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娱乐圈男配:沈安成拿着勺子放到水龙头下清洗，嘴里回答：“不是要宣传了吗？天天赶……
沈安成拿着勺子放到水龙头下清洗，嘴里回答：“不是要宣传了吗？天天赶后期，日夜颠倒还没运动，体重增长快速，我怕我油腻了，路演采访吓到人。”
周之语哈地笑起来，回头和沈暧默契对视，沈暧有周之语在场，胆子大了不少，声音不大地说了一句：“导演你离油腻远着呢！”
沈安成听了笑，目露笑意看过来：“能得到你们的认可，我放心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我回去洗个澡，顺便把王冠森叫起来，说好今天犒劳我们的，早饭咱们绝不动手。”
两个女生全都笑，沈暧这时才想起自己起床直接出来了，摸了摸脸，“啊呀”一声，呲溜跑回屋关上了门。
沈安成疑惑地看向周之语。
周之语也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想到，小暧是没洗脸出来了吗？
但是这可不能和沈导这个异性说，多丢脸啊，她抿着唇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暧重新洗漱化妆出来，听周之语说沈安成没发现她蓬头垢面，立刻松了一口气，给周之语一只大拇指，感谢她打掩护。
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三个男的都睡得很晚，尤其是时景，起来早饭都凉了。
不过他昨晚直播最卖力，最辛苦，大家都体谅他，在镜头前帮他解释了一句，也没叫起床。
有了大量金币的王冠森一下子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手一挥，表示要去隔壁两家买他们的鸡鸭鱼肉，今天好好造一天。
人家嘉宾来了，就算能买，也会亲自下鱼塘、养鸡场，既能有镜头也能省点金币。王冠森说“不用！”就买！
于是，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隔壁两家经营者家中，买了三条鱼，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块好肉。
又去村里的NPC小卖部，买了米面粮油，彻底扭转了家徒四壁的窘境。
直播卖的货，快递明天才会上门，王冠森也想给好友一些好镜头，人家来宣传电影的，可不能真把一个导演三个演员当成他卖货的打工人了。
所以他打算今天带着四人继续他从前的路线，做手工。
做什么手工却是纠结了好久，最后是沈安成定的。他没什么大展身手的野心，看看自己带来的人，挑了一个最简单最容易调节气氛的——做古月饼。
这期节目正式播出是在十一前，过两天就会是十一长假和中秋节，做月饼，介绍古习俗，正好应景。
王冠森和张淼一商量，也觉得很不错，立刻翻出他们早就整理好的记录笔记，准备起来。
这些是两人的长项，沈安成插不上手，他只在一边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
但这两位主人也有短板，比如做饭。
节目播出三季了，人尽皆知，这两人又穷又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每次在生活上都笑料百出，能糊弄自己就闭着眼糊弄。
沈安成吃了一顿王冠森做的早饭，放弃了午饭再差使他的机会，找了沈暧：“为了我们的胃，劳累你再去做一次午饭吧，回头我找王冠森要酬劳。”
他也不是真的随意指挥沈暧，做节目，能露一手也能争取到更多镜头。
沈暧没多想，听到他吐槽王冠森，忍着笑说好，再次掌勺。
做灶火饭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技能，哪怕成功烧火做饭了，也会因为生手掌握不好火候。
沈暧却仿佛很熟练，没有半点困难的样子。
沈安成过去看他们一眼，见状心中一动，在镜头下问：“沈暧你以前用过这种柴火灶吗？”
沈暧挥着大锅铲，游刃有余：“做过，乡下不少地方还是这种土灶呢，我现在回奶奶家还会用。”
周之语在切菜，忍不住佩服沈暧：“幸亏有你在，不然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连洗锅都不会。”
时景在烧火，听到这话也探出头来：“我们暧姐真是太贤惠了，完全看不出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沈安成瞟他一眼：“你也该练练，二十好几了，什么时候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时景蔫了蔫，又振作起来：“我现在拼事业，不找女朋友！嘿嘿！”得意。
沈安成也不知道他在得意啥。
王冠森和张淼满头大汗地拎着挖来的土豆进门，按照沈暧的吩咐，一个洗一个削皮，厨房一下子拥挤起来。
只有沈安成两手插着裤兜，啥也没干。
王冠森看不过去：“安子，你挺闲啊。”
沈安成面无愧色，看向沈暧：“在这里，我们都听沈大主厨的吩咐，沈主厨，我需要做什么吗？”
沈暧看过来，对上沈安成得意的目光，低头掩饰笑意，顶着王冠森他们的怨念睁眼说瞎话：“没什么事了，沈导你歇会儿吧。”
王冠森指着沈安成：“有本事别用你导演的淫威。”
沈安成笑吟吟问沈暧：“我有这东西吗？”
沈暧一脸真诚，为沈导辟谣：“导演人很好。”
王冠森指着沈安成说不出话来，张淼在边上吭哧吭哧笑：“你何必呢？”
吃完饭整个下午，一群人都在做王冠森研究出来的古法月饼，一边做，一边闲聊天。
沈安成和王冠森聊起以前在家属院一起长大的各种趣事，张淼说起和他们初相识的时候。
三个年轻的一边干活一边听，时不时被这三位前辈当初的叛逆调皮逗笑。
沈安成把话题引导他们几个新人身上，说起周之语是王冠森的学妹：“还是优秀毕业生呢！”
王冠森当即看过来，与周之语聊起校园生活，问她是哪个老师教了哪门课，有什么上课的习惯，大家当年给老师取的外号。
几代人的大学，有些变了有些没变，学生时代的趣事引起在场不少人共鸣。
张淼便顺着话题问时景和沈暧。
时景也是表演班出身，沈暧却没上过大学，她不好回答，微微垂着脸做出专心做月饼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我不是科班的。”
沈安成知道她履历，但学历不好在圈内不是大的黑点，虽然不同院校有抱团，很多导演也看重科班学生，外界舆论可能会有学历歧视，但是演技好不好，能不能红，可不可以拿奖，和学历关系真不大了。
“学历呢，是一块敲门砖，你们三人都一样，如果有余力，可以选择继续深造学习一下，对未来发展有好处的。但咱们这行，实话说，实践非常重要，演技好不好，观众看得一清二楚。影后秦清，家喻户晓吧，当初不也是一步一脚印走出来的吗？凭她的演技，谁能指摘她是不是科班出身？”
沈安成举例秦清真的是非常恰当了，她是众所周知影视城龙套走到影后的励志演员。
沈暧抿着唇，认真点头。
张淼笑着调节气氛：“你别说，我在剧院，有时候一些对口入职的新人演员，真的能把导演气得破口大骂，有一次晓虹导演你们知道吧，气得崩溃了，指着对方骂‘你TM是花了几百万买进戏剧学院的吗！谁把你招进来的！’”
王冠森和沈安成都认识这位剧院导演，闻言立刻有了画面，纷纷笑起来。
王冠森：“能把晓虹气成这样，真是不容易。”
沈安成揶揄地看向自家三个新人，拍拍胸口：“还好，我们家这三个，都很省心。”
时景想到自己当初的感情戏，吐吐舌头嘻嘻笑。
周之语也嘿嘿乐，但她一直是优秀生，受之坦然。
沈暧脑子里转着“我们家”三个字，突然心情特别好，有种确定自己也被沈安成认入门下的雀跃。
三人表现不同，王冠森都看在眼里。
节目结束是在晚上七点多，沈安成知道两个女生在这边睡不好，并没有留下住宿，选择当晚离开。
走的时候，王冠森把烘焙好的月饼给他们装上，拿着沈暧做的在赞不绝口：“沈暧这手真巧，太适合我们这里了，要不留下吧？”
沈安成夺走他不舍得送出的月饼，一挥手：“行了，走了啊。”
等他们上了车，还不知疲累的时景从前座扭身转过来：“沈导，王老师是不是说真的啊？我觉得沈暧真能来这个节目，她上次做的粽子也可好看了！”
沈暧一下踢了他的椅背。
沈安成看过来，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哦？沈暧还做过粽子？好吃吗？”
时景没什么心眼地说：“没吃到啊，就看到她发朋友圈了。”
沈安成也扭头去看后座的沈暧：“我怎么没看到？”
沈暧不好意思地说：“发了没多久就删了，自己包的，挺丑的。”
时景立刻不赞成。
沈安成若有所思：“你想去吗？想去的话，我帮你问问王冠森。”
沈暧张了张嘴，这机会太宝贵了，但是也伴随着风险，临时加入不一定能讨到好的。
还有她经纪公司那边……
沈安成也想到了可能会被原来的粉丝排斥，不等她回答便安慰说：“不急，先等这一期的播出效果，看看再说，如果王冠森真需要你加入，肯定不能让你被排斥被黑。”
沈暧听着沈安成句句都是为她考虑，心口滚烫感动。进圈子很多年了，哪怕她的经纪人都不会考虑这些，只要有流量有话题，黑不黑白不白，根本不在乎。
周之语握住沈暧的手，帮她说话：“导演，如果真能这样那就太好了！这机会多好啊，也很适合沈暧！”
沈安成笑起来：“我知道了，我会和王冠森打听的。”
沈暧发自内心地感谢：“谢谢导演。”
沈安成却仿佛举手之劳般随意，和他们开玩笑：“我说过的，要看着你们成为圈内恒星，所以现在广结善缘，以后等你们红透半边天，我请你们拍电影总会容易一些吧？”
时景立刻拍胸脯：“只要沈导找我，免费！”
两个女生也在后座笑起来，跟着附和。
沈暧坐在后座，看着侧前方的导演，车辆驶过路灯，灯光从他脸上划过，她定定看着、看着，有无数的枝蔓，在这昏暗车厢中从她心底悄悄抽芽。
一恍惚，她仿佛回到了同样昏暗的那个晚上，他发烧而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
回去不久，演员们录制的综艺开始先后播出，沈安成的宣发也开始启动，他自身有票房有名气，私下又有不错的人脉，宣传一动，效果便瞬间炸开。
一时之间，关于电影的消息铺天盖地。
十一前，农场综艺如期播出，观众早就看过直播，对这一期的节目更是万分期待，不仅期待王冠森张淼，也期待在直播间出色表现的三个新人，帅哥美女实在亮眼呀。
这一期的综艺播出效果很好，电影的宣传越发红火，电影的点映也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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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娱乐圈男配:前期创作可能需要沈安成费尽心血，到了后期宣传，他却放松下来了，尤其……
前期创作可能需要沈安成费尽心血，到了后期宣传，他却放松下来了，尤其影片上映后，他没搞太多花里花哨的东西，就着影片的主题，定了几个城市进行路演，带上了四个主创和主要工作人员。
电影一如前世，一炮而红，口碑和票房再创沈安成导演生涯的新高。
沈安成擅长讲故事，也擅长刻画情感，他拍的片子，在情感上总能拍得十分细腻动人，这次也不例外。十八岁校园纯真的爱情，相依相扶的亲情，舍生忘死的家国之情……影片上映两天，入场的观众就自发带整包抽纸，从战火燃起那刻，一直哭到影片结束，结局，清韫、韩定岩、谢斐、周文婧以及千千万万青春正好的中华儿女们长眠在了这片土地，带着他们曾经炽热的情感，对不知讯息的亲人、爱人牵挂，一起归于自己守护的土地。
从此永不分离。
宣传之初，沈安成一直说影片虽然可能会虐，但是结局是好的，是众望所归的。
每个电影院出来的观众肿着眼泡骂骂咧咧，诅咒沈安成一辈子吃泡面没有料包。
但是一到了分享观影感受时，又不约而同地写下：沈导说得对，结局是好的，是所有人都希望的。
是啊，是每一个谢清韫和韩定岩都希望的结局，哪怕自己魂归黄土，仍希望得到的结局。
但是不妨碍诅咒沈安成，出门扫共享单车，一辈子都只能扫到故障车！
影片很成功，在硝烟弥漫的十一档杀出重围，收获了口碑和票房，并且随着口碑不断发酵，在假期之后还出现了连续多日票房逆跌。
这一世，沈安成比原主还要成功。原因很多，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沈暧。
周之语可谓现下说的大女主，整部电影都是围绕她展开，沈暧是女二，但出现的戏份和女主差距很大。如果演员演得好，会收获一波感动和好评，但光芒基本还是属于周之语，就像时景。
但沈暧演得很好，并且太漂亮了。
于是话题就多了。
周文婧出场时一身伤残，观众都不忍细看，但后来伤愈后渐渐显露容貌却那么美丽娇艳。有喜欢这个角色的观众给她写小作文，便说道：如果周文婧在现代，她一定是个极其漂亮、从小广受欢迎的女孩子，她会有情书塞满抽屉的烦恼，会有被人堵在校门口告白的窘迫，她长得这样美丽，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合该小心呵护她……但在那个年代，她是饱受敌人刑讯逼供都不吭一声的战士，酷烈的刑讯让她的美貌不见，初镜头里只有血肉模糊。
沈暧在电影里，成功摆脱了自己的外形容貌，塑造了一个和容貌反差剧烈的革命女战士形象。因为这个反差，也收获了观众大量的敬佩和心疼。
前世，周之语一枝独秀，这一次，人人都说，沈安成在这部电影里选出红玫瑰、白玫瑰两个绝佳演员。
然而，与以往但凡出现红白玫瑰必有一争不同，沈安成用他的电影展示了红白玫瑰可以志同道合、共赴理想。她们不需要争，各有精彩，都值得敬佩。
电影外也是一样，周之语和沈暧台上台下关系极好，人人都想看女主女二掐起来博出位，周之语和沈暧却是下了台走去幕后，还手挽着手说悄悄话。
她们的演技也不需要争，观众都觉得两人表演得恰到好处，展现了角色最极致的魅力。
四个主创都火了，潘武人气本来就有，三个新人却是一下子从默默无闻到炙手可热。
周之语和时景签了大公司，未来规划也是自己满意的，沈暧却陷入了尴尬里。
她想换经纪人，但是刚红就换，又好像显得自己特别没良心。
沈暧在娱乐圈摸爬打滚很多年了，虽然看上去和周之语年纪相仿，实际却已是一个圈内“老人”。然而她这些年呆的都是娱乐圈底层，她熟悉底层的行事与规则，习惯了糊咖的状态，突然红了，她自己不知道怎么抓住机会，她的经纪人其实也不懂。
她们公司最红的艺人是圈内三线，她经纪人手下硬条件最好的艺人是曾经的她。
随着沈暧的热度不断上升，经纪人以及整个经纪公司的应对几乎是状况百出。一开始顺着营销号的挑拨和周之语竞争谁更美貌，差一点电影还没下映主演先掐起来闹出风波。
还好周之语先来找她聊了，她恍悟自己的公司竟然掺了一脚，立刻坚决要求公司撤掉拉踩通稿，这事情才止于源头。
后来给她接了数不清的采访，因为外界递过来的橄榄枝太多，经纪人贪心，八成都接了，导致时间安排不过来，赶往路演的飞机都错过了。
沈安成知道沈暧心性，帮她提前协调了各部门，这才避免了她刚红就耍大牌的黑料。
整个剧组齐心协力，沈暧却一再出状况，沈暧自己都抬不起头。
沈安成最近春风得意，当然也很忙，但他还是关注到了手下人的各种情况，沈暧状况如此突出，他自然看得更加明白。
农场综艺的事情他已经和王冠森沟通了，王冠森很高兴有一手好厨艺的沈暧过去，哪怕不常驻，多去几次也好的。但是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暧后，沈暧方久久没有回应。
说实话，如果不是了解沈暧的性格，他自然是不愉的，他是一手捧起沈暧的人，这次也是给她争取机会，结果红了才没多久，沈暧方开始吊他胃口？
不过电影大获成功，沈安成正忙着和各方交际，暂时没找沈暧细聊，打算空下来再说。
综艺这事，去不去也随她吧。
十一月中旬，此时电影已经下映，票房最终结果也出来了，同档期不少流量电影都各有槽点，感谢同行衬托，借光这个题材，沈安成的电影票房遥遥领先，而他执导的三部电影总票房，突破九十亿，直奔百亿票房而去。
一帮兄弟拉着好不容易有空的沈安成出来，要好好给他庆祝庆祝，地点选在了京城首屈一指的会所。
沈安成这段时间喝酒喝伤了，谢绝酒局，玩归玩，手里一直端着白开水。玩到兴起时，有个传媒行业的，说叫几个朋友过来一起热闹。等人到了，沈安成才知道是什么“朋友”。
七八个年轻靓丽的女孩，有的眼熟，有的完全不认识，但介绍说是什么什么演艺公司的。
沈安成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淡下来。
有个自我介绍音乐学院毕业的姑娘，已经在前面弹奏琵琶，一群大老爷们说笑饮酒欣赏，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懂。
沈安成知道这个圈子光鲜亮丽之下，有很多灰色甚至黑色，男人总是喜欢逼良为娼，又喜欢劝失足女从良，说到底，这是一种掌控她人的滋味，他们，包括他自己，在这个房间里是权力的顶端，这种顶端掌控一切的滋味总是让男人着迷。
但走出这个门，又有几人不需要在另一群人面前装孙子？
所以这种行为除了释放人本身恶劣的晦暗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沈安成喝了一口水，将玻璃杯不轻不重地放到了桌上。
热闹的房间里没几人听到这个动静，继续沉浸在琵琶乐中，沈安成松了松领口，起身。
“诶？怎么了安子？”
今天他是主角，他一有动静大家就关注到了。
沈安成直接说：“没意思。”
话落，琵琶声都停了停，正笑着与身边人周旋的女生笑容也变得勉强。那些朋友纷纷露出恍然之色，想起沈安成最厌烦这种事，但酒精上头，女色当前，他们早就忘了，如今想起也晚了。
众人神色沈安成都看在眼里，这场景，他仿佛才是全场最不知趣的人，如此一想，越发觉得没意思，挥挥手，往外走去。
“安子！”身后几人叫他，又急忙让那个传媒老总带人离开，“别走啊，今天专为你庆祝的，我们换个场子，就我们几个！”
沈安成脚步微顿，说了一句：“改天再聚吧，地点发我手机。”
身后几个朋友松了一口气，忙说好。
他们几人关系是不错，今晚有人把在外的习惯带过来，触了沈安成霉头，让他不快离开，他们倒没觉得沈安成特立独行难搞，是真心愧疚。留下的一群人都心情跌落没了兴致，纷纷起身走了。
出门的沈安成也在想这些人，他们都是在原主微末时仗义相助的人，那些情义弥足珍贵，他不会忘恩负义，但又改不了这些事业有所成的成年男人某方面的行事和观念。
人总是复杂的，他可能对甲情深义重但对乙刻薄寡恩，沈安成作为“甲”，珍惜这份情义，但也不愿勉强自己全方位顺从他人，好在他如今越来越有实力，能让他在不高兴的时候，径直说不。
想着这些，在屋里的不快渐渐消失，沈安成让会所服务员把他的车开到门口，自己大步往外走。
走到大厅，迎面遇上一群人。
打头的人眼熟得很，聚光影业总裁郑光，他身边那位更眼熟了，沈暧。
沈安成缓缓停下脚步，在沈暧身上盯了几秒，挑眉。
沈暧下意识喊了一声：“导演！”想到自己如今处境，又如芒在背，恨不得原地消失，没有让沈安成看到自己。
沈安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客气有礼的笑容，对她点点头，看向郑光：“郑总，来吃饭？”
郑光看到沈安成也是惊讶，笑呵呵地上前来，两人热情握手：“沈导，你也在这啊，早知道如此，我一定邀请你一起来聚聚啊！”
“导演，郑总可喜欢我们的电影了，您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寒暄中，沈暧突兀地插话进来。
谁都知道郑光就是客气话而已，真要约人不是这么约的，沈暧这话却跟个棒槌似的，把郑光和沈安成都架上了。
沈安成放开郑光的手看过去。
沈暧紧紧盯着他，眼圈隐隐泛红。
沈安成心底叹了一口气，看向这位郑总。郑光年纪不大，35岁出头，容貌普通身材普通，但好在不油腻，没有肥头大耳，每次走到镜头前，顶着聚光影业的光环还能被网友夸一句。
郑光顶着沈安成的目光，只好顺着沈暧的话问了一句：“沈导是打算离开了吗？有没有空……”
话外音：你要走就先走吧。
沈安成只好跟着沈暧当听不懂话的棒槌：“郑总相邀，有空，当然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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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娱乐圈男配:沈安成如今炙手可热，郑光虽然意外他看不懂气氛加入饭局，但也是高兴的……
沈安成如今炙手可热，郑光虽然意外他看不懂气氛加入饭局，但也是高兴的，诧异之后就是意外之喜了。
他身边还跟着一些人，大抵都是聚光的圈子，男女都有。沈安成有的眼熟有的眼生，各自点头打了个招呼，折身和郑光一起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到了包厢，沈安成在闲聊之中也算知道沈暧为什么会在这了。
这群人里，那位40出头，有谢顶嫌疑的方脸男人是沈暧经纪公司的老板，这位老板交谈之中语气谦和甚至谦卑，大概今晚他是想和郑光这边搞好关系。
沈安成隐晦看了沈暧一眼。
落座时，郑光让沈安成坐主座，沈安成让了让，走到隔壁又隔壁的座位，拉开椅子看着沈暧。
沈暧心中一暖，一整晚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忙说了一句：“谢谢导演。”便不多推辞，直接坐下了。
沈安成看在眼里，面上没露什么，待她坐下后在她边上坐下，又伸手请郑光：“我临时加入饭局，怎么好反客为主，郑总快坐，我对您可是久仰大名，一直想约您却没找到机会，今日真是巧了。”
郑光一看，也不客气了，坐下揶揄地看着他和沈暧，也有试探的成分：“沈导不愧是沈导，比咱们这帮人都绅士，对自己的演员那是爱护有加，啊？哈哈！”
沈安成回头看一眼沈暧，笑笑说：“他们三个新人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第一次找新人拍戏，投入的精力非常多，所以也将他们看成半个学生，这就像郑总培养身边的秘书一样，人培养出来了，就算放到别的部门去了，到底也算自己人吧？”
这话就是沈暧算沈安成嫡系，他还是很关照这个手下出来的演员的。
郑光笑呵呵地举杯：“是是是，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沈安成爽快地和他轻轻一碰，仰头一口喝了。
在座的立刻捧场：“好，沈导海量！”
别看这群人穿得多么精英，职位什么样，到了酒局上，推杯换盏、起哄吹捧，和路边饭店里没什么两样。
沈安成全程都没管沈暧，与在座众人应酬交流，一杯杯红酒下肚。他把话题带到了未来合作上，说起自己的下一部电影，说起电影投资啊找合作方啊……种种利益相关的事，这些人也的确有不少资源，对他未来有利，他认真交际，对方有心搭上关系，于是酒桌上一片热闹。
有这样的沈安成在，沈暧完全成了背景板，即便是她的老板，都满脸通红地忙着和沈安成攀交情，说着自己公司还有不少艺人……根本没空搭理木头人似的她。
喝到后来沈安成有些醉了，他又把三分装成了七分。
但桌上的人醉得更厉害，好几人都趴在桌面上不动，郑光也揽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沈安成半趴在桌上，回头去看沈暧：“沈暧啊，我上衣……口袋有卡，你……你拿去结账……今天……今天我……我请郑总……”
沈暧一脸担忧地过来扶他：“导演……”心里愧疚至极。
郑光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立刻抓着沈安成的肩膀说：“不……不行……怎么能……能让安子你请客……我……我来……”
亏得沈暧她老板还有几分清醒，不忘逢迎：“我……我来……沈暧……快……去结账，拿我手机……还有，送各位老总回房间休息……来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沈暧想起来之前公司老板那半威胁的话，万般不愿意，低头：“那沈导……”
沈安成就在郑光耳边说：“是我半路插队，你们休息……我……我回去……呕——”说着，甩开沈安成趴在桌上吐了几声。
郑光立刻直起身子，一拍桌说：“不能回去！沈暧，还不扶你们导演回房休息……”
沈暧如遇大赦，立刻跑去老板身边，抓了他解锁的手机往外走：“我去喊服务员！”
没一会儿，好几个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就进来照顾这些喝醉的大佬，扶着他们各自回房，沈暧“听话”地扶着沈安成也进了一间客房。
门一锁，沈暧身上一轻，是沈安成清醒地直起了身子。
“导演……”她惊诧。
沈安成按着胃，皱眉往里走，走到沙发边，重重坐了下去，半仰靠在沙发上，眉间紧蹙。
沈暧忙跟过去：“导演……你是不是胃痛？”
沈安成低哑地“嗯”了一声，缓了缓，单手按在两边太阳穴上，闭着眼睛报了一个药名：“问问会所，有没有这个胃药，再让他们送一份醒酒的汤水过来。”
高级会所，服务极其完善，沈暧听他吩咐去问，没一会儿就有人将东西如数送了过来，她想到那些老总们，让服务员也送一份过去。
沈安成撑着吃了药，喝了醒酒汤，身子一侧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沈暧心里的愧疚和心疼达到了顶峰，她急忙跑去卫生间，拧了一把温热的毛巾，顾不得以往的胆怯，蹲在沙发边为他擦脸、脖子。
沈安成感受到脸上的温热，原本酒后黏糊糊的感觉终于舒爽了许多，他缓缓睁开眼。
沈暧就在他边上，一碰上他的视线就快速避开，一副不敢和他对视的样子，手上动作不停，半露出的下巴可以看到她抿成直线的唇。
好一会儿，他听到她说：“谢谢您……导演……还有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了。”
沈安成从鼻间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单手捏着额头，挡住了半张脸的疲惫：“不用谢我，你今晚也是被迫无奈——这圈子大环境就这样，我今晚帮你，不过是因为我看不惯这些……但我连身边朋友都改变不了，只能做做这样力所能及又对己无害的小事，算不得什么好人。我只是为了自己心里好过罢了，和你无关。”
空着的手突然被用力握住，沈安成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去。
昏黄灯光下，沈暧的眼睛泛红：“不是这样的，您不是神当然改变不了那么多有背景的人，但是您好几次在我快要窒息淹死的时候把我拉上来……如果没有您，我一年前就可能放弃自己顺从那些规则，也许有一天自己受不了自己，就退圈抑郁甚至一了百了……您的剧组是我呆过最好的剧组，您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导演，让我对这个圈子重新有了期待……正是因为您正直把我们当人看，所以才会心里不好受，才这样帮我们……”
沈安成听到这失笑，反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你们本就是家中千宠万娇的女儿儿子，什么叫把你们当人？”
沈暧只摇头。
只有您这么认为啊，多少人只把我们当玩物呢、当物件呢？
虽然红了能赚一辈子都用不尽的钱，可她走了这些年深深体会到这些钱是什么滋味。她不是幸运儿，没有时景的学历，没有周之语的天赋，她从一片空白走来，只有一张脸，千军万马闯娱乐圈，凭什么她能抢到机会？
这些年的冷暖心酸，只有她心中清楚，哪怕现在这样红了，在郑光面前她依旧只是讨好的小艺人而已，没有沈安成出现，她今晚要么顺从，那么彻底得罪公司和郑光，事业中断。
好不容易事业飞升，撒手放弃怎么能甘心？但是委身人下，她坚持这么多年，红了反而顺从了？更不甘心。
她绝望，不仅绝望前方无路，更绝望这个行业难道只有那条路才能走得远吗？
直到沈安成出现……
沈安成嘴角微弯，微微起身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垂着头的人：“沈暧，你性子太刚直了。”
沈暧抬头，有疑惑也有意外。
鲜有人说她刚直，只会说她倔。
刚直和倔还是不一样的，刚直是有所坚持，倔，可能只是执着自己的念头不肯转圜。
沈安成说：“今晚如果我不在，你信不信，换成周之语，她可能就安然脱身了，而你要么玉石俱焚，要么刀刃向内，折磨自己。”
他说：“这是个名利场，人际交往极其复杂，你可以坚持自己，但要学着圆滑、学着掌握谈判的技巧，你要自己强大起来，掌握自己的命运啊。”
沈暧愣愣看着他。
这话没有任何人对她说过。
“这强大，不只是演技，还有为人处世。圈子里演技好长得好的艺人，如过江之鲫，但会做人的艺人，才能走得长远。会做人，不一定顺从灰色规则，而是纵然你特立独行，也依旧让人舒服，不会迁怒于你。也就是所谓的高情商。不然……下一次你在哪里需要我去救呢？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偶遇，有了……我也得看看救不救得了。”
这话非常现实，但句句为她好，沈暧也的确清楚认知到，周之语情商比她高太多。
“人的天性，我能改吗？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情商高一点……”她微微自恼地说。
沈安成敲了敲她黑漆漆对着他的头顶：“学啊！学不会，趁早退圈，不然你的路不好走。”他故意说得很严重。
沈暧不停点头，字字句句都记到了心里去。
沈安成接过她的毛巾坐起身：“我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别去那些人房间附近，另外单独开个房。”
沈暧不太放心他一人，毕竟喝了那么多酒。
沈安成挥挥手：“走吧，我的酒量是千经百战练出来的，没什么事。”说完，又嘱咐了一句，“明天起来先别走，我有事问你。”
沈暧好奇问了一句：“是……什么事？”
沈安成说：“你那个经纪公司不太行？合约还有几年？这段时间，应该不少经纪公司来挖你吧？你什么想法？”
他摆摆手，让她先回去休息：“你回去想想，明天告诉我，我帮你参考参考。”
沈暧心口像堵住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用力向他鞠了一躬，哑着声音挤出几个字：“谢谢导演！”
沈安成弯唇，但也实话实说：“经纪公司这块我没怎么上心，能帮不多，只是知道得比你多一些。”
沈暧点头又摇头，想到她妈妈说的话——沈导就是她的后福吧，是她用尽了所有的小运气换来的幸运和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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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娱乐圈男配:第二天，沈安成睡到九点多，看到沈暧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导演，我……
第二天，沈安成睡到九点多，看到沈暧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导演，我预约了楼下餐厅，您醒了随时喊我。”
沈安成收拾一下，换上让会所送来的新衬衫，喊上沈暧去吃饭。
“导演您今天还难受吗？”沈暧见了他忙关心道。
沈安成笑着说“没事”，想到今天目的，多说了几句：“我的酒量是年轻时练出来的，那时候拍第一部 戏，各方拉投资、找演员、请团队……最长一次，一周都在酒桌上度过，喝得半夜急诊挂盐水。”
沈暧没想到如今俨然成功人士、仿佛无所不能的沈安成，也有这样的时候，但一想又觉得的确是这样，普通人谁不是从微末开始呢？
沈安成要了一份粥，几盘小菜，慢慢喝着，问她：“你目前什么想法？”
沈暧放下勺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安成：“导演，我最近的确接到好几个经纪公司、经纪人的邀约。我和现在的公司签了十年，现在是第五年，电影上映期间公司状况百出，很多决策都没什么远见，我和他们的理念完全不和。”
“但是昨天之前，我也顾念旧情，总觉得过去五年是他们给我资源，现在我红了，直接走人有忘恩负义之嫌。还有，也是怕公司狗急跳墙，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之前有个前辈，刚演了一部网剧有了人气，因为不服公司决策闹解约，最后不仅没成功，反而被泼了一身脏水，抑郁退圈了。这件事我们内部都知道，其实很多照片都不是她本人……”
沈安成点点头：“经纪公司签小艺人的合同尤其苛刻，闹崩了下手也很黑，你们的违约金很高是吧？”
沈暧点点头：“五百万，我哪有这么多钱，就算打官司，也没这个精力和公司耗，还可能打不赢，公司不少人想走，但都走不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不懂，这几年看多了才知道，他就是想把我们绑死在公司，能赚钱就好，赚不了也不让我们去别处赚，要么直接给高额违约金。”
沈安成：“那你现在改主意了？”
沈暧抿唇：“对，之前联系我的经纪公司有的承诺可以帮我解决解约问题，但也有一些要求。我之前怕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一直在犹豫，但经过昨天的事，我不想再这样受制于公司了，我想解约，只要新公司承诺不逼我像昨晚那样……我多拍戏多给公司赚钱，怎么样都可以——哪怕不成功，我也不想忍了，我每次担心前途，每次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应该顺从，但其实根本过不了心里这关。”
沈安成听着她的倾诉，一直理解地点头。
沈暧是底层出来的人，她身上有很多无奈，说得难听点，手里有点权力的人在利益面前都不会在意被掌控者的自尊和心情，沈暧不管是选择随波逐流还是痛苦抵抗都是情有可原的，这样百般纠结也是情有可原。
当初周之语的纠结如果是沈暧来问，沈安成还真不能直接说出锻炼演技更重要的话，周之语没签公司就红了，天赋极佳，决策都在自己手里，当然应该追求演技磨炼，眼光放长远。但沈暧必须要赚钱要流量。
沈暧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有几个公司名字和人名。
“导演，您帮我看看吧，这上面有没有干净一点的公司，我不怕被压榨打工，只要没那档事就行。”
沈安成拿起手机仔细看了，放下推回去。
他拿起桌上的黑木筷子，捏在手里竖起：“沈暧，人和这个筷子不一样，筷子只有笔直和折断两个选择，人却能迂回转弯的。”
沈暧：“迂回？”
沈安成给她分析：“昨晚和你老板喝酒，看得出来他想赚钱，想推出更多艺人。对他来说，只红你一个并不够，相比公司只有一枝独秀，他更希望百花齐放，如此才财源滚滚。他有这个需求，你就有谈判的筹码。你听说过没，现在很多明星都是挂靠不少经纪约的，宣传、影视等方向都能签分约，你既然不怕被压榨，还怕带新人吗？你直接和老板谈成立个人工作室，签各版块经纪分约，总体收入还会分一些给原来的公司，再给他想要的东西……”
沈暧的眼睛越来越亮，终于懂了沈安成说的做事迂回圆滑是什么！
沈安成看她懂了，笑起来：“你看，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互相明白对方想要什么，争取自己权益的同时也给对方一个台阶和好处，必要时聊聊感情，再必要时狐假虎威，迂回达成目的，不比鱼死网破强？”
沈暧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激动：“导演，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沈安成跟着微笑，说了一句：“做什么事都要记得，你才是这世上最贵重的，不必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折了自己去拼。”
沈暧舀了一口粥塞进嘴里，听到这句话动作停在那，出神一下立刻笑着抬头，重重“嗯”了一声。
卸去心头大石扫去抑郁的沈暧笑起来如窗口的向日葵一般灿烂，又比向日葵惊艳万分，沈安成看着她，头回感受到这姑娘正是二十来岁青春无限的年纪。
两人吃了饭聊完事，从餐厅出来，这时已经十点多了，沈暧的老板也给她发了消息，让她空了回个电话。
沈安成正侧头和她说着：“那你先去吧……”
“沈导！”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暧！”
两人一起往前看去，果然看到了周之语，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西装革履的，比郑光那些人还有精英范。
沈暧没多想，同样惊喜回应：“小语！你怎么也在这！”
两个姑娘都快走几步，手一拉就挽在了一起，互相说着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我请人来这边吃龙虾，不是说这边龙虾全京城最好吗？”
沈暧看看那位精英青年，附耳小声说：“好贵的。”她昨天结账看到过。
周之语皱起鼻子，跟着咬耳朵：“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一个月白干了。”
沈暧目露同情，说了自己在这的原因：“我和公司的人来这里应酬，正好遇见了导演，聊了一会儿。”还有外人在，她不敢多说，怕引发误会。
周之语恍然，高兴地说：“这么巧啊，那一起吃午饭啊！”
她边上的男人咳了一声，对着沈安成伸手：“沈导，久闻大名。”
沈安成也微微勾唇，伸手握住：“傅总，没想到竟然在这见到您，我上次刚和郑光郑总说呢，傅氏集团涉足娱乐圈才几年，已将聚光做得成绩斐然。”
说着，给沈暧介绍了一下：“这是傅氏集团的傅钧傅总，聚光影业就是傅总的投资。”
沈暧眼睛微微睁大，那不就是郑光所在的公司？背后大boss是这个年轻人？她又看向周之语，下意识担忧了。
周之语接触到她的眼神，忙安慰解释：“我是之前在一个晚会遇到了傅总，他帮我解了围，当时答应了请傅总吃饭感谢，所以我呀，今天来践行诺言。”
沈暧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气不知道该不该松。这个傅总看着相貌俊朗，资产庞大，应该不至于逼迫人吧……
可是人性黑暗，有钱人更是，看着冠冕堂皇的，私底下也说不准……
周之语倒是没多想，还在高兴遇到熟人，热情邀请沈安成：“导演，午饭一起吃吧！”
沈安成看了一眼嘴角抿起的傅钧，心底失笑摇头，面上不变，说：“不了，我刚吃了东西，还有点事。你今天既然有空，吃了饭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周之语一听便答应，对沈安成熟稔又信任。
四人寒暄没多久，沈安成便识趣主动告辞。
待他们走远了，沈暧还是有些担忧的模样，沈安成安慰她：“放心，这位傅总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我也让周之语吃了饭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问她情况的。”
沈暧恍然，原来导演让小语打电话是这个用意，不禁又多了几分好感，好感之后却是更加认识到，导演对他们都很好，她没什么特殊的。
此后无话，两人便就此分开了。
当天下午，周之语就给沈安成打了电话，得知他是担心她故意留下个口子，心中也感到温暖感激，说起傅钧，却是很有好感的口气。
沈安成也终于知道了两人相遇相识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距离未来相恋还有三四年，这位傅总要么有眼不识金镶玉，要么追妻很难，且容知道真相的他笑一会儿。
沈安成的确笑得出来，上辈子的周之语和傅钧感情非常好，婚姻的甜蜜让周之语白发苍苍时依旧保留着一丝少女的心态。
和上个世界程锦那对不同，原主只是磨练了周之语的演技，在他们的感情里却是几乎没有痕迹。这一对，原主从没听说他们争吵冷战闹不和，绯闻都极少。
既如此，沈安成不去破坏周之语的幸福。
人和人能相爱不渝、白首一生总有各方面的契合，再喜欢欣赏一个人，看着她和别人多么幸福，但抢到手了不一定能让她同等幸福。
沈安成确定周之语一切都好，便将精力投入到了他的电影事业中。
来到这个世界第一部 电影的成功，让沈安成对电影拍摄起了浓厚兴趣，他记忆里有原主前世的拍摄作品，但又接触到很多前世没有的剧本和团队，都是他来了以后，引发一系列变化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沈安成不拘泥于前世发展，只挑自己觉得好的。
上次和郑光他们喝酒，酒桌上认识了一个文化传媒的总裁，那位老总后来单独找了他，态度颇为讨好，为他一个好友牵线搭桥，想让沈安成看看他好友的小说。
灾难末世题材。
当前国内市场很不讨好的题材，国产影片还没拍出一部不被骂的。
但是那位老总一再说：“小说真的很好，还入选了国外的科幻小说奖项，差一点就得奖了。”
沈安成不介意多看看小说和剧本，也是与人为善，答应了，给了联系方式。
这一联络，真正看到了那本小说，沈安成就被吸引了，这是一篇真正属于中国的末世小说，不是套着中文壳内核西方世界观的东西。
但是电影也是工业，剧本好，也得有匹配的技术。
沈安成盘算着上部电影成功后自己分到的钱，又盘算着哪些“大冤种”可以来给他砸钱……盘完，再打起各个特效团队的主意，琢磨要不要去国外挖人……
他真的打算拍末世电影了。
如果成功，大概会成为影坛第一人，如果失败……那他的口碑大概能被砸掉大半。
上一次拍科幻片的某著名导演，已经因这部科幻片而牵连他的所有影片口碑下降了。联动效应就是这么强。
但沈安成还是想做，甚至越发充满了激情。
当他正在家画着圈圈，圈出哪些人能被他薅羊毛时，沈暧的电话打了过来。
“导演，我成立个人工作室了，影视约、宣传商务约分开签，工作室挂靠原来的公司，我也承诺了，会在接下来五年为公司带新人，完成指标。”
“新的经纪人给我好几个本子，都挺不错的，我接了一个电影的女三和一部古装剧，时间刚好错开……”
沈暧说着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事，语气从未有过的兴奋。
说到后来，慢慢安静下来，话筒里沉默了很久，传来：“谢谢你，导演。”
沈安成在电话这头微笑：“举手之劳给个建议而已，真正难的是面对面的谈判，你能成功很了不起，以后加油。”
微弱的笑声传进手机里，有点沙沙的，沈暧用力应：“好！”
沈暧其实很不会谈判，因此她准备了很久，因沈安成已经帮了很多，她不想再麻烦他，于是找周之语聊了几次，向她请教话术和应对之法，把可能面对的状况都尽量想到。又把周围能调动的资源都调动起来，了解老板的性格，了解各经纪团队的风格。
最后瞒着经纪人找了老板，顶着老板的怒气从公司屡次失误，讲到她发展越好对公司越有好处，再打感情牌、提出利益交换、给他分析一旦解约谁也得不了好，终于让老板松了口，选择和沈暧合作共赢。
经纪分约尘埃落定时，她的经纪人才知道这个消息，沈暧又用同样的办法安抚了经纪人。
打完经纪约这一仗，沈暧人际交往的灵窍似乎被点开了，她和周之语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导演你最近在忙啥？”
沈安成圈着笔下的名字：“找冤大头。”
“啊？”对面惊诧。
沈安成笑了一声：“想拍一个末世电影，还在构想中。”
沈暧恍然：“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无条件加入，演个变异怪物都行。”
沈安成嗯了一声，他信，不过：“八字没一撇，你安心拍戏去吧。”
虽然和沈暧说八字没一撇，但是沈安成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开始实际行动了。
————————
没想到上一章让大家有好多想法，关于作者的立场还是说明一下。
看过前两本的读者大概能感受到，作者始终认为能救赎一个人人生的，只有自己。女主向的小说，女主只会自救，男主向的小说，男主也只会自救，同时里头的女生也不会因为这是男主向的小说而全靠男主救赎。
举个例子说，如沈暧这样的姑娘，暂时陷入困境，男主会力所能及帮一把给个建议，但不会为她事事安排事事操心，做更多的事。换周之语、时景，他都会做。这无关爱情，而是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帮忙的主角也无关男女，颜华在她会帮，如今是沈安成在，自然也帮。这个忙对他们来说，的确只是举手之劳。
但人能不能真正从低谷走出来，真正打破黑暗，从困境里崛起，还是要靠自己，靠自己抓住机会，通过学习、锻炼努力改变缺陷，增长能力，提升实力。
——以上是作者写文必定不会改变的立场，至于剧情如何以及未来新的故事都会是什么样，大家且看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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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娱乐圈男配:沈安成联系了小说原作者方程，邀请他一起改编剧本。两人先完成了剧……
沈安成联系了小说原作者方程，邀请他一起改编剧本。
两人先完成了剧本大纲，但不是一个，是三个，而且是叙事、基调都不尽相同的三个大纲。
抉择难下，沈安成拿着大纲去找了自己多年的老搭档，编剧黄燕。
黄燕是个女性，她和沈安成合作了两部戏，每次都能帮他把握住故事情感线、人物性格的节奏。沈安成的电影经常出优秀的配角，无论正反派都会受到观众理解甚至喜爱，黄燕功不可没。
沈安成把剧本给黄燕看，想听听她的意见。
黄燕把叙事年份最长的那个大纲放到了一边，建议沈安成只拍摄小说里的某个故事，放大。
“这本小说多线叙事，但是电影叙事太多，会很乱，反而无法将重场面刻画详尽，无法提现人物的性格与魅力。”
这点与沈安成不谋而合，他赞同点头。
三人又和黄燕深入讨论了一周，最终决定选用末世之初那个剧本，剧本从五个不同年纪、性别、经历背景的主角视角展开，展现末世来临时，人类的遭遇与应对。
确定剧本大纲后，三人又废寝忘食地开始写整篇故事。方程是原作者，他懂自己作品的内核，黄燕是编剧，不仅擅长剧本也能很准确地为方程查漏补缺，沈安成有自编自导的经验，可以从剧本和导演两个角度对故事进行调整。
三人写这个剧本，写了11个月。
比沈安成预期超出了许多。
娱乐圈是瞬息万变的地方，就如那句话说的，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沈安成闭关11个月，娱乐圈都能换一茬新人旧人了。
好的变化是，他捧起来的主角们这一年发展非常不错。周之语那部女配电影五一上映，周之语在其中表现非常亮眼，广受好评，几乎已经是观众公认的演技好、相貌好的新人小花。
年底的电影节，网友自发提名新人奖和最佳女主都有周之语，而且无人因此攻击她，路过的人还要说一句：“周之语提名我没话说。”
时景红得更像火箭似的，他的古偶是这个暑期的爆款，和剧中女主的cp大热，走到哪都要被人调侃另一人来了吗？当然，谢清韫和韩定岩的cpf依旧在，两边粉丝还有过不少次摩擦，但越吵流量越大，时景坐火箭窜进了顶流阵列中。
沈暧自从签了分约后，比另外两人都忙，参加综艺，带新人上杂志拍剧，试镜成功一部电影，是一个武旦类型的角色，主打戏，春节上映。她成功的方向和另外两人又有不同，是在时尚资源上。偶尔一次杂质拍摄，因为她出众的容貌与品牌极为适配，杂质投放后全网反馈极好，沈暧获得了品牌方青睐，渐渐往时尚圈拓展。这个资源，原来的公司是完全没的，全靠她自己，因此公司现在沾了光，非常满意。
沈暧是最劳模的，所以出镜率极高，综艺上她为人温和低调，拍戏演技在线，出席活动、杂质拍摄无不美美美，流量虽然比不上时景，却也风头极盛。
这些是三个小的事业发展，对沈安成影响最大的是，在他埋头写剧本的时候，暑期上映了一部电影，和他的题材很像，科幻喜剧片。这部喜剧片讲述的是太空遨游的故事，反响很不错，特效也一改国产科幻片的低水准，在大家奔着喜剧来不抱期待的时候，给大家视觉震撼一击。
沈安成一听还有这事？
立刻找了还能看这部电影的私人电影院，拉着团队的人，前去一睹为快。
看完电影回来，沈安成摸着下巴感慨不已，这部电影里很多特效真的非常棒，已经超过了一部喜剧片的水准，而且大多都是他研究过的。
观众只看效果，他却大概能猜测电影团队是用什么技术达成这个效果，当然也有一部分还没摸清楚的。
当天晚上，沈安成在床上辗转发侧。
想要，真想要这个特效团队。
第二天，沈安成一大早就醒了，给王冠森打电话。
“好久没聚了，这几天在家吗？聚聚？”
王冠森已经成家，工作安排不算饱满，沈安成一约，他就出来了。
出来聚餐吃个饭，不能目标太明显，沈安成藏着心里的小九九，主打一个叙旧。
王冠森也没多想，还在吐槽他：“你都失联几个月了？给你发信息半天才回，上次你嫂子说要给你送个新疆买来的羊腿，好家伙，等你回复时，羊骨头都已经被狗吃光了。”
沈安成笑：“闭关写剧本呢，应酬太多烦人，我就把手机放客厅，晚上统一处理消息。这招也管用，你看，这段时间终于没什么人找我了。”
王冠森无奈看着他：“那时候你票房大热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现在么，早就换人了。你新电影一年没消息，大家都以为你要休息一段时间，短期不拍电影了。”
沈安成耸肩：“这不挺好的，不过我可没休息，剧本已经好了，现在正打算开展下一步，在到处找人呢。”
王冠森果然问：“找什么人？你那些长期合作的团队还不够？”
“我要拍一部末世电影，特效、道具全都要找合作方。”
王冠森“嚯”了一声：“末世？你怎么想着拍这个题材？胆子太大了吧！”
沈安成笑眯眯地凑过来，一拍他的肩膀：“是啊，没什么经验，哎，你是主持人，那谁电影上映还来你节目宣传了吧，你给我引荐一下，我看他的特效团队很不错，我去了解了解。”
王冠森的表情从惊讶担忧快速转到“原来如此”，推开他的手拍拍肩头：“我说呢，大半年不见人影，怎么今天请我吃饭呢？”
沈安成重新搭回去，哥俩好的模样：“大哥，我亲大哥，没人比你的人脉更广了，快救救弟弟。”
王冠森被他气笑，骂了一句“不要脸”，狠狠拿起菜单又加了几个菜：“有事亲哥，没事当我不存在。”
沈安成知道成了，拍拍他肩头两下，坐回去：“咱俩谁跟谁啊，诶对了，上次沈暧那次不能怪我啊，也不能怪她，她那个公司拎不清，她身不由己，所以才没及时答复你。”
王冠森喝了一口酒，拖长音说：“知道——她来给我来道过歉了，这姑娘也挺义气的，黑是黑白是白，实诚。”
沈安成没想到这出，好奇地问：“怎么说？”
王冠森说：“她没我的联系方式，来我节目宣传时特意单独找我道歉的，完了还说不管是下一季还是别的任何节目，只要我需要她去，她无片酬过来。”说到这他就笑，“你看她现在的身价，我当时才剩下几期节目？价格也低。以后我请她，这价钱可是翻几番啊。还是我赚了。”
沈安成觉得这是沈暧会做的事，跟着评价一句：“沈暧性格较真，再怎么学，本性还是学不会圆滑那套。挺好的。”
王冠森看向他，揶揄：“人家还替你说话了，说都是自己的错，连累了你。她是身不由己，但我可没冤枉你，从小到大你在我这放的鸽子占的便宜，我骂你半点不冤枉。”
沈安成愣：“帮我说话？”
王冠森给他倒酒：“是啊，怕这事是影响了我们感情。安子，你这挑人的眼光真不错啊，你看你这部电影三个新人，一个发展得比一个好，人品看着也都不错。什么时候用这个眼光，给自己挑个老婆？”
沈安成挥开他不停下的手：“行了，没空找老婆，你也别喝了，赶紧回家陪老婆去吧。嫂子打电话来，我可不会替你遮掩，我就说王冠森8点就和我分开了。”
王冠森咬牙挥拳：“还没过河就像拆桥？”
沈安成笑嘻嘻的，半天不怕这桥真的塌了。
王冠森办事很利索，当天晚上，沈安成就和那位喜剧电影的成导联系上了，两人聊了很久，那位成导比沈安成年纪大，入圈早，算是前辈了，第二天沈安成便约了上门拜访。
和成导聊了科幻电影拍摄的各方面心得和技术，拿到了成导手里的团队资料，但是沈安成突然被启发了一个事情，他完成剧本还不够，还要建立末世世界观。
什么世界观呢？变异动植物什么样的形态、构造、变异原理；变异人类的肉体、精神变化；未来世界的科技状态……
这一切都要有合理的科学一句，不能凭空想象违反科学常理。
沈安成想找相关研究的人，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多年拓展的人脉还是不够，九成是圈内的。
这天晚上，票房近百亿，正被网上如火如荼讨论年底颁奖能不能得奖的沈导，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求助。
“这是一条认真的求助：哪位大佬认识中科院科学家？研究方向不局限于医学、物理、化学、植物学、考古学、玄学……”
等等，玄学？
虽然玄学科学家这一点让大家觉得这条求助非常不认真，但是不少朋友圈好友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的确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脉圈子，有消息的也都联系了沈安成。
沈安成不断接受这些消息，筛选比较，大多没什么用，或者通过这条人脉联系过去，人家科学家却不想合作。
虽然被拒绝，但是沈安成还是圈了这些名字，打算再找办法，给个职位，许之高薪，就不信一个人都请不来。
这时，周之语给沈安成发来信息，推给他多张名片。
人工智能领域专家、医学领域专家、还有个天文学家……都是大佬。
沈安成惊讶：“你哪来这些名片的？”
周之语说：“找傅总问了问，他给我的，导演您可以联系上面的电话，听傅总说，这些人都和他们企业有合作，应该都是愿意商业合作的大佬。”
沈安成：……
哪怕上辈子是情敌，也不得不说一句，傅钧不愧是霸总。这才是真大佬，真资本家。
“你和傅钧关系不错？”他问周之语。
周之语没怎么犹豫就回复过来：“还行吧，他这人看着挺吓人的，是个大佬，不过相处了几回，感觉性格挺好的，也不会高高在上。我发现有时候他这种有钱人也会有迷茫不懂的时候，感觉更是个活人了。所以偶尔联系一下，互通有无嘛，我有时候还会借他的势狐假虎威一下嘻嘻。”
一说到他话就这么多，沈安成摇摇头，手里打字：“那就好，这次成不成，都多谢你。”
周之语：“导演帮过我那么多，在我眼里您就是我的老师，学生只是帮忙打听一下而已，您别这么说。”
沈安成笑，果然不再多说客气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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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点左右更新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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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娱乐圈男配:加上周之语提供的信息，沈安成一共收到了十来个专家名片，再通过自己找……
加上周之语提供的信息，沈安成一共收到了十来个专家名片，再通过自己找资料查信息，锁定了八位，一一电话联系上门拜访，最后确定了五位。
这五位专家涉足不同领域，帮他们一起构建末世的世界。
这过程，又花了三个月。
而在找到这些专家前，沈安成先参加了年底的几个颁奖典礼。
电影一早就报了参奖，并且入围多个奖项。新人奖、演员奖、编剧奖、最佳影片等等。
颁奖典礼前要走红毯，各自忙碌的主创人员终于聚齐了一次。
周之语又进了一个电影剧组，这次是文艺片女主，特意为颁奖典礼请了两天假期。时景在拍现代剧，就在颁奖典礼举办的城市，前一天就在群里说，颁奖典礼后邀请大家吃饭庆祝。
沈安成调侃他：“看来你很自信自己能得奖啊，已经想好了怎么庆祝。”
时景在语音里哈哈哈：“导演我是对你有信心！咱们今天肯定会得奖！不管什么奖，我都庆祝！”
沈暧也在拍戏，这次接了一部权谋电视剧，做女主，男主是圈内有名演技在线的青年演员。沈暧之所以接这部剧，是因为这不权谋剧女主不是镶边花瓶，而是和男主相爱相杀最后惺惺相惜的人物。
潘武自不必说，他在电影圈已彻底扎根，这部电影谢斐的成功，让他从男配升到男主咖位，如今拍的电影都是一番，前不久刚杀青一部戏，说已经在看新的剧本了。而今天他更是要走两次红毯，陪两个剧组亮相。
一帮人各有各的忙，出发红毯的时候才相遇。
主办方的安排是男女主和导演一辆车，男女配一辆车。如今大家都喜欢嗑cp，这个安排绝对很有话题和流量。
但是演员们却有自己的想法。
时景流量很大，周之语和他捆绑在一起，被他的粉丝尤其是他新cp粉攻击过不少次，这次话题是有了，但是腥风血雨必然又会来一波。
周之语的路线不走流量，这种热度对她并没什么好处。时景虽然习惯了这些，却也不想连累周之语。
五个人站在路边等着工作人员引导，一看这个安排，周之语的脚步就顿了顿，和时景对视一眼。
“小语，等等我。”沈暧的声音从他们侧后方响起。
两人心中惊喜，忙看过去。
今天沈暧是女配演员，没有穿以往红毯大杀四方的盛装，只穿了一条白色低领的丝缎小礼裙，丝缎光泽极好，又十分修身，沈暧一步步走过来，丝缎柔软晃动，身姿婀娜。
在周之语和时景的眼里，那是天使一样。
周之语立刻笑应：“小暧！好久不见了，快来，我们在车上趁机聊会儿。”
两人自然地将手臂挽在了一起。
时景也知机顺势与潘武走到一起，久别重逢热络不已的模样。
这个小变化也不过十几秒时间，几人就这么脚步一错，走向的车子便变了，工作人员想说什么，沈安成说了一句：“那我今天就充当护花使者吧。”
护着两位女士上了车。
车辆启动，沈暧和周之语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周之语悄悄对沈暧做了一个多谢的口型。
沈暧冲着她眨眨眼。
沈安成看着两个姑娘互动，心里挺高兴的。时隔一年，这个剧组的演员们再遇都没有改变心性，依旧还是以前的他们。
车队的距离不长，前面艺人入场后，他们的车子便跟着停到了红毯前，沈安成先下车，打开车门亲自为两个女艺人开车门，护着他们下车。
下车后，五人走入红毯，位置也顺着改变。
原本打算两对cp中间夹着沈安成这个导演，如今沈安成还是在中间，左边是亲密挽着手的姐妹花，右边是一青年一中年各有帅气的男演员。
12月的南方一样冷得刺骨，但是他们这一组男女偶像、实力派都有，人气高得不行，硬是被主持人拖着挨个采访许久。
沈安成也怕冷，虽然他穿着衬衫西装，但这衣服在冬天不抗冻啊，所以他还全身贴了暖宝宝。
就这样，他都冻得差点说话发抖，结果一看身边两个女演员。
一个抹胸大裙子，下边虽然遮风但上边几乎都裸|露着；一个低领小礼裙，胸口以上膝盖一下也都没有遮挡，就这样，两人说话一个比一个稳，仪态也舒展大方，仿佛此刻是盛夏8月。
尤其是沈暧，采访对答如流，比当初路演时自信许多，不仅能得体回应问题，竟然还能和主持人开玩笑。
沈安成听到那个全场都笑的玩笑都惊了，不由自主地去看了一眼身边，确认说话的就是沈暧。
进了内场他就直接夸奖：“沈暧变化很大啊，比一年前自信很多。”
沈暧闻言捂了捂脸，一脸不好意思地笑，摆手：“导演你高估我了，我这都是背好了的，采访次数多了，大概问什么我提前有数。”
周之语不同意，手肘拐了拐她的手臂：“乱说，我们小暧现在可是红毯大杀器，娱乐圈难得有脸有脑的女明星！”
沈安成听到这个评价，先是意外，细想想又觉得情理之中，沈暧其实是三人里社会经验最多的人，各大剧组摸爬滚打过来，不至于真的不懂半点人情世故。走出困境转变心态后，曾经生活的磨砺最终就成了她的财富。
“别夸了，你们三个都了不得，当初在剧组可没想到，才一年，你们就能走得这么稳当了。”沈安成一人一朵小红花。
时景在他左手边，闻言傻乐：“还是多亏导演，把我演技提升好几个档次，我去拍那个偶像剧啊……”他说了一半，赶紧闭嘴，转而掏出手机给他们打字。
“去了偶像剧我发现，很多人演技是真不行，台词都背不顺溜。”
沈暧见怪不怪：“还有很多替身呢，我有一次给女主当替身，赚了一年的生活费。因为出工多，工资给得特别多。”
沈安成点时景：“你小心些，天天在这种剧组吃老本，迟早老本吃干净。”
时景忙说：“导演我懂，公司已经在帮我对接电影资源了，导演你有没有新电影要拍啊，我可以随时过来！调整一切档期配合导演！片酬也可以不要！”
沈安成笑，说了一句“看情况吧，得合适。”
沈暧就跟了一句：“我也是，导演。有需要随时叫我。”
周之语：“＋1”
颁奖晚会吧，大半时间都没什么趣味，几人偷偷拿着手机聊了不短时间。这次颁发的奖项中，沈安成反倒没有关注那些热度极高的演员奖，而是盯着美术、音乐、编剧等等幕后奖项看，了解这些幕后团队有没有能为我所用的。
随着奖项一个个颁发，很快，晚会就到了高|潮阶段。
新人奖。
沈安成这一部电影，入围了两个新人，沈暧、周之语。
最终获奖的是周之语。
周之语今晚还入围了女主奖，新人奖一出，女主奖本就不大的希望更渺茫了，而沈暧则彻底与奖项失之交臂。
新人奖一生只有一次，两个同龄演员因为一部剧成为竞争对手，至少有一输，对谁都是遗憾。
沈安成笑着起身与周之语拥抱，错身让开空间方便她上台。
沈暧便变成站在他边上了。
他去看她，只看到她含笑鼓掌，目送周之语，眼里是衷心祝福。
沈安成对她伸开手。
沈暧的视线本随着周之语前往台上，余光突然看到身边的动作，茫然看过来，这一看便理解了沈安成的用意，眸光一晃，真心笑了出来，倾身与他抱了一下。
“加油。”沈安成虚虚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暧笑得灿烂：“谢谢导演！”
这安慰另一位演员的一幕被摄像头忠实记录下来，无论沈安成的安慰，还是沈暧发自内心的祝福与笑容，都让屏幕前的人暖心感动。
这天晚上，沈安成拿到了最佳影片奖，周之语拿到了新人奖，沈暧空手而归。
沈暧却单独上了热搜，获得无数好感赞赏。
#沈暧真心为周之语鼓掌#、#沈导安慰沈暧#、#这笑容真美#一连好几个热搜都是她。
不知哪一年起，吃瓜乐子人最喜欢扒颁奖典礼上奖项颁布时，台下各人表情。这些仿佛放到显微镜下观察的表情也的确暴露了不少人内心活动，假笑、黑脸、诧异、尴尬、起哄……什么都有，稍微联系起来补几句台词，那就是一出出现场宫斗戏。
娱乐圈塑料同事情让人吃瓜津津有味，但是人终究是向往美好，当你拿着放大镜想去看人性之复杂，却看到姐妹真情、坦荡从容、温情安慰……不会失望，反而会捧着手感慨无限：这感情真好啊。
连夜的热搜给他们三人又带来无数关注。
有人问沈安成为什么给沈暧拥抱，沈安成坦荡回答：“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们是我亲手选出来的演员，都是我十分赞赏的新人，我一边高兴，一边也遗憾，希望沈暧继续加油，两人前途无限。”
有记者问周之语获奖感受，自己赢了姐妹什么想法，周之语说：“我只是比小暧幸运了一点点，我相信不久以后，小暧能拿到更厉害的奖项，但是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们职场上一起竞争进步，生活里做好朋友，并不冲突。”
更多的人是问沈暧的心情，好友赢了自己拿到了只此一次的新人奖，遗憾吗？当时什么想法？导演对你说了什么，你笑得这么开心？
沈暧对每个提问的人回答都是一样的：“的确是遗憾的，但是我的确比小语弱一些，整部电影，小语的挑战更高，而且她也接住了挑战。所以虽然遗憾但听到结果的时候只是为小语开心，好朋友冲出重围拿到奖，怎么会不祝福呢？至于导演……他就是鼓励我，所以我很开心啊，我还年轻，未来还长，但身边有这么好的朋友，这么好的导演，这比奖项更让我开心。”
一片讨论中，大家都没想到，所有人对沈暧的祝福，周之语对沈暧获奖的自信，很快就在另一个颁奖典礼上实现了。
两个奖项，一个偏官方，一个偏艺术，官方的这个新人奖，给了沈暧，颁奖播放的片段正是周文婧受刑的那段。
这个片段沈暧一声不发，却给人巨大冲击，用网上的话说，这里演技炸裂。
颁奖词也着重赞誉沈暧这一段爆发性演技。
周之语在底下用力鼓掌。
那一晚，很多人为她们庆祝，沈暧得奖，同样实至名归。
两个女演员各有所得，皆大欢喜。
现实中这一幕幕戏剧性的发展，给电影再次带来热度，影片在平台上的播放量一年后再度冲到首页第一，参加这部电影的所有人员都有所得益。
与此同时，剧组的大小演员、曾经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发祝福，有人讲述自己在组里所见所闻，有人夸剧组夸演员，好评如潮。
上到主创采访，下到小龙套回忆，每个人都说得很真诚，没有官方虚假的那些套话，也因此说到了观众的心里，相信他们这个剧组，这些人，就是这么质朴美好。
沈安成的剧组这么好，那么问题来了，沈导，你歇了一年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息，你还躺得下去吗？怎么还不出来拍电影？
后来就有人传出来，说沈导应该已经在筹备了，还把他那条找科学家的朋友圈爆了出来。
这下好了，网友的兴趣就更大了，到底拍什么电影，这么严谨地找如此广泛领域的科学家？
沈导你睡得着吗？我好奇得睡不着。
沈安成突然就收到了无数堪比地主老财催干活的信息，这甚至成了一个梗，全网流行，连他的朋友都给他发表情包。
沈安成纠结了一下，决定装死。
末世电影风险真的很大，他不能利用现在网友对他对他以往电影的认可和好感，就去消费这份好感为新电影铺路，电影是好是坏，上映了自有观众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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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娱乐圈男配:年底参加多个电影节、晚会，几乎所有圈内人士都忙得团团转，过了年，进……
年底参加多个电影节、晚会，几乎所有圈内人士都忙得团团转，过了年，进组的进组、上节目的上节目，又分散开来各忙各的。
沈安成在科学家们的协助下，历时几个月，带着导演工作室的人，画了4000多个场景图，期间一边画场景图，一边根据场景图像化后的模样，修改剧本，修改故事，让剧情发生更加自然合理化。
这个工作量甚至超出了沈安成的预期，他原本计划三个月构建世界观完成场景绘图和剧本改编，但现实是，他三个月只完成了世界观构建和2000张场景图，但是在具体剧情推进时，细节越来越多，场景图越画越多，最后一个月，工作室的人几乎睡在了办公室，通宵达旦，最终一切搞定，他拍板通过时，新的一年开始迈入初夏。
这整个过程中，所有的费用都是沈安成个人投资的，他还没拉来外部资金。
故事彻底定稿后，沈安成给大家放了一周的假期，他本人也回到一周没回的家中，来不及洗漱，倒头睡倒在他那舒服的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胃痛饿醒为止。
醒来是早晨三四点，他睡了十三个小时，从未有过的好睡眠，沈安成进厨房烧水，给自己煮了一碗挂面。
一边吃一边浏览近期新闻以及前段时间来不及看的信息和邮件。
新闻没什么新意，做不过明星们看似日常实则营销的各类话题，今年春节档他去看了，五一档却是没关注，但搜了一下评价，似乎集体都扑，没爆出什么口碑好的影片。
沈安成转去看信息，不少朋友近两个月都有邀他出门喝酒撸串，或者出门旅游，不过都被他拒绝了，他们于是知道这人忙约不上，近期便不怎么过来找了。这一周内，给他发消息的人……
“导演，生日快乐！”沈暧在前天零点给他发了一条生日祝福。
沈安成吃着面的动作停下，含着面退出聊天界面想去看日历，他生日了？他怎么没印象，也没见其他人给他发啊……
刚退出和沈暧的聊天界面，信息列表上划了几下，突然看到他妈的头像，当然上面的信息数量已经显示28条了，他吧，习惯了他妈的唠叨，刚没有立刻去看。
手一动，点了进去。
老妈依旧是絮絮叨叨问忙不忙，吃饭了没，是不是还在加班，一直划到前天，果然看到他妈发了一条语音：“宝贝儿子，今天是你的生日，祝我们安安生日快乐！早日找到相守一生的伴侣！”
沈安成咽下面条，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他这个永远年轻的老妈哟。
谜题破了，沈暧真没发错人，那天的确是他的农历生日，只有他父母会给他过的生日。
沈暧怎么知道的？
沈安成想了半天，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个小事。
心里这么想的，手上一动，就把疑问发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过农历生日？”
发完看着气泡上的时间才想起，现在才4点多，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呢。
沈安成笑笑，放下手机呼噜呼噜大开口把面吃了。
吃完洗刷完，再拿起手机却发现沈暧竟然已经回复了。
“拍戏那会儿，我们聊生日，导演自己说的呀。”
“您又通宵赶工了吗？怎么这个点没睡。”
沈安成一边回复消息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我是睡醒了，倒是你，没睡？”
沈暧那边消息回复很快，刚发出去就回复过来了：“今天大夜戏，我刚下戏呢，在车上等着回酒店。”
沈安成恍然，怪不得：“最近在拍什么？电影？电视剧？”
“是电影，戏份不是很多的女主角，下场还不太好哈哈。”
沈安成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下来，与她闲聊起来：“会死？”
“是呀。”
“问导演要个大红包。”
“不太敢，是刘万源导演，我看到他比看到您还不敢说话。”
刘万源啊，大导演，沈暧现在接的戏越来越好了。
沈安成勾唇，调侃她：“你看到我不敢说话？”
对方几次输入中，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个表情包，是个嘿嘿嘿的大熊猫。
沈安成喜欢大熊猫，或者说，看到大熊猫就觉得亲切，大概原因……是因为那只被他一掌拍来的地府熊精？
他也不知道，但是看到这个表情包他心情很不错。
一边笑，一边也越发确认，沈暧如今势头很不错啊，他退出聊天界面，去网上搜了搜沈暧。
另一边，沈暧坐在房车里，外面正在下大雨。
今晚大夜戏已经结束了，因为3点多突然天降大雨，导致三分之一的戏中断，演员们都跑回房车躲雨，工作人员正在紧急撤离。
沈暧车上收留了不少没伞没雨衣的临时演员和工作人员，她自己坐在最里头玩手机，玩到一半，竟然收到了沈安成的信息。
但聊着聊着，那人就没动静了。
又睡着了？
沈暧猜测，犹豫着是不是不要再发消息把人吵醒了。
不过怎么会四点多醒来给她发消息呢？失眠了？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她又开始纠结白天要不要主动去问问。
就这么纠结着发着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还是沈安成。
沈安成搜沈暧，搜到了很多视频和图片，有她参加晚会和时尚节大杀四方的红毯美照，有她春节档上映那部影片的剪辑片段。那片段里，沈暧一身劲装，眼带杀气，打戏行云流水，令人惊艳。
沈安成反复看了三遍，总结，沈暧终于用自己的演技战胜了自己的容貌。
在他那部电影里，沈暧的高光是受刑，容貌被特效妆遮掩时，后来康复后，那美貌一下子抓住了观众眼球，她的演技就不被人注意了。
但这个打戏中，沈暧是美的，但并不是唯一吸引眼球的点了，打戏、眼神戏更吸人眼球。
他把视频发给沈暧，从自己导演的角度一一评价，也赞了一声：“你选的本子都不错。”
沈暧在手机这边，控制不住嘴角，直接无声笑开了。
他去找我的视频看了……他认可了我的演技……
——多种情绪交缠在一起，无论哪一种都让她开心激动。
“沈老师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坐在对面的工作人员瞟见，笑问。
沈暧放低了手机，用桌板微微挡住，嘴角还是上扬着，随口找了理由：“在看一个搞笑综艺，那些小品很好笑。”
大家立刻想到了那个很火的综艺，顺着话题聊开来。
沈暧重新低头，看着聊天界面慢慢打字回复。
“其实也拍了很多制作一般的，尤其带新人的剧，一年必须拍至少一部，去年拍的那部现代剧暑期就要播了，我都不知道会什么样。”
沈安成闻言，详细了解一下她的合约，得知沈暧和公司的约定有具体的指标，比如一年一部带新人的剧，给公司创造多少收入，所以她几乎一年到头都在工作，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很拼，也很辛苦，不过沈暧说出来没什么苦涩，反而挺自在的。
沈安成没过多评价，只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嗯嗯，导演您也是，听说您忙了好几个月了？接下来能歇歇了吗？”
哪里能歇啊，他工作室那几人是放假去了，他自己却是要去拉投资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暧回到酒店后，沈安成就让她去睡觉，停下了话题。
外面的天渐渐亮起，沈安成在客厅看完了沈暧那部打戏很多的女配电影，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之前一直合作的电影公司。
老合作伙伴，谈合作还是很顺利的，沈安成之前就去通过气，这次正式约见，很快就谈妥了投资，谈完左拐去了隔壁某公司，顺便把之前的制片人拐了过来，继续帮他。
制片人孙林，一个比沈安成大了十岁的成熟精英人士——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的孙林从20岁开始折腾，大学没毕业时喜欢演戏，就进了娱乐圈，拍了很多龙套角色；30岁突然喜欢上了电竞，不仅沉迷其中连演戏都荒废了，还在五年后组织了一支电竞队伍；38岁遇到了沈安成，当时沈安成想拍第一部 电影，在一个不算熟的饭局上，孙林听了沈安成的打算就好奇凑过来询问什么剧本。
然后两人一拍即合，拍了第一部 电影，孙林做的投资人兼制片人。
现在又是沈安成的“第一部 ”，第一部末世电影，孙林这个“大冤种”再次被他忽悠着上了船。
大冤种倒不觉得自己冤，当上制片人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先投资一笔，也不怕赔钱：“没事，哥其他产业赚钱！”
沈安成很感动，然后给他一份名单。
目前为止投资还是不够哇，还得继续找投资人。
你一份我一份，咱们分头行动。
孙林去找自己的人脉，沈安成找上了聚光影业的郑总。
聚光影业的野心很大，这几年投资电影非常广泛，不仅有大热题材，还有很多冷门内容和文艺片。也因为他们事少钱多，十分支持电影人，公司建立没多久，就在圈内有了很好的口碑，一下子异军突起成为龙头之一。
傅钧这个人是有点本事和为商之道的。
所以沈安成找完熟人后就找了郑光，心中有八成把握，只要给郑光看看剧本和他那些场景图，郑光不会拒绝。
沈安成这块金字招牌还是很好用的，虽然是找人投资，却不用太低声下气，反而是合作互赢的态度，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
郑光收到沈安成的消息就是如此，他第一反应是高兴，觉得沈安成这个人果然义气，上次喝酒答应他有了新电影一定联系，这不，立刻就来了。
两人又吃了一顿饭。
你来我往一番后，果然如沈安成所料，双方顺利达成了合作意向，投资金额也和沈安成预料差不多，在聚光风险可控内，可以理解。
半个月后，沈安成和孙林拉来的投资基本已经到位，电影终于可以开始下一步流程——选景。
沈安成不想用那些用烂了的场景，想自己搭，还有那些超现实的道具，也要自己做。
但是问题又来了，需要高科技技术。
沈安成想到了之前做顾问的几位科学家，还有筛选前的那些专家，他挨个打电话去请教是否有推荐能达成他需求的高科技公司或者重工企业。
说实话，想要简单点，沈安成的选择很多，郑光给了他一份资料，上面有当前世界上知名的特效、道具公司，很多国外大片都是他们制作的。但是沈安成研究完后，还是想在国内看看，如果有的选择，他希望尽可能使用自己国家的技术和公司，如此，才能真正促进国内电影工业的发展。
他的野心大概有些大，既然做了，花费了几年时间，就不想只是做一部电影，也想做好，还想为电影业留下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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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娱乐圈男配:电影班底越组越全，沈安成却越来越忙。场景、道具、化妆、绿布特效…………
电影班底越组越全，沈安成却越来越忙。场景、道具、化妆、绿布特效……他每一件都要亲自把关，和国内外公司的商谈也都是他亲自参与。
这部电影花费的精力与他从前的电影完全不可对比，上部戏最难的是爆破戏，但在这部戏里，爆破戏这种程度的特效戏几乎随时都有。
而道具更不必说，比如戏中有一辆车，是主角之一的天才学生利用人类变异强化后的能力，制造出来的超级变形车。
沈安成和国内某公司团队讨论后，生出真的制造出这辆车的心思，花重金请这家国产公司等比例全还原建造出三辆。
化妆也是这部电影的重头戏，变异后的丧尸、异人化的动植物，沈安成不打算使用大量动画特效，他找了很多团队，研究仿真皮肤、异形，把这些怪物尽量真实展现在现实里，给演员上特效化妆。
另外原作者很多设定是朝着古神话的方向描述的。这是这部电影的重头戏。
也就是说，原著末世小说，他把世界未来发展与古神话世界接轨，将世界发展的历史闭环，末世灭绝的未来发展，一步步走向类同盘古开天、山海经神话的历史起源。
如此一来，还原这些古书上的动植物，也是一大重难点——这也是他想找文科专家甚至玄学专家的原因之一。
这一切紧锣密鼓准备期间，演员的选拔也开始了。
电影需要五个主角，一个中年男演员，一个中年女演员，两个青年演员，一个十六岁少年。
其余配角更多，有的戏份少但是戏很重要，有的需要上大量特效妆，几乎看不出脸，但更需要演技。
沈安成上次培养新人演员效果很好，这次青年演员就想继续使用新人。他带着团队去电影学院选拔，花了一个月时间，挑中一个大四的男生和一个大三的女生。
男生和时景是两个类型，容貌周正骨相很好，外形不是顶拔尖那类，是正剧脸；女生和周之语外形倒是有点像，清丽类型，性格外向善于争取，很有上进心。她眼中的野心很符合女主的性格。
中年演员本想在没出名的实力派中找一找，女演员倒是很快找到了，男演员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个角色要很能打，但是现在武打片没落，到这个年纪还能继续打的男演员不多了。
沈安成迟迟定不下演员，开始不择手段——去朋友武侠剧剧组挖人（划掉）探班。
别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沈安成真在剧组看到了一人，三十年前武打片童星，如今做了武指的吴建成。
沈安成坐在好友，也就是这部武侠剧导演身边，盯着正给演员指导武打动作的吴建成，用力一击掌。
好友吓了一跳，看过来：“怎么了？”
沈安成笑得让好友总觉得自己吃了亏：“你们这个武指真不错。”
好友将信将疑，但打心底赞同这句话：“吴建成从小武术底子扎实，现在开武指公司，业内顶尖。”
沈安成不停点头，下了戏没顾上好友喊自己聚餐，直奔吴建成而去。
吴建成还以为沈安成来找自己的团队谈合作呢，听到后来懵了，不可置信：“找我做主角？”
沈安成拍拍他的肩膀：“这么多年没演戏，演技丢了没？”
吴建成立刻说：“那当然没有！”但是太不真实了吧！
他能从当年火遍全国的童星走到现在幕后武指的工作，正是因为没人找他演戏了啊，武打明星不吃香了，大家喜欢的都是俊秀小鲜肉，即便打起来也依旧白衣飘飘。他当然可以去拍文戏当个老戏骨。但是吴建成3岁开始启蒙练武，舍不得抛掉武术。
沈安成非常干脆：“成！这部戏什么时候结束？尽快来剧组报道。”
武侠剧导演等着好友来吃饭，却看到来的不只好友一人，吴建成也来了。然后沈安成这奸猾小子，告诉他，我把你的武指挖走拍戏去了，嘻嘻。
导演：……
还能说什么呢，祝福，真心祝福。
导演拍着吴建成的肩膀感慨万千：“老吴啊，你的运道来了，好好拍戏，争取一炮而红……”
一餐饭差点把吴建成这个大老爷们吃得泪洒衣襟。
吴建成选定后，五个角色就到齐了，少年主角选的是一个还没怎么拍过戏的中学生，避免了观众对演员过于眼熟而出戏，以此弥补孩子演技的稚嫩。
五个主角加上近十个配角，一起进了剧组集训。
末世电影的集训课程更多，方方面面都有，演员还要根据角色逐渐调整发型、妆容……
比如少年角色是个中长发凌乱鸟窝头的男孩，而青年女主则在影片一开始，就为了方便作战剃了短发。
沈安成不允许使用假发，高清镜头下，假发套不管怎么试，都很假。少年要从现在开始蓄发，女生则先要把长发剪到女主的齐耳长度，再在拍完早期戏后，真的剃短。
演员们都没什么反对意见，一头扎进了集训班。
集训班有团队管理，沈安成定期去检查，选定演员后，他去盯场景了，电影开拍在即，场景建造务必要达到他的要求。
如此过了两个月，新的一年春节又到了，沈安成将开拍日期定在明年三月，给辛苦了一年的团队放了个春节假期，要求年初八回来上工，为最后的开拍做冲刺。
谁知过完年，所有人都来了，做主演的那个大三女生方晴菲，辞演了。
沈安成一口气冲到脑门，所有人第一次看到他脸黑得那么吓人，简直能看到他具象化的怒火。
他忍着怒气平静问选角导演：“什么原因？”
选角导演说：“说是不能接受剃发，角色和她对未来职业定位不符，不过我去查了，她过年那会儿，选上了胡鹏导演的女主，据说拍的是古装题材。”
胡鹏？
听到这话的众人全都露出了然理解之色。
沈安成虽然是百亿票房导演，但其实还没突破百亿呢，而且票房再高，在导演圈也不过新人而已，胡鹏却不一样，那是国产电影里的泰山人物，是电影起步开始，就有所成的那一批导演之一。
他近几年很少拍电影了，如今开始选角，多少人抢破了头，这个方晴菲居然成功选上了女主。
换成自己，手里两个剧本，一个是胡鹏的一个是沈安成的，一个是安全的古装题材，一个是八成扑的末世题材，还是五个主角之一，你选哪个？
只能说沈安成的眼光的确很好，和胡鹏一个眼光，只是这次挑中的人不是第二个周之语。
室内更加安静了。
沈安成也沉默地坐在那，纵然他想破口骂人，想狠狠骂方晴菲这个毫无合约精神职业道德的新人，但他是导演，是所有人的领导，他要情绪稳定。
他咬咬牙：“人要走，留不住，走就走了。”
怪就怪他对新人演员的合约都不严格，片酬不高所以违约金也没有天价，有心想走的人，咬咬牙就真的能走。
其实当初这么设立，是因为他认为，想走的演员，就算被合约压住了自由，但心不甘情不愿，就拍不出好东西，反而破坏剧组氛围，想走那就走啊，不留你。
但真到这一天，尤其还是开拍在即的时候，沈安成——
沈安成依旧被气到了。
待工作人员走后，手边那叠合同和追索违约金的文件被他狠狠砸在了地上。
违约金有个屁用！
沈安成气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神清明地走出家门，拉人开会，在开拍前解决这个烂摊子。
一想到这，又想到年前几个月的集训全都浪费，沈安成肝疼，又气的。
一直跟着他的副导提了一个想法。
“找周之语行吗？方晴菲和她有点像，周之语的演技和灵气更不必说，如果是她，集训没参加应该问题也不大，后面补一补，能补上。”
没说的还有，周之语受恩于沈安成，应该愿意来救场。她人品好演技进步飞速，是很好的合作对象，剧组能因此少很多麻烦。
沈安成默了默，的确，让周之语来帮忙，是剧组最佳的止损办法。
周之语和方晴菲打擂台，他相信，周之语能把方晴菲一辈子压在底下。
前世，原主找周之语拍了好几部戏，她是公认的原主御用女主，而且一部比一部突破，一部比一部精彩。
沈安成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之语的电话。
“最近有进组吗？”
“没呢导演，不过快了，前天签了一个新电影，四月开拍，这几天在家看剧本，下个月会进组培训，导演找我，难道也有好资源推给我？”周之语开着玩笑，但也把自己的行程说得明明白白。
聪明人大概也知道沈安成这个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提前说了，避免造成误会影响感情。
沈安成听完的确很理解，对她也不遮掩，说了自己的情况：“既然你已经签约，那就算了，我这边再想办法。”
周之语听完，声音也没了笑意，想了想说：“其实我这部电影年前就谈好了，的确很难推掉，不过导演您这个是什么角色？小暧合适吗？她最近也在看剧本，昨天我和她打电话，她还说上半年想拍好本子，下半年事多怕不能安心进组。”
沈安成想到沈暧，沈暧和周之语完全两个类型，这几年曝光度也非常强，尤其最近一年，由于她一边带新人拍水准一般的偶像剧，一边拍剧本不错的电影，作品水准就时上时下，还有各种综艺曝光和时尚活动，流量越来越大，话题越来越多，咖位是升上准一线了，但是争议也越来越大，她在他这类导演心里的分值不可避免地不断下降。
沈安成知道沈暧的难处，不像外界那样认为沈暧功利化、不及周之语踏实，反而挺欣慰这样一条更为坎坷荆棘的路，沈暧走得很成功稳当，是个很成功的商业化演员了。
但是过于商业化的演员，在他这样的导演作品里，一般都不太会选择。他喜欢挑新面孔，或者演技精湛到让观众忘记演员本身的演员。沈暧不是新面孔，演技没到这个程度，长得又如此美艳，在电影里和其他演员站在一起，会很突兀，也会让观众一秒出戏。
当然也有导演喜欢这种演员，因为他们自带流量，如果沈暧这样还有演技的，那就更好了。
想完这些，沈安成没有给周之语明确说法，只说沈暧如今路线不同，通告也多，他再评估评估吧。
周之语闻言便说：“那我帮您看看学校的新人师妹？如果有合适的我推荐给您。”
“好啊，”沈安成应下，“多谢了。”
周之语不能来救场，剧组团队又陷入头疼之中，沈安成把之前筛选演员的资料重新翻出来，开始一个一个继续挑选。
挑了两天，挑不出10个符合要求的候选人，时过境迁，之前被筛掉的人现在不一定就能找回来，也不一定合适了。
沈安成一个人在办公室生气——不能在下属面前发疯，他要做个情绪稳定的导演。
沈暧来了。
她说今天在隔壁试镜，顺便过来探望沈安成，找他聚一聚。
她进来的时候，沈安成办公室一片混乱，摊满了学生简历和各类资料——额，也有被他发火扔出去的。
沈安成心知肚明她必然不是单纯“正巧”过来聚会，没说什么，淡定地扒拉出沙发和茶几的空地，让她坐下。
“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
沈安成直接给她一瓶矿泉水：“算了，不和你客套了，这里乱的很，没热水，你喝这个吧。”
沈暧笑出来，接过矿泉水拧瓶盖。
半天没拧开。
沈安成从她手里接过，一边拧开递过去一边说：“你紧张什么？周之语和你说了我这边情况？”
沈暧手心的确有汗水，被沈安成发现也不装了，大大方方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说：“对，我从小语那听说您剧组缺一个女演员……我这不是想毛遂自荐，所以紧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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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娱乐圈男配:人气上升后，沈暧在这个圈子已经历经三年，她锻炼得不仅能独自面对导演……
人气上升后，沈暧在这个圈子已经历经三年，她锻炼得不仅能独自面对导演记者对答如流，还能带着师妹师弟帮他们打圆场。
但是时隔三年，回到沈安成面前，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小姑娘，只是刚见面便紧张得手心冒汗。
但好在，士别三日，沈暧到底已不是吴下阿蒙，纵然紧张，她也能用惯有的经验，为自己争取机会。
“导演，我听小语说了，这次的角色是个英姿飒爽、打戏很多的女性是吗？”她抬手，随手抓起披在肩头的棕色卷发，随意的动作自有一番韵味，只是她自己浑然未觉，“我还没尝试过剃寸头的形象，很想试试，导演可以让我试一下戏吗？”
沈安成手肘支在膝盖上，看着桌面凌乱的文件，沉吟了一会儿说：“沈暧，你是听说我被开了天窗来帮忙，还是真的自己想演？”
沈暧抿唇：“导演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沈安成挑眉：“假话如何？真话如何？”
沈暧：“假话是，我是为了给导演帮忙而来的。真话是……我一听到这个角色要剃发，有很多打戏，猜测是个女性特质少，反差很大的女性人物，就想来争取机会。”
沈安成意外，他是真没想到沈暧居然真心想要这个角色？
“你如今事业正处于巅峰，我这个角色却只是五个主角之一而已，按照你现在的事业规划，不该找一部好的商业片剧本，创下好票房，直接打进一线，稳固地位吗？”
沈暧闻言，苦笑一下，扯着手里的纸巾说：“导演，我成立个人工作室马上就要三年了，还有两年，我就能离开这个公司，真正自己做主。这五年走商业化路线，我是为了攒家底。没背景也没钱，只能自己攒够家底才能出去顶门立户。但是人的容貌能维持多久呢？我很清楚，我的商业价值看似一年比一年高，成了有些人口中挣快钱的208，粉丝成绩图一拉，满满当当的代言、综艺、影视剧，实际上大半靠的是这张脸，而我至今最有份量的成绩，还是三年前那个新人奖。”
沈暧说得很清醒，没有抱怨不甘，也说不上诉苦，只是清醒理智地对沈安成说着自己如今的真实情况。
沈安成边听边点头，赞同她这些想法。
沈暧便继续说着：“您这部电影，我知道您已经准备了两年多，题材又是末世，拍摄加上后期，按照您精益求精的性格，至少还要一年多才能完成，这样一来，等到电影上映正好是我合约期满的时候。也正好是我能自己做主转型的最佳时机。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本子，您这里的机会是我最好的选择，所以……我知道小语推荐我您拒绝了，但我还是想来试试。去年那部打戏，您不是也说我演技进步很大吗？我们快一年没见了，这一年我从没荒废演技。”
沈安成见证了沈暧的微末时期，所以她面对沈安成也不说那些官方的话，只真诚讲出自己的打算和计划。说理她说不了太多，话术，最初的那些话术心思还是沈安成指点她的，沈暧不想对沈安成使用这些，想以诚动人。
她当时试镜周文婧，寄了比要求多得多的试镜录像，得来了机会。这次但凡有一丝可能，她也得来争取一下。
沈安成双手交叉，咬着因太忙而缺水的唇角，琢磨着。
许久后，他直起身看向沈暧：“沈暧，你是真心来寻找机会，我也不敷衍你。电影马上开拍，我不怕与你说详细些。你多少知道我的习惯，这部电影五个主角，目前两个新人，一个隐退演员，一个低调老演员，都是观众不熟悉的生面孔。如果这五人加上你，电影的整个平衡都会被打破。尤其你的容貌极其出色，我相信你剃了寸头肯定很飒，很亮眼。但是这是五个角色的电影，我从没想过让哪条线成为一枝独秀的存在，以致另外四条线被人忽视。”
沈暧面色一黯：“我的演技还不足以遮掩我的脸，是吗？”
沈安成摇头：“不是，上次我就说了，你的演技已经能把观众的注意力从你的脸上抢回来，但是这样的你只会更加发光，更加突出。”
沈安成的评价非常精准，事实上，沈暧在市场上的口碑也很明显体现了这一点。当她拍好本子时，她能演出观众心中的白月光角色，非常耀眼夺目。所以哪怕她拍了好几部剧本一般、女主*苏、配角加戏很多的剧，观众也只是恨铁不成钢，嘲讽她心里有公主病，拍一部好剧就要去*苏剧里过*苏瘾。更大的恶评，除了黑粉会骂，大基数的观众看在那些惊艳角色的份上是不会骂的。
沈暧听完这些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难过。
她看出来了，这个角色沈安成是不会给她了。人情也好，演技也好，都打动不了他。
沈安成看着她，说了一声：“抱歉。”
沈暧摇头笑笑，笑容有些无奈：“人总不能既要又要，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可能了。”说到这，可能觉得气氛因她太低沉，她打起精神主动开起玩笑，“要是真的转型困难，大不了两年后我低调一两年让观众忘记我后再找机会——或者找个直接满脸疤的角色，任谁也看不出是我，直接用演技征服观众！”说着，手比了一个招式，满身活力回归的样子让气氛顿时轻快起来。
沈安成见她自我开解这么好，跟着笑了一声：“满脸疤倒也不必，不是所有电影都挑新……”话说到一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站起身。
沈暧放下手，愣了一下，坐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疾步转身走回办公桌。
沈安成在电脑前坐下，快速调出剧组演员的档案，找到了某个女配，点开她这几个月的培训记录。
沈暧见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然后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不动了，跟着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电脑里的录像。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演技课程，一个视频结束，下一个还是她，但换成了武术课，看上去是格斗术的动作……
沈安成点开了一个又一个，越看越满意，甚至忽略了时间流逝和房间里另一个人。直到看得心中彻底打定主意，他一拍桌子，刷地站了起来。
沈暧被他撞了一下，往后歪了歪。
沈安成这才想起她，连忙伸手握住她肩膀，扶着人站稳了，手拿着手机对她说：“沈暧你坐会儿，晚上请你吃饭，我有事沟通。”
沈暧忙说：“没事，您忙。”自己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沈安成给选角导演打电话：“老刘，把演英招的陈越叫去考核室，通知孙林他们。”
接着他又在群里喊了一声，让两个编剧也过来。
通知完一切，他低头翻起桌上那堆演员资料，想找到陈越的那份。
沈暧走过来帮他一起找，找到了写着“陈越”名字的A4文件，打开，上面的照片正是录像里的姑娘。
沈安成眼前出现一份文件，他看到名字，连忙接过：“谢谢……”目光抬起，与沈暧对上。
沈暧对他笑笑：“导演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
沈安成看了一圈自己的办公室：“这里太乱了，你去会客室坐吧，我让人给你送点茶水点心。”
沈暧想说不用，但视线一转，看到铺满桌面甚至地面的设计稿、演员简介……瓜田李下，都是商业机密，她呆着不合适。
“好，您忙您的，不着急。”
沈安成笑着应声，带着她出门，招手让助理陪她去会客室。
两人近一年没见了，沈安成又把人的自我推荐拒绝了，不好意思半点不招待，叙旧都不叙一下。只能让沈暧等等他，他这边速战速决。
剧组开拍前甚至开拍时调整角色都是常有的事，沈安成原来心里有气，想重新去学校挑出一个比方晴菲更好的人选，但和沈暧聊着聊着，却发现，这人选不一定要争一时之气，但最合适的人却就在剧组中。入组集训是所有演员一起完成的，配角的课程与主角有六成重合，原著更是集体研读了十多遍，剧本看了大半，外头找来的新人，不如直接调陈越上。
说是这么说，但从让陈越过来试戏，到各组负责人坐在一起讨论，最后确定用她，这个过程整整花了五六个小时，才拍板初定。
至于英招这个角色……
孙林露出奸商的神色：“安子，沈大女神今天来了是不是？你要不要用一用你的老脸，让她给我们免费客串一下？英招是人面马身带双翼的上古神兽，也不算辱没沈女神啊。”
他搓搓手：“沈女神自带宣传，友情客串又能给我们省下一笔片酬嘿嘿……”
沈安成无语，竟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孙林雁过拔毛的心思。
“电影里的英招和神话不是一回事，特效设计和好看更不沾边，就是个变异兽。戏份虽然少，也是三号配角的人物，你居然让人免费客串……最重要的是，就算想借她的名气流量，但英招它整张脸都会被上特效妆——”
沈安成的话戛然而止，突然想到沈暧刚才的玩笑，心道，她还真可能愿意。
孙林没注意，正是觉得这样更好：“这样才好啊，观众看电影的时候发现不了，但是一看演出表，一看宣传，沈暧也在，这话题绝对轰动！”既要又要的奸商本质显露无疑。
沈安成拿着笔“笃笃”敲着桌面，不想说他这无情的资本家之心，自顾自想着角色、想着沈暧，想着两者的适配度，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你让我想想。”
孙林继续撬动他的思想：“沈导，咱们投资预算非常紧张，少一份片酬，省一笔宣传，就能把钱花在更刀刃的地方，比如特效，比如场景，比如道具。”
句句说在沈安成心口上。
沈安成：……
那你知不知道人家是想演主角来的？现在你想白嫖她演个变异兽……
但沈安成的确有亿点点动心，打算去问沈暧的想法。如果愿意，就给她看看剧本，试一试戏。
如她所说，打戏、演技她都有，如果她真能把这个异化出堪比人类智商的英招演好了，对他百利无一害，对她么，也是一次口碑累积。
客串演出更不影响她的咖位。
是吧……
沈安成忽略耳边缠绕不绝的孙林那声声“预算”，摸摸鼻子，进了会客室。
第一眼没看到人。
仔细又扫了一圈，才看到沙发上有个人影，走近了，果然是沈暧，这人估计等了太久，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掉在地上。
沈安成走过去捡起手机，翻转间发现上面播放的竟是自己从前拍摄的电视剧，面上一窘，侧头朝这位考古挖他黑历史的正主看去。
入目的是鸦羽般睫毛下一片青黑。
沈安成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比他都重，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他本想叫醒人的打算散了，轻手轻脚地关了视频，将手机放到茶几上，起身。
他找到空调遥控，把温度调高几度，自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跟着闭目坐下，靠在上面养神休息。
这几天他看上去淡定冷静，但没真正安稳睡过，躺下了脑子里也都是一份份演员简历，不停在脑海里筛选演员，思考怎么解决开天窗的问题。
现在，总算能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30章 娱乐圈男配:原本只想合目休息一下，但闭上眼，不知不觉中，沈安成睡着了。再醒……
原本只想合目休息一下，但闭上眼，不知不觉中，沈安成睡着了。
再醒来时，脑子里有一瞬间愁绪上头，是前几日形成的惯性，下意识以为自己还要继续找演员。但随着大脑逐渐清醒，笼上心头的烦闷就立刻散了，他想起来，哦，自己已经解决问题了。
这么一想，顿时心情大好，睁开了眼睛。
光线洒入眼帘，有一瞬间迷蒙，沈安成恍惚看到眼前有个人将东西放到自己身上，手一挡——
“你醒了？”沈暧手僵在半空。
沈安成“唔”了一声，坐正了身子，终于看清眼前情况。
沈暧拿着外套似乎想给他盖上，而自己——正抓着她的手。
他连忙松开，往外侧坐了坐。
沈暧也有些僵硬，后退一步把外套搭在了手上。
“我……我刚坐着坐着睡着了……醒来看到导演你也睡着了……想给你盖个外套。”
沈安成揉了揉脸，笑了一下：“一个两个的……我还想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沈暧和他对视上，跟着失笑。
“我结束一个国外的活动，回来还有点时差。导演你还是注意身体，别总忙起来就废寝忘食。”
沈安成领这份好意，点着头应和：“这回不困了吧？咱吃饭去？”
沈暧：“好啊，回国还没正经吃过大餐，国外那几天想死中餐了。”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出门前沈安成回头看了一眼沈暧：“把外套穿上，外面冷。”
沈暧停下脚步，嘴角抿起，仔细穿好了外套扣上扣子，笑看过来。
沈安成点点头，带着她往地下停车库走。
两人找了一家私房菜馆，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如沈暧所说，他们一年没见了，期间的交流大多停留在线上聊天或者偶尔几个电话。不过过去的情谊在，坐在一起聊起来，没一会儿就回到了从前的熟稔。
沈暧给沈安成说自己这一年的工作、经历，也像个小女孩似的，和他分享那些圈内真真假假的八卦，沈安成含笑听着，时不时补充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聊得挺愉快。
聊着聊着，沈安成说起现在这部电影的筹备，说起世界上各种先进的拍摄手段、后期制作。
沈暧听得心驰神往，只觉得那才是真正在拍戏，是她从前特向往的世界，没能争取到机会的遗憾也重新泛起。
说到后来，沈安成顺势提起了英招这个角色。
“你想来试试吗？”
沈暧愣住。
“试……英招？”
沈安成面对她那双如有流光的眼睛，到底有一丝丝心虚，躲开了她疑惑的视线，咳了一声：“陈越不是改为女主了吗？英招这个角色空下来了。你今天说想转型……虽然英招是个配角，也不会露出演员真容，但更考验演技，尤其是眼神戏。”
沈暧抿唇，垂下视线出神。
沈安成不知道她什么想法，安静下来给她思考的时间。这中间的时间有点长，他忍不住又说了几句：“英招的人设不差，前期和主角对立，但不是纯反派，人物线很完整。虽然剧组选择你肯定有私心，但我个人站在你的角度考虑，也觉得挺不错，就当你转型的试水，只是客串，失败了对你影响也不大。”
说完，感觉有给人洗脑之嫌，最后加一句：“当然接不接，你自己决定，不用考虑我的人情——我也没考虑你的人情不是。”
沈暧被最后这句自我调侃的玩笑逗笑了，抬眸望过来。
“导演，答复你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沈安成：“你问。”
“我和小语的差距在哪里？”
沈安成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表示自己不明白什么意思。
沈暧低头，声音从下方低低传出来：“我知道我商业气息更浓，容貌也限制了戏路，没有小语戏路广。除此之外，在您这样的导演们眼中，我和小语还有别的差距吗？”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看过来，到底还是问出了那句总让自己不要想，但仍旧忍不住去想的问题，“您坚定拒绝我，却主动找小语，一定是小语有比我强很多的优势吧？”
沈安成一愣，有些尴尬，端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思索着怎么回答。
“你们……是两个赛道。”
沈暧反驳：“我想转型，也想走小语这样专心演戏的路。”
沈安成点点头：“但你现在确确实实在另一条路上。而且，就算你以后只做一个演员，和周之语也不会是同类型的。周之语演戏灵气足，可塑性强，什么角色都适配。你演戏优势是刻画人物入木三分，但角色有局限，比如，你很难去演乡土题材的电影——其实你刚才都总结了。”
“你想问我的，是我为什么选周之语没选你，是吧。”
沈暧脸颊微微热起来，想说不是，但好像是；想说是，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去比。
沈安成温和一笑：“人之常情。其实周之语也不是我的满意选择，但我当时很生气，想选出一个能把胡鹏的女主、把方晴菲死死压下去的演员。周之语可以。而且，周之语和你，现实里，你的星光远远超过了周之语，她虽然这两年都有领奖，却只是领奖时热闹一下，平时很少有话题、有人关注。你却是满身星光，常驻热搜的大明星。”
“演员需要神秘感。”
沈暧认真听着，不断点头，这些理由她都信服。
沈安成却没有继续说了，话头一转：“这前后最关键的是我渐渐冷静了。虽然周之语比你更能百搭，但你也更能惊艳观众啊，如果当天你给我打电话，我真可能一气之下答应。”
沈暧听完心里的酸涩彻底没了，还生出几分羞愧之心，觉得自己钻了牛角尖，不该和小语作对比。她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当然没什么可比较谁好谁不好的。
想到这，她后悔了，捂了捂脸颊：“导演，是我犯傻了，你忘记我说的话吧，其实我都理解的。”
是啊，她是理解的，也清楚沈安成这么做的大致原因。但因为是沈安成，所以她还是有一瞬间，别扭了一下。
这种隐秘的心思，她藏得很深，从不让它见光，如今冒出来一下也让她觉得不该，重新把它压了回去。
沈暧恢复了开朗的笑容，举起杯：“沈导的电影，不用片酬也要来客串啊，我刚才听您说时，心里就遗憾极了，遗憾没能进入剧组。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狠狠抓住！”
沈安成跟着朗笑，同举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这话你就在我这说说，可别出去说，我们制片抠门得很，正谋划拉免费演员呢。但你的片酬我肯定要给的，拒了你的试镜，又拉你去填配角的坑，再不给片酬，我可太黑心了。”
沈暧一听就知道：“剧组资金紧张？那我的片酬免了也没事啊，当初我就说过的，零片酬参加，什么角色都行。试镜那是另外的事，一码归一码。”
沈安成却没答应，他真不能这么占人便宜。
沈暧却也不肯多要片酬，签合同时报了最低的价格，又说等到电影拍完再打钱就行，她不急。
孙林正缺钱，立刻接了这份好意，还开玩笑：“要是真有所拖欠，找沈导，让他掏腰包。”
沈安成看在他管钱不容易的份上，不和这个葛朗台计较。
就这样，剧组重新组完整了，开机的日子到了。
沈暧虽然是配角，却和所有演员一起参加剧本围读，没通告的日子则单独去上相关课程，弥补之前未参加集训的缺课。
想争取女主却不成功，最后得了一个女主演留下的连脸都不能露的异化兽角色，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一定会被她对家粉和黑粉嘲上天去，嘲个三十年，一般成名演员也很难接受这个落差和“屈辱”。
不过沈暧没这个念头，心底的落差自我调节后，便安心扎根在剧组，为英招这个角色而努力。也是因此，当她看着这从未见过的高科技拍摄现场，看到仿佛真实世界的末世场景，她觉得自己这客串太值得了。
作为电影里的“反派”boss，英招有自己的“老巢”，也就是说，沈暧有属于自己的一整片真实场景，她的戏份，一部分在绿布里演，一部分在这片真实世界里。另外，她身上的特效妆非常复杂。由于演员更换，沈安成没同意服装、妆容将就，而是全都跟着沈暧尺寸进行了调整。
沈暧便也亲眼见证了这些把人化妆成半人马的“神乎其技”是怎么实现的。
每次化妆都很辛苦，全都穿戴装饰好，一般需要五六个小时，天不亮起来，八点多候场；卸妆也很辛苦，下了戏，卸个妆就能多加班一两个小时。
而带妆期间，这个造型几乎不能坐下，要站一整天。
当然，这种辛苦不是沈暧一个人的，电影里有很多异化兽和异化人类，很多人的特效妆都是这样，只是沈暧咖位最大。
三月开拍，一直拍到了盛夏。
随着温度渐渐升高，演员们承受的辛苦就成倍增加。
比如沈暧这种人马造型的异化兽，其实所有动物肢体的化妆都是在人的皮肤上覆盖一种极其仿真的动物皮毛/皮肤，这就导致演员本身成了套子里的人，高温之下，摄影棚灯光散发热量，人员又多，温度比室外还要灼热，一天下来，很多人会中暑、体力不支、脱水。
沈安成拍了几天，看到第二个演员中暑呕吐后，觉得不能放任继续了，找了执行制片，让他想办法多搞一些空调过来，务必降下室温，保证演员身体。
剧务那边执行力倒是很强，三天后就搞来好几台空调，大大的空调管在各个角落一铺，冷气弥漫开来。
但数台空调开了一天不到，又不行了。
这回是电力承受不住。
剧组的道具、各大型机子和这些空调一起开起来，拍着拍着，就跳闸了……
沈安成热得一脑门汗，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拍电影会被难在这里……
解决电力问题之前，空调买来也不能开。沈安成只能给大家多发冷饮费，用钱弥补高温拍摄的辛苦，尽量完善拍摄前的准备工作，力争一条过，少折腾这些特效化妆中的演员。
好在大部分演员都很能吃苦，镜头外气喘吁吁灌藿香正气水，镜头前立刻精神抖擞入戏演绎。
当末世剧组一片火热地艰苦拍摄时，娱乐圈吹起了一阵风，起初是小风，只是小艺人、小公司，后来风越来越大，刮成了龙卷风，卷到了很多圈内地位稳固的一线明星、导演、老总。
最初的小风，是一个刚毕业的戏剧学院女生刮起的，她曝光经纪公司对手下艺人的黑幕，举报他们把手下艺人当成资源到处贿赂，以违约金和未来的前途要挟艺人听话，逼迫他们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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