友了吗？”
“找到了一个。”沈归宁道，“还有夏鹿没有找到，你呢？”
鸦透沮丧：“一个都没有。”
“别着急。”沈归宁作为能拿到一手线索的人，此刻明确指出，“所有的玩家都在花房，只需要内部排查就可以。”
鸦透得到新的线索，“谢谢。”
一名警员此刻神色匆匆跑过来，在沈归宁耳边说了些什么。
鸦透清楚看见了沈归宁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沉声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雨都中心医院。”
……
鸦透跟着沈归宁来到了雨都中心医院。
“发生了什么？”
沈归宁快速交代：“昨天晚上有人被暴揍了一顿，听说揍得直接破相了，今天早上被一个路过的阿婆看见才送往的医院。”
鸦透不解，“这个也要亲自过来一趟吗？”
沈归宁：“如果是只有前面那些条件倒不至于。”
“是这个人，昨天倒在了花房附近五百米的地方。所以我们现在得过去检查，是不是killer下的手。”
而这个据说可能被killer揍了一顿还破相的人，等鸦透站到他的病房前，看着床上的病历卡姓名那一栏时才发现这是个熟人。
——昨天灌他酒的何嘉。
此刻闭着眼睛，生无可恋躺在床上，察觉到有人接近后睁开眼睛，在看见鸦透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别过来！站在那儿不要动！”
昨晚上还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此刻再见到鸦透时，变得格外滑稽可笑起来。
鸦透虽然没有记忆，但莫名就有一种格外解气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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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第0章 欲都（1.5更）
◎信息素检查◎
揍何嘉的人专挑他的脸和腿揍，破相了但老实讲，伤得不算特别严重。
腿骨折修养一个月就行，但脸上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得了。
他此刻吊着腿躺在床上，无法移动，所以只能看着鸦透和沈归宁朝他走过来。好在有护士小姐姐在一旁安抚，何嘉激动的情绪才得以平复。
鸦透小声跟001和恋爱系统吐槽，“他这样我还以为昨天晚上是我揍的他。”
沈归宁搬来一把凳子坐在何嘉旁边，首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确认他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后切入正题：“何嘉，男，Alpha，就读于雨都第一学院机甲分部二年级，于昨晚十二点左右被人袭击，昏迷至今早六点。”
“可以跟我们详细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何嘉头上绑着绷带，提到昨晚的事情脸上露出惧怕的深色，他哆嗦着唇：“昨晚是我们小组的庆功宴，大概十一点半结束，我喝了酒已经醉了，好像坐过了站，下车不知道走哪儿去了。”
他说一句咽一次口水，有些语无伦次，整句话并不连贯，“然后我下车后没多久，就看见不远处站了一个黑衣人。他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很长很长，盖住了脚。不对，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腿，像幽灵一样就闪到我面前了。”
“他掰我的嘴灌酒，我咽不下去他就揍我。”
沈归宁皱眉，询问：“他为什么要灌你酒？”
何嘉声音骤停，眼神有些躲闪，瓮声瓮气道：“我不知道。”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
沈归宁：“何嘉，我方怀疑昨晚袭击你的是killer，还请不要隐瞒，认真配合我们调查。”
“killer？”
雨都出现杀人魔的事情何嘉显然也听说过，但他是机甲学院的学生，就算不用机甲单靠体能也不会轻易着了killer的道，所以之前对于这类消息从来不屑一顾。但昨晚力量的悬殊和单方面被揍，以及血液燃烧的错觉难以磨灭，何嘉之前的骄傲和那条腿一样，被生生掰了过来，他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如果真的是killer……
何嘉不敢往下想，他嘴唇苍白，迅速道：“他说请我喝酒。”
目光却是看向了鸦透。
完全不记得昨天事情的鸦透一连茫然，沈归宁看了身侧的少年一眼，“然后呢？就这一句话？”
“他还说……”
画面一下又回到了凌晨时。
酒瓶塞到他的嘴里，黑衣人抓着他的头发，轻柔地问他：“还敢吗？”
黑衣人从出现到后面只说了三句话，一句“嗨”，一句“请你喝酒”，还有一句“还敢吗”。
因为再次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何嘉好不容易抚平的情绪再次不稳定起来，小护士冲了进来，礼貌请沈归宁和鸦透出去。
站在病房外，沈归宁抱着臂，若有所思地环顾着四周。随后联通着光脑的手机震动，她低下头看完信息之后有些严肃。
“他刚刚为什么会看你？”
鸦透：“我昨天晚上好像跟他们在同一个庆功宴上。”这些都是001告诉他的，001还说：“他在我离开时还让我喝酒。”
沈归宁打量四周的目光一顿，“何嘉让你喝酒？”
鸦透点头。
何嘉让鸦透喝酒，所以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就“请”何嘉喝酒，后面那句“还敢吗”确实让整件事听上去像是一场报复的戏码。
如果忽略刚刚的信息的话，这场事就可以画上句号。
鸦透：“什么事？”
“信息素感染。”沈归宁在来时就已经接收到的消息，因为涉及到危险级别最高killer的事，所以检查单在第一时间就到了沈归宁手上，“初步检查显示他被感染了，而且就在接触完那个黑衣人后。”
他们副本的第二条任务就是找出信息素感染者，但主系统并没有说明到底是被感染的人还是感染别人的人，结合这条信息看，沈归宁更偏向后者。
原本沈归宁怀疑是副本外没事就爱往少年身边凑的那几个男人搞的鬼，在看到信息后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感染的爆发很有可能是人为，就像killer杀人一样，感染者也可以让别人的信息素崩坏。”
如果是一个人，那他们的任务就变成了找出这个人。
“如果我们的猜想真的正确，那那个感染者的做法就完全是在祸水东引。”
“在那个庆功宴上，你有没有看见过什么可疑人员？”
当时在包厢里的人都知道何嘉让鸦透喝酒这件事，只不过因为主系统会刻意流出一些信息，所以目标人物并不能完全定位在这群人中。
但问总比没问好。
鸦透根本没印象，001除了那两个闹腾的比较欢的有印象之外其他都不太熟，只好道：“我不太记得了。”
“没事。”
“当然这只是初步猜测，后续还得你们参加庆功宴的人进一步做完检查才行。”沈归宁道，“omega感染几率不大，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等会儿做完笔录之后有人会带你去做信息素筛查。”
条例清晰，一点都不卖关子，鸦透消化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他想到了路上过来时沈归宁的话，避免问出来让自己显得太丢脸，所以偷偷摸摸跟001说话：“不怀疑是killer了吗？”
【如果是他的话，何嘉估计当场就凉了。】
鸦透眨了眨眼，“这样说的话，好像也对。”
……
鸦透所在的芭蕾舞团两个月内会有87场演出，所以排练非常多，平常的训练时间也长达八个小时。
而且在鸦透的人设里，他是最年轻的首席，这么短时间内成为首席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基本每天的生活就是练舞室、花房两边跑，出勤率高到吓人。
所以在听到鸦透今天不会过来之后，导演的语气很惊讶。但他太拼了，又加上掺和进了killer的事件里，需要配合调查，导演表示理解。
鸦透挂完电话后，在警局又重新遇见了昨天晚上的那群人。
夜晚和白天倒像是两种人了，白天身上的制服熨烫整齐，看着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他们都是Alpha，鸦透在他们过来之前事先在后颈上贴了阻隔贴，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001怕露陷，所以在他们过来时一个个给鸦透介绍。
【这个就是昨天第一个起哄的。】
【这个不太认识，不记得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这个好像是跟着何嘉进来的，存在感不太高，不用记他。】
【这个是昨天阻止何嘉的两星，不知道叫啥，反正叫两星吧。】
001只在李洛过来时顿了顿，语气嫌恶，【李洛，昨天第一批进来的人，本来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结果何嘉一来秒怂。】
李洛跟在一个黑发黑眸的男生身后，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鸦透询问：“那他前面那个呢？”
【姓季，但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一直站门口说屋内味太冲、不喜欢你身上味道的。在咱们走的时候让了路，也就这点看得过去。】
不喜欢他身上味道，鸦透察觉到了重点，偷偷去看那个姓季的，却在抬头时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看。
眼睛很黑，和咖色和茶色都不太一样，就是纯黑色，盯着一个人不说话的样子倒是有些可怕。
鸦透连忙转移视线，犹豫着跟001说出自己的发现，“他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我。”
【那是他不懂欣赏，咱们离他远点。】
鸦透点点头，应了句“好”。
笔录做完就需要前往医院做信息素检测，鸦透看着空中管道里走来走去的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可能是没失忆的时候看过吧，鸦透想。
信息素检测的位置在三楼，Alpha和Omega分开做。因为只有鸦透一个Omega做检测，所以还需要有人专门带他过去。
室内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正在手上的检测瓶。
他听到门开声转过头，鸦透也看清了他的样子。
一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长相，因为是beta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所以给omega检查最好不过。
“季医生，他就麻烦你了。”小护士特地嘱咐，“他是omega，记得动作轻一点点。”
季医生笑得格外温和：“好。”
他很温柔，或许和他是beta有关系。没有易感期和发怒期，所以beta整体都非常稳定。
他朝鸦透招了招手，“过来吧，我给你的腺体先做个检查。”
腺体？
鸦透虽然对ABO世界有了解，但他根本不会了解到该怎么做信息素检查这种地步，尤其是这类检查好像还是[欲都]出现感染后演化出来的新项目，他以为这种检查只需要释放出信息素就可以了。
季医生语气带着安抚，解释道：“因为感染初期并不明显，所以信息素检查需要深入腺体内部才能检查完全。”
“别害怕，不疼的。”
他很和善，人也是笑眯眯的，声音柔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但腺体过于私密，深入腺体内部这种事，鸦透第一想到的就是标记时alpha的犬牙在腺体内注入信息素。
这个怎么听都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
即使没有记忆，但副本下到现在，鸦透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他谨慎道：“我可以先打个电话吗？”
季医生：“当然。”
鸦透走到一边，首先给沈归宁发了信息询问检查时具体应该注意些什么，接着向他提出了这个疑惑，最后趁着等回复的时间上网搜了搜具体流程。
沈归宁回复得很快，她的回复和网上的说明都证实了信息素检测确实需要深入皮层以下。
【我本来也很怀疑的，跟做过的同学和朋友都确认了一遍，确实是这么个流程。因为信息素感染是从内部开始，等腺体开始损坏时就已经晚了，所以必须要深入内部才行。】
【我上个星期太害怕也去做了。身边的alpha说体验感不太好，但我是omega，初期有些紧张，但后面……自行体会。】
网上最高赞的就是这两条，鸦透默默点了保存。
他了解完之后又坐了回去，大概是季医生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没有半分尴尬，拿出棉签和细小的针头。
——这似乎是等会儿要刺破表皮深入内里的道具。
鸦透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发慌。他把这个归结于害怕那个枕头，以及等会儿腺体被异物推入。
“别害怕，不疼。”季医生重复了一遍，“放松，一会儿就好了。”
声音轻柔温和，特别是他靠过来时在他附近说话的时候，很像是在哄小朋友。
鸦透突然觉得他说话方式像一个人，也喜欢笑，一个温和的beta。
脑海里那个穿着西服的身影刚浮现，他的头发就被撩起，随后后脖颈上一阵酥麻传来。
他四肢软趴趴的，差点摔在地上，还好季医生眼疾手快扶住。
大脑一片空白，存在感最强的位置成了他的后颈，鸦透几乎可以感受到腺体里异物的存在。
“好了吗？”鸦透声音有点颤。
“还没有，正在采样。”
收集信息素过程其实不长，但对于鸦透来说，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难以承受。
酥麻从后脖颈传遍全身，鸦透耳根通红，手抓住自己的裤子。
他现在知道那第二条评论没有说出来的最后一点是什么了。
前面会紧张，但后面紧张消失后，剩下的感觉和标记有些类似。
没有那么强烈，也没有灭顶的压制性快/感，就只是让全身兴奋，大脑发懵。
但这些对于鸦透这种成年不久的omega来说，也是不太能承受的。
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他额头上开始冒汗。长发被撩到一边，贴身的布料此刻贴在他身体上，使他的僵硬和不自然更加明显。
鸦透忍不住又问：“好了吗？”
他低着头，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横在医生面前。咬着唇身体有些发抖，肤肉细腻，顺着脖颈往下引入衣领之中。
“好了。”
季医生把东西放好，垂眸看着鸦透，关切问道：“你还好吗？”
鸦透觉得季医生声音有些哑，但他状态也不太好，胡乱应了一句：“……还好。”
季医生松开扶住他的手：“报告下午就会出来，不用来拿纸质报告，只需要登入我们医院的程序就可以自己查询了。”
“好。”
鸦透小心碰了碰自己的脖颈，在恋爱系统确认没事后才放下心来，说了句谢谢就匆忙离开检查室。
只剩下季医生一人留在这里，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扶过少年的手，心情格外愉悦，在信息素瓶上写下鸦透的名字。
然后将瓶子握在手心里，喃喃道：
“好香。”
“好漂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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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第0章 欲都
◎这不是他的袜子◎
信息素检查做起来时间不长，从针扎进去到拔出来总共也才几分钟。
鸦透腿有些发软，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准备离开。
omega和alpha不是一起做检测，信息素检查做完就可以离开。鸦透不太想碰见昨天这群人，做完就准备离开医院，途中经过时看都没看一眼就匆匆离去。
他走得很快，下楼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直到001咳了一声，鸦透才注意到身后不属于他的脚步声。
鸦透被吓了一跳，以为是刚刚那个医生有什么没交代追了上来，心猛地提上来，转头看时才发现身后站着黑发黑眸的男生。
他很高，穿着机甲分院专门的制服。
黑底的制服很贴身，金边一直勾勒到胸前的三枚金色吊坠。
高挺的鼻梁，一双如墨一样的眸以及略薄的唇，配合着身上的制服显得他格外显眼。五官深邃，但周身的气场太大，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时候鸦透都有点弄不清楚到底是遇见他比较好，还是遇见刚刚那个医生比较好。
鸦透记得这人，就是在过来之前001跟他说的那个姓季的。
不太喜欢自己的信息素，也不太喜欢自己，鸦透默默在后面补充这两点。
姓季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皱着眉，眉宇里隐隐含着一种烦躁。
在鸦透停下来之后就一直在看着他。
鸦透惴惴不安：“我昨天应该没有跟他有什么矛盾吧？”
001努力回想：【没有吧，从那群人进来到咱们出去，他都没有进过包厢，没地方让我们制造矛盾啊。】
他说完之后就想到了一个点，【等会儿，我们昨天晚上跑了。】
鸦透傻眼：“那他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001语气沉重：【不好说。】
机甲学院选学生的第一标准就是身体素质，基本上所有学员都身材高大。尤其是这个姓季的，001之前介绍他的时候鸦透观察过，他比其他人都高，个高腿长，挽起的制服下是蛰伏的肌肉。
制服内是训练用的黑色的训练服，很贴身，比衣领高了一截，手上也戴着操纵机甲时专用的手套。就一直盯着鸦透看，黑眸里透不出半分亮光。
【这个？这个是谁啊？家人们谁有印象啊？】
【看他表情有些臭啊，我怎么觉得他跟我们宝不太对付的样子。】
【我刚刚去看了一下情报，他是机甲学院三阶啊我靠。三阶他妈就一个，这一个都能让我老婆碰上了？】
【不要伤害我老婆！要索就索我的命，不要索我老婆的命！】
【我看看周围又没有什么玩家，打赏一个火箭炮让他们来救我老婆！】
在ktv包厢的那一段直播并没有开始，此刻他们乱成一团，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站在高处的男生个高腿长，就是看上去没什么表情，鸦透觉得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昨天自己逃跑的事情专门来堵他，等会儿打起来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这里，鸦透动作就有些僵。但按照他现在的人设又不能撒腿就跑，只能这么强撑着站在原地。
他假装在下楼时发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随意扫了一眼之后便继续下楼。
鸦透掐着掌心，表面上却一副很冷淡的样子，收回目光准备若无其事离开时——
“……鸦透。”
似乎有些不太熟悉他的名字，喊出来时有些迟疑。
鸦透迈出去的脚收回，苦哈哈转过身，克制着声音的颤抖，冷淡回复了一句：“什么事？”
季宴迅速走下来，手上拿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他身上还有残留的信息素，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包裹上来。他没有刻意释放，但对于刚刚被检查过、且本来就敏感和脆弱的腺体来说，一点点信息素就能够让omega坐立难安。
鸦透并不在发热期，他捂住自己的脖颈，因为后脖颈的异样让他身体此刻有些热。
昨天晚上的长裙是只有演出时才会穿的衣服，今天的鸦透就只是把头发简单扎了起来，穿的衣服也很简单。他站在楼梯口这里，光线比昨天晚上包厢花里胡哨的灯光亮很多，也能看清楚各种细节。
他此刻捂住后脖颈，抿着唇，睫毛微颤地看过来，“你不要过来。”
omega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些颤音，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但这些话在这种情况下显得不合时宜。
季宴反应过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垂眸：“抱歉。”
alpha领地意识很重，尤其是在临近易感期时检测信息素，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另一种生物无视他们的警告强硬闯进他们的领地。但大脑清醒，不断压制自己的本性，alpha就会变得极其烦躁。
季宴显然是刚检测完就匆忙过来了，在路上收拾了自己外露的信息素。但易感期临近，还是有些偷偷溜了出来。
“你的东西。”季宴站远了一点，再出口时声音平淡，“昨天落在那里了。”
说完之后，他就递了什么东西过来。
鸦透顺势往他手上看去，这才注意到之前看到的那团白色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已经叠好的白色长袜。
面料很软，陷在黑色的手套里。
手套完美贴合手掌，操纵机甲专用，有防滑、监控体温等等作用。
它与机甲的操作杆最为相配，应该在战场或者训练室里，而不是在这里握着柔软的白袜。
纯白色陷在黑色里，这种只会出现在同人图里的东西，此刻看上去多少有些不真实。
一时间鸦透握紧自己后脖颈的手都松了一点。
反倒是001重重咳嗽起来。
鸦透没记忆，但脑中又有个声音在反复告诉他：对，就是你丢的。
他不相信，问恋爱系统：“我掉的？”
【嗯。】恋爱系统帮他回忆细节，【你敲晕了一个alpha之后，握在手里不小心掉在路上的。】
所以还是他跑路时候掉的。
脸上沁出一点粉，鸦透觉得自己耳朵烧的慌。
【我就说肯定有反转嘛！】
【没想到，看着是一个酷哥啊，结果谁知道他这么气势汹汹找过来，仅仅是为了还一条白袜。】
【小甜O总是会让人受不了的，跟我一起喊小甜O万岁，小甜O赛高。】
【不是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什么白袜还需要亲自还？为什么会把袜子掉在半路上？还为什么会被这个人捡到？为什么为什么？】
【对不起，昨天一直在盯宝宝的后背，着实没管其他的。】
【昨天晚上呀呀确实没穿袜子来着，我靠，所以昨天晚上这个男的跟我家呀呀待在一起吗？这种长度的袜子应该是要主动脱下来的吧？主动脱下来岂不是要撩裙子？】
【先别瞎猜吧？我看这个姓季的表情挺冷淡的，说不定只是顺手的事。】
【顺手就还一条丝袜，这是哪门子的顺手？而且不要信表面，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装的呢？】
001看着直播间欲言又止。
鸦透只匆匆看了一眼最后的弹幕，并不不知道直播间现在已经猜到了一条根本就没想过的局面，他“嗯”了一声之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季宴：“不用。”
确实和弹幕里说的一样，季宴的表情此刻格外冷淡，皱着眉站在鸦透能接受的范围之外。
他见鸦透将白袜收下之后，便不再停留，往楼上走去。
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单看行为很难将他和刚刚专门跑过来送白袜的人联系在一起。
和鸦透以为的“他讨厌自己”也有些不一样。
但鸦透并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任何好感度提示。
鸦透一边往下走，一边手动打开了恋爱系统的后台界面。
关于刚刚那人的信息引入眼帘。
【姓名：季宴】
【年龄：19（待定）】
【好感度：100】
在扫到最后一栏时，鸦透差点踩空。
他见过第一次见面对他很热情但实际上好感度只有0的人，也见过对他不冷不淡后面好感度才慢慢上涨的情况，但他头一次碰到这种。觉得味道大就一直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很凶，但背地里好感度满格。
鸦透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白袜，随即感受到了什么，迟疑地低下头。
001：【怎么了？】
“这个……”
鸦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把白袜一点点展开，用手拎起一点点，放在手里揉了揉。
是天鹅绒材质，握在手里很软，质地细腻，摸着就感觉很贵的样子。
也是练舞时专门用的大袜材质。
但这恰好就是鸦透觉得不对的地方。
他抿着唇，犹豫地望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这个位置还能听清上面的谈话声。
有人在问季宴去干了什么，季宴只是道：“还了一样东西。”
季宴还的东西现在就在他手里，但鸦透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好像不是我的。”
001：【真的吗？不都一样的吗？】
恋爱系统凑过去看，检查了一遍，【确实不是。】
昨天脱下来的袜子材质并不好，也不是练舞时专门用的大袜，和现在这条并不一样。
季宴还了一条不是他的袜子给他。
但为什么？
是试探？还是提醒？
以及他原本的袜子去了哪里？
001没想那么远，【可能是之前的坏了，所以买了个新的给你？】
鸦透想不通，就着001的思路往下想。
“那之前的袜子是怎么弄坏的？”
【心情不高兴然后拆坏了？或者什么饮料倒在上面了？】
恋爱系统及时打住他们的思路：【行了，先别想这个，先去工作的地方。】
鸦透懵懵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生理期加上拉肚子，今天的份明天更，抱歉抱歉，这章留言的宝贝补偿一个小红包qaq
我哥在我要早起赶车的前一天晚上，大半夜十二点递来了烤串，我吃了之后成功在第二天拉肚子哈哈哈……肠胃弱的人总喜欢各种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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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第0章 欲都
◎你的信息素出了点问题◎
【因常年下雨，这个神秘的城市被称为雨都。】
【昨夜是killer本月第一次现身，“K”字凶杀案再次受到各界的高度关注。随之而来的还有信息素感染的再次传播，距今为止，雨都受感染者高达214人。】
【killer的行动轨迹不明，杀人动机不明，唯一能肯定的是killer没有物色好新人选前不会现身，动手后便是连环杀人案。】
【温馨提示：killer无处不在，请保护好自身安全，尽量与人同行。】
新的剧情提示是在鸦透走进室内和旁边的播报声一起响起的。
光脑投放的光屏和后台界面的光屏基本一样，唯有一点不同的是，它可以被其他人看见。
虚拟光屏正在播报昨天晚上的案件，并没有现场照片流出，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的讨论。
“这是第几场了？”
“本月的第一场，如果是总共的话应该有个十几场了？但这还是官方放出来的消息，咱们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大的案子被压下去了。”
“都十几场了啊？所以还没抓住他的人吗？”
在这里跳舞的大多都是omega和beta，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声音还有些颤抖。
“怎么抓？没有指纹没有信息素，现场只留下一个‘K’。那个杀人魔感觉像是突然出现又原地蒸发，连监控都拍不到。”
“受害人身份不一，性别不一，男a女a男b女b男o女o都有，很难想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性别。”
“那没抓到，一些信息应该有吧？连个信息都没有的话岂不是太荒唐了？”有声音不可置信。
“警方或许有他们的信息吧，但他们肯定不会放出来呀。”声音又换了一个，他们说着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这些都是他没有听过的信息，鸦透竖起耳朵刚想听一会儿，那边的omega们就发现了鸦透。
原本还在讨论的人群瞬间噤声，手忙脚乱关掉光脑，一个个站直，大声吼了一句：“首席下午好！”
他们贴在一起站着，声音还有些颤。
鸦透来不及懵，对于情绪的敏锐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他们这群人看上去不像是紧张，更像是一种畏惧。
特别是当他走进之后，那些人更是抿着唇低下头，不太好看他，垂在腿边的手还悄悄攥紧他们自己的衣服。
自己目前的人设只是有点高冷，还没有到可以威慑人的程度，鸦透并不懂这份畏惧来自于哪里。
他站在这里太久，久到有胆子小的人出来问是不是他们哪里做错了，但刚开口，严厉的训斥就在下一秒响起。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训练？下场演出在雨都第一学院，我说了一万遍了！这场演出很重要！谁要是出错了谁就给我降级！”
另一头跑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没有什么信息素，大概是beta。
他出现之后，原本就安静的人群更是死寂一片。其中有几个Omega在见到男人出现时，瑟缩着往后退。
不安、恐惧，在那句“降级”出现之后纷涌而至。
但那人在见到鸦透时，脸上的表情又立刻转变，笑着说：“咱们的首席来了啊？现在就开始排练还是休息一会儿？”
听着声音，应该是今天上午请假时接电话的那个导演。
“我自己待一会儿。”
接下来有一场要和雨都第一学院的联合演出，很重要，但对于现在的鸦透来说，他连表演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排练会暴露他的玩家身份。
鸦透说完后还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示意他做完信息素检测后暂时需要待在一个人的环境里。
他现在有些庆幸自己上午去做了检测，所以在下午回归陌生的日常生活中时才有理由来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导演没有拒绝，笑着道：“好。”
“还是你之前专用练舞室吧？我送你过去。”
鸦透跟着他往楼上走。
他们转过身后，背后那群本来还紧张兮兮的omega和beta明显松了口气。
“首席真的好漂亮，我也想快点升上四阶，不然天天看这beta的臭脸，我都要烦死了。”
“导演真的好可怕，我不想看见他。”
“killer出现了，我不敢一个人回家，可不可以坐你们的车回去？”
“你又不住花房，killer不会对你下手的。你担心这个，还不如把隔离贴贴好，新的一轮感染又开始了。”
“但是首席住在花房啊？我之前看他们说，每一次killer出现都有一个omega遇难。”
“你这不废话，他出现后abo不管哪种性别都会来一轮好吗？”
……
楼上有鸦透专门训练的房间。
导演走之前还在跟鸦透交代，“明天学院专门对接的负责人会过来参观，好像姓祁。我会把时间拉长一点，到时候你可以见见他。”
他说话时还在偷偷看鸦透，见鸦透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后露出满意的笑，“今天实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休息，不要太勉强了。”
鸦透根本没听，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他去换了一套训练穿的衣服，根据001发来的视频开始扒细节。
为了更好融入，也为了不被npc迅速发现，最高级别的角色扮演类副本会使玩家完美继承所扮演角色的职业技能。本来鸦透就有些芭蕾的底子，加上角色的肌肉记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也因为扮演的人设，鸦透进入这个副本后就变成了长发。
长发此刻盘在脑后，随意穿了一件绿色的吊带，能够清晰看见手臂肌肉的线条。
他没有穿季宴送回来的长袜，默默叠好放在换衣间的柜子里，挑了另外一条穿上。
【我老婆跳舞为什么会这么美！我啃我啃，我乱啃！】
【这柔韧性！这脚背！这腿！我说我小宝是顶级omega谁敢反驳？】
【没有人反驳，我就想问老婆为什么要穿裙子？我这么正经到底是在防谁？】
【练舞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只要弹性足就行了。】
【这腿好白，不对，这白袜好滑。】
鸦透能感觉到自己体力提升了很多，他跳完之并没有感觉很累，只是气有些没喘匀，暂时停下来休息一下。
他把腿搭在横杆上，翻阅着虚拟屏幕上的信息。
在楼下听到的讨论里面的信息很多，鸦透逐一搜索来确认它们的真实性。
网上关于killer的新闻很多，中间还穿插着大量无良媒体为了流量而刻意捏造的标题，鸦透随便翻了翻，翻出了几条官方通报的新闻。
和他了解的一样，这些死者的身份、年龄和性别没有一个是相同的。killer杀人好像完全看当天的心情，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但人都是一批一批死的，最少三人，最多五人。
前后俩人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昨天已经有一人遇害，所以接下来的两天里，killer还会再次出现。
思维一直在发散，直到面前屏幕抖了两三次之后鸦透才注意到。
【沈归宁】：今天上午的结果出来了。
【沈归宁】：那群机甲学院的alpha信息素和腺体都没有问题。
沈归宁只发了两句，剩下的应该还有话没有说，鸦透手指蜷紧了一点，没一会儿又松开了一点，回：“是我有问题吗？”
【沈归宁】：没有确定。
【鸦透】：什么意思？
【沈归宁】：你的信息素初步检测是有一点问题，但后期发现是信息素浓度不高导致检测出了问题。所以明天应该要你再过来复检一遍。
为什么会浓度不高？
鸦透压下内心的疑惑，将这个问题抛向沈归宁。
【沈归宁】：你采集信息素时步骤是正确的吗？医生专业吗？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估计是收集瓶太旧了。
【沈归宁】：别太紧张，omega感染几率没有那么高。
【鸦透】：我知道了，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鸦透此刻没有了再训练和上网的心。
他腿搭在栏杆上，盯着白墙开始回想。医生专不专业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太想再做一遍信息素检测，那种类似被标记的感觉让鸦透极其陌生。
好烦。
……
演出就在两天后的夜晚，鸦透剩下的训练时间并不多。因为是独舞，视线落在他身上之后，一切的一切都会被放大，暴露的几率也会随之提高。
他必须做到极致。
等练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六点。花房门禁时间是晚上十点，这个点回去时间极其充沛。
现在不是盛夏，夏季和秋季的交界处并不明显，晚上冷风吹过来时便会带起一层凉意。
天黑得快，鸦透又在路上又花费了半个小时，下车时天已经快黑完了。
他又重新站在昨天站过的路口，想到昨天的经历和自己在网上搜索时那些网友的恶意配图。心里毛毛的，露在外面的手臂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让小梨花变大一点点，紧紧贴着小梨花才有了一点点安全感，接着又把守宫揣在自己的口袋里，做完这一切之后快步往前冲。
昨天下雨，今天起风，风吹过树枝带起的沙沙声很容易掩盖住一些其他的声音。
就算走了一条没有发生过命案的路，但连环杀人案这几个字一直挥之不去。
什么杀人时间不会超过两天，什么每一次都有一个omega遇难，黑暗让鸦透大脑疯狂联想，到最后甚至小跑了起来。
他提着一颗心往前跑，在扫到不远处极其像黑衣人的黑影时重重落了下来。
就算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这个黑影出现的位置也不在鸦透考虑范围之内。
黑影并没有站在大路中间，而是站在树边。他的正好在两个路灯照射范围的交接处，光根本落不到他那里。
此刻连月光也没有。
背后的脚步声让僵硬在原地的鸦透惊醒，他仓惶回头，看见了不远处朝他走过来的人。
那人从黑暗走到路灯下，光照出了鸦透有些熟悉的样子。
姜权看见鸦透时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你怎么了？”
他手上还拎着公文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一副刚下班准备赶回花房的样子。见到黑暗里少年惊艳的脸上露出几分惶恐，推了推眼镜，询问道：
“要一起回去吗？”
他的突然出现，在黑夜里如同水中浮木的存在，鸦透呆呆望着他，胡乱应了一句：“好。”
【恋爱系统提示：npc“姜权”好感度上涨10，好感度100（已达上限，无法累计增加）】
姜权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疯狂克制之后才压了下来，语气中透露着愉悦：“走吧。”
鸦透跟在姜权身后，途中匆匆看了一眼刚刚看到黑影的地方，却什么都没看见。
就和鸦透听到的传闻那样，那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你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回来吗？”
姜权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鸦透声音很低，攥着手，“时间不太固定。”
“我也是。”姜权笑了，“社畜嘛，谁知道会加班到几点。今天下班时间都还算早了，正好碰上你，也算是有缘。”
鸦透随便“嗯”了两声。
他一直低着头跟在姜权身后，在姜权停下来之后一头撞在了他身上。外套上有一层很淡的香味，甜甜的却并不腻。
对方似乎已经清理了一遍，只是原本的香味过于浓郁，即使清理过后也还是有残留的香味，面对面贴着就能闻到。
这种程度普通的香水做不到，只有信息素才能够长时间附着在衣服上。
是omega的气息，还有点熟悉。
“抱歉，疼不疼？”姜权语气里满是歉意，“我没想到你没停下来。”
鸦透躲开他的手，摇头，“没事。”
“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姜权是切片，相对恶劣（？）
自己还没折腾好，家里人就出了事，爷爷突然麻了半边身子。昨天刚上学今天就出事，事情太突然，下午都在等检查结果，没来及写更新抱歉。一更会在以后找时间补上
昨天的红包是系统发的，系统选择只有两分评和零分评才会发，没发到的宝可以在这章说一下，我给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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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第0章 欲都
◎“我曾经看过你的一场演出，像个公主。”◎
鸦透和姜权到花房的时候，万东声正等在门口。
他不清楚万东声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很像是那种守在门口的宿管，又有点像花房的管理层。
万东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和鸦透关系还不错，在见到他和姜权一起回来的时候，转了转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
鸦透会意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万东声小声开口：“今天晚上检查组的人还会来，你记得把理由想好，等会儿他们过来时处罚好轻一点。”
昨天回来时万东声就说过鸦透因为晚归名字被记上，此时终于等到了审判时间。
有门禁时间，晚上还要查寝，这种管理模式和学生时代的宿舍感觉没什么区别。
花房有四个方向，每个房间每层楼中都有二十个房间，鸦透本来以为是酒店，现在想想，确实很符合宿舍分布的特点。
万东声继续：“最近周围死了人，接下来检查组每天都会亲自来检查。”他低声警告：“之前的事别发生第二次，不然不等考核你就又要被降级。”
“考核”、“降级”、“又”，句子里的关键词让鸦透抬起眸。
在舞团时导演提到过“降级”，在花房里鸦透又听到了一次。
他迅速敛去眸中的异样，“我知道了。”
万东声这才满意，扬了扬下巴，“吃饭了没有？”
“没去的话先去吃饭。”
*
鸦透在[欲都]里是芭蕾舞演员，为了保持体型吃的很少，晚上回来就在车上吃了点水果垫垫肚子。
他来餐厅的目的并不是过来吃饭，而是想过来看看会不会碰到其他玩家。
沈归宁那边透露的信息是所有玩家都在花房，那这么推断的话，林标和谢忱应该也在。
餐厅作为人流量最大也是最容易聚集的地方，即使已经过了正常饭点，这里仍旧有很多人。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碗里的饭已经凉了，但嘴上还在说些什么。
他和姜权出现之后，就接受到很多视线。
001：【东区丁回舟，南区江轻……】
鸦透走进去之后，001一一介绍夹在npc里的玩家。
而在这么多人里，他并没有发现谢忱。
【谢忱不在这里。】
身侧的姜权询问：“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去打。”
他和姜权都是四楼的人，楼层越高等级越高，这里看上去又很讲究阶级划分，所以在鸦透露头时，餐厅里原本的讨论声就小了下去。玩家还会偶尔抬起头偷看两眼，但那些npc几乎要将头埋进碗里，拼命往嘴巴里扒饭。
能进联赛的人要么是领域的精英，要么就是领域准备培育的新人，实力毋庸置疑。
但鸦透刚刚进来观察过他们身上的衣服，从一阶到四阶都有，实力差不多的人却分布在不同的楼层里，让鸦透有些弄不清楚最初的阶级到底是如何划分的。
鸦透没有找到人，就不想在这里多待，拒绝道：“不用。”
“是来的时候吃过了吗？”姜权追问。
“我晚上不吃。”
姜权流露出些许失望，“那好吧。”
他没有再跟上来，鸦透便换了个方向准备去拿水，刚拉开冰柜门，就听见身后有道极低的声音，“小少爷，过来一趟。”
鸦透拿水的动作未停，仿佛没听到一般，并没有露出其他表情，只是在转身时迅速用余光扫了一眼刚刚从他背后走过去的人。
“刚刚那个人。”鸦透迟疑地回想着之前的那个称呼，“他好像认识我。”
恋爱系统给予肯定回答：【你的队友，林标。】
成功找到队友让鸦透一直悬起来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他先去水果捞区打了点水果，端着走到了林标坐的位置。
两人就像揣着秘密任务的人碰头一样，视线没有任何交汇。
“小少爷，您找到领主了吗？”林标先开口。
鸦透摇摇头，“没有。”他用叉子叉了个水果放进嘴里，假装他们此刻正在吃饭，低声开口：“你没找到他吗？”
林标苦笑：“我这个副本人设是个社畜，还是二阶，拥有的权限太低了。回花房之后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不允许出来。”
这也导致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找队友。
如果幸运，可以在去上班的路上碰见一些玩家。
但林标从进入副本到现在，一直没有碰到谢忱。今天还是专门等在这里，才看见了过来拿水的鸦透。
鸦透：“你们回去之后就不能出来了吗？”
“明面上不可以。”也就是说可以私下乱跑，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
“有很多人会在检查完之后偷溜出去找人，就是效率很低。”
林标详细将自己这两天的发现都叙述了一遍，“花房是专门培育精英并且向各界输送人才的组织，等级森严，阶层越高拥有的权限越多。花房内部不允许串门，阶层不可跨越，只能向下兼容，不可向上。”
比如第二层不能上第三层，第三层不能上第四层，被发现之后就会接受处罚。
“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来检查，可能是检查组，也可能是管理员。门禁时间每个阶级也不太一样，我们二阶的门禁时间就是晚上八点半。”
林标不愧是顶级玩家，短时间内搜集到了鸦透需要的大部分信息。
他水果都没吃了，盯着林标露出“你好厉害呀”的表情。
林标轻咳一声，“不是我厉害，是限制太多，只要有点大动作就会出错。”
错的人多了，规律自然就总结出来了。
而高阶的人享受的待遇好，对于低阶如同枷锁般的规则都会为了他们改变，那些人自然察觉不到。
“老大有极大的可能在四阶，也有可能在五阶。”
林标的话没说完，但鸦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近花房附近不太安全，您一定要注意安全。”林标和鸦透迅速交换了联系方式还有门牌号，叮嘱道：“如果在门禁时间之前，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偷偷溜出来接你。”
“好。”
交流完毕，鸦透把碗重新放好。姜权也在那里，见他过来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的眸色很黑，顶着光容易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鸦透才用晚上不吃饭的理由拒绝他，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怎么看之前都是不想跟他吃饭的意思。
鸦透有些尴尬，迎着姜权的目光收回手，面上却一派淡然。
“刚刚是碰见朋友了吗？”姜权是一个性格还不错的人，会主动帮忙，说话也不急不躁。
精神状态稳定的上班族，鸦透评价。
他也是第二个对他满好感度的人。
这个副本里一开始就出现了两个满好感度的人，还都是npc阵营，鸦透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姜权，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
姜权承认得非常快，他极其坦荡，低下头微笑道：“我曾经看过你的一场演出。”
“像个公主。”
……
水很热，冲掉了鸦透今天一整天的疲惫。
他把后脖颈上的隔离贴小心撕下来，去碰了碰一整天都有些烫的腺体。
淋浴间做的是干湿分离，但中间只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往前走一点就能看见用来洗漱的镜子。鸦透是洗完之后蹲在那儿研究了好久才发现底部有一个开关，按下去之后玻璃就会自动变成磨砂质感。
他现在头发长，洗完之后重新吹干要花很久。吹风机的热风吹在鸦透脸上，把头发也带过来不少。机器的噪音很大，一些细微的响动也隐藏在里面，没有人听见。
检查组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十五，敲门声响起时鸦透从梦中惊醒，穿着拖鞋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黑衣人，带着相同的面具。为首那人很高，开口时嘴里冒出的是冰冷的机械声，“鸦透？”
他们背后的走廊漆黑一片，连灯都没有拿，和鬼魂一样站在他门口。
面容被面具遮挡，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一身黑的检查组很容易让鸦透想到影片里的大反派。他们能够面不改色把玩家砍成一段一段，是无情的刽子手。
鸦透很紧张，“嗯”了一声。
“昨天为什么没有在规定时间回来？”
来了，他一早就想好的问题。
鸦透回想了一遍入睡前的回答：“昨天我演出完之后，有些累……”
“嗯。”
话还没说完，检查组的头头就应了一声。剩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鸦透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为首那人在光屏上写了什么，“跟我们走一趟吧。”
鸦透傻眼，“去哪儿？”
那人回复：“你的惩罚，跟我们一起去检查。”
【叮——】
【个人任务一:检查花房（0/3）】
【任务奖励：随机剧情提前放送】
……
鸦透也戴上了面具，穿上了黑色斗篷，跟在那人屁股后面出了门。
为首那人在鸦透出来之后打开了手里的一盏小灯，不算很亮，但是在黑暗的走廊里已经够了。
来的时候没有点灯，走的时候又点了，鸦透抬头看着正在敲门的检查者，有些奇怪。
“跟紧点。”
鸦透应了声，缀在他们后面慢慢走。
他站在最后面，姜权出来时没有看见他。
姜权房间里没什么光，应该是已经入睡被吵醒，过来开门时不仅没什么表情，眉宇间还有些烦躁和阴沉，和鸦透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头发打湿，衣服也湿了很多，不像是被吵醒，更像是在洗澡。
姜权登完记之后，检查者就准备离开。
鸦透前面的检查者声音平静，“看好了吗？”
鸦透：“什么？”
“怎么检查，问哪些问题，把这些记下来。我把名单发给你，你等会儿自己去检查一层。”
一个人检查啊，他就说惩罚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鸦透偷偷看了一眼背后黑漆漆的走廊，被吓得赶紧转了过来。
感觉等会儿会被吓死。
道理他都懂，他就是不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418也晚归了，他没有受到惩罚？”
418指的就是姜权，姜权回来得比他还迟，刚刚为什么不把他揪出来让他也跟着一起检查。
“晚归？”那人翻了翻门禁记录，“418并没有晚归，他昨天刷卡回来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分。”
机械声里还听出了几分笃定。
气氛因为他一句话弄得格外安静。
即使隔着面具，他也好像看见了鸦透的表情。
“行了。”
为首那人机械声依旧平静，并没有在意刚刚的小插曲，“继续检查。”
“他跟着我，你们两个自己查。”
作者有话说：
执法者是脑子懵了写出来的，已经修复bu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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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第0章 欲都
◎黑色的章鱼触手◎
漆黑的楼道里只有黑衣人手里拿着的灯在发光，照亮了一点点角落。
其他两人各自负责一层楼，而鸦透跟着黑衣人后面，顺着楼梯往最顶层走去。
花房一共有五楼，鸦透住在四楼。
如果万东声传递的信息准确，那鸦透原本的阶级应该是五阶，犯了事被记过之后才来到了四阶。
五楼和四楼并不相同，房间面积就足足大了一倍，相当于五楼一个房间就占五楼两个房间的位置。不论是面积还是房间配置都比楼下几层要好很多。
五层楼出来的人里，有几个鸦透有印象。——他下午在网上搜集信息时扫到过，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房间本来就少，有些房间还不住人，对个人脸签个字就可以离开，检查速度很快。
虽然那份名单最终还是没有发到鸦透手上，但一间间查，鸦透还是可以确定谢忱具体住在哪里。
只是东南西三个房间都查完了，五楼都不见谢忱的影子。
“谢忱不住五楼吗？”
鸦透本来以为谢忱住在五楼，但此刻北侧的十个房间都已经查了一大半了也没有看到谢忱出现。不仅他没有出现，鸦透知道姓名的那几个领主也没有出现。
沈归宁的房间号他知道，西407，并不在五楼。
花房的阶级分布真的好奇怪，鸦透想。
恋爱系统：【再看看。】
面具下的脸皱成一团，鸦透抿着唇敲响了下一个门。
隔了两秒，里面才传来动静。
不是人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更像是有什么在地上游动，奇怪的动静让鸦透有些怂。
门开时，里面伸出来的是人的手，而是蛇的尾巴。
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信息素，虽然有门口的信息素处理器，但仍旧有少许泄露出来。
蛇的尾巴尖很短，褐色为底，上面有着黑色的花纹。
漆黑的室内，只有冷冰冰的碧绿色竖瞳。
门内的是一条巨大的蛇。
和鸦透现实里见过的蛇都有些不一样，三角头，尾巴却很短，像个小勾子。
此刻他正盯着鸦透，偶尔露出蛇信，绿色的眼睛极其具体压迫感。
黑衣人迅速将鸦透拉走，“隔离贴贴好了没？”
他说得太着急，向来冰冷的机械声陡然上扬。
鸦透被蛇尾巴尖吓了一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摸着自己后颈上的隔离贴，“贴好了。”
他的声音并不像黑衣人那样经过特殊处理，除了被掩在面具下有些闷之外，听着和他原本的声音倒没有什么区别。
声音落下后，房间里再次响起刚刚鸦透听到的摩擦声。
现在想想，他之前听到的声音应该是蛇在地上移动时发出的动静。
“进去。”
黑衣人再开口时，已经重新变回了机械声。里面的蛇应该是想出来，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声在此刻听上去更是一种警告，他的手抵在门上，“易感期到了就打抑制剂。”
说完之后就一把将门关上，“砰”一声里面再没了声响。
整件事发生得太突然，鸦透嗓子有些干涩，偷偷踮脚去看黑衣人的光脑界面。
他很会得寸进尺，尤其是注意到黑衣人对他很特殊之后。
出来之后给他点灯，刚刚又把他拉到身后，发现他踮脚之后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在检查仪上录入信息。
——“许知南（易感期，7天）”
许知南，名字好熟悉。
001语气深沉：【正在追你的人。】他怕鸦透误会，所以又在后面补充：【之一。】
“追我的人，还之一？”
这话说得好像他有很多人攻略一样，“有很多人吗？”
001在心里数了数：【十七八个吧。】
鸦透眸中露出错愕的神情，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嘴。
“剩下的七天不用检查他。”
花房每天都会查寝，只有碰到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热期才会跳过去。不为别的，就是怕麻烦。
黑衣人这话说的，鸦透指了指自己，犹豫着问出心里的疑惑：“接下来七天都是我查吗？”
“嗯。”
鸦透：“……”他就说惩罚不可能会这么轻。
看着他耷拉下来，黑衣人少有地说了很长一段话：“你是omega，以后碰见拟态的alpha远一点，他们临近发热期大脑都不好使。”
这种叮嘱放在冷面的检查组身上就格外突兀。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鸦透兀自说道。
可惜有一层面具，鸦透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弄不明白他的情绪。
黑衣人垂眸盯着他，半晌才移开视线，“禁止攀关系。”
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绝情，黑衣人把检查仪交给鸦透，让他一个人去查房，脚不动声色抵住了许知南试图打开的房门：“剩下的房间，去查。”
但实际上没查的房间就只剩下一间了。
鸦透接过，乖巧回应：“好。”
检查仪的屏幕上在黑夜里泛着蓝光，上面显示了这一层楼住户的名字。
508是许知南，而最后一间……
蓝色的荧光映出鸦透惊讶的眸子，“谢忱”两个字在屏幕上格外瞩目。
【北侧510。】
找到他了。
……
但谢忱并不在。
鸦透敲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在黑衣人示意下在谢忱名字后面加上了“未归”两个字。
他们除了五楼之外还需要查二楼。二楼的环境不算太好，上下铺，一个房间里住六个人，乍一眼看上去和学校宿舍没有区别。
鸦透在这层楼碰见了五六个玩家，他们已经跟npc打成一片，在检查时还敢跟黑衣人套取信息。
黑衣人从来没有回复过，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全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接近”四个字。
将所有楼层检查完，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春秋交接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鸦透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树影，莫名打了个寒颤。
确认没有问题以后，鸦透才重新上楼。
他摸出星星灯，迅速往楼上跑。
鸦透的动作很快，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他有些急促的喘息，他憋着一口气顺利爬上三楼。
检查组的人当然不会送他上来，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窗户外有不远处摇曳的树影，低头还能看见有十几个人正在巡逻。
看见他们，鸦透心就安定了不少。
个人任务一并没有完成，上面的（0/3）变成了（1/3），想来应该是要再检查两次的意思。
鸦透一边想，一边迅速往上爬。
他现在的弹跳能力很好，001说他可以一下从地上蹦到树上，但鸦透没有尝试过。
现在也不是一个尝试的好机会。
已经是深夜，四楼的走廊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这里的隔音不太好，房间里时不时会传来谁的咳嗽声。
他刚踏上四楼的地板，就再次听见了东西在地上摩擦时发出的动静。
没有骨头，黏黏糊糊地在地上移动，动作很慢，动静也不大。鸦透之所以会听见，是因为这声音来源于他背后。
斗篷和面具已经被收了回去，他现在穿的是睡觉用的棉质睡衣。风吹不进来，但过于阴森的环境让隐在衣服里的手臂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或许又是谁的拟态跑出来了。
还是个在地上爬行的动物。
鸦透本来就怕黑，就算知道对方是人，腿还是会软。
“咔——”
靠近走廊尽头的方向突然亮起光，门打开之后光就从门里挤了出来。也正是因为突然的动静，背后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鸦透趁着机会连忙跑走，打开门迅速回家。
花房里的门没有猫眼，鸦透看不到对门的情况。
他靠在门上，声音还在颤。
“刚刚我背后的是什么啊？”
【触手。】
鸦透：“？”
恋爱系统重复：【黑色的章鱼触手。】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会缠在少年的脚踝上。
恋爱攻略区的顶级npc皮肤本来就嫩，在经过[深海人鱼]类似豌豆公主的buff和美貌值buff之后，变得更加柔软。
触手带走猎物往往喜欢缠住对方，吸盘贴住皮肤，就会轻易留下痕迹。
……
又有人被揍进医院了。
这是鸦透第二天听到的消息。
被揍的人还是昨天才见过的李洛。
沈归宁打电话过来时鸦透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练舞室里做拉伸，她语气微妙，“他们两现在正抱头痛哭。可能因为有难友了吧，他们的话好多。”
从昨天的聚会谈到住院的感受，沈归宁听了半个小时的废话，才从里面勉强拼出来的信息：都是黑斗篷揍的。黑斗篷有一个在笑，有一个带着口罩，还都喜欢挑同一个位置揍人。
鸦透把腿搭在压腿杆上，“李洛的信息素检查了吗？”
“嗯。”沈归宁此刻手上拿着检查报告，“检查结果是李洛并没有被感染。”
“揍李洛和何嘉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被揍的地方一模一样，下手力度也差不多，能把机甲学院的人放倒的属实不一般。
但他又不是killer，出来仅仅是为了揍人，信息素感染又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往下继续推测。鸦透挂了电话之后，搭在栏杆上没有再动。
“祁指导，这边走这边走。”
门被推开，导演满脸堆笑地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朝鸦透招招手，向他介绍为首那个男人，“小呀，过来见见祁指导。”
鸦透转过头，和那个“祁指导”对上视线。
他没说话，腿还搭在栏杆上没收回来。
头发盘在脑后，脖颈到后背一小块白到晃眼，转头看过来时很像一只漂亮的小天鹅。
导演见鸦透没说话，连忙打圆场，“小呀可能是累了。”
“没事。”祁青野收回视线，“我们都来自花房，互相认识。”
【祁青野。】
鸦透觉得名字好熟悉。
001提示：【之一。】
鸦透恍然大悟。
“那都认识的话，不然你们先在这里叙个旧？”
导演的目的性太过于明早，靠在门口的男生嗤笑一声，“我们不是来谈演出的事吗？”
“现在是在干什么？”
【恋爱系统提示：npc荀雾好感度下降10，好感度-10。】
过低的好感度让鸦透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荀雾。荀雾里面只穿着训练服，外面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右耳上有两个耳骨钉，看见鸦透时移开目光。
但导演仿佛没听出来阴阳怪气，兀自道：“小呀你过来啊，这不是你想见的荀哥吗？”
荀雾还没说话，就见祁青野转过头，似笑非笑盯着他，“荀哥，注意你的语气。”
荀雾：“……”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09 02:01:15~2023-10-10 01:3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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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姜姜 40瓶；白白 20瓶；39628285、狗子我来了 10瓶；九璃 5瓶；暖门、漆瞳你本事别卡v、梓柒、边伯贤老婆、金桔柠檬茶、Suzanne、屿吃、贪念、王火火、拎起大大抖一抖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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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第0章 欲都
◎荀雾讨厌omega◎
荀雾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
五官深邃，是格外立体的长相。身上气势很强，搭配着右耳的银色耳骨钉，显得极其张扬。
他抱臂倚靠在门框那儿，黑色的作战训练服极其贴身，从喉结到腹肌都完美包裹。
半眯着眼睛，全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
他和鸦透之前见过的季宴一样都是雨都第一学院机甲分院的学生，不管是年龄还是职位都比祁青野小得多所以此刻祁青野似笑非笑喊他荀哥，听着就有些阴阳怪气。
鸦透迟钝地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并不好，将腿拿下来站在原地。
他本来就是全场的焦点，这么一动连门口的荀雾都看了过来。
和他们经常训练的肤色不一样，少年皮肤很白，露出来的后脖颈那儿贴着omega专门用的隔离贴。
——那是能够保护omega不受alpha骚扰的东西。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荀雾他面前的是个身体柔软还有些柔软的omega。
omega很漂亮，双腿长且直。腿部线条流畅，一路往上隐没在黑色的裤边下。
简单的装束，浅绿色的吊带和黑色的运动短裤，站在那儿，不卑不亢地看过来。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荀雾瞥过脸，撩起的眸里显出几分不耐烦，“不敢当。”
随后便没有再停留，转身出了门。
当场甩脸色走人，确实是个刺头。
导演眼睛左右看了两眼，选择了个目前最合适的做法——
“你们先聊，我带荀少爷四处看看。”边说边推出去，还非常贴心地把门给拉好。
室内就只剩下了鸦透和祁青野两个人。
鸦透并不记得他，加上对方又是个alpha，一时间有些抵触。默默往后退了一点，直到后背抵上横杆再无路可退。
他后退的动作让祁青野停在原地，语气里是少有的紧张，“呀呀，你还记得我吗？”
在进入副本之前，各大领域的参赛名单不会公布。
雨都第一学院即将迎来一百周年校庆，校方邀请了各界精英，而雨都芭蕾舞团就是其中之一。
祁青野作为对接人，本来是不需要亲自过来一趟，但知道合作的芭蕾舞团首席名字是鸦透后当即改了主意。
从进来之后，祁青野的目光就没有从鸦透身上挪开。
直到对上刚刚鸦透转头望过来的视线时，祁青野才从找到呀呀的愉悦中回过神，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眸中充斥着陌生和礼貌的疏离，就像陌生人碰面一样，在独处时又不断后退。无数信息都在说明，呀呀不记得他了。
鸦透抿唇，“祁青野。”
得到肯定回答的祁青野仍旧没有放下心，垂着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鸦透觉得对方的情绪有些不对，不得已出声：“你怎么了？”
“没事。”但祁青野现在脸色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的声音此刻听上去有些沉，“呀呀，你还记得许知南吗？”
进入角色扮演类副本会失去部分记忆的规则祁青野很清楚，作为被遗忘的部分，他现在有一种迫切的心理。祁青野急需确定呀呀到底是只忘记了他一个人，还是把其他人都给忘了。
鸦透眸中露出茫然，随后突然想到昨天的巨蛇，把名字跟蛇联系上。只是他现在确实没了之前的记忆，诚实回道：“我知道他的名字，但我忘了。”
在他说完之后，鸦透感觉到祁青野的情绪一下就扬了起来，连之前往下压的唇角此刻都往上勾了勾。
不记得许知南这件事让祁青野心情格外好，但他还有些不死心，“那容斥呢？”
鸦透眸中露出茫然的表情。
001连忙提示：【之一。】
“这个……这个也是之一啊？”鸦透说得已经有些磕磕巴巴。
001重重点脑袋，【嗯。】
但他现在确实没了之前的记忆，诚实回道：“我忘记了。”
“施楼？”
【之一。】
鸦透：“不记得。”
“沈听白？”
【之一。】
001连说了三个之一，鸦透眼睛从原本的放松状态慢慢瞪圆，“这个也是？”
001：【那肯定的。】
001之前说有十七八个的时候鸦透还不太相信，此刻一连听到了好几个名，呆了一会儿然后很小声道：“那我还挺厉害的。”
恋爱系统；【？】
鸦透掰着指头数了几个，“我还没降临呢，就有这么多人追我了。”
恋爱攻略区是玩家攻略npc，但npc自由度高，也可以选择反攻略玩家。
他虽然降临失败，但看效果，好像跟恋爱攻略区没差别。
祁青野说一个名字鸦透摇头一次，看来不止是忘了他一个，而是把大家都忘了。
祁青野克制着疯狂往上勾的唇角，问道：“那谢忱呀呀有印象吗？”
“有啊。”
祁青野正在往上飞的心一下又下去了。
【我靠！我靠！这就是论坛上一直在讨论的漂亮老婆吗？】
【我之前只见过照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我靠我靠，他真的不是走美貌值路线的玩家吗？】
【嗯？？怎么感觉小漂亮跟我家领主不太熟啊？难道之前我们都猜错了？？】
【肯定是你家领主死缠烂打呗，小漂亮明显跟我们领主关系最好啊。】
【别趁机搅混水ok？】
【别吵别吵，你们不好奇小漂亮的所属阵营吗？首先排除北区。】
【……怎么说，我感觉小漂亮这次好像是东南区的唉。】
正好，场外的玩家连接上了祁青野的直播间。直播间原本的弹幕和玩家基地的弹幕混在一起，祁青野看一眼头就疼。
他突然意识到，呀呀能进入八大领域联赛那一定是作为外援进入了某个领域。
而这个领域，祁青野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你是作为东南区外援进来的吗？”
领域内战，除了本领域的玩家之外，其他的对于鸦透来说都相当于对手。但他潜意识和满值的好感度都告诉他，面前这个叫祁青野的领主不会伤害自己。
“嗯，他是我队友。”
点头的动作将已经下坠的心狠狠踹到地上。
就像是出场顺序，祁青野又晚了一步。
刚还扬起来的情绪此刻又低落下去，但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他抬起眸，“那你找到他了吗？”
鸦透：“没有。”
不认识其他人又没有碰见谢忱，祁青野想到了什么，也顾不上此刻直播视角已经转移到了他这里，声音发紧，“所以这个副本里我是第一个遇见你的吗？”
在情绪低落时适当安抚给予甜头，会被记很久。所以即使鸦透脑海中浮现了昨天晚上检查时看见的巨蛇，但他还是点点头，歪着头露出一个笑。
“嗯，你是哦。”
烟花一下就炸开了。
【恋爱系统提示：玩家祁青野好感度上涨20，好感度总值100（好感度已达上限，无法再累计增加）。】
……
演出就在明天晚上，鸦透跟着祁青野过去看场地。
因为一直在训练，鸦透除了把花房和舞团之间的路摸熟了一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不太熟。
门口已经停好了悬浮车，车上坐着有些烦躁的荀雾，见鸦透上来时站起身，坐到了最里面。拉上口罩扯上帽子，坐在最后一排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导演把鸦透送上车的时候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花，特别小声道：“好好跟荀少爷打好关系，重新回五阶不成问题。”
花房的阶级并不按照实力来排，这是鸦透昨天查完寝之后发现的。具体用什么来排他没弄清楚，此刻导演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
自己从五阶降到四阶，在副本最开始还专门为了荀雾去接触李洛，结果被李洛直接带到了ktv包厢里。这种行为逻辑结合导演的话来看，他很像是为了重新回到五阶才去接触荀雾的。
但为什么要回到五阶？
五阶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剧情？
脑中想法消失得太快，鸦透还没抓住就已经不见。
他看了一眼荀雾，抿着唇调出他的资料。
【姓名:荀雾】
【年龄:19】
【好感度：-10】
【备注:讨厌美丽但软弱的存在，不喜欢omega和alpha群体里发疯的傻逼。】
鸦·omega本o·透：“……”
总感觉借助荀雾回到五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呢。
……
雨都第一学院极其豪华，门口站着一排机甲，正在检查排队进入学院的访客。
百年校庆在即，回归的校友和学院的学生以及凑热闹的市民都聚集在这里，门口熙熙攘攘，和副本整体阴郁的背景并不一样。
每个人都带着笑，很难把这画面和雨都连环杀人案两个联系在一起。
祁青野在副本里扮演的是机甲学院的指导老师角色，刚回学校就被组织校庆的领导叫走，临走前还在叮嘱鸦透。
他和祁青野都是对接组里的人，祁青野走了，那就只剩下荀雾一个人带着鸦透参观。
荀雾没有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鸦透，什么都没说。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带路人，腿长走得快，鸦透要走很快才能跟上他，偶尔还需要小跑。但还好体力值上去了，一路上又跑又追倒也没有那么累。
只是荀雾突然停了下来，鸦透躲闪不及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alpha背后硬邦邦的，他揉着自己的头，想知道荀雾到底在干什么。
迎面走来了几个个子很高的alpha，勾肩搭背靠在一块儿，唯有一人走在最前面，没有跟他们靠在一块儿。
鸦透认得那个人，是送了他新袜子的季宴。
那群人看见荀雾，“荀哥。”
季宴抬了抬手就算是打了招呼，格外冷淡，在扫到身后的鸦透时却顿了顿。
他们身上穿着训练服，没有了外套遮挡之后，贴身的训练服紧贴肌肉，格外衬身材。
鸦透是见过李洛和何嘉对季宴的态度的，此刻见他们跟季宴走在一块儿，迅速明白过来这些人应该是跟季宴和荀雾一个阶层的。
不是真实的阶级，比如二星或者三星之类的，而是家世。
红头发的那人扫到鸦透，挑眉：“这不是一直想要你联系方式的小天鹅吗？怎么跟在你身后？荀哥你转性了？”
“是个omega啊，简直不可思议。”
不喜欢omega的人背后出现一个漂亮的omega，对他们来说简直比荀雾拿了倒数第一还让人惊讶。
已经有人凑过去，“你好漂亮，小天鹅你是过来跳舞的吗？”
“你们今天准备跳什么啊？”
一大堆问题涌上来，鸦透时刻谨记原人设，并没有一条条回答。
季宴之前没有跟他们靠在一块儿，这次也没有凑上去。
他在人群外静静看着。看着被簇拥在人群里的少年，看着荀雾和他站在一块儿，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
鸦透昨天会出现在KTV里，最初就是为了荀雾。昨天那句“只为他一个人跳舞”，此刻听起来倒有些刺耳。
他连荀雾走到他身边都没察觉，“托你办个事。”
季宴撩起眸：“什么？”
季宴说话已经带上敌意，荀雾皱起眉，不清楚季宴是不是还陷在模拟战斗里没出来，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撂担子，没时间管这些，“帮我把他带到大礼堂。”
“……带谁？”
荀雾指了指鸦透，“他。”
作者有话说：
荀雾（进修版）:我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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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第0章 欲都
◎你可以同时钓着荀雾和季宴两个◎
【给我老婆带路是多大的福气你难道不知道？你就这么送人了？】
【不要给我谢谢，我天天梦想着跟我小宝一起玩，你居然还不要？】
【本来以为祁青野走了之后这个荀雾怎么说也能支棱起来，结果就给我看这个啊。】
【亲亲，上一个这么嘴硬的追了好几个副本才勉强获得老婆的原谅呢，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你转给谁不好，非要转给季宴啊！就冲着他不还丝袜的事，谁知道他对我小宝有什么坏心思！】
【谁看了基础设定啊？季宴和荀雾关系很好吗？如果很好的话这设定我有些熟悉啊，容斥和施楼是不是就这样的？】
【季宴是机甲学院三星，荀雾因为之前操作失误变成了前三星，但都是一个队里的，队友的话关系就算不太好但也没有那么坏，希望你们两个到后面不要打起来。】
“你们别围着他。”不知道直播间怎么讨论他的荀雾此刻插着兜，扬声喊那边围着鸦透不停问问题的alpha，“他跳什么明天晚上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那群人若有所思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从好感度看，荀雾已经算讨厌他了，但他这番行为也算间接将鸦透从一堆问题里拉了出来。
“交给你了。”荀雾把包袱丢出去之后浑身轻松，朝他们扬了扬手，准备离开。
“荀哥，你不送小天鹅了吗？”红毛很纳闷。
小天鹅这么好看一个omega，哪个alpha会不喜欢？而且刚刚过来的时候，明显就是荀哥带小天鹅过来的。
荀雾冷酷无情离开，“交给季宴了。”意思就是他不送。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红毛蠢蠢欲动，“季哥你忙吗？要不我送他去呗？”
他们很清楚，荀雾把送人的任务托付给了季宴，装的很有礼貌询问季宴的意见。
他们好歹也是一起训练一年的队友，对对方有一定的了解。比如荀雾不太喜欢傻逼的alpha，所以上次庆功宴他听到李洛和何嘉去了他才不想去。又比如季宴怕麻烦，找他帮忙一般得看他心情。
荀哥把带人这种麻烦的任务交给季哥，他一定会拒绝的。
红毛都想好了，等会儿带着小天鹅去完大礼堂之后再带他参观一下校园，喜滋滋等着季宴的拒绝，结果——
“不行。”
红毛一愣：“啊？”
季宴重复一遍：“不行。”
这两个字的尾音被他咬得很重，颇有一种宣示主权的警告：
“我带他过去。”
……
季宴作为带路人要比荀雾认真负责得多。
他走在鸦透的斜前方，路上偶尔回头看一眼鸦透，确认他跟上了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相比较荀雾的张扬，季宴身上的气势较沉。
不怎么主动，喜欢一个人待着，但这也不能代表他是好欺负的。
机甲学院培养的大多都是之后直接上战场的人，好战写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再加上季宴不是什么柔和的长相，又刚从模拟实战中出来，即使什么都不说，看着也很能唬人。
特别是他皱眉盯人的时候，样子特别凶。
——毕竟鸦透昨天在医院就领教过。
从他接手带路工作后，一路上都没有跟鸦透说过话。如果不是恋爱系统上写着他的好感度是满值，鸦透很难相信这样的人喜欢自己。
因为荀雾已经带他走了一段路，剩下的距离没走多久就到了。
大礼堂占地面积非常大，座位呈现半包围分布，总共有三层。一层层座位叠在一起，保守估计能容纳大半个学校的人。原本用来举办大型典礼或者宣布重要事情的地方被用作百年校庆的舞台，学生和老师以及请过来专门设计会场的工作人员穿梭在里面格外忙碌。
他在这里看见了很多昨天检查时看到的人。
都是花房二阶，在会场里将东西搬来搬去，做着最简单且最累的搬运工作，偶尔会跟负责人谈论什么，到最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不停对他们鞠躬表达自己的谢意。
鸦透收回视线，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关于他的演出总共有两场，其中有一场是独舞。正式排练是明天，鸦透今天过来只是来熟悉一下场地。
但导演的目的明显不是这个。
鸦透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人，跟季宴说了一句“抱歉”之后走到旁边接电话。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导演压着声音，语气却很兴奋。
他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鸦透之前猜测的借助荀雾回到五阶的事。副本只会在killer身上有少量提示，起码鸦透和林标到现在都没有接收到关于阶级的剧情，细白的手指捏紧手机，“不太好，荀雾他在半路上走了。”
“走了？你怎么能让他走了？”导演声音上扬，听上去有些刺耳，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柔和了几分，“他现在在哪儿？”
“我们好不容易挤进了第一学院的校庆，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鸦透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儿没有离开的季宴，询问：“一定要荀雾吗？季宴可不可以？”
季宴只需要将鸦透送到大礼堂，现在目的地已到，他却迟迟没有离开。
不管是制服上的三颗星，还是小团体对他的态度，都证明季宴和荀雾应该是处在同一“阶级”上的。
导演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下来，“……季宴？”
“嗯，他现在在我旁边。”鸦透想了一会儿，将两人关系描述得进了一点，“他刚刚送我来的。”
导演的声音染上愉悦，听起来就很高兴，“果然还是你上道，我之前带的几个就不懂得变通。”
鸦透没着急接话，他把话题引到这里，只需要专心等待就好。
“季宴也不是不行，但选择荀雾还是比较好。虽然季宴是现三星，但是他毕竟是从普通人爬上去的，家世背景肯定没有荀雾的好，攀上荀雾就可以顺利回到五阶，中央芭蕾舞团的首席位置我们不随随便便就到手了吗？”
五阶对应中央芭蕾舞团的首席位置，也就是说阶级越高，社会地位越高。
“但季宴除了家世也不差。我听我妹妹说季宴一般不会帮人忙，他如果真的带你到大礼堂里来。”导演“嘶”了一声，“那我们已经赢了一半了啊。”
他思考片刻：
“这样吧，你到时候把季宴和荀雾都钓着。”
鸦透：“……啊？”
……
鸦透还需要重新检查信息素，所以没办法待很久。
他走回去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对上季宴望过来的目光时，那句话就反反复复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季宴望过来时鸦透有些不在状态，抿着唇，鼻尖有些红。后半程也心不在焉，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大礼堂大门的位置。
从荀雾离开之后好像就开始了，少年的目光一直没有落在他身上。
就好像是心已经不在这儿，而是跟着荀雾跑了一样。
垂在腿边的手握紧，黑色的手套上凸显出几条明显的青筋。
“我已经看完了。”
鸦透出声，委婉地表达自己想回去的意思。
季宴在带路之后第一次跟鸦透说话，“还有哪里想去吗？”
鸦透时刻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设，“没有。”他把声音压低，淡声道：“我还要去趟医院，接下来不麻烦你了。”
季宴“嗯”了一声，没什么其他反应，看着像是比他还高冷。
鸦透松了口气，准备去找祁青野的时候就听见季宴问：“是昨天的那个医院？”
他们昨天是一起检查的，鸦透点点头，“嗯。”
“那儿离学校坐车起码要一个小时，你准备怎么过去？”
鸦透已经想好了，“去找祁青野。”
直接喊名字，两人关系不一般。季宴垂眸：“祁指导他被主任叫走了，三个小时之内不会回来。”
鸦透：“……所以？”
季宴长舒一口气，漫不经心道：“我正好没事，可以送你过去。”
……
季宴在送完鸦透去大礼堂之后，又送鸦透去医院做检查。
其实他可以直接操控机甲带鸦透过去，但最近第一学院百年校庆在即，雨都开始限制机甲出行。
季宴借来了悬浮车，带着鸦透一路赶往医院。
他并没有询问鸦透去医院干什么，一路上格外沉默，只是走到昨天他还白袜的地方，一些很奇怪的回忆就涌了上来。
鸦透其实很想知道自己原本的袜子去了哪儿，但现在明显不适合问这种问题。
信息素检测室还是昨天那个季医生，他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原本舒展的情绪在看见跟着鸦透一起进来的季宴时有很明显的凝滞。
他很快反应过来，合上笔帽，“你来了。”随后看向季宴，询问：“这位是？”
鸦透很难形容他们两的关系，说陌生人不太对，但说朋友也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
勉强算是“认识的人”。
季宴皱眉，“需要问这个？”
不同于他的冷冽，季医生格外温和，他不急不慢解释：“其他自然不需要，但信息素检测需要。”
“你是alpha，如果是伴侣的话，会对omega的信息素产生影响，这直接关系到最后的结果，所以问清楚一点会比较好。”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鸦透现在才18，说伴侣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鸦透轻声回答：“不是伴侣，是朋友。”
朋友来概括他们两的关系其实有些过了，但这个词对季宴来说很受用。
他“嗯”了一声表示赞同鸦透的话。
季医生弯了弯眼，“好的。”他顺带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
“因为上次检查结果疑似信息素浓度过低，现在需要先做一个浓度测试。”
季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季宴，“你可以先出去吗？”
季宴：“？”
“你是alpha，临近易感期，omega信息素恐怕你会受不了。”季医生解释，“为了安全着想，你并不适合待在这里。”
季宴皱着眉。
季医生：“我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请相信我。”
有理有据，季宴却总觉得不对。
他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鸦透“眼巴巴”地看着他，蓝色的眼镜格外漂亮，就像初遇时那样。
信息素浓度过低？
简直搞笑。
明明那天晚上都快香死了。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加更应该会放在周末补~
这个副本不会太长的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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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第0章 欲都
◎真是小猫啊◎
“先放松，然后再释放信息素。”
鸦透此刻站在透明玻璃仪器里，密闭的空间罩着他，之后散发的信息素也会被仪器完美吸收。
季医生此刻正在外面操作，黑色的半框眼镜把他衬得格外专业。
“季医生。”
季医生抬头，“怎么了？”
“如果不是浓度过低和仪器老化，还会有什么原因？”
鸦透手机上有他的详细检查报告，但除了信息素浓度存疑已经仪器老化这两条明显的问题之外，其他的地方他看得都似懂非懂。
玻璃仪器里的少年表面上很平静，但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平静。细白的手指贴在玻璃壁上，映出柔软的指腹，此刻因为紧张手指微微弯曲。
——能看出来他很紧张，因为昨天来检查的人中间只有他出了问题。
少年很漂亮，如果在容器里灌满水，说不定还会有一只漂亮的小人鱼。但他在舞台上时，修长的脖颈和完美的落幕，一定会是舞台上最漂亮的白天鹅。
季医生摇头，“这得看再次检测的结果。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那基本上就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又垂下眸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只用余光打量少年。
鸦透明白没说出口的半句话。
如果不是这两个，那就只可能是被感染了。
原本鸦透就因为紧张绷着一张脸，听完之后表情更加僵硬，很像是医院里那种来打针的半大孩子，又害怕打针又顾及面子，只能强撑着等着护士过来扎针。
一针打下之后说不定还会哭。
就像他刻意吓人那样。
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那就只可能是他腺体已经受到感染，虽说omega感染几率不大，但也不是没有。
贴在玻璃壁上的手慢慢往下滑，鸦透抿着唇没有吭声，只有睫羽还在颤。
季医生叹了口气，勾唇：“不要那么紧张。”他温和的声音在此刻好像一种别样的魔力，“你们昨天那一批人的信息素检测都没有问题，你也不会有问题。”
“我们先把信息素浓度检测一下好不好？”他带着商量的语气询问，“先释放一下信息素。”
鸦透：“……”
他想到了什么，在原地似乎有些焦躁，直到季医生发现他不太对劲，“怎么了？”
鸦透依旧没吭声。
他觉得他这个人设，此时就应该不吭声才对。
季医生不愧是在医院里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过的人包括且不限于不愿意打屁股针被护士满屋子撵的小朋友、刚刚分化信息素还不能完全控制的alpha和omega等等，见多识广，所以现在很快就能猜到鸦透一声不吭是因为什么。
——他不会在发热期之外的时间释放信息素。
雨都第二性别分化大多在成年前后，鸦透现在就算是首席，但到底才刚刚成年，信息素掌控还没有其他成年男性那么熟练。
比如那些机甲学院的alpha，就算经过专业的训练，但部分年轻气盛，昨天信息素检测的时候差点在那儿打起来。
“介意我进来吗？”
季医生礼貌询问。
他只是一个beta，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也无法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整个人感觉没有棱角，即使碰上季宴那种攻击性很强的alpha，也没有任何类似恐惧和恼怒的负面情绪。
情绪状态稳定，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信服。
密闭的空间里好像氧气不足，鸦透觉得大脑发胀，鬼使神差摇摇头。
季医生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在外面戴好专用的手套，重新戴好口罩之后走了进来。
为了更好检测信息素浓度，仪器内部并不大。正好可以容纳两个成年alpha的位置，站一个鸦透绰绰有余，但在季医生进来之后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他很高，比鸦透还要高一个头多一点点，站在旁边感觉一下就能把鸦透拎起来。
季医生：“低头。”
鸦透照着他的话做。
他没有把头发扎起来，黑色的长发铺在背后，因为低头的动作有部分滑落到胸前。头发卷在耳后，泛着红的耳尖在黑发里格外吸引人。
耳垂上有红色的耳坠，红色和少年瓷白的肤色相衬，搭配起来很好看。
但是，有点碍眼。
季医生眸中掠过暗色，碾着指尖，撩起少年后背上的长发。
不属于自己的触碰让鸦透浑身一颤，迅速抬起头，第一次没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惊疑不定地看向季医生。
季医生安抚道：“别怕，只是帮你扎头发。”
鸦透不适应，拒绝：“我自己来。”
他随身携带盘发工具，低着头给自己盘发。
除了第一天的舞蹈长裙之外，鸦透在日常生活里穿得都很简单。他追求宽松和舒适，上衣不长，胳膊支起来时还能偶尔看见衣服和裤边中间一小截腰线。
皮肤很白，只露出来一点就足够晃眼。
灰色的休闲长裤是松紧款，腰线没入裤边里，箍着腰，一点赘肉都看不到。
鸦透没有问医生为什么会进来，进来之后又需要干什么，又或者扎起头发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他看上去对医生格外信任。
——毕竟医生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托付信任的职业，加上beta身份也会无形让人放松警惕。
【操，我真的操了。这也太涩了，什么都没露，就一截腰就把我魂给勾没了。】
【老婆的腰好软，好想摸，太好看了老婆。】
【男性beta也有那个啊，宝宝你要小心一点啊呜呜呜！！】
【这个abo世界真他娘的有意思，虽然我看不懂发热期，但是他另外一个名字我还是懂的。】
【这个beta能不能出去啊？我总感觉他居心叵测，一肚子坏水，感觉呀呀以后会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鸦透把头发盘好，又重新垂下头。
信息素隔离贴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撕掉了，此刻白净的后脖颈上什么都没有。
“好了吗？”
鸦透很轻地“嗯”了一声。
季医生：“接下来我会刺激腺体来协助你释放信息素，可能会有些不适，大约一分钟就可以了。”
鸦透只想快点结束，胡乱地点点头。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低着头脑袋点了点，就让季医生沉默下来。
他迟迟没有动，鸦透小声催促，“可以快一点吗？”
“嗯好。”
季医生的声音听上去比刚刚要沙哑很多，他低声道：“冒犯了。”
鸦透还没有弄懂是什么意思，一只冰凉的手就捏上自己的后脖颈。
就那么一瞬间，鸦透大脑空白，喉间挤出了一声急促的短音。
全身像是被抽了骨头，鸦透双腿在发颤，差点倒下来时被身边的医生扶住。
他捏着鸦透的一只小臂，另外一只手的动作却没有停。
因为腺体很敏感且容易受伤，特别是omega，alpha标记不当都会对他们的腺体造成损伤，所以医生揉的动作很轻。他没有靠近腺体那一块，只在周围带过。
少年跟只小猫一样，被捏住了后脖颈就一动不动。即使双腿还发着颤，也只发出很短的几声哼哼，再没了其他动作。
让人更想得寸进尺。
手其实并不是冰凉的，准确来说凉的是那一层薄薄的手套，揉久了之后就可以感觉到手套里面手指的温度。
鸦透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迷迷糊糊间闻到了很淡的香，随着时间越来越浓，到了后期变成了非常软糯的甜。像桃子，咬一口就满口汁水，顺着舌尖滑入口腔。
这是omega的信息素，鸢尾的味道在仪器里绽开，萦绕在beta的身边。
鸦透不自觉把腿并在一起，迷糊的什么都意识不到。
【我勒个操，你个变态要对我老婆干什么？？】
【我看到信息素浓度上升了！！什么时候能出一个可以闻到味道的直播端口啊，想闻闻我香香的宝贝。】
【放手放手！！疯狂尖叫，你个变态占我宝宝便宜！！】
【我庆幸你他么是个beta！和我们一样闻不到我就开心！你要是个alpha我现在就去投胎，转到惊悚逃生区把你脑袋打碎！】
【就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医生他根本就不是个beta呢？】
【等会儿，我怎么感觉老婆头顶的头发在动？】
鸦透头顶的头发确实有细微的起伏。
在医生的注释下，原本柔软的黑发里支出一双毛茸茸的耳朵。
没有狼耳朵那么大，并不是直播间熟悉的狼耳朵。就小小一点，此刻因为身体陌生的反应往下压平。两只耳朵离头发很近，耳朵尖是很漂亮的粉色。
鸦透什么时候被放开的都不知道。
他眼睛湿漉漉的，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的小脸此刻沁着红，头顶的猫耳朵格外惹眼。
季医生低头看了半晌，没有戴眼镜的眸中侵略性很足，和表面的形象并不相符。
他声音带着些愉悦，又像是轻叹：
“真是小猫啊。”
难怪刚刚被捏住后颈会那么乖。
作者有话说：
凌晨的更新
国庆调休补课补的两天全是课，下周还要交五篇论文，累麻了
感谢在2023-10-12 01:00:15~2023-10-13 19:2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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